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写完之后,徐栖月将信件递给吴叔:

“吴叔,若是被人抓了,一定要及时把信给毁了,这信件只有李宣能看,他看完后,也要他销毁。”

若是叫暴君的人看见这信,那她就真的完了。

吴叔郑重点头:“小姐放心!属下明白,属下就算死,也不会叫信件落到旁人手中。”

…………

皇宫。

“宫中可有男绣娘?”

刘总管愣了好一会儿,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跪在地上请罪时,贺舟山替刘福全解围:

“陛下问你,这宫中可有会刺绣的男子?”

刘福全这才确认刚才自己没听错。

他压下心中的错愕,谨慎开口:“回……回陛下,应是没有。”

“陛下若是需要一批男绣娘,奴才这就去尚服局让她们培养。”

萧渊眉头紧锁,按了按眉心:“不必,时间不够。”

刘福全心中不解,但是不敢多问。

“让女绣娘过来。”

萧渊想了想徐栖月的性子,又补充道:

“找年龄大的,样貌欠佳的。”

刘总管带着命令离开宣政殿时,依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贺大人。”

刘福全恭敬看向贺舟山,向他讨教:“大人可否提点奴才几句……”

“要不然我这心中实在惴惴难安。”

看着刘福全满面愁容的模样,贺舟山摇头失笑。

“刘总管,或许陛下要绣娘,只是因为陛下想学刺绣?”

刘福全难以置信看向贺舟山:“贺大人是在说笑吗?”

“还是您同我寻开心。”

贺舟山摇头:“我很认真。”

刘福全:“……”

他怎么可能信。

这可是陛下!

陛下是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去学刺绣,这可是女子才做的事情。

贺舟山继续开口:

“最初不要女绣娘,或许只是因为咱们陛下有了心悦之人,想为那人守身如玉。”

“刺绣也是那人要求的,陛下自己也想讨人欢心……”

刘福全:“……”

他无奈看了贺舟山一眼:“贺大人……”

陛下清心寡欲了近三十年,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个女子。

从前太后安排的那些人,更是没有一个能靠近陛下分毫。

谁都有可能有心悦的女子,唯独陛下不可能。

“不信?”

贺舟山笑了笑:

“你等会儿就能看见陛下刺绣了。”

刘福全连忙开口:

“贺大人慎言,您这般言辞有辱陛下威严啊。”

贺舟山笑了笑:“只是说说,刘总管就觉得有辱陛下,等会儿陛下刺绣时,刘总管该如何是好?”

其实若非他当时亲眼见到陛下答应,他也不会信。

……

绣娘从未踏足过前殿,更别提是宣政殿。

几乎刚踏入这里,她的腿便软了。

刘福全将人扶住,小心叮嘱道:“等会儿见了陛下,可不能这样失态。”

绣娘诚惶诚恐点头:“奴婢知晓了。”

“陛下,这便是尚服局年岁最大,绣工最好的绣娘。”

萧渊看了一眼跪在下首的人:“可会绣鸳鸯?”

绣娘匍匐在地上,颤声道:“回,回陛下,奴婢会。”

“几日能绣完一个带鸳鸯的荷包?”

绣娘误以为是她绣,她谨慎开口:

“回,回陛下,奴婢针脚快些,大概半日能完工。”

萧渊神色淡淡开口:

“是朕绣,从刺绣入门到完工,最快能几日?”

绣娘心中错愕,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和她一样错愕震惊的,还有刘福全。

刘福全看了一眼贺舟山,贺舟山挑了挑眉。

原来贺大人并非拿他寻开心,说的都是真心话。

绣娘不敢回答,她怕自己听错了,更怕自己误会了陛下的意思。

最终还是刘福全开口:“陛下问你,刺绣几日能入门?”

对上绣娘踌躇不敢答话的眸子,刘福全冲她点了点头。

那绣娘才敢开口:“回,回陛下,五,五日应当可以。”

萧渊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两日内,朕要学会。”

绣娘战战兢兢点头。

看到陛下拿起绣花针后,刘福全依然恍恍惚惚。

“这,这……”

刘福全看向贺舟山,他都不敢看啊。

这可是陛下啊,九五之尊,如今却在学刺绣。

“贺大人。”

刘福全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他压低声音,十分谦卑:

“贺大人可否漏个口风,是哪家的姑娘。”

“日后若是奴才见了她,也不至于失了礼数,怠慢贵人。”

贺舟山似笑非笑看了刘福全一眼:

“你不是怕失了礼数,你是怕自己拍马屁恭维人,不够快,不够谄媚。”

刘福全心虚的笑了笑:

“陛下喜欢的姑娘,就是奴才未来的主子,伺候主子自然要越尽心越好。”

贺舟山摇头:“并非是我不愿说,而是我也不知。”

刘福全有些意外:

“大人您不是见到人了吗?”

“陛下不让查,所以人虽见到了,但是哪家贵女却并不清楚。”

刘福全默默听着,心中越发震惊。

什么都不查,便意味着十足的信任。

尤其是在陛下刚遭遇刺杀的情况下。

看来这女子当真入了陛下的心。

————

“陛下,张阁老在外求见。”

张阁老是陛下几十年的的老师,在陛下这也有几分情面。

“陛下。”

张阁老一进来便跪了下来:“臣今日斗胆前来,只为劝诫……”

“这几日,陛下杀戮太重,京中人人自危,若再这样下去,恐对陛下名声不利。”

张阁老匍匐在地上,说出了今日的最终目的:

“再有,获罪之人中有些虽和江家姻亲牵扯,但并未和太后娘娘结党营私。

直接斩首抄家,是否过重了些,请陛下三思啊。”

萧渊修长的手指握着张阁老递上来的奏折,冷笑了一声:

“无辜?”

“纵使他们当真无辜又如何,既有牵扯便不算无辜。”

“至于名声……”

萧渊冷声嗤笑一声。

“朕不在乎。”

“下去吧,此事没有转圜余地,老师若再求情,阁老便不必做了。”

……

“陛下,那边有信传来。”

贺舟山递上信件时,萧渊眉心舒缓了很多。

“除了信件,她可还有别的话?”

贺舟山摇头:“暗壹只送来了信。”

萧渊没再问什么。

明日就要见面,今日却来了信。

萧渊也想知道信上说了什么。

以她那样的娇性子,只怕是想他了,又或者是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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