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九局，网
懒驴上磨屎尿多说的就是闫江池吧？
我是吴鲤。
虽然我温柔大方性格好，但有时候还是挺想立刻杀掉现在的丈夫，换个更好用的。
安慰人的时候屎遁跑路，他算什么男人！
我最不会安慰人了，怎么办啊？
翻来覆去地对赵婶说了几遍“你别难过了”“别哭啊”之后，一开始接待、盘问过我的警察走了过来，他一边扒拉我的肩膀，一边道：“你俩，报完案赶紧走，这儿不是你们坐的地方。”
我谨记杀顾从容的任务，再次问道：“顾从容回来了吗？我找他。”
那警察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找小顾，干什么？”
我只当他贵人多忘事，又说了一遍：“顾从容救过我，我想当面感谢他。”
“借口！”
“你说我吗？”
那警察的声音严厉得仿佛裹着冰霜。
“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钱被骗了，想起来托关系了。我告诉你们，托关系也没用，我们只是普通小警察，没本事去境外给你把钱追回来。赶紧走。”
该死。
谁给他的胆子，敢这样对本尊讲话！
我的手指在暗处捻动。
每捻动一下，就克制住了一种释放法术打死他的冲动。
火球，冰锥，闪电，风刃……
将我现在能用出来的法术都过了一遍，我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
“我朋友在厕所，他一回来我们就走。”
我为什么要克制？
因为我只是脾气大，而不是没脑子。
我应该等闫江池回来，跟他一起带赵婶出门。让赵婶先回去，我和闫江池在附近蹲守。等顾从容下班出门，落了单，再伺机杀死他。
不可能在公安局动手，这里的警察都有枪。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我已经步步忍让，那警察却丝毫不懂见好就收。
“出去等，别废话，领导看见你们坐这儿，万一以为是来闹事的，我不好交代。”
我默默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杀完顾从容，下一个就是你。
我这里有排序，赵婶却没有，她已忍无可忍，现在就要发泄。
她抹了一把鼻涕，问那警察：“大厅里那么多人，你为啥只赶我俩？你是不是看不起农村人？”
当时坐在公安局大厅等着办事的不止我俩。赵婶说得没错，他就是歧视农村人。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
“男的随便说两句好听的，你就掏钱，没见过男人吗？被骗了怪谁？现在坐这儿哭，有用吗？
“别怪我歧视农村人，你们农村人就是不行，反诈宣传搞了多少轮，大家都有防骗意识了，只有你们这些没文化的农村人不当回事儿，怎么劝都不听……”
赵婶发火了。
“啊——
“你看不起我！
“是不是？！
“你们都看不起农村人！
“是不是？！”
她大声咆哮。
咆哮声穿透力极强，声浪震得地面抖了起来，一听就灵力深厚。
赵婶觉醒了！她是修士！她的修为比我高！
灵气复苏时代果然生猛。
“赵婶？”我试着喊了一声。
她没回答。
不仅没回答，还拿东西砸我。
风声破空，我狼狈地俯身，在地上滚了一圈躲避。
一些记忆袭来，是关于灵气复苏的记忆。
有的人因为愤怒、屈辱而觉醒，觉醒后心智被愤怒、屈辱控制，只有报仇这一个念头，就像走火入魔，不分敌我。
躲远点，让他们发泄一通就好了。
要发泄多久？我想不起来了。
发泄的破坏力有多大？不知道。
反正听赵婶的怒吼声，这发泄威力很足。
我立刻动起心思，顾从容到底在哪儿？他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能利用暴走的赵婶，直接杀了他，我就省事了。
既然不知道顾从容在哪，那就增加赵婶的愤怒值，让她无差别攻击，大杀特杀吧。杀够一千人，顾从容还能不在里面吗？万一不在，那就杀一万人。
