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始有终
◎希望她能喜欢◎
三日后。
李德领军突然朝贞兰谷外西夏军发起攻击, 西夏不敌，慌乱退兵欲重新整军回击。
而插入西夏军后方的苏眠的崔栩等人，等的便是这个退兵之机。
背后震天的杀声给了西夏军致命一击, 他们想不到, 亦想不通为何大晏军队能绕过贞兰谷来到他们后方。
大战持续两日，易守难攻的贞兰谷，在西夏援军未至便被崔栩夺下。
这一仗打得不能更漂亮。
崔栩面上的喜悦显而易见, 开口下令：“原地修整不可懈怠，此行不止为了贞兰关，我等的目标乃是西夏王城！”
“是！”
军心正盛，是该乘胜追击。
没时间扎帐，众人便席地而坐。
许是天也为大晏高兴, 持续了几日的大雪竟悄悄停下，连太阳都露了出来。
崔栩来的时候, 苏眠正捏着一个烤到流蜜的红番薯吃得起劲儿。
而一侧的梅颂今则双手黑乎乎的，打眼一瞧便晓得苏眠手里的红番薯从哪来。
“可是累坏了？”崔栩坐在两人身旁笑，“师弟此次大功，待回京述职时师兄定将你之功报上去。”
苏眠咽下口中的红番薯：“有赏银吗？”
崔栩颔首：“自然是有的。”
“有多少？”
“这我怎知晓？”
梅颂今淡淡开口：“首功，赏银不是最重要的, 若论以往规矩会赏爵位。”
只是困困身份特殊，倒不知会如何赏了。
苏眠警惕地竖起耳朵，掩口低声问：“那岂不是要进京？”
“想去吗？”
“不太想, 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要去做。”
梅颂今疑惑：“何事？”
苏眠‘嘿嘿’笑了两声：“我立了大功，若是回京再打三殿下一顿, 功过相抵, 陛下许是不会治我的罪。”
梅颂今：……
他无奈地笑出声, 低声问：“怎么又要打？不是打过了吗？”
“一顿怎么够？以后我见他一回打他一顿！”
“那是我哥哥。”
说到这个苏眠就来气：“他也配！”
一旁的崔栩见两人嘀嘀咕咕地歪了话题, 出言提醒：“吃些东西寻个地方歇一会儿，晚些时候就要行军。”
苏眠和梅颂今对视一眼，低头没说话。
梅颂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别过脸去看崔栩：“崔将军自去，我便不再随行。”
崔栩愣住，忙问：“你要回木崖城？”
梅颂今浅笑摇头：“回淮宁府。”
“为何？”崔栩不解，“贞兰关破，西夏如大晏囊中之物，你……”
他话未说完便住了嘴，片刻后有些寂寥地摇头。
只需再费些时日，西夏王城定可拿下，那梅颂今在不在此处，都不会改变这个结局。
不需要他，他便自行离去，当真洒脱。
崔栩看向苏眠：“那困困呢，也要走么？”
苏眠抿唇笑起来，摇头。
崔栩看了眼梅颂今，抬手捞起苏眠走到一侧：“你不随梅先生回去？”
“当然不回。”苏眠回头看了一眼火堆旁的梅颂今，粲然一笑，“他做了自己要做的事，算是有始有终，我自然也要有始有终。”
崔栩蹙眉：“后头大战不足为虑。”
“师兄要我做逃兵？”
崔栩语塞，叹气离开：“随你。”
寒风呼啸，大军皆围着火堆入眠。
梅颂今看着夜空里寥寥可见的星星，将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些。
夜色正浓，反正无人瞧见，倒也不会惹出什么闲话。
“公子先回，不用担心我，等拿西夏我便回淮宁府找你。”
梅颂今颔首，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声音清润：“好。”
冷风抵不过胸口暖意，梅颂今指尖在苏眠脸颊摩挲：“等回去后，送你个礼物。”
迷迷糊糊的苏眠闻言睁开眼：“什么礼物？”
“等你回去便晓得。”
苏眠笑：“公子怕我遇着危险自弃，便寻个由头吊着我？”
梅颂今浅笑出声：“便当是如此吧。”
感受着背后胸膛暖意，苏眠愈发昏昏欲睡，呢喃道：“我定会护好自己。”
