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过了几天，我正在整理着暂时没用的资料，接到了内线电话，我随手拿起来，提起肩夹着电话，说：“喂？”那边传来一把听过无数遍的声音，她说：“咖啡，办公室。”我一听到这个声音，电话差点掉下地，我忙在她要挂之前，说：“我找彬姐给您送过去。”
声音夹着一丝不耐烦：“那么小的事情都找张彬，我聘你回来吃闲饭吗？”
我越来越看不明白她，想不明白她的心理，但谁叫人家是BOSS，我弄好了咖啡，又一次到了办公室。我把咖啡放下，又看了她一眼，马上转身以免又惹她不满，却听见她说：“转过身来。”
我直挺挺的转过去，她扔了一串钥匙过来，说：“当我司机。”
我问她：“现在走？”心里又加了一句：那还泡什么咖啡。。。
“不然呢？”
她走出门，我跟着她，走到了车库，她指了指一辆跑车，好家伙，全球限量版的兰博基尼，黑色的车身，竟然把低调和拉风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我走过去，轻轻碰了碰车身，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我坐上驾驶座，她坐在我的旁边，我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她上了车之后就闭目养神，累极的样子，我发现她瘦了许多，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了她的疲惫。我心中暗叹一口气。开了出去。我问她：“去哪？”
她报了一串地名，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只好说：“我不会路。”
她打开GPS导航，摆弄了几下，看了我一眼，说：“用这个。”说完就靠坐着不再理我。
好久没有开车，有点生疏，直到驶出市区才勉强找出一点感觉。我偷偷看她一眼，发现她竟然睡着了，我忍不住看多了两眼。按着GPS，开了快一个半小时才到达所在地，期间还因为不熟悉路而兜了一个圈。这是一个高档别墅群区，我被保安拦着要证件，我才转头叫程澈，这时候我又想起了昨天把她叫醒时候她厌恶的眼神，这种眼神让我此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只好碰碰她的肩膀，说：“醒醒……”
她睁开眼，睡眼迷蒙的样子，她看见我还放在她肩上的手，冷声道：“别碰我。”又看到保安看着我们，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她拿出一张卡，滴了一下，就可以通过了。
接下来她说直行，我便直行，她说转弯我便转弯。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座欧式别墅前，她对我说停车，我停下，跟着她下了车。我站在车前，问：“我在这里等你？”
她说：“不，你跟我上来。”
委屈
我一愣，忙快步跟上，她穿着细跟走得从容自得，是这样气质出众的人。她走到门口，掏了钥匙，我心中疑虑万分，在这一刻破解。
这是，她的家？
一个中年妇女听到声音，忙迎上来，对着程澈喊：“小姐，你回来啦。”然后转过头，大声喊：“老爷，小姐回来了。”
我心中碎碎念，老爷小姐，我是重回民国时代了吗？
只见程澈面无表情的摆摆手，然后问：“不用喊，我去找他。”
但下一刻，一个男人走了下来，他拿着一支精致的拐杖，但步伐稳健，或许对于他来说，拐杖只是一个装饰品。我只能根据他的头发判断出他的年龄，或许是五十好几。他应该就是程澈的父亲了。那种威严，的确是掌权多年的人才有的，即使他穿着家居装，丝毫也没有降低他的气势。还有他那冷漠的眉眼，和程澈几乎如出一辙。他开口，是沉稳的声音：“什么风竟然能把你吹回家？”
程澈答：“不劳烦程董事长老是为我牵桥搭线，我只是想回来告诉你，不要白费心机，我对男人没兴趣。”
程澈的父亲还在楼梯上，他猛地顿了一下手中的拐杖，说：“难不成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程氏的继承人是个同性恋？”
“那你就不要找我回来。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教好你那宝贝儿子开车的时候不要飙车，飙车的时候不要撞车，撞了车就有种不要变成这个样子，让我来替他受这种罪。”
“你说继承程氏是受罪？”程澈的父亲显然是被气到一定程度了，他抚了抚心的位置，企图让自己平静一些。
“你还是注意一下不要被我气到心脏病发作，我回来就是告诉你，你别再干涉我的生活，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管过我，现在你想管我？你没有这个资格。”程澈说完就想离开，却被她的父亲喝住：“等一下。”