至于杀完人之后赵婶还能不能活，她会惹上多大的麻烦，我不在意。
我只不过是个瞎子，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我在地上爬爬爬，得找个安全稳妥的藏身之处，然后凝聚灵力，用不易察觉的风刃攻击赵婶，增加她的愤怒值。
正爬着，闫江池回来，打断了我的计划。
——————————
我是魔尊。
追着我来到一楼的警察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赵婶吸引了。
此刻赵婶正把一名警察拿在手里，当链球抡。
那警察被她抡得上下翻飞，身体不时砸向墙面、承重柱，以及周围的各种人、物品，发出闷响。
“放手！开枪了！”
“那是什么？怪物吗？”
“修士！灵气复苏是真的！”
“快开枪！”
好几个人同时对赵婶开枪。
赵婶抬起手臂挡，子弹打在她手臂上竟好像打在石头上，只能在皮肤表层留下浅浅的白痕，连血都不流。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子弹击中的部位，赵婶面露欣喜之色。
“没事……我没事。”
一片混乱中，我听到顾从容喃喃道：“不怕子弹的修士真的存在……第九局……快通知第九局……”
他转身往楼上跑，八成是去给第九局打求救电话了。
追上去，趁乱杀了他！这是个机会！
可我看到了吴鲤。
吴鲤吓得在地上乱爬，流弹不时擦着他飞过，实在危险。
老婆有危险，我若丢下他去干别的，我还是男人吗。
我选了吴鲤。
其他警察还在开枪，试图控制赵婶。
“怪物！打不透！”
“她不会死吗？”
“是做梦吧？”
我贴着墙边绕过赵婶，快步奔到吴鲤身边，将他护在身下，以免子弹伤到他，“我回来了。”
吴鲤顿在原地，“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
我是吴鲤。
闫江池没来晚，他来早了。
要是晚个几秒，我的风刃就打在赵婶身上了。
那风刃十分隐蔽，凡人是无法察觉的，但闫江池不是凡人，他说不定会有所察觉。
我不想让他察觉我有修为，那是我的底牌，将来杀他的时候用得到。
我只能装出害怕的样子，“到底怎么了？现在怎么办？”
闫江池低声说：“找个机会我扛你走。”
紧接着，他大声喊道：“赵婶，走！”
他的声音注入了灵力，赵婶听了一愣，转头看向我们。
“小瞎子，小傻子……你们也……”
我们也是修士。
“走！”闫江池大喊着，不让她说完。
“好，走！”
赵婶丢下手里的人，用身体挡住子弹，护着我俩往门口撤。
我感觉应该快要走到门口了，可是闫江池又飞快地退了回来。
——————————
我是闫江池。
十几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将我们挡了回来。
他们从外面堵住门口，直接开枪。
他们的枪比警察的手枪长得多，打出的子弹带电。
十几枚子弹吸附在赵婶的肩膀、手臂、胸口、肚皮，甚至脸上，同时放电，发出滋滋声。
赵婶大声痛呼，动作变得十分卡顿，脚下的步子怎么都迈不动。
赵婶的修为至少比我高出两个大境界，她都扛不住那子弹，我就更不必说了。
我只能带着吴鲤重新趴下，默默观察，等待下一个逃跑机会。
只见黑衣人身穿全套战术装备，特别酷炫，他们的战术背心上赫然写着“第九局”。
其实第九局是我猜的，我只认识中间那个“九”字。
赵婶被控住，有些慌了，她指着倒在地上的警察，试图解释：“是他先看不起我的。”
没人回答。
“你们说话啊！”她艰难地向黑衣人所在的方向走了一步，又换来十几枚电磁子弹。
她脸上露出决绝之色，艰难地拔掉电磁子弹，一颗、两颗……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向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一边装弹、射击，一边沉声问道：“还要多久。”
