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朱皓牵过可心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他一本正经地对韩来雅说:“今日,我要帮可心搬家,还要带她去咱们总店,选购一颗最大的钻戒,向她求婚。”

“朱董,你在开玩笑吧?”韩来雅不敢置信地问。

“没有,我很认真。”朱皓极为平静地说。

“你现在在可心那里吗?”韩来雅几乎被这条爆炸性的通知打击得透不过气来。

“是。”朱皓并不否认,他这么早跟可心一起,也就等于承认昨晚他夜宿可心这里。

韩来雅拿手机的手一僵,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她整个人也瘫坐在地毯上。她怎么都难以相信,朱皓昨晚和可心发生过的事情,她千方百计阻止,最后,却敌不过可心主动的投怀送抱。这次一定是可心有意勾引朱皓,因为可心昨天对她说,要将朱皓吃得死死的,即便得不到,也不会让给她。

“可心,没想到你还是有些手段的,我一直低估你了。”韩来雅从地毯上站起来,目光如刀,既然可心都还手了,甚至不惜用身体捆绑住朱皓,那么,她何必还对她心慈手软?任由她骑到她头上撒野?失去朱皓,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朱皓果真找来了搬家公司,搬家公司将可心出租屋的东西都搬到货车上,唯独那条镣铐挂坠的白金项链,被可心万分珍视,戴到脖颈上。

朱皓启动跑车,载着可心去朱颜珠宝总店,他颇为无奈地说:“看来我就算把总店最贵的首饰送给你,在你心里,它还是比不上这条项链。”

可心将额头被风吹乱的的刘海捋起,刮了刮他的鼻子,说:“醋劲怎么那么大?我所拥有的是代表亲情的项链,你送给我的是代表爱情的戒指,两者并不矛盾,你干嘛混为一谈?”

朱皓开玩笑地问:“如果有一天项链和戒指都掉到水里,只能让你捞一样上来,你会怎么选择?是舍弃项链还是舍弃戒指?”

可心扑哧地笑了出来:“这怎么像在问我,如果我父母和你掉到水里,我会先救谁一样?”

“那你会先救谁?”朱皓也认为自己问得不理智。

“你知道我是孤儿,所以这种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如果有一天,我父母留给我的项链和你送我的戒指,真的掉到水里,只能让我捞一种上来的话,那么,我会选择戒指。”可心一口气说完,足见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为什么?”朱皓觉得可心难以揣测,他以为她会选择项链,结果却选择了戒指。

“理由很简单。”可心吻了一下他的脸,莞尔一笑,说,“过去只属于死神,而未来属于自己。项链就是我的过去,而你是我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18、出双

朱皓将可心带到朱颜珠宝总店,还在停车场停车时,总店经理王生就带着一群店员,站在一边恭候他们。

朱皓下了车,拍了拍王生的肩膀,笑着说:“今天我不是来搞突袭的,你干嘛摆这么大的阵仗?”

“刚才来雅小姐打电话来,说朱董要来总店一趟,我们就来迎接你。”王生牵引他们进到总店的招待处,他望了望站在朱皓身边明艳动人的可心,笑容可掬地招呼她,“这边请!这边请!”

朱皓指了指可心,对在场的人公布:“这位小姐叫可心,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是来选婚戒的。王生,你来给我们介绍咱们公司最盛名的一款婚戒。”他特地加重了盛名这两个字的口气。

“要不要让设计师为可心小姐专门设计一款婚戒?”王生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我认为,咱们总店还没有一款真正配得上可心小姐的婚戒。”

朱皓双手放在玻璃柜上,袖口金色的纽扣在珠光宝气的映衬下,更显得他风度翩翩。他狐疑地瞪着王生,愤愤不平地说:“王生,马屁不要拍在马背上,你这不是在奉承她,而是在扇我的脸。你说我朱颜珠宝在这城里屹立二十五周年,还没一款婚戒配得上可心?”

