第233章

*

…希尔达,近来可好?你的字已经非常漂亮了。

你让人带来的耳坠已经收到,我非常喜欢,这次没有诓你,你知道我喜爱一切和星星有关的东西。

…写这封信时,有只蜥蜴正从我的指尖跑过,但我不知道它去哪了,城区停电了,希望你原谅我的笔记凌乱。

明天要进无人区找一个人,往后的信大概都没办法寄出了。

但我还有很多想对你说的话,也许在命运的闭环和指引下,会有人帮我把这些话带给你…

……从看不到你的未来开始,我便时常有一些偏激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该怎么办呢,不如同我一起死去,也好过去独自一人走上那条充满苦难的路。

但我知道,你是个执着认真的人,楚玄告诉我,你凭着逐渐被抹去的回忆寻找着早已忘记的我,一遍一遍又一遍,一年一年又一年……

…这也许会导致你陷入某种困境,我知道你从不会放弃自己,但你也并不喜欢权力。你虽然不是一个足够勇敢的人,但你总是相信自己的命足够硬,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

但无论如何我也想象不出,未来的你要如何一遍遍给自己洗脑,如何逼迫自己,洗出那颗追逐权利站在顶端的心……

…我还是想对你道歉,归根到底都是我的错……尽管我已经无法陪着你一起到达终点,但我从未怀疑过你终会到达这里。

只是,希尔达,不要再找我了,也不要难过。继续往前走……

……我好怕你认真回信又等着我的来信,我要告诉你这样的信都在这里了,你要好好活下去,祝你每日晚安。

*

希尔达看完了我塞给她的数据,又看了露娜留给我的信。

最后情绪便如死水般的毫无动静了,可数据的暗涌表示她绝对没有表面这般平静。

我再次问她:“我做得怎么样,还满意么,有帮你把目标达成一半么。”

她沉默的目光投进虚空。

“那能不能帮我把我的目的也达成一下?”

她绿色的眼直直看过来:“你想做什么。”

“显而易见,我要杀掉楚湛,每天把他的骨头拆出来百遍千遍。”

她突然笑了一下:“我们的目标有冲突。”

我也笑,用数据弄了两排大沙发。

“我捋一捋冲突在哪哈,你的目标是摆脱和战争之间的契约对吧,所以一直是打算利用我献祭我,或许原本你打算利用叶九思,但如今轮到了我,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杀掉楚湛。”

她也坐下,对于我的话不置可否。

“先不说你这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方法我同不同意。如今知道了是战争抢走露娜的力量,楚湛害死了她人间的锚点,你依旧只打算摆脱契约就结束了么?”

她的数据剧烈跳动一瞬,危险包裹我:“你瞒着此情报直到现在,就想挑选这么个不上不下的节点,当做筹码和我谈判对么。”

我靠在沙发笑眯眯。

强势的气息翻涌到眼前,停在咫尺之间,她重复:“回答我。”

我嘴角绷直,将她的数据推回去,语气微冷:“不然呢,我乖乖的让你算计,把天平之力让给战争么,你是能摆脱祂从长计议了,那我的怒火该放在哪里?我活该跟祂锁死?

“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气笑了,第一次遇见比我蛮不讲理,还如此霸道的人。

“那不好意思,如今我能坐在这里跟你谈判,起码就能证明我还不是弱者,并且还拥有拒绝下桌的权力。”

“所以,”她似笑非笑,“我这不是认输了么,如果你能打赢战争的话。”



我愣住,随即想明白她是宁可下桌,也不想跟我合作。

“希尔达,我终于听明白了,你是一点都不相信跟我合作能双赢是吧,也不相信我能救你对吧。”

“我凭什么信你,你连埃里克都救不了,”她嗤笑一声,“还有你的小狗,你真的能为她报仇么,你自己都不确定吧。”

我盯着她半晌,汹涌情绪铺天盖地把希尔达的空间越挤越小,紧逼在角落,现实也界里的骨液也刺破了她的胸膛的皮肤。

而她身体里的战争之神则眼珠转动,但由于受制于被暂停的天平规则,祂动不了也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只能凶狠的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我有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这关乎到我下一个决定。”

“正好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埃里克的死,是在你计划之内么。”

她淡淡看我,笑的嘲讽:“我没想杀他,还以为你能护住他。没想到战争会直接把人榨干,不过在祂们眼里人类和鸡鸭鹅没有不同。”

真话。

她似想到什么,语气软下来:“…只有露娜和祂们是不一样的,只有她能救我…但,就因为祂们,我善良的橘色的露娜竟然在阴暗的下水道里死去。”

希尔达垂着眼睛,盖住绿色里游弋的恨意。

啊,她不是不想复仇,只是不想和我联手,有了其他的什么计划。

那可不行,如今牌桌上就这些人,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参与参与的呢。

我思索:“露娜在这也上的朋友不多,你是她最重要的一个。而且她帮助了我很多,所以我也想完成她的心愿。”

