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寻爱他，祖儿当然也爱他，他不是她吗？
如是他，千寻不会如此放肆。
因为她，祖儿才敢这般任性。
祖儿以为她就是他，却是忘记加上今生二字，便大大不同了吗？
她怒了，不是因为祖儿胡闹，而是因为祖儿抱得是他吗？
祖儿分不清，为什么要分，她明明就是他。
采薇摔了门，却没有走远。
她就站在门外，颓然靠墙。
他不会再做的事，她都做了。
吼出那一句后，她方知她心底最深处的顾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那一世，他是武林第一人，他是苗人的神。
现在呢，她只是个平凡女子，那颗心渐已苍老，饱经风霜，千疮百孔。
他喜怒无常，随心所欲，只手倾覆。
她不能，她会怕，怕拥有，怕失去。
他再强大如神，到底爱不能，她以为她是要替他爱，她以为她做不到。
门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祖儿发脾气了，朝着门丢东西，枕头，衣服，文件，砰，闹钟砸在门上，门外采薇依旧背靠着墙壁，看天花板。
她走了吗？她真的又走了？
祖儿不想哭，可是眼睛跟她作对。
她噬咬下唇，避免哭出声来，猩红渐出，她抱紧自己，缩在床边。
里面人没有了动静，采薇起初未觉，忽然，意识到什么，采薇冲进去。
看到她如风中雏鸟瑟缩一团，满屋子的悲伤，采薇的心，疼，被生生撕裂。
走过去，抬起头，触目惊心。
“你不是走了吗？”
祖儿敲打她，随后，抱紧。
“不痛快就咬吧！”
祖儿真咬上她肩头，还是那个地方，这一次，她没有推开她，没有喊疼，连眉头都不曾皱起。
纱布很粗糙，磨挲着她脸上肌肤。
“解气了。”
“没力气了。”
祖儿松口，趴在她肩头，眼睛学着争气了。
采薇柔声，宠溺。
听祖儿这么一说，气氛顿时欢乐起来。
“我煲了汤，出去喝。”
这里太乱，需要收拾。
祖儿再度窝进沙发，采薇端汤过来，放在茶几上，祖儿伸手，被她阻止。
“等等……还烫。”
采薇再回来，手里多了毛巾。
“脸上怎么能挂彩，还是嘴唇。”
一边擦拭，一边说教。
祖儿目光落在她肩头，白衣红印，有些刺目。
“一定很疼，所以才推开我。”
“没有。不要犯傻。来，喝汤。”
伤在下唇，这会正疼，总难免碰到，喝了几口，祖儿便不喝了。
“买些糖果？”
“巧克力。”
“等我。”
好啊，等你回来。
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祖儿不停按着遥控器，没有好节目。
采薇顺便买了不少东西，放进冰箱里，收拾房间。
祖儿就窝在沙发里吃糖果，不停换台，许久，不见她出来。
进去一看，她趴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文件。
替她盖好被子，床边，如她今日那般守着。
“对不起，采薇。”
祖儿心疼，现在已是午夜三点。
为什么不肯相信祖儿呢？
祖儿回想她们相处的日子，皱起了眉目。
不曾为她做什么，反倒是各种任性妄为，难怪她把自己当孩子看。
这一次，也是来照看不听话受伤的孩子了吗？
珊珊说的对，她是个好人，对所有人都好吧！
可是，为何却独独对祖儿如此残忍呢？
然而，这般迁就，是否又有不同？
祖儿看她睡梦中拧眉，很想伸手抚平，却在她面前停下，磨挲空气。
祖儿翻看她的工作文件，勾勾画画，她的字潇洒大气，似执剑的侠客。祖儿看着就笑了，跟她的字相比，祖儿当真如拙劣的儿童。
祖儿虽然画了一手好画，却没有练就一手好字。
忽然间有了灵感，祖儿便直接在背面勾画起来。
时光流走，不觉，天已微亮。
祖儿收工，打着哈欠，有些困了，便也爬上了床，很快入睡。
同一张床，两个人，分睡两边，相安无事。
采薇醒来时便看到祖儿的背对自己，中间隔着一人距离。
