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拍摄
几人见面得地方还是约在夏无实的酒吧。
三个发小凑一块儿，夏无实伸长了脖子往外面看，“听他名字听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能见到真人了，还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
“不知道啊。”
原蒙突然开口，“来了。”
“哪儿呢？”夏无实刚问完，就看见两人并肩走了过来，都穿得十分随意，但时尚的完成度靠脸，“真他妈蓬荜生辉。”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没素质了？”黎谙嫌弃地开口。
“我夸你呢。”
从外形来看，这两人确实般配。
约在酒吧除了喝酒就是摇骰子，“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点数小的输，点数相同一起输怎么样？”夏无实眼里全是坏心眼。
夏无实显然是低估了牧归舟摇骰子的运气，玩了六把，牧归舟一次没输过，幸好还有个运气不好的黎谙。
夏无实无所谓，“你们两口子谁输不是输，梨子快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俩最近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黎谙十分淡定，“来的路上。”
“哇哦~”夏无实追问，“能演示下怎么亲的吗？伸舌头吗？”
“后面这两个也是惩罚？我还没选呢。”
“行吧，那下一个你选什么？”夏无实使坏不成，只能继续问。
“真心话。”
“你俩谈了这么久，有不想谈的时候吗？”
“没有。”黎谙秒回复，没有丝毫犹豫。
夏无实开始耍赖皮，“我不管，最后一个你必须选大冒险。”
“那就大冒险。”
夏无实搓手，“你两亲一口给我看看。”
黎谙还以为多大事，凑到牧归舟唇边亲了一下。
“就完了？”夏无实以为好歹也得是个舌吻。
“你又没说。”
秦天成看了夏无实一眼，“不要太胡闹。”
牧归舟能喝又能玩，酒过三巡，黎谙的几个发小就开始喊哥了。
喝到最后，明显是有些喝多了，但牧归舟看着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如果不是黎谙发现他在发呆，也不知道这人喝醉了。
“就到这儿吧，回去了。”
其他几人也喝得有些迷糊，便顺势散了场子，等黎谙牧归舟走后，夏无实睁开眼，清醒得很，“酒品见人品，不错。”
“你怎么知道人家真喝醉了。”原蒙有些困顿，说话时都没睁眼。
“橙子，你觉得呢？”
“挺好的，梨子喜欢就行。”
“是这个理。”
回家之后，黎谙让丁姨煮了醒酒汤，牧归舟步伐稳健，还会跟丁姨道谢，丝毫不像喝醉了样子，就是有些黏人，一回房间就抱着黎谙不撒手。
床还被豆腐给占了，豆腐睡在正中间。
黎谙招了招手，“豆腐到哥哥这里来。”
豆腐纹丝不动。
黎谙叹气，辈分变了，感情也淡了，他去年把豆腐带回家就再也没能带走。
流浪猫摇身一变成了京少。
最后是黎谙跟牧归舟换了个房间睡，牧归舟睡得不太安稳，可能是因为换床加上醉酒。
黎谙发现牧归舟被光线刺激得要醒过来，便将人抱在怀里哄了哄，成功地让人又睡了过去。看似今年不务正业的牧归舟，竟然有电影在春节档上映，这电影还是牧归舟拍天荒之前拍的，天荒早就播完了，电影这会儿才定档。
牧归舟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跟黎谙在国外准备拍开年封。
VISI的总监薇薇安，看着这两个让她动用了全年最大预算才请来的男人，指尖的香烟无声燃尽。
贵有贵的道理。
影棚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纯黑立方体。
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部覆盖着吸光材质，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唯一的照明来自侧面十二组精确校准的轨道射灯，能将任何物体切割出最锋利的明暗交界。
“所以，你们真的不需要试拍？”林薇掐灭烟蒂，看向站在光影分界线两侧的两人。
左侧，牧归舟已经换上了第一套造型，Raf Simons巅峰时期的黑色解构西装，肩线被故意拆解重组，露出里面一件丝质的枪伤疤痕印花衬衫。
右侧，黎谙裹着一件纯白色山本耀司式垂褶长袍，布料在腰间随意系结，露出半边锁骨和胸膛上那枚若隐若现的荆棘纹身。他的头发被造型师用发蜡全部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颗标志性的泪痣，此刻正闭着眼让化妆师在眼睑上扫最后一层银粉。
“不用。”牧归舟开口，声音在空旷影棚里带出轻微回音，“他知道我要什么。”