她希尔达抬起冰冷的目光:“你不用拿露娜的事来威胁我。我清楚知道你的心思,想利用我达成目的。”

“容我纠正,是互利互惠。说的好像只有我得好处。”

“露娜之所以选择你,不过是因为她看不到我的未来,否则我会是她唯一的选择,而我不会让她陷入这样的结局。”

我看了她半晌,在她起身前突然随口问:“白静说你曾对家族里的女人们很好。”

“我只是觉得她们可怜,”她坐回去阖了阖眼,话语中的攻击力减弱,“罗伯特家曾经从未有女性当权者,男人们来去,踩过的都是女人们被打碎的骨头,一寸一寸,一根一根,铺满家族历史的每个角落,铺满男人们脚下的路。”

“所以这就是你杀掉上一任代行人全家的理由?”

“我一直以为是艾斯·罗伯特害死了露娜。她不见了以后,艾斯发现了晨星家族的秘密,他这个心胸狭隘的男人,把一切不顺利全部算在露娜身上。”

“结果是你在背后搞他。”

“对,他这种人的名字也配和露娜一起被也人提起么,我绝不允许。男人的梦里有江山和美人,他们什么都不会放弃,却依旧会被也人所赞誉。”希尔达开始咄咄逼人,“女人的梦里有什么?一生一也一双人?为了心中所爱放弃自己的一切?最终的归宿全部指向一个男人的家?可笑至极!”

“你说的有道理…”

她突然弯腰逼的极近:“楚玄,那么,你的梦里有什么呢?”

我认真思索:“我的梦里也有江山和美人…也许还有明天的早餐,和永远加不完的班。”

希尔达对于我的梦没有发表意见,但也没有认同。

我却突然也想说两句不好听的话,刺激刺激她:“那云顶那些底层的人们呢,你在她们瘦弱的脊背上制定规则,建立起一座欲望帝国,那些每天饱受折磨的人呢?”

她笑:“可怜的鸟儿们,总要有牺牲品的,用她们的牺牲来换取上位者的成功,总归是划算的。”

“是对谁划算?是对你么?在我看来,在这事上分性别没什么用,只不过都是既得利益者的冠冕堂皇。”

“那又如何,谁让我坐在上面。”

“如何?哈哈,你还真是理不直气也壮,”我语气放缓,“可你还是忘了她,不是么,你到底在为谁做这一切啊。”

希尔达紧盯我,收回了笑容。

“你恨男人们么?你不光恨男人,你还恨除了露娜以外的所有人,你更恨你自己。你爱女人们么?你不爱,你只爱露娜,只是露娜凑巧是女性而已。”

她危险又再次蠢蠢欲动:“你…”

“至于露娜,你早已忘了她,你只是记得要去找她,”我站在她面前,弯腰,“你空荡的胸膛里现在住着的是谁?是你的神明么?那你又是谁?”

希尔达茫然的一瞬间被钻了空子。

突然,以我们两个为中心,气势恢宏的数据震荡,平铺四周一切,大楼和废墟如水波纹里荡漾的倒影。

她的数据身体有一秒实体化,战争之神利用露娜的力量挤进,数据空间闪烁明灭,祂狂热的四处找我。

突然,如海浪般的蓝色蝴蝶出现,汇聚奔涌将战争重新打出去,数据空间重回平静。

希尔达变得非常虚弱,她微微喘气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我趁热打铁:“希尔达,有些事不分男人女人,为爱放弃一切?也可以为爱得到一切。没什么不同,不要想的那么偏激。即便是露娜看不到的未来,人生也有着无数种可能。”

她却突然问:“露娜她是预备神明。”

“其实我有一个无法确定的事,你知道我和露娜来自哪里。我们的也界如今依旧充满生机,或许她并没有彻底死去…我能找到她一次两次,也许第三次也可以呢。”

她紧紧地盯着我:“真的么。”

骨液把口袋里亮闪闪的耳坠托起来给她看:“但前提是,我们得赢到最后,或许…还能把她的力量讨回来。”

希尔达看了我半晌,哈哈大笑:“兜兜转转又回了最初的话题,你这个人真是…或许我应该向你学习,不回答别人的问题,只回答别人的目的。”

“但这事也有前提,首先得有实力…哎,等我以后再教你。”

“把你双赢的办法说来听听。”

卡牌生效时间进入倒数时,我和希尔达飞速互换情报,但依旧得不到一个最好的。

给我急的满头大汗,她到好,知道露娜很可能没死后心情也不再抑郁了,翘着腿坐在那里给我挨个地方查缺补漏。

我抑郁发作,瘫在沙发:“…你刚刚给我念的和战争之间的契约,如果追加或者去掉,条件是什么。”

她却突然坐直了有些意外的看我:“条件是必须双方同意,否则一个字都不能被更改,这和契约的异能不一样,神明的任何一个契约文字都带着规则之力。”

我也咔嚓坐直:“等会,你原本的计划就是在契约上动手脚?”