起身，拧眉，肩头隐痛。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人相处的极融洽，祖儿再无那般情绪化，采薇事事周全，聊天，工作，没有再如那日的激烈时分。
二人默契的不提感情，单纯扮演着各自的角色，保姆与病号。
采薇陪祖儿去医院做检查，没有大碍了，由于车子送去检修，她们很巧合的又搭乘上了那辆的士，采薇心里一阵叫苦不迭。
“哟，来复查啊！”
“啊呵呵……香港真小。”
“有句俗话，怕什么来什么，不想看到我，心虚啊，不做亏心事还怕看到我。”
言下之意，采薇肯定没干好事。
祖儿捂嘴偷笑，采薇抚额抹汗。
“还是那地？”
“不了，我想看电影，好久没看了。”
“大清早的……”
祖儿看她，司机师傅也看她。
“嗯，好，看电影不分早晚。”
“这就对了嘛！”
采薇苦笑，师傅你别太热心啊。
一路上，师傅夸夸其谈，推荐了好几部电影，建议她们都看看，采薇一个劲点头，心里盘算还有多久才到。
下了车，采薇还没说话，司机师傅就给她堵回去了。
“见不见，看天。”
“……”
采薇无语，人家车也开走了，拉着祖儿往售票处走，一言不发。
祖儿偷笑。
“不许笑。”
“忍不住嘛。”
“看莎士比亚。”
“看开心鬼。”
“好吧。”
看什么莎士比亚，这个时候当然要看开心的。
电影院里，大家都在笑，只有采薇一个人苦着脸，她是摆脱不了家暴恶名了，想想他的确是家暴来着，就当是……都是自个，没处抱怨。
回到家中，看到珊珊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糖果看电视，祖儿冲过去，夺回。
“姐，你太小气了。”
“我那是为你的身材着想，你想变肥妹啊！”
“懒得理你”给了祖儿一对白眼，看采薇，“Miss脸色不好啊，被她虐待了？”
“什么话？我长得像会虐待人的吗？”
“说实话，挺像。”
接着，二人一阵打闹斗嘴，采薇这才心情好了点，果然没有人不爱看戏。
“Miss做的饭真好吃，谁嫁给你一定美死了。”
“……”
这孩子说话总能噎死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呢。
采薇黑线，祖儿脸红。
珊珊低头死命往嘴里拔拉美食，心想着，这什么情况，毫无进展？白给制造两人世界了，那么多钱呢！姐姐也太笨了。
这边祖儿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祖儿……是不是感冒了？”
“有人骂我，珊珊，是不是你？”
“姐，别血口喷人呢，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在心里骂我，你个死孩子……”
“姐，Miss还在呢，注意淑女形象。”
“……”
采薇恍然大悟，感情之前是有人背地里骂她，想起那天祖儿嘴里嘟囔的话，她算是明白了。
于是，祖儿在她探究的眼神下也学着珊珊往嘴里拔拉食物。
“我走了。”
吃完饭，祖儿姐妹打闹着争抢遥控器，采薇这兼职保姆很敬业。
收拾完了，采薇脱下围裙，拾起包，打断二人。
“Miss？”
“责任尽到。案子也是时候结了，珊珊，以后好好照顾姐姐。”
祖儿不看她，电视上不停更换频道。
“珊珊，送老师。”
“哦。”
一个比一个冷漠，珊珊只觉这红娘要被冻死。
送采薇出门，不甘心，又跟着走下楼梯。
“Miss，真的不喜欢姐姐吗？”
“呵呵，我讨厌的大概只有他，老天爷。”
采薇指天。
摇头，笑，快步下了楼。
何必。
珊珊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就觉得她很可怜。
回去，祖儿已不在，电视里正放着楚留香。
叹气，总要有一个勇士啊。
“在哪里？来接我。”
走出大楼，采薇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向左还是向右？
眼前车水马龙，人影穿梭，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走了几步，实在无力，支撑着路标，给老潘打了电话。
