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也没说什么。他现在身体不太好,我……我答应为他调理身体。”清云见杜玦眼神一暗,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急忙解释道:“我对他没有别的心思。他如今这个样子都是有我而起。你也是知道,当年在东始国他是何等的维护我,若是现在我对他不理不睬,我心难安。你也不想让我做无情无义的人吧。”

清云身前的两团贴上杜玦,柔情蜜意的蹭着。

你是对人家没有心思,问题是人家对你有心思啊。无情无义又如何,只要你对我有情有义就行了。

杜玦这么想,却没把这话说出来。他若是敢说出来,今天这样的待遇就再也别想有了。他心里清楚,清云心软,看到穆楚秋病病殃殃的不忍心拒绝。必须他或者是傅成玉亲自出面,正面迎击情敌才行。

“我不和他见面,只把药方写下来由你送过去,你再把他的情况告诉我。”清云再接再厉,大腿已经勾住了杜玦的窄腰。

杜玦十分受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却面无表情的用双眼直视清云,一瞬不瞬。他不想轻易答应,要端着架子,最起码要讨些好处的。

清云见杜玦没反应,不喜不怒的,心里有些恼火。拂开杜玦的手,愤愤的起身。“你若是不愿意,我找别人送去。”

她觉得,杜玦只顾忌自己的感受,整日的乱吃醋,却从来不考虑她的感受。穆楚秋毕竟和她的情谊不是假的,她是断不会不顾穆楚秋的。难道就因为杜玦醋意横生,就不管穆楚秋的死活吗?

白白浪费她的表情来讨好他,故意装出风骚的样子勾引她。还说什么爱她?一点度量都没有,简直就是妒夫。他不去就算了,等傅成玉来了,大不了再用同样的手法勾引一次,就不信兄弟俩都不上钩。

杜玦见此情景有些心慌,张开手臂一把抱住清云的腰,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蹭了蹭,嘶哑的说道:“我没说不去啊。大晚上的,你这样跑出去万一让人看到怎么办?”

“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清云耍小性子的晃着肩膀,两腮鼓起。杜玦觉得,她这个样子反倒是更诱人。

“呵呵……娘子的脸像肉包子一样,让为夫咬一口吧。”说着,狼扑上去。

“放开!放开!”清云踢腾着两条长腿不让杜玦靠近。不过,她越是反抗,杜玦越觉得兴奋,他长腿一跨,骑在她的身上,和闹别扭的清云扭成一团,磨蹭来磨蹭去,紧贴着清云肌肤的下半身膨胀的越来越厉害。

“娘子是精神头这么足,看来为夫刚刚的努力不够啊。”杜玦嘻嘻的笑了两声,趁着清云防御不当,又钻了空子,入港成功。

云雨二度之后,两人都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依靠在一起。

“你去不去啊?”问话的时候,清云的手摸着杜玦胯间的物件。见杜玦迟疑,毫不犹豫的从那里揪下一根毛。

“嘶……娘子,你变坏了。”杜玦两眼迷离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清云瞥了他一眼。“嫌弃我变坏,你别要我啊。”本来就不是淑女,只不过装的比较好而已,可是淑女在床上不吃香。

“嘿嘿……”杜玦傻兮兮的一笑。“为夫还挺喜欢娘子坏坏的呢。”

“切!真贱。”清云白了他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困了,别烦我。每明你就去送药方,敢不听话,我把你鸟窝的草全都拔光。”

“穆大人好手段啊。”杜玦阴阳怪气的说着,和傅成玉一前一后的从窗户跳进穆楚秋的房间。

穆楚秋见到来人,和煦的一笑,对身后摆出一副戒备架势的方应杰使眼色,让他先退出房去。

方应杰冷冷的看了杜玦和傅成玉一眼。他二人的脚下功夫令方应杰吃惊,居然事先都没有察觉二人的靠近。不过他心里又有些看不起二人,心想:江湖人就是江湖人,没有个规矩。有门不走,偏偏喜欢钻窗户。

“二位请坐。”

杜玦和傅成玉相视一眼,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穆楚秋早就和傅成玉打过交道,彼此还是多少了解一点对方的脾气的。傅成玉昂首挺胸的坐着,目光坦然的看着穆楚秋。他受傅家堡长老的教育,算是出自名门,即便是落草为寇,那种大家族中教养出来的高高在上的气质还是不会变的。

杜玦则是歪着身体,身子软软的靠着椅子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只手放在腿上。他这个坐姿看在穆楚秋的眼里其实就是对他的不尊重。不过……穆楚秋嘴角微微一翘,讥讽一闪而逝。一个江湖浪人能有什么好教养。更何况此人还是出自行径乖张的魔教。

穆楚秋腰板溜直的坐着,不论以前还是现在,有功名在身的穆楚秋始终觉得自己比杜玦两兄弟高出一等。

穆楚秋只请杜玦兄弟二人入座,却迟迟不见他命人奉茶。杜玦和傅成玉心中都有些不喜。这是不把他们二人当一回事啊!