黎谙睁开眼，银粉在射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冷光：“他也知道我能给什么。”
林薇深吸一口气，示意全场静音。
黎谙手持一支十九世纪的黄铜单筒望远镜，抵在右眼。镜头所指的方向，是牧归舟身后那面黑墙——道具组已经按照要求，用特殊材料在墙上制造了七处弹孔裂痕，裂痕边缘有暗红色的、类似铁锈或干涸血液的纹理。
“看什么？”牧归舟问。他站在黎谙身后半步的位置，左手随意地搭在黎谙肩上。这个动作在镜头里显得亲昵，但只有黎谙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拇指正以极其轻微的力道，按压着他肩胛骨某处，那是黎谙紧张时肌肉会最先绷紧的位置。
“看你的弹孔。”黎谙的声音很轻，透过望远镜，那些裂痕的细节被无限放大，“道具组做得太完美了。真的弹孔边缘会更毛糙，会有火药灼烧的焦痕，还有……”
“还有骨头的碎片。”牧归舟接上他的话，右手从身后抬起——那手里捏着一片锋利的、边缘不规则的水晶镜片，“要换吗？”
黎谙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他。两人的脸在侧光下几乎贴在了一起，鼻尖距离不超过三厘米。
“你带了真的？”黎谙的瞳孔微微收缩。
“私人藏品。”
影棚里死一般寂静，所有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林薇在监视器后攥紧了拳头——就是这个！这种真实与表演的模糊边界，才足够真实。
“换。”黎谙只吐出一个字。
牧归舟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走到墙，他用那片沾着不明污渍的真镜片，换下道具组制作的完美仿品。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完成某种献祭仪式。
当他重新站回黎谙身后时，手再次搭上他的肩。这一次，拇指的按压更加用力，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现在，”牧归舟的声音贴着黎谙的耳廓，“看清楚了？”
黎谙重新举起望远镜。透过镜片，那片真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诡谲的光，边缘的污渍在超近距离下呈现出令人不安的质感。
他的呼吸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林薇在监视器里看到了她职业生涯中最震撼的画面，黎谙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生理性的红，但那红又被强行压下去，最终只凝结在眼角，将那颗泪痣衬得更加清晰，而牧归舟搭在他肩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隆起。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所有人都读懂了：
你看，这就是我的世界。鲜血、碎片、谎言。
我看见了。
我在这里。
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响起。
接下来的这一场需要两人赤膊。
当黎谙解开那件白色长袍的系带时，林薇注意到牧归舟的视线有一秒钟的偏移，不是回避，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将黎谙与周围所有目光隔绝开来的姿态。
薇薇安有些无语，占有欲比性张力还强。
黎谙背对镜头坐下，他后背那幅巨大的荆棘纹身在冷光下完全显露，黑色的线条从肩胛骨蔓延到尾椎，每一根刺都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
快门再次疯狂响起。
这一组照片里，两人后背与胸前的荆棘纹身形成诡异的呼应——仿佛他们的疼痛、历史、羁绊，都通过这些线条完成了某种隐秘的交换与共生。
林薇看着实时传输的画面，对助理耳语，“通知印刷厂，内页用纸换成能最大程度保留金属光泽的那种，预算不够从我年薪里扣。”
所有人都以为拍摄结束了。
黎谙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休息区喝水，牧归舟还在和林薇确认最后几组片子的授权细节。
这时，影棚角落一盏未关闭的补光灯下，一只白色的布偶猫悄无声息地跳上一个道具箱，蜷缩起来，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的猫。
牧归舟结束交谈，一转身就看见了那只猫，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走过去，在箱子旁坐下。