老潘听着声音有些不对，放下手中电话，拎起外套，边走边交代助理，谁能让沉稳冷静著称的潘议员慌乱成这样子，只有她。
祖儿透过窗子看到她站在路边，还是那件白色衬衣，她很瘦，但看起来很有担当，然而，此刻的她，仿佛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祖儿心酸，心更疼。
她不想见自己，祖儿冲下去还是会被她甩开吧。
看着她蹲下身，抱头，祖儿慌乱。
她不是神，战无不胜。
祖儿想冲下去，打开门，看到珊珊靠着墙就在门外，扭头看她。
“姐……为什么不勇敢点？”
“你不懂，先不说这个，她好像出事了，跟我下去。”
“你们心里感应啊！”
“她还在楼下。”
这都多久了，她还在楼下？珊珊也不再问，跟着祖儿跑下楼去。
“采薇……”
“你怎么才来啊！再迟点就见不着我了。”
“先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扶起她，虚弱无力，索性打横抱起她。
“你干什么？这在大街上。”
“你走的了吗？老子抱闺女谁有意见。”
“那我想去海边，老爸敢不敢抱着我去。”
“先去医院。”
“不要。”
“怎么又瘦了。”
“减轻你负担啊。”
“真的不用去医院？”
“不用，只是心有些累。”
采薇搂着他脖子，枕着他胸膛，很安心。
跑下楼，却看到那个男人抱起她，她没有挣脱，反而搂着他的脖子，祖儿再迈不出步子，眼睛再次为泪水充盈。
转身，上楼。
“姐……”
此刻，珊珊也不知道能说什么，Miss已经有爱人了？
那一刻，祖儿才知她怒的原因。
她不是他。
他是神，他战无不胜，他傲视天下。
她却不是他。
她只是个女人，会累，会痛，也需要怀抱。
她身边有那个男人，并不想给自己留位置。
祖儿不懂，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让她们记起，让她爱上她。
老天爷就这么喜欢折腾人吗？
老潘还真的抱着她向海边走去，她虽然很轻，还是一个成年人，走了那么久，他却不觉得累。
许是真的太累，采薇枕着他的胸膛，合目，几如睡着。
“潘……”
“嗯？”
“小时候，想着长大了，找个爱人一定要高大魁梧，有结实的胸膛，累了，能枕着休息，躲避风雨。大了，发现累了，只能抱着自己，对自己说勇敢，坚持。”
“总会有的。”
“是吧。比如现在。就跟小时候想的一样。”
他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长大后，发现想的与做的总是分离，理想与现实也相距甚远，越走越险，越走越远。现在却要变成别人的理想，为她遮风挡雨。”
“决定了吗？”
“还没有，没有百分百把握，我不想赌，只是，感觉回不去了。”
“接收我一个议案如何？”
“真的要提交吗？”
“这么多年了，总是迟到，只能站在外面。如果这一次走不动了，回来这个胸膛。”
“没有结果呢？”
“我们都在做没有结果的事，我陪你。”
明明心知肚明，却不敢揭开那层纸，怕拥有的失去，怕从此隔断了希望。
明知不爱，明知追不上，却不能不爱，不能不追。
太懦弱，迟到一次，从此以后竟是次次赶不上。
“怕依赖上，怕失去。不敢面对。可是，真的已经离不开了。”
“一直是我先赖上的。”
采薇知道他会这么说，也相信会这么做，以前他不敢说，她不敢听，今天她想听他说。
两个人在一起，安心就好。
没有结果，便是结果。
“就这样走下去。”
“好。”
他抱着她一直走，朝着海风吹来的方向，她不喊停，他不会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姐……”
“珊珊，你不懂，她根本就不想见我，她急于逃离，躲避不及。”
“那她为什么来照顾你这么多天？”
“她不是说了，责任尽到。”
如是他，千寻不会如此放肆。
因为她，祖儿才敢这般任性。
祖儿以为她就是他，却是忘记加上今生二字，便大大不同了吗？