程澈不耐烦的问：“你还想干什么？”
“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话 ？”
程澈笑了，有一种冷冽的气息散发开来，她冷笑着说：“心平气和？这个词在你我之间不可能存在，从我妈死了的那一刻，就不存在！”
“你旁边这个女人是谁？你带她过来，是想让我看清楚好派人去弄死她吗？”她的父亲阴冷的反击道。
我没想到会扯到我的身上，我不说话，也不敢看这两个人的眼睛。我听见程澈开口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没关系，反正，这世界上女人那么多，我会在乎这一个吗？”
我的心好似被重锤了一般，我低着头，强忍着泪，我翘了翘嘴角，抓紧了一下拳头，我想夺门而出，却被钉在了原地，我心里有种从远处传来的悲哀，原来是这样啊。我低着头，看着程澈的鞋子，她转身，鞋子是朝着门口的，她从我身旁走过，说了句：“走。”
我走出门口，她背对着我，她说：“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还有事。”她没有回头，这样也好，看不见我这个愚蠢的样子。她坐上她的兰博基尼，她把车开走了，我走了几步，开始跑起来，我才发现我穿的是高跟鞋，我走到一个角落，身后是不属于我的世界。我蹲下，好想哭。
我走到路旁的长凳边，我坐下，脱下高跟鞋，发觉脚被鞋子磨损了，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四周只有偶尔路过的私家车或者顶级豪车，根本就没有出租车这玩意。更何况，我发现，我根本就没带钱。我现在只能选择脱了鞋走或者找人求助，我拿起手机，找到黎风明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被接起，黎风明低声说：“干嘛，开会呢。”
我说：“那你什么时候开完，或者找个人来接一下我，我没带钱，也见不到出租车。”
“你去哪里了？”
“我定个位然后给你发短信，快点来接我啦，不然我就要露宿街头了，拜托拜托。”
“还要定位……好啦，我等下亲自来接你。”
感谢高科技，我还能知道我现在的具体位置。我给黎风明发了短信，然后坐着等他。穿着正装短裙一点都不方便，还有那破高跟鞋，根本就不是姐姐的风格，我越想越不爽，内心不停的碎碎念，就在我快成为了吐槽大神之前，黎风明的红色拉风跑车停在我面前，探出头来，看着我落魄的样子，哈哈大笑：“林感，你要不要那么自毁形象。”
我拿着高跟鞋欲扔过去，他忙拿手挡脸，“别别别，快上车。”
我赤脚走过去，坐在副驾驶上，对他说：“快开车。”
他一边开车一边问：“去哪？”
“回家，能去哪？”
“你在这里干什么？”
“程大老板把我扔在这里了，老黎，你公司到底能不能收留我啊。”
黎风明看了我一眼，含着笑意说：“程澈真的那么狠心耍你？”
我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心中一片黯然，对黎风明说：“我越来越不懂她了，我害怕她，就算是她一个冷眼我都受不了，我觉得我呆下去会疯掉。”
他看着前方，笑了笑，问我：“别那么武断，你先说说程澈的优点和优势？”
“什么？优点和优势？”
他不看我：“对，你先说说看。”
“有钱有貌有才。”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是上天的宠儿，如果我刚认识她，她就是这种身份，我是一定不可能靠近她的吧。
他点点头，说：“好，你觉得她有钱有貌有才，那她要什么没有？男人追她的可以排九条街，就算她要找女人，我相信也会有大把的愿意，但她身边有人吗？白痴。”
见我没有回应，他说：“好啦，虽然你要什么没什么，还是有一点竞争力的。”
“什么？”
“你是不是蹲监狱蹲傻了，她爱你啊，白痴。你打伤人的医疗费是她出的，你的律师是她请的，你的房子她每个月都会过去帮你打扫，我草，林感你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让程氏继承人帮你打扫房子？还是你觉得有人会喜欢自虐去关心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我看着窗外，心中有些触动，但嘴里还是说：“我配不上她不是吗？”
“你终于说出来了？那你抱着你的自尊孤独终老去吧。”
“那她干嘛这样对我？”
“你想想你怎样对人家了。靠，你一个女人竟然要我一个大男人帮你分析女人的心理，你是不是剪了头发之后就变成男人了？那你快点留头发吧，我看着都不爽，哪有女人长那么帅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装扮和你的形象很不伦不类。”
我瞪了他一眼，见已经到了小区，便问他：“要不要上去坐？”
“不了，我家小章章等着我，你就孤独终老吧。”