猫抬头看了他一眼，蹭了蹭他的手。
牧归舟伸手，指尖很轻地挠了挠猫的下巴，猫发出舒适的呼噜声，翻过身，露出肚皮。
这个过程中，牧归舟的视线全程落在猫身上，眼神是一种全然的松弛与温柔,与之前拍摄时那种充满张力的状态判若两人。
而远处，黎谙放下水瓶，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但《VISIONAIRE》的创意总监，一位从不轻易动用权力的法国老太太，正巧从二楼控制室下来看到了全部。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薇薇安说，“拍下来。不布光，不摆拍，就用现在的自然光，作为隐藏彩页，只有购买限量一千本的典藏版才能获得。”
“可是这不符合企划——”
“这就是最好的企划。”老太太打断薇薇安，目光仍停留在那一人一猫身上，“所有人都在展示他们如何相爱，但只有这一刻，你在看一个人如何被爱。”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这组完全即兴的照片被拍了下来。
一个月后，杂志发行。
上线便售罄。
典藏版更是炒到了一个十分离谱的价格。
之后便是牧归舟的电影上映，票房相比同档期的影片更是一骑绝尘。
同时间还发生了另一件事，池曜退役，并且跟林啾啾官宣。
如此跨行业的两个人在一起，竟然没收到太多的骂声，主要原因是林啾啾这两年开始转型成实力派演员，池曜的履历也十分拿得出手，再加上先前一起上过恋综。
这两人喜提BG之光的称号。
八仙口嗨里面全都在说恭喜。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准备了一个礼物。”牧归舟突然说道。
但送礼物这个举动并不算突然，两人有互送礼物的习惯，也不看什么日子，想送就送了，“什么礼物？”
纯黑色的木质礼盒，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侧面用烫银刻着一行极小的拉丁文：“DOMUS AETERNA”（永恒之所）。
尺寸约莫一台笔记本电脑大小，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牧归舟的声音里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本来想下个月带你去看实物，但工匠提前完工了。”
三个发小凑一块儿，夏无实伸长了脖子往外面看，“听他名字听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能见到真人了，还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
“不知道啊。”
原蒙突然开口，“来了。”
“哪儿呢？”夏无实刚问完，就看见两人并肩走了过来，都穿得十分随意，但时尚的完成度靠脸，“真他妈蓬荜生辉。”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没素质了？”黎谙嫌弃地开口。
“我夸你呢。”
从外形来看，这两人确实般配。
约在酒吧除了喝酒就是摇骰子，“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点数小的输，点数相同一起输怎么样？”夏无实眼里全是坏心眼。
夏无实显然是低估了牧归舟摇骰子的运气，玩了六把，牧归舟一次没输过，幸好还有个运气不好的黎谙。
夏无实无所谓，“你们两口子谁输不是输，梨子快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俩最近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黎谙十分淡定，“来的路上。”
“哇哦~”夏无实追问，“能演示下怎么亲的吗？伸舌头吗？”
“后面这两个也是惩罚？我还没选呢。”
“行吧，那下一个你选什么？”夏无实使坏不成，只能继续问。
“真心话。”
“你俩谈了这么久，有不想谈的时候吗？”
“没有。”黎谙秒回复，没有丝毫犹豫。
夏无实开始耍赖皮，“我不管，最后一个你必须选大冒险。”
“那就大冒险。”
夏无实搓手，“你两亲一口给我看看。”
黎谙还以为多大事，凑到牧归舟唇边亲了一下。
“就完了？”夏无实以为好歹也得是个舌吻。
“你又没说。”
秦天成看了夏无实一眼，“不要太胡闹。”
牧归舟能喝又能玩，酒过三巡，黎谙的几个发小就开始喊哥了。
喝到最后，明显是有些喝多了，但牧归舟看着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如果不是黎谙发现他在发呆，也不知道这人喝醉了。
“就到这儿吧，回去了。”
其他几人也喝得有些迷糊，便顺势散了场子，等黎谙牧归舟走后，夏无实睁开眼，清醒得很，“酒品见人品，不错。”