她怒了，不是因为祖儿胡闹，而是因为祖儿抱得是他吗？
祖儿分不清，为什么要分，她明明就是他。
采薇摔了门，却没有走远。
她就站在门外，颓然靠墙。
他不会再做的事，她都做了。
吼出那一句后，她方知她心底最深处的顾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那一世，他是武林第一人，他是苗人的神。
现在呢，她只是个平凡女子，那颗心渐已苍老，饱经风霜，千疮百孔。
他喜怒无常，随心所欲，只手倾覆。
她不能，她会怕，怕拥有，怕失去。
他再强大如神，到底爱不能，她以为她是要替他爱，她以为她做不到。
门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祖儿发脾气了，朝着门丢东西，枕头，衣服，文件，砰，闹钟砸在门上，门外采薇依旧背靠着墙壁，看天花板。
她走了吗？她真的又走了？
祖儿不想哭，可是眼睛跟她作对。
她噬咬下唇，避免哭出声来，猩红渐出，她抱紧自己，缩在床边。
里面人没有了动静，采薇起初未觉，忽然，意识到什么，采薇冲进去。
看到她如风中雏鸟瑟缩一团，满屋子的悲伤，采薇的心，疼，被生生撕裂。
走过去，抬起头，触目惊心。
“你不是走了吗？”
祖儿敲打她，随后，抱紧。
“不痛快就咬吧！”
祖儿真咬上她肩头，还是那个地方，这一次，她没有推开她，没有喊疼，连眉头都不曾皱起。
纱布很粗糙，磨挲着她脸上肌肤。
“解气了。”
“没力气了。”
祖儿松口，趴在她肩头，眼睛学着争气了。
采薇柔声，宠溺。
听祖儿这么一说，气氛顿时欢乐起来。
“我煲了汤，出去喝。”
这里太乱，需要收拾。
祖儿再度窝进沙发，采薇端汤过来，放在茶几上，祖儿伸手，被她阻止。
“等等……还烫。”
采薇再回来，手里多了毛巾。
“脸上怎么能挂彩，还是嘴唇。”
一边擦拭，一边说教。
祖儿目光落在她肩头，白衣红印，有些刺目。
“一定很疼，所以才推开我。”
“没有。不要犯傻。来，喝汤。”
伤在下唇，这会正疼，总难免碰到，喝了几口，祖儿便不喝了。
“买些糖果？”
“巧克力。”
“等我。”
好啊，等你回来。
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祖儿不停按着遥控器，没有好节目。
采薇顺便买了不少东西，放进冰箱里，收拾房间。
祖儿就窝在沙发里吃糖果，不停换台，许久，不见她出来。
进去一看，她趴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文件。
替她盖好被子，床边，如她今日那般守着。
“对不起，采薇。”
祖儿心疼，现在已是午夜三点。
为什么不肯相信祖儿呢？
祖儿回想她们相处的日子，皱起了眉目。
不曾为她做什么，反倒是各种任性妄为，难怪她把自己当孩子看。
这一次，也是来照看不听话受伤的孩子了吗？
珊珊说的对，她是个好人，对所有人都好吧！
可是，为何却独独对祖儿如此残忍呢？
然而，这般迁就，是否又有不同？
祖儿看她睡梦中拧眉，很想伸手抚平，却在她面前停下，磨挲空气。
祖儿翻看她的工作文件，勾勾画画，她的字潇洒大气，似执剑的侠客。祖儿看着就笑了，跟她的字相比，祖儿当真如拙劣的儿童。
祖儿虽然画了一手好画，却没有练就一手好字。
忽然间有了灵感，祖儿便直接在背面勾画起来。
时光流走，不觉，天已微亮。
祖儿收工，打着哈欠，有些困了，便也爬上了床，很快入睡。
同一张床，两个人，分睡两边，相安无事。
采薇醒来时便看到祖儿的背对自己，中间隔着一人距离。
起身，拧眉，肩头隐痛。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人相处的极融洽，祖儿再无那般情绪化，采薇事事周全，聊天，工作，没有再如那日的激烈时分。
二人默契的不提感情，单纯扮演着各自的角色，保姆与病号。
采薇陪祖儿去医院做检查，没有大碍了，由于车子送去检修，她们很巧合的又搭乘上了那辆的士，采薇心里一阵叫苦不迭。
