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赵嘉握着陈徽的手,把它放到自己心房,诚恳地说:\"他们都不知道朕心中其实最看重鳯藻宫。\"

陈徽故意别过脸,\"臣妾不相信。\"

赵嘉哈哈大笑,扳过她的脸,\"朕在这裏不就是最佳证明。\"

陈徽知道如果自己再\"吃醋\"就太过了,她小鸟依人的躺在赵嘉的怀里,格格笑著。

赵嘉看到怀中的人,不禁轻轻摇头苦笑,\"朕听说襄儿之前落水了,她没有大碍吧?\"

陈徽点头,又摇头,黯然地说:\"她身体没有大碍,可是臣妾心中不好,差点儿让她就中了别人的道。\"

赵嘉发觉陈徽近来心情不佳,问道:\"阿徽最近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陈徽内疚自己影响到赵嘉的情绪,他是君主,平日在政事上已经心力交瘁,她不想再为他添加压力,\"承赞,抱歉要你担心,我这阵子真的很累,所有事都是接踵而至,但我答应你,我会好起来的。\"

赵嘉环著她的腰,\"你我是夫妻,何需说抱歉二字,你每一日高兴或是不高兴,朕都想知道。\"

陈徽真的感到身心俱疲,她把赵嘉的手臂当是枕头,赵嘉除了感到一阵阵麻痹感,还有点点幸福的感觉,他小心翼翼把陈徽放到床上,然后回乾清宫继续处理政事。

陈徽睡醒后,发现赵嘉不见了,心下不禁怅然若失,此时,婉画捧着一碗冰糖燕窝,喜孜孜地说:\"皇上命奴婢在娘娘醒后,要奴婢\"监督\"娘娘把整碗燕窝都吃掉。\"

陈徽感动赵嘉还记得她喜欢吃冰糖燕j窝,她先尝几口,喜形於色,\"好甜。\"

婉画取笑道:\"明明这冰糖燕窝是特意调较了少甜,不过只要是皇上送的,娘娘都会觉得甜吧?\"

陈徽佯装要打她,\"贫嘴丫头,再说今天就不让你吃饭。\"

婉画眼见陈徽把整碗冰糖燕窝都全部送到肚中,她笑道:\"奴婢终於完成皇上的旨意。\"

陈徽看着已经清空的碗,淡淡的冰糖甜味只徘徊在她的口腔,甜蜜的感觉却一直蔓延到内心最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百日

皇后薨后,贵妃被指命带不详,登后位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安氏趁机闹事,只可惜许瑛娘的身世摆在那裏,又暂时未有子嗣,若要立后,肯定有很多人不服。所以纵然安氏剩余势力如何努力,也未能把许瑛娘捧上后位,玄真子与大阿哥相识於微时,适时地被人挖掘出来,於是这场封后鹬蚌相争的闹剧,没有人是赢家。

转眼间,就到了赵嬛和赵晖的百日宴,在席上,众人举起酒杯,高声恭贺\"愿长公主和二阿哥健康如意,岁岁平安\"。

陈玉蘅听后笑逐颜开,连赵嬛也随她一起\"格格\"的笑,陈徽笑不露齿,赵晖也是嘴角上扬,但没有笑出声。赵嘉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赵嬛开朗,赵晖则像小时候的自己,但他是太后抚养,才得早早学会那\"沈稳\"的一套,他希望晖儿能在陈徽的抚养下,会是一个既有能力,但又能适时表达情绪的人。

陈玉蘅抱着赵嬛坐在赵嘉的右边,赵曦乖巧坐在旁边,好奇地看着贵妃怀中的妹妹,陈徽抱着赵晖坐在他的左边,许瑛娘现已怀上近五个月的身孕,她本想推辞不来,却马上被赵嘉一句\"嬛儿和晖儿都是朕钟爱的孩子,庄妃这样不太好吧\"堵住,她无奈,只得暗中提高警惕。

许瑛娘的肚子微微隆起,在众人当中格外显眼。

赵嘉似笑非笑般说:\"庄妃正怀有身孕,过份操劳也是不好的,六宫统治大权就交还贵妃和珍妃吧。\"

许瑛娘知道赵嘉此举乃是收回她的统治之权,她不怕威望受损,只怕对她日后安插人手构成不便,她站起,挂着一个得体的微笑道:\"臣妾不累。\"

赵嘉的语气不容她拒绝,\"若是累到了朕的孩儿怎麼办?庄妃还是三日后交回金印和金宝吧。\"

赵嘉当众要她难堪,许瑛娘强颜欢笑,\"是。\"然后默默坐下。

陈玉蘅在旁边以手帕掩嘴嗤笑,\"庄妃一向劳累,难得皇上特意赐你这份福气,你就好好接受吧。\"她别有用心的朝许瑛娘笑道:\"这福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许瑛娘只得强忍怒气,\"贵妃娘娘说的是。\"