当日在崖下，她吃着干粮便睡了过去，梅颂今还以为她噎死了，当下便急得要厥过去，她可不敢再来一回。
梅颂今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她舍不得死，也舍不得他。
梅颂今微微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亲，嘴角的笑满足轻快。
他原是可以随着大军继续前行，可这般没甚意义，不若回淮宁府好好为她备礼。
希望她能喜欢。
月明星稀，如水月光缓缓映在二人身上，月色清冷，不敌卿色。
*
西平关外。
崔毅捏着贞兰谷的战报朗笑出声：“哈哈哈！好！好！”
梁宗宏见状便知是好消息，拱手恭贺：“将军大喜！小将军又立大功啊！”
崔毅收起战报，轻哼一声：“什么大功，等回来再收拾他们俩！”
“他们俩？”
自然是他的好儿子和好徒婿，竟让困困行那般险事，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许是知晓自己小徒弟是什么性子，崔毅咬咬牙把火气压下去大半，没应梁宗宏这话，只侧身交代：“西夏如今自顾不暇，那与南疆之盟已然无存，传令下去，整顿全军，拿下瑶南城！”
“是！”
崔毅望向南疆的方向，有些可惜的摇头。
南疆地邪，陛下言道不可赶尽杀绝，以免他们狗急跳墙对大军行巫蛊之术，再夺五城之后便不能继续攻打，实乃可惜。
不过夺下瑶南城之后，加上国都南疆也只剩四城而已，舆图之上实在不值一提。
指尖在舆图上轻划，将贞兰关与西平关皆划入大晏国土，崔毅无声轻笑：“这才像话。”
至此，两国之势再不足为虑，大晏将是舆图之上，唯一的强国！
贞兰关西夏损失惨重，闻听此消息后，彻底放心的不仅是崔毅。
黑虎关左右各三城，七星连珠守在大晏边关，如今贞兰谷破，西平关破，那其他五城屯兵虽少，却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此几处的西夏与南疆大军调头回去支援还嫌慢，哪里还会再打。
而崔栩的速度，比他们支援的速度更快。
贞兰谷天险难越，若非如此，西夏怎敢自负出兵，可如果贞兰谷不再是他们的铜墙铁壁，那……
军心涣散，如今的西夏，实在是不堪一击。
不过腊月初，大晏的军旗便插到了西夏王城。
陛下有令，大军所行之处不可烧杀抢掠，更不可欺负百姓。
但是西夏王族，定是不可放过。
苏眠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哥舒听，又看了看不远处视死如归的西夏太后，隐隐觉得有些面熟。
“西夏王何在？”
西夏太后闻言狠狠瞪向哥舒听，似是要用眼神杀了他。
哥舒听则轻蔑一笑，梗起脖子不出声。
苏眠一脚将他踹翻，厉斥：“你跟谁在这儿装大爷？你不怕死，你儿子难道也不怕？”
若她记得不错，哥舒遥如今还在大晏京城的天牢里关着。
哥舒听闻言眼神冷了些，操着不大熟练的大晏话开口：“放了他，我便告诉你西夏王何在。”
苏眠嗤笑：“听闻西夏王尚年幼，一个孩子有何可惧？你说与不说，只能决定哥舒遥死的舒不舒服罢了。”
此话方才落地，西夏太后便畅快大笑：“哥舒听！这就是你的报应！报应！”
她笑着便哭起来，又哭又笑，仿若癫狂一般。
苏眠越看她越觉得眼熟，可又确定自己并未见过西夏太后，不由沉默地盯着她细细思索。
崔栩交代完事宜策马前来，冷撇一眼哥舒听：“陛下有令，哥舒听不必押送进京，就地处决就好，何必多费口舌。”
苏眠回神，缓缓呼出一口气，蹙眉看向西夏太后：“你是大晏人？”
西夏太后似是被这话激起回忆，双眼无神地点头。
崔栩与苏眠附耳解释：“西夏前任王暴毙，如今西夏王甚年幼，哥舒听起兵乃是为了王位，想借边关之功叫西夏王族支持他名正言顺的即位。西夏太后确是大晏人，但大军不在她手里，此战与她倒没有多大关系。”