“哟，来复查啊！”
“啊呵呵……香港真小。”
“有句俗话，怕什么来什么，不想看到我，心虚啊，不做亏心事还怕看到我。”
言下之意，采薇肯定没干好事。
祖儿捂嘴偷笑，采薇抚额抹汗。
“还是那地？”
“不了，我想看电影，好久没看了。”
“大清早的……”
祖儿看她，司机师傅也看她。
“嗯，好，看电影不分早晚。”
“这就对了嘛！”
采薇苦笑，师傅你别太热心啊。
一路上，师傅夸夸其谈，推荐了好几部电影，建议她们都看看，采薇一个劲点头，心里盘算还有多久才到。
下了车，采薇还没说话，司机师傅就给她堵回去了。
“见不见，看天。”
“……”
采薇无语，人家车也开走了，拉着祖儿往售票处走，一言不发。
祖儿偷笑。
“不许笑。”
“忍不住嘛。”
“看莎士比亚。”
“看开心鬼。”
“好吧。”
看什么莎士比亚，这个时候当然要看开心的。
电影院里，大家都在笑，只有采薇一个人苦着脸，她是摆脱不了家暴恶名了，想想他的确是家暴来着，就当是……都是自个，没处抱怨。
回到家中，看到珊珊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糖果看电视，祖儿冲过去，夺回。
“姐，你太小气了。”
“我那是为你的身材着想，你想变肥妹啊！”
“懒得理你”给了祖儿一对白眼，看采薇，“Miss脸色不好啊，被她虐待了？”
“什么话？我长得像会虐待人的吗？”
“说实话，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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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二人一阵打闹斗嘴，采薇这才心情好了点，果然没有人不爱看戏。
“Miss做的饭真好吃，谁嫁给你一定美死了。”
“……”
这孩子说话总能噎死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呢。
采薇黑线，祖儿脸红。
珊珊低头死命往嘴里拔拉美食，心想着，这什么情况，毫无进展？白给制造两人世界了，那么多钱呢！姐姐也太笨了。
这边祖儿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祖儿……是不是感冒了？”
“有人骂我，珊珊，是不是你？”
“姐，别血口喷人呢，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在心里骂我，你个死孩子……”
“姐，Miss还在呢，注意淑女形象。”
“……”
采薇恍然大悟，感情之前是有人背地里骂她，想起那天祖儿嘴里嘟囔的话，她算是明白了。
于是，祖儿在她探究的眼神下也学着珊珊往嘴里拔拉食物。
“我走了。”
吃完饭，祖儿姐妹打闹着争抢遥控器，采薇这兼职保姆很敬业。
收拾完了，采薇脱下围裙，拾起包，打断二人。
“Miss？”
“责任尽到。案子也是时候结了，珊珊，以后好好照顾姐姐。”
祖儿不看她，电视上不停更换频道。
“珊珊，送老师。”
“哦。”
一个比一个冷漠，珊珊只觉这红娘要被冻死。
送采薇出门，不甘心，又跟着走下楼梯。
“Miss，真的不喜欢姐姐吗？”
“呵呵，我讨厌的大概只有他，老天爷。”
采薇指天。
摇头，笑，快步下了楼。
何必。
珊珊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就觉得她很可怜。
回去，祖儿已不在，电视里正放着楚留香。
叹气，总要有一个勇士啊。
“在哪里？来接我。”
走出大楼，采薇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向左还是向右？
眼前车水马龙，人影穿梭，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走了几步，实在无力，支撑着路标，给老潘打了电话。