杜玦首先开口说道:“穆大人,说心里话,你这个痴情种真是让杜某佩服。”

“多谢谬赞。”

杜玦眼睛一斜。“不过,佩服归佩服,却不可能妥协。云儿有我二人守护就够了,不需要穆大人再插一脚。况且……穆大人觉得就你这个情况能为云儿做什么呢。”

双方都看彼此不顺眼,杜玦说话更是夹枪带棒的。

“哈哈哈……”穆楚秋大笑起来。

杜玦鄙夷的微微皱着眉头。切!他张狂的什么劲儿啊。看那样子,身子骨八成都空了,跟个康了的萝卜似的。竟然还觉得自己不错,跑了和他这个身强力壮武功高强的教主抢女人。不自量力!

穆楚秋笑过之后,不急不缓的说道:“二位说本官保护不了云儿?你们就能保她万无一失吗?不要忘了她的身份,她现在隐姓埋名,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相见,你们认为这样她能活的痛快吗?甚至有一天,被皇上通缉,亡命天涯,难道这样的日子幸福吗?本官是不会武功,那又如何?不是什么都可以用武力解决的。”

“你什么意思?”杜玦大怒。,腾的站立起来。你若是为了一己私欲就告发她,我定饶不了你。”

穆楚秋浅浅一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将云儿置于危地的。可是我不说,不意味着她的秘密不会泄露。认识她的大有人在。况且……”

“况且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杜玦有些焦躁的吼着,他讨厌穆楚秋装腔作势,总是说话留半句吊他的胃口。

“呵呵……你二人目前没有和她拜堂吧,手里也没有婚书。”穆楚秋挑着眉,神情中隐藏着一丝挑衅。

没有拜堂,手里没有婚书,这样的亲事是不被承认的。穆楚秋说到了杜玦二人的痛处。虽然杜玦和傅成玉都不在乎名分,可是他们是普通人,自然不能落了俗套。

真是可恶,居然那这个说事。杜玦气得牙根痒痒,拳头攥的吱嘎直响。

傅成玉比杜玦沉稳,听了穆楚秋的话没有生气,而是问道:“莫非穆大人你有办法?”

穆楚秋高深莫测的一笑。

“别信他的。”杜玦气愤的说道:“他不过是找个理由留在云儿身边。”

傅成玉说道:“大哥,他是朝廷命官,父亲是堂堂宰相。他若是想光明正大的留在云儿的身边,云儿就必须有个适当的身份。况且,大人也不想自己的妻子是朝廷通缉的罪犯。”

“不错。”穆楚秋赞赏的点着头。“所以……”

傅成玉接着穆楚秋的话说道:“欺君之罪,云儿指定是洗脱不掉。所以,大人一定会想办法为云儿弄到新的身份。我们成全了他,他就会成全我们。”

穆楚秋但笑不语。

“我们凭什么要成全你啊。我不同意。没有婚书能怎么样?不被承认又能怎么?我们关上门过日子,在乎那些干什么?”杜玦一想到又有一个男人来分享妻子的爱,心里就大为恼火。

“大哥,你糊涂啊。”傅成玉靠近杜玦,小声的说道:“我们可以不在乎自己,难道孩子的事也能不在乎吗?”

杜玦一愣。是啊,他光顾着和穆楚秋较劲了,却忘了没有婚书最大的麻烦不是没有名分,而是将来的孩子没有户籍。没有户籍是很麻烦的事,无法走仕途做官,也不能经商。若是女孩还好办,长到十八岁后朝廷自然会核准身份补办户籍,不会影响嫁娶。若是男孩就糟了,没有户籍嫁人也是个麻烦事。

当年杜正怡隐瞒身份嫁到傅家堡,除了真心爱傅红俏,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能有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成人之后不误嫁娶,不要像他一样躲躲藏藏的。

穆楚秋微微的翘起嘴角,得意的看着杜玦。他算到了这一步。杜玦和傅成玉都是江湖中人,傅成玉以往作为傅家堡的堡主虽然接触过一些人,大多数都是江湖门派,和朝廷没有交集。更何况他现在被逐出傅家堡,人走茶凉,以前的那些关系八成都靠不住了。而且他以前的那种眼高于顶,冷冷冰冰的待人态度,几乎就没有交下几个朋友。