我骂了句：“贱人。”然后走下车。回到家中，搜寻着程澈留下来的痕迹，唉，身心疲惫。
第二天，去到公司，就遭到了彬姐的一顿臭骂，“你昨天下午干什么去了，不上班也不请假？”
我一惊，说：“程总叫我当她的司机，我以为她会告诉你？”
“什么？她没说过，可是你被记旷工了，全勤可是没有了，你自己见到程总的时候问下她什么回事，我只能提醒你了，这方面不是我管的。”
正巧她又叫我送咖啡上去，我便放胆问了她这个问题，谁知道，她说：“我可没说你自己回去是回家，正常上班时间，当然是回公司了，你当我请你来吃白饭啊。”
我哑口无言，不想再说话，但还是要说：“对不起，打扰您了，是我的错，程总如果没事，那我先走了。”
她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以后不用我叫你了，这个钟点直接送咖啡上来。”
之后的日子，送咖啡成了我的每天必备工作之一，不用她下达命令，我也会自动自觉的到点就送到她办公室，至于她喝不喝就不是我能关心的事情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可以打破这个局面，只好维持现状。等待打破局面的那个时机。虽然我觉得我迟早会被她搞得越来越绝望，见步看步吧。唉。
我和彬姐说了程澈的说法，她同情的看着我，说：“欸，我觉得程总就是想耍你，我终于知道她干嘛把你招进来了，你早年得罪过她？”
见我不说话，她拍拍我的肩膀，说：“别想太多啦，好好做事，彬姐疼你，好啦，彬姐请你吃饭。”我没有什么胃口，只好婉拒了她。或许是确定了我在程澈心中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完全不会动摇她的位置，彬姐开始我教很多东西，也把越来越多的事情交给我做，自己乐的轻松。我也甘于忙碌，好过整日的胡思乱想。
又到了咖啡时间，每次我都企图想从她身上找出她在意我的痕迹，好让自己说服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可是总是失望而归。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端咖啡上去，见她一面自虐一下，就像例行公事。今天她特意吩咐要我端两杯上来，我在想她有什么客人，男人还是女人……好吧，无论男人女人我都会嫉妒。
我端着咖啡，走到门口，门依旧半掩着，我轻敲，然后走进去。我第一眼发现程澈没有在办公，第二眼转向沙发的时候，看见她和一个女人依偎在一起，她抱着她的手提，和那个女人笑得花枝招展的。我默念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却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把咖啡放下，大声说：“程总，您的咖啡。”然后转身就走。
她听见了，然后说：“等一下。”
我没有回头，只是站定在那里，她却只说了一句：“关上门。”
我直接走出去，把门带上，我没有用力。我一点也不敢用力，怕情感泄露，怕她笑我自作多情。黎风明你个王八蛋，你不是说她身边没有女人吗？这不是女人是什么？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真的要做个小助理以后天天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吗？我要辞职，王八蛋。
我想到在新闻上一天到晚看到她和哪家公子出双入对的就算了，起码我知道她不喜欢男人，这只是商业应酬，但现在我想到她天天冷着脸对我，然后一转身就和别的女人笑得花枝招展的，我就快气的发抖。她一天到晚的耍我，其实没有一天到晚，其实每天我也见不到她几分钟，反正她就是耍我了。算了算了。走吧，别碍着人家的眼。
我跑到彬姐面前，说：“我要辞职！”
彬姐看着我：“哟，又受委屈了？这次是怎么了？”
对啊。我该说什么理由，程总和别人在一起关我什么事，我说：“不行，我觉得不爽。”
“好吧，你辞职吧，辞吧辞吧，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一遇到事情就辞职，什么都可以成为辞职理由。但你做完这个月可以吗？这个月事情有点多，你就当卖我个人情。”
我想了一会，说：“好。”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彬姐商量了一下，请求她别再让我去送咖啡，彬姐也知道程澈不爽我，便答应了她去，然后安排我做其他事情，尽量避免我和程澈见面。我也懒得再去受刺激，这不是我的程澈，这不是我认识的程澈，我何必，再去招惹。
声音夹着一丝不耐烦：“那么小的事情都找张彬，我聘你回来吃闲饭吗？”
我越来越看不明白她，想不明白她的心理，但谁叫人家是BOSS，我弄好了咖啡，又一次到了办公室。我把咖啡放下，又看了她一眼，马上转身以免又惹她不满，却听见她说：“转过身来。”
