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你哥哥又是如何逃出生天?”鹰眼老七果然还是那个藏不住事的性子,即使是在不该当做听故事的时候。

铁鞋大盗笑了笑,得意道:“天不该绝我哥哥的命,孔雀王子的母亲救了他。于是我哥两就开始为她卖命。”

“你盗取玉佛也是她的命令?!”花如令指着铁鞋大盗气冲冲地质问。此刻的花如令十分恼恨自己的眼拙,多年来竟放任最大的威胁留在身边,让楼儿不安了那么多年。

“那个野心极大的女人想当瀚海国的女王,自然需要玉佛。只可惜,精心筹划,最后却栽在了你的手里。我弄瞎了你儿子的眼睛,你却杀了我的哥哥!”听这话,铁鞋大盗显然还是觉着他的仇恨未被填平。

“你哥哥的一条命,使得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竟然还是抹不去你的恨意吗?”梨晚攥紧拳头,喑哑的声音紧接在铁鞋大盗之后沉沉响起。一个人亲手染上那么人的鲜血,居然还能堂而皇之,理直气壮。

幼时的花满楼什么都不懂,就因为铁鞋大盗极端的执念,失去了一辈子的光明。花满楼那么热爱大自然,可为什么那么不公平看不到他喜爱的东西?

“臭丫头,你小小年纪懂什么?”铁鞋大盗十分不认可梨晚的话,就好像他那么多年的执念是个荒唐的笑话一样。旋即他又像想明白了一样,含着嘲笑,“哦,臭丫头是在为你的情郎打抱不平吧?”

说着铁鞋大盗拖出佛像后的瀚海玉佛,像是慵懒的猫看着可怜的小老鼠一般解释着他能出去的缘故:“等这大门一炸开,毒龙岛出生的我就能穿着铁鞋,闭着气一步步走上河床。等回了瀚海国,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而你们就会淹死在这儿。临走之前还能看到你们痛苦的表情,实在是不枉我这么多年的伪装了。”

众人脸色大变,实在想不到铁鞋大盗还有如此阴毒的计策。

陆小凤有些无辜地点了点自己出汗的鼻子,努了努嘴,“好心”提醒:“宋神医,哦,不,铁鞋大盗,你看看你身后。”

铁鞋大盗闻言转身,却惊愕地发现花满楼施施然地从佛像后面走出。他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却还是强硬着口气:“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把玉佛摔碎,谁都别想得到!”

“这玉佛与我有何相关?”花满楼轻笑一声,“原本我以为见到你会生出诸多怨愤,其实不然。刚才的话你错了。痛苦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一辈子活在黑暗中的也不是我而是你。你是大夫,本应该济世行医,却作恶多端。我虽然眼盲,一开始的确有诸多不便,可终究家和人睦,又觅得良人。而你的过去又徒留些什么?只不过是无端的恨罢了。”

铁鞋大盗脸上的讥讽更甚,只是一味地刺激花满楼杀他,要他也染上仇恨的种子。

“你给我闭嘴!”梨晚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

花满楼冲梨晚摆摆手,示意她放宽心。在铁鞋大盗不断的挑衅中,花满楼只是用剑挑下了他的假面具。

最终的最终,铁鞋大盗的炸门计策被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拦下,而老奸巨猾的朱停也自然巧妙地为众人留下了出去的方法。

随着杏花村中孔雀王子埋下的祸端被勘破,这铁鞋大盗萦绕在花家的威胁算是彻底解决了。

夜晚,街道上的灯火全都燃起,如同白昼。花满楼,梨晚,陆小凤以及金九龄正悠闲地靠着桥上的栏杆看底下的河灯。

“师父,这河灯可真漂亮!”梨晚在家不是没看过夜景中的河灯。七娘总是爱拉着她出去闲逛的。可是跟花满楼在一起,她就是十分满足。尤其是横亘在花满楼心中的不安已经去除,她就更值得高兴了。

花满楼将梨晚揽在怀里,被她的快乐所感染。这一生能找到这么一个相伴左右的人,他真的很感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小单元结束的有点仓促,基本就是按着剧情来的。

