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做梦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近距离的对峙,崔景言身上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崔景言看着他这副无措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俯身又凑近了几分,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睫的纹路。

他大掌轻轻撑在时洛身侧,指尖无意间擦过少年纤细的腰侧,惹得时洛浑身一颤。

男人的目光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微抿的粉唇,柔声问:“给不给亲,时洛?”

时洛被他这句话搅得心头乱颤,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慌乱间,他下意识将脑袋微微后仰,抵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眼睫阖上,声线微颤:“崔景言,你丁页到我了。”

感觉到下身异常的存在,时洛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那触感太过鲜明,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时洛被他的反应弄得异常慌乱,声音都变了调,又连忙开口:“你说过的,未成年之前不会碰我。”

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崔景言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毫不在意。

自己是个成年男性,对着心仪的脸蛋有反应,这很正常。

他缓缓低下头,将脸埋在时洛的肩窝里,鼻尖贪婪地嗅着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时洛的耳廓,字字清晰:“我记得。”

顿了顿,他又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与暧昧:“但我又没说不干别的。”

时洛握着拳头,指节捏得泛白想推开他,但是想到钱还是忍住了。

崔景言看着他紧闭双眼,任由摆布样子,心头那点躁动渐渐软了下来,终究是舍不得再逼他。

男人薄唇轻轻蹭过时洛发烫的耳尖,随后缓缓直起身,声音放得低缓:“起来吧,不逗你了,地上凉。”

时洛这才慢慢睁开眼,眼神依旧慌乱,抬眼瞥了崔景言一下,心底那股陌生的胀闷感越发浓烈,连带着手腕上的腕表,都像是带上了滚烫的温度。

不过崔景言起身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

时洛独自坐在地毯上,缓了许久,才慢慢起身走回自己房间。

当天晚上,时洛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室内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动弹不得,像一尾脱水的鱼,崔景言撑在他身体两侧,手臂的线条在昏暗中若隐若现,肩背宽阔得像是要把所有的光都挡住。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缓慢的,有力的,像潮水拍打着岸礁。

“唔……”

时洛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窗外天色微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时洛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平复那股从脊背窜上头顶的燥热。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青春期的男生,身体正处于最旺盛的阶段,有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

但时洛不一样,他不是没有过,只是很少,少到他几乎快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的生活被学习和照顾奶奶填得太满了,满到没有多余的空间去容纳这些属于青春期的、隐秘的躁动。

可梦里两人呼吸交织的触感却异常清晰,甚至此刻闭上眼,还能感觉到崔景言滚烫的体温。

时洛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后,打完又删掉,删掉又打上,反复了几次之后,他按下了搜索键。

最后他在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中,点进了一个看起来颇为隐秘的网站。

网站里的内容分了很多类别,时洛没有去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缩略图,他直接找到了他想找的那个分类,他点开了一个视频。

画面加载了几秒钟,然后两个男人的身体出现在屏幕上。

时洛把声音调到了最低,视频里的两个男人,一个健硕,一个娇小。

当时洛看到那个健硕的男人将对方压制,随后进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激烈碰撞时,一股莫名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防线。

“啪”的一声,时洛迅速退出了视频,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把手机扔在一边。

那种视觉冲击力太强,可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竟然全是刚才梦里的画面——他和崔景言。

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在刚才那一瞬间的代入中,他本能地把自己放在了那个瘦削的、身下的角色里。

这种认知让时洛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羞耻。

他掀开被子下床,然而身体却像是在跟他作对,明明刚经历了,此刻竟然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时洛低咒一声,心烦地将内裤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站在床边,秀气的眉头紧紧簇起,少年眼尾泛红,神色间满是挣扎与迷茫。

时洛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不能再待在这个充满微腥气息的房间里了。

时洛深吸一口气,抓起浴巾和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钻进了浴室。

花洒打开,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激得他浑身一颤,他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将脑海里那些旖旎的画面和身体里叫嚣的欲望,统统冲刷干净。

今天周末,崔景言向来习惯在休息日补觉,时洛洗完澡换好衣服,六点多钟就出了门,往医院赶去。

时洛走出单元楼时,清晨的凉风兜头灌了他一脸,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了下去。

时洛在医院陪着奶奶待了一整天,人虽然守在病床前,心思却始终乱糟糟的,静不下来。

直到晚上九点半,王姨温声劝道:“小时,你也守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奶奶这儿有我呢。”

时洛本想再多陪一会,可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了,再过半小时末班车就要停运了。

他抿了抿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轻声应道:“好,那王姨辛苦你了。”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微凉,时洛缩了缩脖子,脚步匆匆地赶向公交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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