我直挺挺的转过去，她扔了一串钥匙过来，说：“当我司机。”
我问她：“现在走？”心里又加了一句：那还泡什么咖啡。。。
“不然呢？”
她走出门，我跟着她，走到了车库，她指了指一辆跑车，好家伙，全球限量版的兰博基尼，黑色的车身，竟然把低调和拉风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我走过去，轻轻碰了碰车身，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我坐上驾驶座，她坐在我的旁边，我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她上了车之后就闭目养神，累极的样子，我发现她瘦了许多，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了她的疲惫。我心中暗叹一口气。开了出去。我问她：“去哪？”
她报了一串地名，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只好说：“我不会路。”
她打开GPS导航，摆弄了几下，看了我一眼，说：“用这个。”说完就靠坐着不再理我。
好久没有开车，有点生疏，直到驶出市区才勉强找出一点感觉。我偷偷看她一眼，发现她竟然睡着了，我忍不住看多了两眼。按着GPS，开了快一个半小时才到达所在地，期间还因为不熟悉路而兜了一个圈。这是一个高档别墅群区，我被保安拦着要证件，我才转头叫程澈，这时候我又想起了昨天把她叫醒时候她厌恶的眼神，这种眼神让我此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只好碰碰她的肩膀，说：“醒醒……”
她睁开眼，睡眼迷蒙的样子，她看见我还放在她肩上的手，冷声道：“别碰我。”又看到保安看着我们，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她拿出一张卡，滴了一下，就可以通过了。
接下来她说直行，我便直行，她说转弯我便转弯。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座欧式别墅前，她对我说停车，我停下，跟着她下了车。我站在车前，问：“我在这里等你？”
她说：“不，你跟我上来。”
委屈
我一愣，忙快步跟上，她穿着细跟走得从容自得，是这样气质出众的人。她走到门口，掏了钥匙，我心中疑虑万分，在这一刻破解。
这是，她的家？
一个中年妇女听到声音，忙迎上来，对着程澈喊：“小姐，你回来啦。”然后转过头，大声喊：“老爷，小姐回来了。”
我心中碎碎念，老爷小姐，我是重回民国时代了吗？
只见程澈面无表情的摆摆手，然后问：“不用喊，我去找他。”
但下一刻，一个男人走了下来，他拿着一支精致的拐杖，但步伐稳健，或许对于他来说，拐杖只是一个装饰品。我只能根据他的头发判断出他的年龄，或许是五十好几。他应该就是程澈的父亲了。那种威严，的确是掌权多年的人才有的，即使他穿着家居装，丝毫也没有降低他的气势。还有他那冷漠的眉眼，和程澈几乎如出一辙。他开口，是沉稳的声音：“什么风竟然能把你吹回家？”
程澈答：“不劳烦程董事长老是为我牵桥搭线，我只是想回来告诉你，不要白费心机，我对男人没兴趣。”
程澈的父亲还在楼梯上，他猛地顿了一下手中的拐杖，说：“难不成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程氏的继承人是个同性恋？”
“那你就不要找我回来。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教好你那宝贝儿子开车的时候不要飙车，飙车的时候不要撞车，撞了车就有种不要变成这个样子，让我来替他受这种罪。”
“你说继承程氏是受罪？”程澈的父亲显然是被气到一定程度了，他抚了抚心的位置，企图让自己平静一些。
“你还是注意一下不要被我气到心脏病发作，我回来就是告诉你，你别再干涉我的生活，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管过我，现在你想管我？你没有这个资格。”程澈说完就想离开，却被她的父亲喝住：“等一下。”
程澈不耐烦的问：“你还想干什么？”
“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话 ？”
程澈笑了，有一种冷冽的气息散发开来，她冷笑着说：“心平气和？这个词在你我之间不可能存在，从我妈死了的那一刻，就不存在！”
“你旁边这个女人是谁？你带她过来，是想让我看清楚好派人去弄死她吗？”她的父亲阴冷的反击道。