众黑衣人身后，一个拎着箱子进来，从始至终低头捣鼓箱中物的人答道：“好了。”
话音未落，一架无人机从箱子里起飞。
嗡嗡嗡——
无人机飞到赵婶头顶，撒下一张银色的网。
“干什么？！滚啊！”
赵婶被网吓了一跳，拼命挣扎。
她身上的皮肉被网勒出菱格的形状，想来是用出了可怕的力量。
网纹丝不动。
更多电磁子弹打到她身上，挣扎变得艰难。
恰在此时，顾从容跑下楼梯，他指着我大喊：“还有他！抓住他！”
我和吴鲤趴在地上，和大厅里其他努力自保的人并无二致，第九局原本没将我们放在眼里，顾从容一喊，黑洞洞的枪口便对了过来。
“快射击！抓住他！”
我可去你大爷的。
我一跃而起，冲到顾从容身边，身后拖出一道残影。
噗噗噗——
七八枚电磁子弹打在残影上。
我一把拎起顾从容，将他挡在身前。
噗噗噗——
又有七八枚电磁子弹打在顾从容身上，顾从容被电得抽搐不止，口吐白沫。
“快住手！打到自己人了！他会死的！”
“放开他！”
“再不放开，我就开枪了！”
最后一个说话的人，枪口正对着吴鲤。
“所以，为了抓修士，你们会拿凡人的性命相威胁，会对凡人开枪，原来这就是第九局。”
我当然没放开顾从容。这么好的盾牌，最适合鱼死网破的时候了。
——————————
我是吴鲤，闫江池原本趴在我身边，紧紧地护着我。
然后，他突然跑了。
他是不是抛下我独自逃命了？
不往门口跑，而是往楼梯跑，是想跑到二楼，然后跳窗逃跑吗？倒也是个思路。
对此，我没什么感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危急关头先救自己，这很正常，换我也会这么干的。
我必须自救了。
我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是根据此前的种种声音，也能判断场上的局势。
现在我能确认的事情有这么几件：
第一，赵婶的法术全是被动防御类，她还不会攻击。
第二，赵婶似乎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她口中不断骂着脏话，很难脱身的样子。
第三，门口方向没有灵力波动，堵在的全是凡人。
情况十分明了，只要我召唤出火球、冰锥、雷电……一通狂狂轰滥炸，解决掉堵门的凡人，我就能出去了，这不难。
难的是出去以后怎么办。
往哪逃？他们的援兵多久到？援兵厉害吗？我能对付吗？会不会有人跟踪？光凭灵识，我能发现跟踪者吗？如何摆脱跟踪？
说到底，我还是需要一双眼睛。
得带赵婶一起逃。
“赵——”
我想问问：赵婶，你怎么了？我该如何帮你？
闫江池先开了口。
他说：“所以，为了抓修士，你们会拿凡人的性命相威胁，会对凡人开枪，原来这就是第九局。”
他不好好逃命，怎么还评价上了？
人会死于话多，这道理他懂不懂？
果然是个让人不省心的新兵蛋子。
不过，他没走倒更方便做我的眼睛，我立刻抛弃了赵婶，重新选择闫江池。
“闫——”
我想表达：闫江池，你快过来，我要用法术了，咱们一起走。
危急时刻，我已顾不上在闫江池面前隐藏自己的修为。
然而又被打断了。
以后出门我一定要提前看黄历，今天恐怕不宜说话。
这次打断我的是赵婶。
她大喊一声：“我跟你们拼了！”
——————————
我是魔尊。
赵婶拼了。
只见她高高跃起，朝门口的一群黑衣人撞去，撞得他们东倒西歪，阵型瞬间就散了。
就是现在！
我将顾从容挡在身前，快跑几步，扛起吴鲤，趁乱跑向公安局大门。
跑到门口，我一扔顾从容，用他砸倒了两个刚站起来准备开枪的黑衣人。
换手。刚才拎着顾从容的手现在拽住了赵婶的脚踝。
不抛弃不放弃，赵婶是跟我一起来的，自然应该跟我们一起走。
可她太沉了，身形暴涨之后，她像一头大象，纵然我有一牛之力，拖着她也很费劲，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更多黑衣人起身，朝我们开枪。
原本倒在地上的赵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将我和吴鲤挡在身前。