“不敢不敢!”王生急忙摇头,嬉皮笑脸地赔不是,“朱董,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敢砸自己的招牌呢?”王生使出最拿手的耍嘴皮子,“我认为朱董和可心小姐的婚戒,应该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咱们店里再盛名的婚戒,都是别人用过的款式。”王生瞧了瞧可心脖颈上的镣铐项链,“朱董,你看可心小姐脖子上这条项链,精美华丽,镣铐代表着对爱的执着和忠贞,我敢保证它一定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设计。”

“那你看得出,我这条项链,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杰作吗?”可心故意难倒他,谁叫他小题大做,把他们本是兴高采烈的心情,弄得兴味索然。

“这个……这个……”王生抬了抬眼镜,一脸迷茫地盯着这条项链的挂坠。

“他要是看得出来,我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就该让给他坐。”朱皓叩着橱柜的玻璃,下了指示,“王生,就按照你说的,你马上打电话给设计部,让设计部设计一款别出心裁的婚戒。如果款式还是雷同的话,就去请专门的大师来设计,我一定要这枚婚戒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好!好!”王生连声应承。

“不用这么麻烦。”可心拉着朱皓的衣袖,阻拦说,“只是一枚婚戒而已,何必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

朱皓轻揉可心的掌心,温和地开导她:“可心,我们卖的是珠宝首饰,如果连我这个董事长的婚戒都不出众的话,那么,谁来买我们的产品?我们还怎么在珠宝行业立足?王生的话,并非没道理。”

王生亲自恭送朱皓和可心到停车场,并答应在一个月内设计出这枚婚戒。他打电话给韩来雅:“韩小姐,我听从你的意见,成功地劝服朱董不要那么快结婚。你是不是也要帮我们,在朱董面前美言几句,每个月尽量给我们高一点的提成。”

“这个是一定的。”韩来雅妩媚地笑着,“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只要你把总店的招牌打响亮,朱董给你的提成就不会少。”韩来雅挂了电话,心下琢磨,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还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可心第二次来到朱皓的家里,心境却有了很大的变化。朱皓已经向所有人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也就是说,她会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未来,她将与他共同经营这个家。

郎李和芳姨在客厅的门口迎接他们,郎李开口说:“欢迎可心小姐入住!这个家难得这么热闹,有了可心小姐,少爷不会再孤单。”

芳姨感慨万千:“是啊,可心小姐,少爷以后就托付给你照顾了。”

“郎李,芳姨,你们对朱家尽心尽力,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朱皓指着可心说,“希望以后,你们对可心也像对我一样,不分彼此。”

“少爷放心。”郎李平静地点头。

芳姨走过去,亲切地拉着可心的手,对朱皓说:“少爷,我不仅把可心小姐当作这个家的女主人,也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惜。”

晚上,韩来雅坐在在客厅里无聊地看电视。她把遥控器从头摇到尾,从尾摇到头,都没找到一个她喜欢的节目。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对于母亲的电话,韩来雅从没一次耐心接听。不知为什么,与自己要强的个性比起来,韩来雅特别讨厌母亲那柔柔弱弱、拖泥带水的性子。

“来雅,可心小姐住到少爷家里了,他们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那又怎样?”韩来雅不屑地反问她。

芳姨顿了顿,伤感地说:“我想这辈子你和少爷是不可能了,你也不要不开心。”

“你什么意思啊?”韩来雅本来还不至于落泪,此刻却被她惹得伤心地哭起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妈?有你这样的妈妈,我比可心还不如呢。”

“来雅,妈妈不是泼你冷水,只是想要你死心,成全少爷的同时也放过自己。”芳姨依旧苦口婆心地劝慰女儿,“你知道吗?上次你出车祸那件事,到现在我还瞒着少爷,我每天都担心你会做出什么傻事。来雅,你就醒一醒!无论你我怎么阻止,少爷和可心还是会在一起。”

“妈,你住嘴吧!”韩来雅开了一瓶红酒,斟满酒杯,一口喝下去,她一边流泪一边对电话那边的母亲吼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对朱皓付出了多少。这么多年,我是他工作和生活最得力的助手。我替他应酬了多少客人,挡下多少杯酒,即便遭遇客人毛手毛脚,我也毫无怨言。不是我身经百战、百毒不侵,也不是为了升职和钱财,我是为了他,我才甘愿这么牺牲。”她直接把电话扔掉,不想再听她妈妈的训导。

她将整瓶红酒都喝下去,醉醺醺的她,倒在沙发上,又哭又笑:“可心,为什么你一出现,就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抢走?你到底有什么好?我不能让你再这么下去。”

这几天,韩来雅对可心莫名热情起来。她经常将手头上一些重要的工作让她去做,还在同事面前力挺她。

“来雅,人家都登堂入室了,看来我们朱董跟她结婚的日子也离不远。唉,我真担心,以前管不住嘴巴中伤她的话,会让我将来死得很惨。”那些明里暗里数落过可心的员工,如今都岌岌可危。

韩来雅给她们吃定心丸,安慰说:“你们也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董事长夫人的气量,能那么小吗?可心不会怪你们的,不然,朱董怎么会心仪这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呢?”