“哥舒听如何不要紧，要紧的是西夏王不见了。”
“一个孩子，怕是被藏起来了。”
苏眠摇头：“那西夏太后似是也不知晓她儿子的下落。”
崔栩闻言侧头看去，思索片刻低声道：“依着画像找便是，无需担心。”
西夏王城与大晏京城相差颇多，西夏人多粗犷，王城亦是巨石而砌，如西夏人一般蛮勇狂悍。
苏眠骑着马溜达到王宫前，‘啧啧’轻叹：“不如大晏。”
一侧的崔栩轻笑：“那是自然。”
两人等了不过片刻，哥舒听及其党羽的尸体便被挂到了宮墙上。
苏眠耸肩：“西夏人彪悍，唯有比他们更狠才能治住他们，哥舒听也算死得其所。”
崔栩回想起苏眠在多勒山时发狂的模样，垂首轻笑：“如今倒是不怕了。”
苏眠瞪他：“那事不许再提！”
策马进入宫门，两侧多跪着奴仆，崔栩回头：“不提，快跟上来，不是要去看西夏王长什么模样么？”
苏眠抿唇无声催动凌云，看着越来越近的西夏王宫殿，竟是有一股退缩之意。
方才从哥舒听死前的胡言乱语中，她有一个猜测。
她阖眸在心里祈祷，可千万不要被她猜中了啊……
西夏王宫殿依旧魁梧，可里头的物什儿却和这宫殿有些格格不入。
随处可见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其中不乏大晏特有的小物件。
再往里走，墙上挂着历代西夏王的画像。
苏眠没敢抬头看。
她垂首拿过桌边的一个拨浪鼓轻轻转动，传出一阵沉闷的‘咚楞’声响。
被声音吸引，崔栩收回目光看着她笑：“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苏眠无声吸了口气似是再给自己打气，闻言没应声，只是缓缓抬头看向墙上的画像。
“咚！”
拨浪鼓应声坠地。
三日后。
李德领军突然朝贞兰谷外西夏军发起攻击, 西夏不敌，慌乱退兵欲重新整军回击。
而插入西夏军后方的苏眠的崔栩等人，等的便是这个退兵之机。
背后震天的杀声给了西夏军致命一击, 他们想不到, 亦想不通为何大晏军队能绕过贞兰谷来到他们后方。
大战持续两日，易守难攻的贞兰谷，在西夏援军未至便被崔栩夺下。
这一仗打得不能更漂亮。
崔栩面上的喜悦显而易见, 开口下令：“原地修整不可懈怠，此行不止为了贞兰关，我等的目标乃是西夏王城！”
“是！”
军心正盛，是该乘胜追击。
没时间扎帐，众人便席地而坐。
许是天也为大晏高兴, 持续了几日的大雪竟悄悄停下，连太阳都露了出来。
崔栩来的时候, 苏眠正捏着一个烤到流蜜的红番薯吃得起劲儿。
而一侧的梅颂今则双手黑乎乎的，打眼一瞧便晓得苏眠手里的红番薯从哪来。
“可是累坏了？”崔栩坐在两人身旁笑，“师弟此次大功，待回京述职时师兄定将你之功报上去。”
苏眠咽下口中的红番薯：“有赏银吗？”
崔栩颔首：“自然是有的。”
“有多少？”
“这我怎知晓？”
梅颂今淡淡开口：“首功，赏银不是最重要的, 若论以往规矩会赏爵位。”
只是困困身份特殊，倒不知会如何赏了。
苏眠警惕地竖起耳朵，掩口低声问：“那岂不是要进京？”
“想去吗？”
“不太想, 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要去做。”
梅颂今疑惑：“何事？”
苏眠‘嘿嘿’笑了两声：“我立了大功，若是回京再打三殿下一顿, 功过相抵, 陛下许是不会治我的罪。”
梅颂今：……
他无奈地笑出声, 低声问：“怎么又要打？不是打过了吗？”
“一顿怎么够？以后我见他一回打他一顿！”
“那是我哥哥。”
说到这个苏眠就来气：“他也配！”
一旁的崔栩见两人嘀嘀咕咕地歪了话题, 出言提醒：“吃些东西寻个地方歇一会儿，晚些时候就要行军。”
苏眠和梅颂今对视一眼，低头没说话。
梅颂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别过脸去看崔栩：“崔将军自去，我便不再随行。”