“你们快走！”
我是吴鲤。
虽然我温柔大方性格好，但有时候还是挺想立刻杀掉现在的丈夫，换个更好用的。
安慰人的时候屎遁跑路，他算什么男人！
我最不会安慰人了，怎么办啊？
翻来覆去地对赵婶说了几遍“你别难过了”“别哭啊”之后，一开始接待、盘问过我的警察走了过来，他一边扒拉我的肩膀，一边道：“你俩，报完案赶紧走，这儿不是你们坐的地方。”
我谨记杀顾从容的任务，再次问道：“顾从容回来了吗？我找他。”
那警察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找小顾，干什么？”
我只当他贵人多忘事，又说了一遍：“顾从容救过我，我想当面感谢他。”
“借口！”
“你说我吗？”
那警察的声音严厉得仿佛裹着冰霜。
“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钱被骗了，想起来托关系了。我告诉你们，托关系也没用，我们只是普通小警察，没本事去境外给你把钱追回来。赶紧走。”
该死。
谁给他的胆子，敢这样对本尊讲话！
我的手指在暗处捻动。
每捻动一下，就克制住了一种释放法术打死他的冲动。
火球，冰锥，闪电，风刃……
将我现在能用出来的法术都过了一遍，我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
“我朋友在厕所，他一回来我们就走。”
我为什么要克制？
因为我只是脾气大，而不是没脑子。
我应该等闫江池回来，跟他一起带赵婶出门。让赵婶先回去，我和闫江池在附近蹲守。等顾从容下班出门，落了单，再伺机杀死他。
不可能在公安局动手，这里的警察都有枪。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我已经步步忍让，那警察却丝毫不懂见好就收。
“出去等，别废话，领导看见你们坐这儿，万一以为是来闹事的，我不好交代。”
我默默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杀完顾从容，下一个就是你。
我这里有排序，赵婶却没有，她已忍无可忍，现在就要发泄。
她抹了一把鼻涕，问那警察：“大厅里那么多人，你为啥只赶我俩？你是不是看不起农村人？”
当时坐在公安局大厅等着办事的不止我俩。赵婶说得没错，他就是歧视农村人。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
“男的随便说两句好听的，你就掏钱，没见过男人吗？被骗了怪谁？现在坐这儿哭，有用吗？
“别怪我歧视农村人，你们农村人就是不行，反诈宣传搞了多少轮，大家都有防骗意识了，只有你们这些没文化的农村人不当回事儿，怎么劝都不听……”
赵婶发火了。
“啊——
“你看不起我！
“是不是？！
“你们都看不起农村人！
“是不是？！”
她大声咆哮。
咆哮声穿透力极强，声浪震得地面抖了起来，一听就灵力深厚。
赵婶觉醒了！她是修士！她的修为比我高！
灵气复苏时代果然生猛。
“赵婶？”我试着喊了一声。
她没回答。
不仅没回答，还拿东西砸我。
风声破空，我狼狈地俯身，在地上滚了一圈躲避。
一些记忆袭来，是关于灵气复苏的记忆。
有的人因为愤怒、屈辱而觉醒，觉醒后心智被愤怒、屈辱控制，只有报仇这一个念头，就像走火入魔，不分敌我。
躲远点，让他们发泄一通就好了。
要发泄多久？我想不起来了。
发泄的破坏力有多大？不知道。
反正听赵婶的怒吼声，这发泄威力很足。
我立刻动起心思，顾从容到底在哪儿？他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能利用暴走的赵婶，直接杀了他，我就省事了。
既然不知道顾从容在哪，那就增加赵婶的愤怒值，让她无差别攻击，大杀特杀吧。杀够一千人，顾从容还能不在里面吗？万一不在，那就杀一万人。
至于杀完人之后赵婶还能不能活，她会惹上多大的麻烦，我不在意。