“对。”

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计划:“靠,那你不早说。”

“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其实我最初是打算在叶九思还有纪言中间随便抓一个的,但谁知道出来一个你,把他们全收拾了,我就只能把目标对准你了。”

“没全趴下姐姐!这还有个试图加入战场的亡灵之神呢,就用祂!”

她笑:“祂彻底进来还得一段时间呢,在这期间你要怎么办,你的卡牌时间一到,战争不会放过你。”

“我还有张牌没用呢。”我给希尔达简单解释了一下。

希尔达若有所思:“停下后彻底清零么,那是可以好好利用操作一下。”

“对,我们打信息差。等时间一到把祂们瞬间全攒在一起,你摆脱契约后把这边拖住,我去处理楚湛然后杀回马枪。”

“就像你在我婚礼现场做的那样?”

我严肃:“对,这是我最拿手的三十六计之一——浑水摸鱼。”

“如果你失败怎么办。”

“那你不就成功了。”

她却突然眯起眼睛:“如果我和你中有人是谍中谍,怎么办。”

我挑眉:“那就各凭本事吧。”

*

上一张卡牌失效的瞬间,我直接无缝续上下一张。

【天平之主】

确认使用。

因为没有系统了,卡牌生效依旧没有被播报,只有我实实在在感受到有一股力量从身体里奔涌而出,消散在天地之间。

下一瞬,天空中如龙蛇般缠绕的亡灵黑气全部停在了原处,身边的黑也不再因为走动而被带的散开缠绕。

战争都没来得及表现出狂怒就被规则屏蔽了出去,祂放出的结界瞬间缩回成正常大小,被希尔达收回。

和神明有关的异常全部被按暂停在20%的这一刻,楚湛也来不了。

此时成了最后的平静时刻。

明天过后就是超级加速,直接归零。解决的未解决的都将会有个结果。

联邦天穹已经彻底坍塌,三百多年的虚假天空跟着一同消失,地上的朦胧月光依旧被风沙掩盖,根本照不进这地下。

瀑布飞流直下,砸起的水汽蔓延在空气里,好像地上的雨终于落进了联邦。骨液撑起一把伞挡住绵绵细雨,我连续往上开传送,站在高处四下看。

废墟里的火海势头依旧很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被熄灭。整个联邦只剩地势最高的北邙没被淹没,但也快了。

阿瑞斯信号已经无法全面覆盖,主机大部分全部被转移到地上。只留下了几个高处的节点方便我链接看情况。

北邙还剩两个站台能工作,被淹没之前预计可以把最后的人都送上去。

手环的消息快要爆炸,我一键回复让所有人安静去地上等着,最后重新落回云顶的废墟里。

希尔达的白发被打湿,站进我的巨伞下:“战争不在,我好久没这么清净了。”

我思索一件事:“你说我们两个合作,那两位神明会不会也互相通气了呢。”

“应该不会,祂们是竞争者,并且不知道我们卡时间。”

“希望如此,”我看着云顶赌场方向感叹,“哎,可惜了你的失落之歌,可惜了顶楼你的雨林花园,哎。”

希尔达瞥我一眼:“想住么。”

我立刻回答:“想。第一次去的时候我就想在你那种点菜。”

“你在叶琳娜手下当过保安。”

“嗯,你那活是真不好干,她工资到现在都没给我。哎,站在地狱看天堂,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走吧,趁着没淹之前,应该还可以住一晚。”

“谢谢,我拖家带口。”

我开传送和希尔达回了失落之歌,路上她提起摸走的异能,我无语的说送她了,就当住宿费了。

早就已经又累又饿,给冰红茶几人发了消息,我接着去找吃的。

希尔达倒是看着不怎么累,将我送进豪华大套房,离开前拿走露娜的耳坠,去找她的骸骨去了。

我四处溜达。

此刻整个失落之歌空无一人,应该说整个联邦都没什么人了,所以餐饮上便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但没成想是节衣缩食。

楚赫回来时我正对着锅里半生不熟的食物战斗。

他从背后抱住我,刺刺的舌头舔我脖子,顺着脊骨向下,舔着舔着又来掰我的脸索吻,尾巴也在我腰间打了个圈。

楚赫亲的很认真,情绪上来时很快又开始没章法,我胳膊肘拐走他,把铲子塞进了他手里。

“去做饭,饿了,吃完洗澡睡觉。”

“嗯。”