赵嘉不悦地摇手,\"好了,一人都说少一句吧,开始百日宴吧。\"语气却偏向帮陈玉蘅说话,陈玉蘅露出胜利的笑容,挑畔看许瑛娘一眼,许瑛娘抚着小腹不语,赵嘉亦装作不见陈玉蘅的行为。

宫人为众人布上丰富的饭菜,各人吃过饭后,陈玉蘅和陈徽各自为赵嬛和赵晖穿上亲手缝纫的\"百家衣\",寓意长命百岁,赵嘉抚了抚赵嬛的头,也过去抚赵晖的头,气氛十分欢愉。

此时,席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

☆、惊魂



许瑛娘身边的宫女大喊一声,让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瑛娘身上。只见她脸色苍白,汗水沾湿了她的头发和额头,赵嘉虽然不喜她,亦只得问一句:\"庄妃无碍吧?\"

许瑛娘痛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仔细一看,她的下身正流着腥红,吓得赵嘉命人立刻把她送回麟趾宫休养,百日宴亦因此匆匆取消,背后彷佛有一双眼睛正牢牢看着事态发展,又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陈玉蘅对於百日宴风头被抢,大感不满,但想到她可能是小产,心情才缓和一些,她把赵曦和赵嬛交给乳娘,让乳娘带他们先回关雎宫。

陈徽只是低头抱着赵晖,哄他睡觉,不愿让他看到如此血腥之事,赵晖睡着后,陈徽也命乳娘把赵晖带回鳯藻宫。

陈玉蘅和陈徽交换眼神,二人都意义不明的相视而笑,继而结伴前往麟趾宫。

许瑛娘的惨叫声响遍整个麟趾宫,陈玉蘅不禁皱眉,赵嘉虽然讨厌她,但对她腹中孩儿还是关注的,他低声召来张太医,\"庄妃腹中孩儿怎麼了?\"

张太医踌躇一会,才开口回话:\"娘娘五内郁结,又多思多虑,因此龙胎才会不稳,隐隐作小产之象,微臣已为娘娘薰艾,纾缓娘娘的痛楚。\"他忧心忡忡说:\"若是娘娘的情况没有改善,恐怕腹中孩儿过不了七个月。\"

赵嘉听后简直觉得她是自作孳,只是影响到他的孩儿,他不得不叹了一口气,\"朕知道了,你继续你的工作吧。\"

陈玉蘅还以为她会小产,怎料也没有事,露出失望之情。

赵嘉不欲久留,向陈徽和陈玉蘅说:\"朕还有公务要处理,贵妃和珍妃留下陪伴庄妃吧。\"二人乖巧应\"是\"。

作者有话要说:

☆、出招

赵嘉走后,房内传出许瑛娘的呼叫声,\"蝴蝶……啊,蝴蝶……来人快把它赶走。\"

陈玉蘅故意要他们为自己和陈徽一直添茶水和弄各种点心,每人都忙过不停,没有人能进去为许瑛娘\"解忧\"。

陈徽想起之前婉画曾提过,她昏睡时有一只蝴蝶绕着陈徽和赵晖,彷佛是皇后对他们的照拂和守护。

若然是同一只蝴蝶,许瑛娘曾经害死李瑗,她心中暗笑,还真是报应。

陈徽假惺惺流露出难过之情,声音让房内的许瑛娘都能听见,\"贵妃姐姐,臣妾倒是从来都不知道庄妃姐姐是如此惧怕蝴蝶,现在让怎麼办?\"

陈玉蘅听到陈徽喊她为\"姐姐\",知道她想和自己连成一线对付许瑛娘,笑意盈盈说:\"珍妃妹妹,蝴蝶乃是美好吉祥之物,不知为何庄妃会如此惊慌?\"

她夹了一口芙蓉糕到自己嘴裏,\"正所谓平生不作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既是美好吉祥之物,自然要让这福气留给庄妃。\"

陈徽笑裏藏刀,也夹了一口山楂糕,\"姐姐说的是,是臣妾思虑不周了。记得上次臣妾昏睡时,也有一只蝴蝶飞到臣妾和晖儿房中,婉画说蝴蝶一来,臣妾就苏醒了。\"

陈玉蘅装作冲口而开,\"本宫记得妹妹昏睡之时,好像是纯静皇后新丧之时,蝴蝶是皇后化身也不出为奇。现在本宫想起蝴蝶有另一个含意,蝴蝶虽然璀璨美丽,但又短暂犹如昙花一现般。\"

她假装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真是天妒红颜,可怜皇后娘娘这样年轻就去了,哎啊,本宫刚才那话倒是对皇后不敬。皇后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刚才是臣妾失言,您可不要化作蝴蝶午夜在关雎宫找本宫。\"