下一个可能是原创。可能更新会有点慢。亲们见谅



☆、二十五.杭府郁家

解决了朋友难事的陆小凤,在毓秀山庄尽兴地蹭了几日酒后,就草草与花家作别。他可是闲不住的陆小凤。

铁鞋大盗一事完美解决,花如令的寿宴也接近尾声。这群过惯了恣意生活的江湖人,自然也是不甘于长久待在一处地方。与花如令预定一杯喜酒后,就各自散去了。

暮色沉蔼,天边的余霞笼着偌大个毓秀山庄,增添几分壮美。梨晚恍惚忆起,初到百花楼时,也是这般的暮色。原来不知不觉,她陪伴花满楼已经有如许之久。

“梨晚姑娘,你意下如何?”花如令坐在书桌前,摸着自己的白须笑眯眯地询问梨晚的意见。

花如令这一开口,才将梨晚望向窗外的目光吸引了回来。不过却使得梨晚尴尬地红了脸。她可以说,她貌似没有听清花伯父之前说的吗?嘤嘤,作为小辈,这实在是无礼了。

花满楼顷刻就明白了这小妮子刚刚是走神了,于是拿合拢的纸扇“惩罚性”地敲敲梨晚的小脑袋,好心解释了一通:“爹爹同意我两的婚事,只是婚姻大事总要双方父母知晓才是。从前我不闻,是因为你未曾提及。如今,梨晚,希望你愿意告之。”婚姻大事,本就是双方了解底细,见过各家父母才能成的事情。这合乎规矩,但如果梨晚真有何难言之隐,花满楼是决不会强要求。

梨晚揉揉脑袋,莞尔一笑,没什么好隐瞒的。既然是要托付一辈子的人家,自该和盘托出。

“花伯父,实不相瞒,家父是杭州府的郁清临,梨晚是家中的幺女。”梨晚福身一拜,简洁明了地道明了自己的家景。

花如令眸中一喜,站起身来追问道:“可是多年前名动天下的郁大侠?”

“正是。家父年轻时的确有幸得江湖人几分薄面。”梨晚谦虚道,就知道说出口会得到这种反应,梨晚悄悄地捏了捏花满楼的手心。

“啊呀,你这小丫头可是过谦了。郁大侠当年劫富济贫,不知做了多少善事,不似寻常江湖人一味追求刀光剑影。又敢入皇宫,进出自如,连御林军也奈何不了他。生的一副白净的好模样,不知有多少待字闺中的小姐仰慕他。说起来,楼儿的一个姑姑也是其中之一。”谈起往事,花如令颇有兴趣。这郁清临的确是值得佩服的人。

花满楼轻笑,他也实在没想到梨晚会是郁家的女儿:“是啊,当时我还年幼,爹爹还硬着头皮为圆姑姑的心愿带着我上门去提亲。当时,我尚年幼。却也看得出郁大侠不耐烦这些事。”

梨晚惊愕抬头,她竟不知花满楼很久很久以前就去过她家了!尔后,也就想通了。也是,这应当是七娘嫁给爹爹之前的事情了。她家的“郁大侠”敢入皇宫,却是不敢将这些从前的“风流韵事”让七娘听去半分。

“看来家父年轻时的魅力挺大的。”梨晚淡笑着补充道。

“是啊。后来郁大侠为了推脱上门求亲的人,恰好其母又安排了好人家的闺女相亲逼得紧迫。于是一连气娶了六位美娇娘。”花如令像是没有看出小辈的尴尬,继续爆着郁清临的猛料。

“咳。”梨晚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原来自己的亲生娘亲以及大娘,二娘,三娘,四娘,六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嫁给爹爹的。不过现在家中就剩下四娘六娘和后娶的七娘了。

花满楼忍不住憋笑顺着梨晚的后背,这个郁大侠跟陆小凤倒是有一拼。

“其他女子以为郁大侠是个花心的人,上门提亲的人就逐渐少了,楼儿姑姑也死心嫁给了现在的夫家。”花如令不禁感叹道,“其实真正称得上是佳话的就是郁大侠当年看上一个默默无闻的渔家女的事情。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花心的人,娶到那个渔家女,郁大侠道出了当初娶的女子都是孱弱病重,家中贫苦的人。娶了之后,即可挡上门提亲的人,又可为这些可怜的女子治病。其中也不乏相处久了喜欢的人。只是,这么多年了,老夫后来到没多注意郁大侠的状况。竟不知梨晚就是郁大侠的幼女。”

梨晚暗笑,替自家爹爹说明:“花伯父放心,如今爹爹与七娘心意相通,如胶似漆。”

“哈哈。”花如令豪迈大笑,“看来郁大侠到底是达成心愿啦。”

“好好,我即可修书一封送往杭州府。没想到郁大侠到最后竟会成为我花如令的亲家!”花如令十分兴奋,恨不得马上找到郁清临,与自己佩服的人豪饮一通。

花伯父还真是行动派的呀。梨晚嘴角抽了抽,小声阻止道:“花伯父,我希望七童能和我一同回一趟杭州府,亲自告与家父。”语气郑重,有效地阻止了花如令兴奋过头的动作。

其实,梨晚是真的很想很想花满楼能像她了解他一样地了解她的家景。也真的很想很想把他带到七娘面前,告诉她,自己真的找到了良人。

花满楼像是感受到梨晚不经意间散发的柔情,回捏了一下她的手心,温润道:“爹,我也是这般想的”