“你怎么知道人家真喝醉了。”原蒙有些困顿，说话时都没睁眼。
“橙子，你觉得呢？”
“挺好的，梨子喜欢就行。”
“是这个理。”
回家之后，黎谙让丁姨煮了醒酒汤，牧归舟步伐稳健，还会跟丁姨道谢，丝毫不像喝醉了样子，就是有些黏人，一回房间就抱着黎谙不撒手。
床还被豆腐给占了，豆腐睡在正中间。
黎谙招了招手，“豆腐到哥哥这里来。”
豆腐纹丝不动。
黎谙叹气，辈分变了，感情也淡了，他去年把豆腐带回家就再也没能带走。
流浪猫摇身一变成了京少。
最后是黎谙跟牧归舟换了个房间睡，牧归舟睡得不太安稳，可能是因为换床加上醉酒。
黎谙发现牧归舟被光线刺激得要醒过来，便将人抱在怀里哄了哄，成功地让人又睡了过去。看似今年不务正业的牧归舟，竟然有电影在春节档上映，这电影还是牧归舟拍天荒之前拍的，天荒早就播完了，电影这会儿才定档。
牧归舟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跟黎谙在国外准备拍开年封。
VISI的总监薇薇安，看着这两个让她动用了全年最大预算才请来的男人，指尖的香烟无声燃尽。
贵有贵的道理。
影棚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纯黑立方体。
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部覆盖着吸光材质，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唯一的照明来自侧面十二组精确校准的轨道射灯，能将任何物体切割出最锋利的明暗交界。
“所以，你们真的不需要试拍？”林薇掐灭烟蒂，看向站在光影分界线两侧的两人。
左侧，牧归舟已经换上了第一套造型，Raf Simons巅峰时期的黑色解构西装，肩线被故意拆解重组，露出里面一件丝质的枪伤疤痕印花衬衫。
右侧，黎谙裹着一件纯白色山本耀司式垂褶长袍，布料在腰间随意系结，露出半边锁骨和胸膛上那枚若隐若现的荆棘纹身。他的头发被造型师用发蜡全部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颗标志性的泪痣，此刻正闭着眼让化妆师在眼睑上扫最后一层银粉。
“不用。”牧归舟开口，声音在空旷影棚里带出轻微回音，“他知道我要什么。”
黎谙睁开眼，银粉在射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冷光：“他也知道我能给什么。”
林薇深吸一口气，示意全场静音。
黎谙手持一支十九世纪的黄铜单筒望远镜，抵在右眼。镜头所指的方向，是牧归舟身后那面黑墙——道具组已经按照要求，用特殊材料在墙上制造了七处弹孔裂痕，裂痕边缘有暗红色的、类似铁锈或干涸血液的纹理。
“看什么？”牧归舟问。他站在黎谙身后半步的位置，左手随意地搭在黎谙肩上。这个动作在镜头里显得亲昵，但只有黎谙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拇指正以极其轻微的力道，按压着他肩胛骨某处，那是黎谙紧张时肌肉会最先绷紧的位置。
“看你的弹孔。”黎谙的声音很轻，透过望远镜，那些裂痕的细节被无限放大，“道具组做得太完美了。真的弹孔边缘会更毛糙，会有火药灼烧的焦痕，还有……”
“还有骨头的碎片。”牧归舟接上他的话，右手从身后抬起——那手里捏着一片锋利的、边缘不规则的水晶镜片，“要换吗？”
黎谙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他。两人的脸在侧光下几乎贴在了一起，鼻尖距离不超过三厘米。
“你带了真的？”黎谙的瞳孔微微收缩。
“私人藏品。”
影棚里死一般寂静，所有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林薇在监视器后攥紧了拳头——就是这个！这种真实与表演的模糊边界，才足够真实。
“换。”黎谙只吐出一个字。
牧归舟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走到墙，他用那片沾着不明污渍的真镜片，换下道具组制作的完美仿品。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完成某种献祭仪式。
当他重新站回黎谙身后时，手再次搭上他的肩。这一次，拇指的按压更加用力，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现在，”牧归舟的声音贴着黎谙的耳廓，“看清楚了？”
黎谙重新举起望远镜。透过镜片，那片真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诡谲的光，边缘的污渍在超近距离下呈现出令人不安的质感。