陈徽假意安慰道:\"姐姐性格率直,皇后娘娘在天之灵,必定会保您周全,若然是居心叵测之徒,娘娘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许瑛娘知道她们在外面明显是说给自己听,她们千方百计吓唬自己,让自己掉了龙胎,自己是不能中她们的计,但那蝴蝶依晞神情凶狠,死心不息攻击她之时,她还是高声喊着\"来人,来人\"和\"你别过来\"等话,喊了一会,她的声音已经哑掉大半。

陈玉蘅捂着双耳,轻轻摇头,\"庄妃可不要乱喊,再喊的话恐怕会影响龙胎。本宫和珍妃妹妹可是承受不起。\"

陈徽嫣然一笑,\"贵妃姐姐,曦儿、嬛儿和晖儿都在等我们回去,臣妾自从为人人母后,就常常想念晖儿,恨不得每一刻都在他的身边,庄妃姐姐将为人母,应该也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陈玉蘅走到她的房门外,用不高但又足够让许瑛娘听到的声音笑着附和,\"对啊,庄妃应让会有这一天的。\"

二人听到许瑛娘的急速的喘气声,满意地结伴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再遇



陈襄受邀到赵晖的百日宴,她又一次来到宫中,本想在百日宴之后探望陈徽和赵晖,岂料庄妃许瑛娘突然的变故,陈徽要到麟趾宫陪伴她,陈襄独自走到千鲤池,呼吸清新的空气,她伸了个懒腰,\"这裏真舒服。\"

她再走前几步,记得自己在这裏落水,差点就丢了小命,幸好得赵琛相救,想起赵琛,陈襄想不知他的腿痊愈了没有,还有没有用石子丢千鲤池的鲤鱼。

突然,有一双大手拉她到暗处,一手把她搂着,一手把她的眼睛掩着,陈襄不知是何人,只知自己跟他贴得很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枙子香和酒气,她不知对方意欲何图,只得低声道:\"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她,陈襄正想踹那人一脚时,他低声含糊地说:\"明昭,是你吗?\"

陈襄认得是赵琛的声音,心中稍为平静下来,只不过他身上有酒气,说话又含糊不清,好像喝了不少酒,况且此举实是不妥,她开口道:\"赵琛,是我,你先放开我吧。\"

赵琛把头放在她的肩上,\"我不能放你走,你再走的话,我再也追你不上。\"

陈襄摇头,\"赵琛,你喝醉了,被别人看到我们这样实在不妥,不要这样子好吗?\"

赵琛口中只懂重覆同一个名字,\"明昭,明昭。\"

陈襄以为明昭是赵琛的相好,不知为何竟有种心如刀割的感觉,不悦道:\"礼亲王,我不是你的明昭,我是陈襄,请你放开我。\"

赵琛彷若未闻,加紧了手中的力度,\"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陈襄忍无可忍,趁他不备,狠狠踹了他的脚一下,赵琛痛得后退几步,陈襄趁机挣脱他的怀抱,她看到赵琛还想伸手抱紧她。

陈襄的泪水不自知流下来,她狠下心,朝他的脸上狠狠送上一记耳光,这一打,赵琛朦胧看到少女清秀的身影,跟明昭不再相似。

作者有话要说:

☆、无眠

陈襄一路哭着,她以为赵琛乃是正人君子,想不到他对自己竟会做出如此轻薄之事,快回到鳯藻宫时,她用力擦乾泪迹,以免陈徽看到她时会担心。

她假装若无其事,\"姐姐,我回来了。\"

陈徽正忙着算计许瑛娘之事,也没有太理会陈襄,\"知道了。\"

陈襄见陈徽没有发觉她的不同,暗暗松一口气,强颜欢笑说著:\"姐姐,我累了,先去沐浴。\"

陈徽只是\"嗯\"了一声,命宫人为她准备水。

陈襄摒退宫人,她浸在木桶裏,暖和的水汩汨流着,却无法抚平她心中的伤痕,白晢的肌肤沾上他的气味,陈襄用力擦着,却彷佛觉得空气中还弥漫着阵阵枙子香,她低声啜泣,自行更衣后就上床就寝,她辗转反侧,脑海裏全是今日的画面,陈襄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结果却是一夜无眠。

话说赵琛被陈襄掴了一记耳光后,酒意都去了大半,他记得当时依晞听到明昭的声音,於是就上前拥紧那个女子,他努力整理思绪,陈襄和明昭的声音性子相近,自己醉后拥着的极大可能就是她。若是寻常宫女也无妨,可是那宫女挣到呢,若是陈襄,他心中懊恼,她是一个好女子,想必日后会恨极自己。

赵琛担心再与陈襄见面时她的反应,同样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

☆、心结

陈襄明明想留在鳯藻宫,人却是神差鬼使又到了千鲤池,她小心翼翼张望四周,以免再次发生昨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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