崔栩愣住，忙问：“你要回木崖城？”
梅颂今浅笑摇头：“回淮宁府。”
“为何？”崔栩不解，“贞兰关破，西夏如大晏囊中之物，你……”
他话未说完便住了嘴，片刻后有些寂寥地摇头。
只需再费些时日，西夏王城定可拿下，那梅颂今在不在此处，都不会改变这个结局。
不需要他，他便自行离去，当真洒脱。
崔栩看向苏眠：“那困困呢，也要走么？”
苏眠抿唇笑起来，摇头。
崔栩看了眼梅颂今，抬手捞起苏眠走到一侧：“你不随梅先生回去？”
“当然不回。”苏眠回头看了一眼火堆旁的梅颂今，粲然一笑，“他做了自己要做的事，算是有始有终，我自然也要有始有终。”
崔栩蹙眉：“后头大战不足为虑。”
“师兄要我做逃兵？”
崔栩语塞，叹气离开：“随你。”
寒风呼啸，大军皆围着火堆入眠。
梅颂今看着夜空里寥寥可见的星星，将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些。
夜色正浓，反正无人瞧见，倒也不会惹出什么闲话。
“公子先回，不用担心我，等拿西夏我便回淮宁府找你。”
梅颂今颔首，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声音清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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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去便晓得。”
苏眠笑：“公子怕我遇着危险自弃，便寻个由头吊着我？”
梅颂今浅笑出声：“便当是如此吧。”
感受着背后胸膛暖意，苏眠愈发昏昏欲睡，呢喃道：“我定会护好自己。”
当日在崖下，她吃着干粮便睡了过去，梅颂今还以为她噎死了，当下便急得要厥过去，她可不敢再来一回。
梅颂今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她舍不得死，也舍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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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关外。
崔毅捏着贞兰谷的战报朗笑出声：“哈哈哈！好！好！”
梁宗宏见状便知是好消息，拱手恭贺：“将军大喜！小将军又立大功啊！”
崔毅收起战报，轻哼一声：“什么大功，等回来再收拾他们俩！”
“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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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崔毅望向南疆的方向，有些可惜的摇头。
南疆地邪，陛下言道不可赶尽杀绝，以免他们狗急跳墙对大军行巫蛊之术，再夺五城之后便不能继续攻打，实乃可惜。
不过夺下瑶南城之后，加上国都南疆也只剩四城而已，舆图之上实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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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两国之势再不足为虑，大晏将是舆图之上，唯一的强国！
贞兰关西夏损失惨重，闻听此消息后，彻底放心的不仅是崔毅。