我没想到会扯到我的身上，我不说话，也不敢看这两个人的眼睛。我听见程澈开口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没关系，反正，这世界上女人那么多，我会在乎这一个吗？”
我的心好似被重锤了一般，我低着头，强忍着泪，我翘了翘嘴角，抓紧了一下拳头，我想夺门而出，却被钉在了原地，我心里有种从远处传来的悲哀，原来是这样啊。我低着头，看着程澈的鞋子，她转身，鞋子是朝着门口的，她从我身旁走过，说了句：“走。”
我走出门口，她背对着我，她说：“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还有事。”她没有回头，这样也好，看不见我这个愚蠢的样子。她坐上她的兰博基尼，她把车开走了，我走了几步，开始跑起来，我才发现我穿的是高跟鞋，我走到一个角落，身后是不属于我的世界。我蹲下，好想哭。
我走到路旁的长凳边，我坐下，脱下高跟鞋，发觉脚被鞋子磨损了，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四周只有偶尔路过的私家车或者顶级豪车，根本就没有出租车这玩意。更何况，我发现，我根本就没带钱。我现在只能选择脱了鞋走或者找人求助，我拿起手机，找到黎风明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被接起，黎风明低声说：“干嘛，开会呢。”
我说：“那你什么时候开完，或者找个人来接一下我，我没带钱，也见不到出租车。”
“你去哪里了？”
“我定个位然后给你发短信，快点来接我啦，不然我就要露宿街头了，拜托拜托。”
“还要定位……好啦，我等下亲自来接你。”
感谢高科技，我还能知道我现在的具体位置。我给黎风明发了短信，然后坐着等他。穿着正装短裙一点都不方便，还有那破高跟鞋，根本就不是姐姐的风格，我越想越不爽，内心不停的碎碎念，就在我快成为了吐槽大神之前，黎风明的红色拉风跑车停在我面前，探出头来，看着我落魄的样子，哈哈大笑：“林感，你要不要那么自毁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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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能去哪？”
“你在这里干什么？”
“程大老板把我扔在这里了，老黎，你公司到底能不能收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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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心中一片黯然，对黎风明说：“我越来越不懂她了，我害怕她，就算是她一个冷眼我都受不了，我觉得我呆下去会疯掉。”
他看着前方，笑了笑，问我：“别那么武断，你先说说程澈的优点和优势？”
“什么？优点和优势？”
他不看我：“对，你先说说看。”
“有钱有貌有才。”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是上天的宠儿，如果我刚认识她，她就是这种身份，我是一定不可能靠近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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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没有回应，他说：“好啦，虽然你要什么没什么，还是有一点竞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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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窗外，心中有些触动，但嘴里还是说：“我配不上她不是吗？”
“你终于说出来了？那你抱着你的自尊孤独终老去吧。”
“那她干嘛这样对我？”
“你想想你怎样对人家了。靠，你一个女人竟然要我一个大男人帮你分析女人的心理，你是不是剪了头发之后就变成男人了？那你快点留头发吧，我看着都不爽，哪有女人长那么帅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装扮和你的形象很不伦不类。”
我瞪了他一眼，见已经到了小区，便问他：“要不要上去坐？”