老潘听着声音有些不对，放下手中电话，拎起外套，边走边交代助理，谁能让沉稳冷静著称的潘议员慌乱成这样子，只有她。
祖儿透过窗子看到她站在路边，还是那件白色衬衣，她很瘦，但看起来很有担当，然而，此刻的她，仿佛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祖儿心酸，心更疼。
她不想见自己，祖儿冲下去还是会被她甩开吧。
看着她蹲下身，抱头，祖儿慌乱。
她不是神，战无不胜。
祖儿想冲下去，打开门，看到珊珊靠着墙就在门外，扭头看她。
“姐……为什么不勇敢点？”
“你不懂，先不说这个，她好像出事了，跟我下去。”
“你们心里感应啊！”
“她还在楼下。”
这都多久了，她还在楼下？珊珊也不再问，跟着祖儿跑下楼去。
“采薇……”
“你怎么才来啊！再迟点就见不着我了。”
“先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扶起她，虚弱无力，索性打横抱起她。
“你干什么？这在大街上。”
“你走的了吗？老子抱闺女谁有意见。”
“那我想去海边，老爸敢不敢抱着我去。”
“先去医院。”
“不要。”
“怎么又瘦了。”
“减轻你负担啊。”
“真的不用去医院？”
“不用，只是心有些累。”
采薇搂着他脖子，枕着他胸膛，很安心。
跑下楼，却看到那个男人抱起她，她没有挣脱，反而搂着他的脖子，祖儿再迈不出步子，眼睛再次为泪水充盈。
转身，上楼。
“姐……”
此刻，珊珊也不知道能说什么，Miss已经有爱人了？
那一刻，祖儿才知她怒的原因。
她不是他。
他是神，他战无不胜，他傲视天下。
她却不是他。
她只是个女人，会累，会痛，也需要怀抱。
她身边有那个男人，并不想给自己留位置。
祖儿不懂，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让她们记起，让她爱上她。
老天爷就这么喜欢折腾人吗？
老潘还真的抱着她向海边走去，她虽然很轻，还是一个成年人，走了那么久，他却不觉得累。
许是真的太累，采薇枕着他的胸膛，合目，几如睡着。
“潘……”
“嗯？”
“小时候，想着长大了，找个爱人一定要高大魁梧，有结实的胸膛，累了，能枕着休息，躲避风雨。大了，发现累了，只能抱着自己，对自己说勇敢，坚持。”
“总会有的。”
“是吧。比如现在。就跟小时候想的一样。”
他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长大后，发现想的与做的总是分离，理想与现实也相距甚远，越走越险，越走越远。现在却要变成别人的理想，为她遮风挡雨。”
“决定了吗？”
“还没有，没有百分百把握，我不想赌，只是，感觉回不去了。”
“接收我一个议案如何？”
“真的要提交吗？”
“这么多年了，总是迟到，只能站在外面。如果这一次走不动了，回来这个胸膛。”
“没有结果呢？”
“我们都在做没有结果的事，我陪你。”
明明心知肚明，却不敢揭开那层纸，怕拥有的失去，怕从此隔断了希望。
明知不爱，明知追不上，却不能不爱，不能不追。
太懦弱，迟到一次，从此以后竟是次次赶不上。
“怕依赖上，怕失去。不敢面对。可是，真的已经离不开了。”
“一直是我先赖上的。”
采薇知道他会这么说，也相信会这么做，以前他不敢说，她不敢听，今天她想听他说。
两个人在一起，安心就好。
没有结果，便是结果。
“就这样走下去。”
“好。”
他抱着她一直走，朝着海风吹来的方向，她不喊停，他不会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姐……”
“珊珊，你不懂，她根本就不想见我，她急于逃离，躲避不及。”
“那她为什么来照顾你这么多天？”
“她不是说了，责任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