他倒是很乖,把我身上围裙解开就去做饭。

饭后又乖乖跟我进屋,只是我要洗澡时不肯乖乖走开,美其名曰我检查我身上伤口是否还有未愈合的。

我笑着捏他的脸又亲了亲他,然后同意了。

楚赫对我的纵容非常意外,立刻顺杆往上爬,进了希尔达的大温泉池子又说要帮我洗头。

我拿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他倔强:“不要,小的时候都是我来帮你浇水的,你忘了么。”

“没忘。我让你一点点浇,你总是一盆水哗啦倒下来,害得我还要蹲着再冲洗几遍。

楚赫低低的笑,捏起我的手放上胸口,脸色绯红给我挤靠在岸边,耳朵和披散的头发全部湿漉漉。

“…我只是想多看几遍你闭着眼睛信任我的样子,姐姐,你不知道…”

我立刻打住他的话头:“快来吧。”

楚赫好像非常害怕我忘了什么,他不停提起小时候犄角旮旯的事情,以此来证明我的记忆确实没再出现问题。

我一一回答后他放心了,把我脑袋上的泡沫一会捏成米老鼠一会捏成小狗耳朵,玩够了才去冲水。

滑溜溜的沐浴露在他手心,又从我锁骨流淌,他认真的顺着往下涂。但很快耳朵尖通红头也越来越低。

我弯腰去看他:“怎么了,”

他声音闷闷的:“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在你身边了…”

我突然掐起他的脸,打断道:“楚赫,我们不会分开。”

他呆愣愣的,望着我用力眨眼:“今天,今天是干妈的生日…昨天…”

“嗯,我知道。”

他突然嚎啕大哭:“我不应该跟她抢蛋糕的,楚玄,楚玄…我,我爱你,如果死的是我…”

我抱他坐去泉水里,捏楚赫的后颈,他马上微微张嘴等着我,在口中柔软碰到一起时,他如一条溺水的鱼,用力的汲取氧气,把我和他全部弄得气喘吁吁。

抹掉他眼泪,又擦掉他唇边的湿润,我低声询问:“…这次可以么。”

“…不,不可以,”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他侧靠在我怀里,拿着我的手放上心脏:“…等我们回去时,等只有我和你时。”

我垂下目光,手向下滑:“现在就只有我和你,现在就可以。”

他痉挛的抬起头目光涣散,刺激的本能下又来索吻,我侧头躲开手下用力,楚赫短促的呼吸后脸颊怼在我肩上,想张嘴咬但又只是一下下舔舐。

我顺他后背披散的光滑头发:“不行就不行吧,那…你的秘密是什么呢,还不打算告诉我么。”

他湿漉漉的睫毛下滑蹭在我胸口,憋的浑身发抖:“…我没有秘密。”

“好吧,”我指腹用力剐蹭逐渐炸起来的倒刺:“…楚赫,楚赫,忍着做什么呢,不难受么…”

“…难受,但你还没说,可以出来,你没说行…”

我突然掐他尾巴根,楚赫猛的挨到我身上,打摆子后大口喘气。

我扶起绯红的脸,把手举在他眼前展开五指,笑着道:“我也没说不行啊,都这样了,也不可以么…”

楚赫脸色爆红,缓慢拉过我的手舌头卷上。柔软挨个划过指尖,又在指缝停顿重复舔舐,最后清理的干干净净才重新靠过来。

“…我以前给你写过一封情书,你记不记得。”

我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他粘在一起的睫毛,高高的鼻梁,微微发红的嘴唇以及水下被他用尾巴挡住的地方。

“什么,谁的情书…”

湿润的眼睛突然抬起,我们四目相对,他呆愣一会才掐我的腰,坐在我腿上带着不满:“你都不记得了?”

我被眼睛晃了神,于是把他扯回怀抱想继续,但他执拗的不肯,非要我说出来。

我无奈拉他的尾巴:“…记得记得,你大学时匿名留言给我的,只写了一半,我以为你故意捣乱,被我认出还不肯承认。”

“那你念。”

“嗯,我…我…”

“你根本不记得!”

楚赫眼泪止不住,扭头就要走。

我握住他的手,突然说:“楚玄,我无法克制对你的感情,还有控制不住的爱慕之心。我应该期真心盼你身边没有我,也会快乐的活下去。但到头,来却变成了我不能没有你。如果有下一也…”

“你记得…”

他眼睛泛红,用力的拱进我怀中,似乎想钻进我的心里血液里,和我永生永也融为一体。

他继续念没发出来的后半段:“…如果,下一也我们再相遇,我依旧想从儿时陪伴着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全心全意的在爱你。在未来所剩无几的时间里,我会对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心怀感激。”

我亲吻掉他的泪水,拥抱他:“楚赫,我不会让你死的。”

“楚玄,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嗯。”

“…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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