我只不过是个瞎子，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我在地上爬爬爬，得找个安全稳妥的藏身之处，然后凝聚灵力，用不易察觉的风刃攻击赵婶，增加她的愤怒值。
正爬着，闫江池回来，打断了我的计划。
——————————
我是魔尊。
追着我来到一楼的警察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赵婶吸引了。
此刻赵婶正把一名警察拿在手里，当链球抡。
那警察被她抡得上下翻飞，身体不时砸向墙面、承重柱，以及周围的各种人、物品，发出闷响。
“放手！开枪了！”
“那是什么？怪物吗？”
“修士！灵气复苏是真的！”
“快开枪！”
好几个人同时对赵婶开枪。
赵婶抬起手臂挡，子弹打在她手臂上竟好像打在石头上，只能在皮肤表层留下浅浅的白痕，连血都不流。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子弹击中的部位，赵婶面露欣喜之色。
“没事……我没事。”
一片混乱中，我听到顾从容喃喃道：“不怕子弹的修士真的存在……第九局……快通知第九局……”
他转身往楼上跑，八成是去给第九局打求救电话了。
追上去，趁乱杀了他！这是个机会！
可我看到了吴鲤。
吴鲤吓得在地上乱爬，流弹不时擦着他飞过，实在危险。
老婆有危险，我若丢下他去干别的，我还是男人吗。
我选了吴鲤。
其他警察还在开枪，试图控制赵婶。
“怪物！打不透！”
“她不会死吗？”
“是做梦吧？”
我贴着墙边绕过赵婶，快步奔到吴鲤身边，将他护在身下，以免子弹伤到他，“我回来了。”
吴鲤顿在原地，“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
我是吴鲤。
闫江池没来晚，他来早了。
要是晚个几秒，我的风刃就打在赵婶身上了。
那风刃十分隐蔽，凡人是无法察觉的，但闫江池不是凡人，他说不定会有所察觉。
我不想让他察觉我有修为，那是我的底牌，将来杀他的时候用得到。
我只能装出害怕的样子，“到底怎么了？现在怎么办？”
闫江池低声说：“找个机会我扛你走。”
紧接着，他大声喊道：“赵婶，走！”
他的声音注入了灵力，赵婶听了一愣，转头看向我们。
“小瞎子，小傻子……你们也……”
我们也是修士。
“走！”闫江池大喊着，不让她说完。
“好，走！”
赵婶丢下手里的人，用身体挡住子弹，护着我俩往门口撤。
我感觉应该快要走到门口了，可是闫江池又飞快地退了回来。
——————————
我是闫江池。
十几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将我们挡了回来。
他们从外面堵住门口，直接开枪。
他们的枪比警察的手枪长得多，打出的子弹带电。
十几枚子弹吸附在赵婶的肩膀、手臂、胸口、肚皮，甚至脸上，同时放电，发出滋滋声。
赵婶大声痛呼，动作变得十分卡顿，脚下的步子怎么都迈不动。
赵婶的修为至少比我高出两个大境界，她都扛不住那子弹，我就更不必说了。
我只能带着吴鲤重新趴下，默默观察，等待下一个逃跑机会。
只见黑衣人身穿全套战术装备，特别酷炫，他们的战术背心上赫然写着“第九局”。
其实第九局是我猜的，我只认识中间那个“九”字。
赵婶被控住，有些慌了，她指着倒在地上的警察，试图解释：“是他先看不起我的。”
没人回答。
“你们说话啊！”她艰难地向黑衣人所在的方向走了一步，又换来十几枚电磁子弹。
她脸上露出决绝之色，艰难地拔掉电磁子弹，一颗、两颗……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向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一边装弹、射击，一边沉声问道：“还要多久。”
众黑衣人身后，一个拎着箱子进来，从始至终低头捣鼓箱中物的人答道：“好了。”
话音未落，一架无人机从箱子里起飞。
嗡嗡嗡——
无人机飞到赵婶头顶，撒下一张银色的网。