黑虎关左右各三城，七星连珠守在大晏边关，如今贞兰谷破，西平关破，那其他五城屯兵虽少，却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此几处的西夏与南疆大军调头回去支援还嫌慢，哪里还会再打。
而崔栩的速度，比他们支援的速度更快。
贞兰谷天险难越，若非如此，西夏怎敢自负出兵，可如果贞兰谷不再是他们的铜墙铁壁，那……
军心涣散，如今的西夏，实在是不堪一击。
不过腊月初，大晏的军旗便插到了西夏王城。
陛下有令，大军所行之处不可烧杀抢掠，更不可欺负百姓。
但是西夏王族，定是不可放过。
苏眠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哥舒听，又看了看不远处视死如归的西夏太后，隐隐觉得有些面熟。
“西夏王何在？”
西夏太后闻言狠狠瞪向哥舒听，似是要用眼神杀了他。
哥舒听则轻蔑一笑，梗起脖子不出声。
苏眠一脚将他踹翻，厉斥：“你跟谁在这儿装大爷？你不怕死，你儿子难道也不怕？”
若她记得不错，哥舒遥如今还在大晏京城的天牢里关着。
哥舒听闻言眼神冷了些，操着不大熟练的大晏话开口：“放了他，我便告诉你西夏王何在。”
苏眠嗤笑：“听闻西夏王尚年幼，一个孩子有何可惧？你说与不说，只能决定哥舒遥死的舒不舒服罢了。”
此话方才落地，西夏太后便畅快大笑：“哥舒听！这就是你的报应！报应！”
她笑着便哭起来，又哭又笑，仿若癫狂一般。
苏眠越看她越觉得眼熟，可又确定自己并未见过西夏太后，不由沉默地盯着她细细思索。
崔栩交代完事宜策马前来，冷撇一眼哥舒听：“陛下有令，哥舒听不必押送进京，就地处决就好，何必多费口舌。”
苏眠回神，缓缓呼出一口气，蹙眉看向西夏太后：“你是大晏人？”
西夏太后似是被这话激起回忆，双眼无神地点头。
崔栩与苏眠附耳解释：“西夏前任王暴毙，如今西夏王甚年幼，哥舒听起兵乃是为了王位，想借边关之功叫西夏王族支持他名正言顺的即位。西夏太后确是大晏人，但大军不在她手里，此战与她倒没有多大关系。”
“哥舒听如何不要紧，要紧的是西夏王不见了。”
“一个孩子，怕是被藏起来了。”
苏眠摇头：“那西夏太后似是也不知晓她儿子的下落。”
崔栩闻言侧头看去，思索片刻低声道：“依着画像找便是，无需担心。”
西夏王城与大晏京城相差颇多，西夏人多粗犷，王城亦是巨石而砌，如西夏人一般蛮勇狂悍。
苏眠骑着马溜达到王宫前，‘啧啧’轻叹：“不如大晏。”
一侧的崔栩轻笑：“那是自然。”
两人等了不过片刻，哥舒听及其党羽的尸体便被挂到了宮墙上。
苏眠耸肩：“西夏人彪悍，唯有比他们更狠才能治住他们，哥舒听也算死得其所。”
崔栩回想起苏眠在多勒山时发狂的模样，垂首轻笑：“如今倒是不怕了。”
苏眠瞪他：“那事不许再提！”
策马进入宫门，两侧多跪着奴仆，崔栩回头：“不提，快跟上来，不是要去看西夏王长什么模样么？”
苏眠抿唇无声催动凌云，看着越来越近的西夏王宫殿，竟是有一股退缩之意。
方才从哥舒听死前的胡言乱语中，她有一个猜测。
她阖眸在心里祈祷，可千万不要被她猜中了啊……
西夏王宫殿依旧魁梧，可里头的物什儿却和这宫殿有些格格不入。
随处可见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其中不乏大晏特有的小物件。
再往里走，墙上挂着历代西夏王的画像。
苏眠没敢抬头看。
她垂首拿过桌边的一个拨浪鼓轻轻转动，传出一阵沉闷的‘咚楞’声响。
被声音吸引，崔栩收回目光看着她笑：“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苏眠无声吸了口气似是再给自己打气，闻言没应声，只是缓缓抬头看向墙上的画像。
“咚！”
拨浪鼓应声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