“她要是有来雅你一半的气量就好,否则,我们就等着被老板炒鱿鱼。”那几个员工越说越心虚,痛恨自己为何卷入这种办公室是非。

周一早上,股东大会结束后,韩来雅把宏辉中心广场收购定案的最终文件交给朱皓。她喜笑颜开地祝贺朱皓:“恭喜朱董,朱颜集团以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入股宏辉中心广场,我们是大股东。得到那么好的一块地皮,相信公司的发展将蒸蒸日上。”

“总算完成我的一桩心愿。”朱皓倚着皮椅,放下了多日来的心头大石,“明天晚上,咱们和金老的庆功宴,你得好好筹划一番。毕竟,这次没有金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们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完成收购。”

“一切都安排妥当,咱们就在帝庭酒店摆庆功宴。”韩来雅干咳了一下,又说,“朱董,要不这次,你把可心也带上吧?”

“为什么?”朱皓抬起眼皮看了韩来雅一眼,并不明白她的用意。

“怎么说,她是朱颜集团的一部分,也是你的未婚妻,这么隆重的庆功宴,应该有她的。而且,被她看到我和你总是出入各种社交场面,我怕她会误会。”

“好。”朱皓竟然答应了。这在韩来雅的意料之中,只要涉及到可心,考虑到可心的感受,即便再不合理的事情,他都会答应,可心就是他的软肋。

韩来雅嫉恨的同时,又不免庆幸。如果朱皓不答应带可心去参加庆功宴,将来那件事,她还不知道怎么让它发生好?看来,这一次,连老天都在帮她。她替朱皓应酬了那么多客户,浪费了那么多青春,可心是不是应该比她牺牲得更多呢?

作者有话要说:

☆、18、圈套

帝庭酒店的庆功宴,朱皓带着可心、韩来雅和另外几个得力的下属参加。他们到达时,金老已经在宴会上。

“这位是朱贤侄的女朋友吧?”金老投向可心的目光,颇有玩味的味道。

“是啊。”朱皓看到金家珍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便笑着对金老说:“我要恭喜金老,您找到了乘龙快婿。”

“先别这么说。”金老有意无意地看向可心,含沙射影地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定性,处理感情问题不知轻重,所以没等到结婚那一刻,我们都不能说他们就确定了关系。”

“是吗?”朱皓没有再说什么,金老这番话显然意有所指,他不看好他和可心的感情。

“女儿,从今天起,你得开始学打理生意。将来,我这家业,是要交给你的。”金老指着朱皓,对金家珍说,“以后你要多向朱贤侄学习。”

“金老过奖了。”朱皓很客气地回应他。

“爸爸,这个世界又不止他一个人会做生意。”金家珍不可一世地说,“比他能干的人多的是。比如,像全城首富安董,我听说他还不屑于收购这个广场,才让朱董和咱们有机可乘。”

“家珍,你怎么可以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看朱贤侄将来必定大有作为,给他十年时间,他不会输给安董。”

“希望吧。”金家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轻蔑一笑,“不过朱皓,我要提醒你,生意他还可以让给你,反正他不差钱,但是你身边这个女人,他不一定就会那么大方了,所以你还是得小心点,除了要提防安董横刀夺爱,还要担心你身边的女人,会不会有一天贪慕虚荣,就跟别人跑了。”

朱皓脸色一沉,手指的关节被捏得节节作响,金家珍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庆功宴的好日子,他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女人。

可心坐在朱皓身边,一言不发地吃着糕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能说什么呢?为自己辩护,信誓旦旦保证她永远也不会背叛朱皓?她还没这么矫情,也不愿跟金家珍那样刁钻的女人计较。

韩来雅打量众人的神色,赔笑着说:“今天是咱们庆祝收购宏辉中心广场的好日子,就别提那些扫兴的事情。”她举起酒杯站起来,尽力地打破僵局,“咱们为朱董和金老合作愉快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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