“干什么？！滚啊！”
赵婶被网吓了一跳，拼命挣扎。
她身上的皮肉被网勒出菱格的形状，想来是用出了可怕的力量。
网纹丝不动。
更多电磁子弹打到她身上，挣扎变得艰难。
恰在此时，顾从容跑下楼梯，他指着我大喊：“还有他！抓住他！”
我和吴鲤趴在地上，和大厅里其他努力自保的人并无二致，第九局原本没将我们放在眼里，顾从容一喊，黑洞洞的枪口便对了过来。
“快射击！抓住他！”
我可去你大爷的。
我一跃而起，冲到顾从容身边，身后拖出一道残影。
噗噗噗——
七八枚电磁子弹打在残影上。
我一把拎起顾从容，将他挡在身前。
噗噗噗——
又有七八枚电磁子弹打在顾从容身上，顾从容被电得抽搐不止，口吐白沫。
“快住手！打到自己人了！他会死的！”
“放开他！”
“再不放开，我就开枪了！”
最后一个说话的人，枪口正对着吴鲤。
“所以，为了抓修士，你们会拿凡人的性命相威胁，会对凡人开枪，原来这就是第九局。”
我当然没放开顾从容。这么好的盾牌，最适合鱼死网破的时候了。
——————————
我是吴鲤，闫江池原本趴在我身边，紧紧地护着我。
然后，他突然跑了。
他是不是抛下我独自逃命了？
不往门口跑，而是往楼梯跑，是想跑到二楼，然后跳窗逃跑吗？倒也是个思路。
对此，我没什么感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危急关头先救自己，这很正常，换我也会这么干的。
我必须自救了。
我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是根据此前的种种声音，也能判断场上的局势。
现在我能确认的事情有这么几件：
第一，赵婶的法术全是被动防御类，她还不会攻击。
第二，赵婶似乎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她口中不断骂着脏话，很难脱身的样子。
第三，门口方向没有灵力波动，堵在的全是凡人。
情况十分明了，只要我召唤出火球、冰锥、雷电……一通狂狂轰滥炸，解决掉堵门的凡人，我就能出去了，这不难。
难的是出去以后怎么办。
往哪逃？他们的援兵多久到？援兵厉害吗？我能对付吗？会不会有人跟踪？光凭灵识，我能发现跟踪者吗？如何摆脱跟踪？
说到底，我还是需要一双眼睛。
得带赵婶一起逃。
“赵——”
我想问问：赵婶，你怎么了？我该如何帮你？
闫江池先开了口。
他说：“所以，为了抓修士，你们会拿凡人的性命相威胁，会对凡人开枪，原来这就是第九局。”
他不好好逃命，怎么还评价上了？
人会死于话多，这道理他懂不懂？
果然是个让人不省心的新兵蛋子。
不过，他没走倒更方便做我的眼睛，我立刻抛弃了赵婶，重新选择闫江池。
“闫——”
我想表达：闫江池，你快过来，我要用法术了，咱们一起走。
危急时刻，我已顾不上在闫江池面前隐藏自己的修为。
然而又被打断了。
以后出门我一定要提前看黄历，今天恐怕不宜说话。
这次打断我的是赵婶。
她大喊一声：“我跟你们拼了！”
——————————
我是魔尊。
赵婶拼了。
只见她高高跃起，朝门口的一群黑衣人撞去，撞得他们东倒西歪，阵型瞬间就散了。
就是现在！
我将顾从容挡在身前，快跑几步，扛起吴鲤，趁乱跑向公安局大门。
跑到门口，我一扔顾从容，用他砸倒了两个刚站起来准备开枪的黑衣人。
换手。刚才拎着顾从容的手现在拽住了赵婶的脚踝。
不抛弃不放弃，赵婶是跟我一起来的，自然应该跟我们一起走。
可她太沉了，身形暴涨之后，她像一头大象，纵然我有一牛之力，拖着她也很费劲，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更多黑衣人起身，朝我们开枪。
原本倒在地上的赵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将我和吴鲤挡在身前。
“你们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