“啊啊,是老夫考虑不周了。合该如此。合该如此。”花如令懊恼地扶额,真是人老了,越发糊涂了。

“花平!”花如令扭头将管家花平唤了进来,一板一眼地吩咐道:“你立刻吩咐下去准备好上礼的足够的银两,再准备一辆舒适的马车,即可伺候楼儿和梨晚姑娘去杭州府了。”

不是吧,这么快。

梨晚和花满楼无奈相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一齐笑出声来。花如令也被这笑声感染,欣慰道:“看来你们小两口是急着定下婚事了,见老夫安排好,都喜不自禁了。”

走出书房,已近夜色。今夜月色极好,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这一对心意相通的璧人。终于要将花满楼“勾搭”回家了,梨晚忍不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因为梨晚开心,所以花满楼自走出书房也是笑意不减。梨晚四下张望一番,见无人经过,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喜悦。她拦住花满楼还待往前走的动作,踮起脚尖,贴上他水润的唇。

花满楼是君子,却也绝不会拒绝心上人的示好之举。顺势将梨晚锢在他宽大的怀中,一点一点,温柔地加深这个甜得似蜜的吻。唇齿相交间,月色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了梨晚的全名。郁梨晚。

这个家庭构想了许久,一直在想怎么将一个已经三妻四妾的男人洗白一点。

上一次错过榜单,结果到了个不尴不尬的地步

阿途又要月考了。~~~~(>_<)~~~~

物理和化学实在差到了几乎不能过会考的地步,怎么破?

☆、二十六.铁定有事

“爹爹,七娘,我回来了。”梨晚语气中的雀跃掩饰不住,拉着花满楼的手堂而皇之地就踏进了许久未回的家门。

驻守门口的下人见小姐回来,俱是一脸惊喜,可转瞬又脸色古怪,欲言又止。

平时心思细密的梨晚沉浸在回家的激动中,倒是将这奇怪的现象给忽略个彻底。梨晚的激动心情在绕遍了几乎大半个前堂都没见着七娘,给彻底平静了。其他两位长辈倒是在。

“你这丫头,这么多天都死哪里去了?”六娘瞥见行色匆匆的梨晚,立马不客气地将梨晚扯到一旁,点着她的额头数落,“知不知道你爹当初有多担心,也就你七娘一向惯着你,越发不像个闺房小姐了。”六娘原先是个酒铺的卖酒姑娘,常与人打交道,自然说话就更直爽些。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梨晚讪笑着拉住六娘的手,软着声音讨好道:“好六娘,梨晚知道错了,梨晚这不是已经平安归家了嘛。”

一向温婉的四娘,见梨晚这副模样,原本就想念这个家中的小幺,眼泪竟不自觉地滴了几滴,笑中带泪地嗔道:“好啦好啦,小六,晚晚回来就行了。你之前可还念叨着这丫头,怎么真回来了,你倒是嘴硬地先指责起来。”

“四娘,梨晚也很想你。”梨晚伸出手拭去四娘脸上的泪珠,哑着声音道。其实,除了七娘,这些娘亲又何尝不是真心待自己呢?

四娘欣慰地摸摸梨晚的头发,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出嫁的女儿。三丫头还未出嫁的时候,也爱说这种话。

六娘一听就不答应了,嚷嚷道:“你这没良心的丫头,是不是把你六娘忘啦?”

梨晚忙去哄:“怎敢怎敢,忘了谁,都不敢忘了我的六娘。”

“这还差不多。”

……

三人好好互诉了一番,四娘总算是想起了从刚才就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男子。

花满楼今日穿的是一身米白色的华袍,腰间着一条金黄色的腰带,还吊着一玲珑剔透的青玉佩环。手中执着的依旧是那把玉骨生香的折扇。

“晚晚,这位是?”四娘疑惑道。

“呀!”梨晚吐了下舌头,一兴奋,倒把花满楼给晾在一边了。

花满楼之前一直只是静静地站着,嘴角一直挂着抹不去的笑意。这般撒娇小孩子心性的梨晚倒是少见。真是,真是惹人喜爱的紧。

梨晚立即将花满楼扯到自个儿身边,满是甜蜜地给四娘,六娘介绍道:“这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花满楼,也是梨晚将嫁之人。”

“花满楼拜见二位夫人。”花满楼不卑不亢地拱手相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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