他的呼吸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林薇在监视器里看到了她职业生涯中最震撼的画面，黎谙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生理性的红，但那红又被强行压下去，最终只凝结在眼角，将那颗泪痣衬得更加清晰，而牧归舟搭在他肩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隆起。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所有人都读懂了：
你看，这就是我的世界。鲜血、碎片、谎言。
我看见了。
我在这里。
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响起。
接下来的这一场需要两人赤膊。
当黎谙解开那件白色长袍的系带时，林薇注意到牧归舟的视线有一秒钟的偏移，不是回避，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将黎谙与周围所有目光隔绝开来的姿态。
薇薇安有些无语，占有欲比性张力还强。
黎谙背对镜头坐下，他后背那幅巨大的荆棘纹身在冷光下完全显露，黑色的线条从肩胛骨蔓延到尾椎，每一根刺都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
快门再次疯狂响起。
这一组照片里，两人后背与胸前的荆棘纹身形成诡异的呼应——仿佛他们的疼痛、历史、羁绊，都通过这些线条完成了某种隐秘的交换与共生。
林薇看着实时传输的画面，对助理耳语，“通知印刷厂，内页用纸换成能最大程度保留金属光泽的那种，预算不够从我年薪里扣。”
所有人都以为拍摄结束了。
黎谙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休息区喝水，牧归舟还在和林薇确认最后几组片子的授权细节。
这时，影棚角落一盏未关闭的补光灯下，一只白色的布偶猫悄无声息地跳上一个道具箱，蜷缩起来，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的猫。
牧归舟结束交谈，一转身就看见了那只猫，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走过去，在箱子旁坐下。
猫抬头看了他一眼，蹭了蹭他的手。
牧归舟伸手，指尖很轻地挠了挠猫的下巴，猫发出舒适的呼噜声，翻过身，露出肚皮。
这个过程中，牧归舟的视线全程落在猫身上，眼神是一种全然的松弛与温柔,与之前拍摄时那种充满张力的状态判若两人。
而远处，黎谙放下水瓶，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但《VISIONAIRE》的创意总监，一位从不轻易动用权力的法国老太太，正巧从二楼控制室下来看到了全部。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薇薇安说，“拍下来。不布光，不摆拍，就用现在的自然光，作为隐藏彩页，只有购买限量一千本的典藏版才能获得。”
“可是这不符合企划——”
“这就是最好的企划。”老太太打断薇薇安，目光仍停留在那一人一猫身上，“所有人都在展示他们如何相爱，但只有这一刻，你在看一个人如何被爱。”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这组完全即兴的照片被拍了下来。
一个月后，杂志发行。
上线便售罄。
典藏版更是炒到了一个十分离谱的价格。
之后便是牧归舟的电影上映，票房相比同档期的影片更是一骑绝尘。
同时间还发生了另一件事，池曜退役，并且跟林啾啾官宣。
如此跨行业的两个人在一起，竟然没收到太多的骂声，主要原因是林啾啾这两年开始转型成实力派演员，池曜的履历也十分拿得出手，再加上先前一起上过恋综。
这两人喜提BG之光的称号。
八仙口嗨里面全都在说恭喜。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准备了一个礼物。”牧归舟突然说道。
但送礼物这个举动并不算突然，两人有互送礼物的习惯，也不看什么日子，想送就送了，“什么礼物？”
纯黑色的木质礼盒，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侧面用烫银刻着一行极小的拉丁文：“DOMUS AETERNA”（永恒之所）。
尺寸约莫一台笔记本电脑大小，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牧归舟的声音里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本来想下个月带你去看实物，但工匠提前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