“不了，我家小章章等着我，你就孤独终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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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到公司，就遭到了彬姐的一顿臭骂，“你昨天下午干什么去了，不上班也不请假？”
我一惊，说：“程总叫我当她的司机，我以为她会告诉你？”
“什么？她没说过，可是你被记旷工了，全勤可是没有了，你自己见到程总的时候问下她什么回事，我只能提醒你了，这方面不是我管的。”
正巧她又叫我送咖啡上去，我便放胆问了她这个问题，谁知道，她说：“我可没说你自己回去是回家，正常上班时间，当然是回公司了，你当我请你来吃白饭啊。”
我哑口无言，不想再说话，但还是要说：“对不起，打扰您了，是我的错，程总如果没事，那我先走了。”
她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以后不用我叫你了，这个钟点直接送咖啡上来。”
之后的日子，送咖啡成了我的每天必备工作之一，不用她下达命令，我也会自动自觉的到点就送到她办公室，至于她喝不喝就不是我能关心的事情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可以打破这个局面，只好维持现状。等待打破局面的那个时机。虽然我觉得我迟早会被她搞得越来越绝望，见步看步吧。唉。
我和彬姐说了程澈的说法，她同情的看着我，说：“欸，我觉得程总就是想耍你，我终于知道她干嘛把你招进来了，你早年得罪过她？”
见我不说话，她拍拍我的肩膀，说：“别想太多啦，好好做事，彬姐疼你，好啦，彬姐请你吃饭。”我没有什么胃口，只好婉拒了她。或许是确定了我在程澈心中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完全不会动摇她的位置，彬姐开始我教很多东西，也把越来越多的事情交给我做，自己乐的轻松。我也甘于忙碌，好过整日的胡思乱想。
又到了咖啡时间，每次我都企图想从她身上找出她在意我的痕迹，好让自己说服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可是总是失望而归。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端咖啡上去，见她一面自虐一下，就像例行公事。今天她特意吩咐要我端两杯上来，我在想她有什么客人，男人还是女人……好吧，无论男人女人我都会嫉妒。
我端着咖啡，走到门口，门依旧半掩着，我轻敲，然后走进去。我第一眼发现程澈没有在办公，第二眼转向沙发的时候，看见她和一个女人依偎在一起，她抱着她的手提，和那个女人笑得花枝招展的。我默念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却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把咖啡放下，大声说：“程总，您的咖啡。”然后转身就走。
她听见了，然后说：“等一下。”
我没有回头，只是站定在那里，她却只说了一句：“关上门。”
我直接走出去，把门带上，我没有用力。我一点也不敢用力，怕情感泄露，怕她笑我自作多情。黎风明你个王八蛋，你不是说她身边没有女人吗？这不是女人是什么？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真的要做个小助理以后天天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吗？我要辞职，王八蛋。
我想到在新闻上一天到晚看到她和哪家公子出双入对的就算了，起码我知道她不喜欢男人，这只是商业应酬，但现在我想到她天天冷着脸对我，然后一转身就和别的女人笑得花枝招展的，我就快气的发抖。她一天到晚的耍我，其实没有一天到晚，其实每天我也见不到她几分钟，反正她就是耍我了。算了算了。走吧，别碍着人家的眼。
我跑到彬姐面前，说：“我要辞职！”
彬姐看着我：“哟，又受委屈了？这次是怎么了？”
对啊。我该说什么理由，程总和别人在一起关我什么事，我说：“不行，我觉得不爽。”
“好吧，你辞职吧，辞吧辞吧，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一遇到事情就辞职，什么都可以成为辞职理由。但你做完这个月可以吗？这个月事情有点多，你就当卖我个人情。”
我想了一会，说：“好。”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彬姐商量了一下，请求她别再让我去送咖啡，彬姐也知道程澈不爽我，便答应了她去，然后安排我做其他事情，尽量避免我和程澈见面。我也懒得再去受刺激，这不是我的程澈，这不是我认识的程澈，我何必，再去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