杜玦更不要说。他在江湖中声名狼藉,在遇到清云之前四处采花,曾经深入皇宫和朝廷命官的家里偷东西。朝廷的人抓他都来不及,哪里会帮他解决户籍。

所以说,户籍问题对穆楚秋来说是小菜一碟,对杜玦和傅成玉来说,就是头疼的大事。

杜玦的拳头狠狠的垂在扶手上,被人拿捏着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穆楚秋见杜玦不在出言反对,知道他心里的防线已经松动,有了缺口。他晓得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不能把这傅成玉和杜玦逼的太急。万一这二人不管不顾的领着清云远遁,从此过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也没有办法。而且,他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以后是要和这两个男人一起生活在清云的身边的,总要过得去才行。家和万事兴,关系闹僵了,结下了仇怨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三个人各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气愤不已的杜玦渐渐的平静下来。穆楚秋这才又开口说道:“云儿是有主见的,她不要的,没人能强加给她。她要的,也没人能阻止她。你我都知道,她对我的感情不如你们二位。可是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想尽力一搏,若是再不行也便死心了。我只留在她身边一年,一年之后,她若是还不娶我,我自会离开,并且为你们弄到婚书。”

说到这里,穆楚秋挑着眉头,以一种蔑视的眼光扫了杜玦和傅成玉一眼。“我如今都这样了,难道二位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穆楚秋在积极进攻之后又走了一步退棋,向杜玦和傅成玉示弱,以此迷惑敌人,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兄弟两人又陷入沉默。

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很难说的,有人能在看到的第一眼就下定决心不离不弃,而有人相伴数十载都不来电。

穆楚秋是何等人物?响当当的‘双绝公子’是也。就算是因为受伤而今非昔比,他的人格魅力依然不容人小觑。杜玦和傅成玉不敢小看他,更吃不准感情这种事。穆楚秋和清云是有些情分的,虽然清云现在表明不会接受穆楚秋,可是稍微加上一把柴,把两个人烧旺,就说不定了。

可是,婚书和户籍这个问题又是如此的棘手……

杜玦和傅成玉二人各自想了一会儿,彼此对望,在各自的眼里看出,为了将来的孩子,二人都有尝试的意愿。

穆楚秋身为朝廷命官,事务繁忙,能陪在清云身边的日子有限。清云目前有家仇挂心,与他们兄弟二人都是聚少离多不可能抽出时间单独陪着穆楚秋。他们也知道,既然穆楚秋有这样的提议,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找时间和清云相处,培养感情。那时,他兄弟二人大可以轮流陪着,小心的盯着,就不信防不住穆楚秋。

傅成玉对杜玦点了一下头,杜玦不悦的撇了一下嘴角,捋顺衣襟,磨蹭了一会儿,才说道:“一年不行,最多半年。若是觉得吃亏,大不了一拍两散。”

穆楚秋暗自庆幸对方上钩。提出一年之期,不过是让对方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凭他的智商,哪用得了一年那么长的时间。以前他是没把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如今上了心自然是用尽手段博取美人心,他有把握,最多三个月他就能让美人乖乖的投进他的怀里。

心里高兴,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正在低头抿茶的穆楚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很为难,犹豫了一会才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然后还幽怨的叹了一口气。

杜玦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一时说不清哪里不好。也许是因为对穆楚秋的妥协令我不高兴吧。杜玦这样想着。

“半年之后,云儿无意娶你,你再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云儿,且要按约定将婚书拿来。”杜玦补充的说到。

穆楚秋笑着说道:“二位若是信不过本官,可以立字为据。”

兄弟二人觉得此法当得,穆楚秋离开从书案上抽出两张纸,执笔写了两张字据,双方各自签上了名字,将其中的一张交给杜玦,穆楚秋保管另一张。

杜玦拿着那张字据,心里的惆怅依然没有消散。穆楚秋却在看着签了傅成玉和杜玦名字的字据之后,心情大好。

穆楚秋笑了,笑意直达眼底。这是自清云离开之后,他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件事我不得不问。”穆楚秋已经不称‘本官’,改称‘我’了。“云儿不和你们二位住,却化名万青独自住在严府,怕是有些不得已的原由吧。”

成功打入内部的一个关键就是参与家里的大事。

“王爷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清云笑着问万俟长天。

刚刚和严虎商量事情的时候,万俟长天突然到严家来,不由分说的带着清云出来。等二人上了马车,万俟长天才支支吾吾的说要请她吃饭。

“那个……那个……为了感谢你治好了苏大哥的病。”万俟长天一边说一边紧张的搓着手。

“呵呵……不是都感谢过了吗?”万俟长天明显是在说谎,事情都过去将近一个月了,他才想起来要感谢是不是有些晚了。再说了,苏泉之已经出面感谢了。清云觉得,万俟长天一定遇到难事无法解决,才来找她的。只是她不明白,万俟长天都解决不了的难事,找她岂不是白耽误工夫。

万俟长天急了。“我闷得慌,就想找人陪我说话喝酒不行啊。请你吃饭还不乐意,不乐意你可以现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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