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我看错张焕了,他是个不成气候的人,早知道,我就不该将他留在集团里,我真的很后悔。”

“安董,你能不能答应我的要求?”可心哀求道。

“可心,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达成你的心愿!”安仲阳抱她入怀,极力抚慰她。

“不,我不能等!”可心坚决地说,“现在警察四处在找寻张焕的下落,安董,我要你把他交出来,交给警察处置。”

“可心……”安仲阳眉头紧蹙着,可心这样做令他很为难。让张焕接受法律制裁,不等于要张焕的命?如果张焕一时狗急跳墙,把安仲阳的假面具揭下来的话,这对他将非常不利。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可心轻吻着他的心口,满口苦涩地说,“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一定要这样做!只要你这样做,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好!”安仲阳拗不过她,就凭一句她什么都答应他,他还有什么不能满足她的呢?

可心舒了口气,心想着:“朱皓,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作者有话要说:

☆、40、软肋

自从开车撞人后,张焕便开始亡命天涯。他知道朱颜集团的人不会放过他,每次藏在一个地方,他都逗留不过三天,还好安仲阳给了他一笔巨款,足够他每日的开销,让他的日子过得还不算狼狈。

此时他就躲在一个小旅馆里,刚要关灯休息,警察便冲了进来,持枪指着他,叫他不要乱动。

张焕懵了,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是有落入法网的一天。

他被警察押回去关起来,安仲阳来看守所看望他。

张焕惊慌地跪在安仲阳面前,无助地喊道:“安董,你得救救我!朱颜集团以故意谋杀罪的罪名起诉我,我不想死!”

“故意谋杀罪?”安仲阳问郎李以及朱皓的律师,“你们觉得张焕有杀人动机吗?”

郎李愤然说:“当然有!我们调查过,半年前,张焕曾教唆一批买者砸朱颜珠宝各大分店,被朱董状告,以教唆罪的罪名坐了半年牢。就凭这一点,他的杀人动机完全成立。”

“安董,时过境迁,我从来没想过要报复当年朱皓的行为。你要相信我,我是不小心才撞倒他。”

“张焕,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没有人能冤枉得了你,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律师替你辩护!”安仲阳给张焕吃了一剂定心丸。

郎李和朱皓的律师走后,安仲阳要求独自去见张焕。他掏出一根香烟,递给精神还处于高度紧张的张焕:“抽一根吧!”他亲自给他点火,之后自己闷声抽起来。

“安董,你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救我出去,对不对?”张焕颤巍巍地夹着香烟,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张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你我只是凡夫俗子。”安仲阳垂着头,烟雾从他唇鼻里溢出来,袅袅升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你还是认罪吧,要是你认罪的态度好,法官会从轻处判!”

“安董,我还没三十岁,不想就这样死了。我死了,我父母该怎么办?”张焕的眼底尽是惶恐和绝望。

“你父母就交给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保证他们晚年衣食无忧!”安仲阳心有余而力不足地说,“至于你,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听从法律的安排。”

半个月后,郎李打电话告诉可心,法官以故意谋杀罪判处张焕无期徒刑,张焕的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可心听后很开心,她专门找了一个下午去监狱里探监。

张焕看见可心,不禁又气又恨。可心还是那样美丽动人,难怪安仲阳那么喜欢她,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她,才会指使他,拆散她和朱皓。

“我这一生,都是被你害的!”张焕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梁上,“就因为我认识了你这样的女人,我才弄成今天这样。”

“事到如今,你还在责怪我?”可心讥笑说,“难道我有逼你不择手段?逼你跟朱皓斗?逼你替安仲阳卖命?是你自己想不开,好胜心太强,非要钻牛角尖,才会一次次陷害朱皓,到最后你竟然开车撞他,你太丧心病狂!”

“你今天来探监,就是为了替老情人出口恶气吗?”张焕忽然笑道,“其实我应该开心才对,虽然这辈子我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但总比朱皓一生就躺在床上好。”

可心怒火中烧,却还是努力镇定下来,她很清楚来这里的目的:“张焕,看你这么开心,我本来不该破坏你的兴致,但我要告诉你,你之所以这么快落入法网。那是因为,有人把你的下落告诉给警察,警察才会那么快抓到你。”

“谁?”张焕狐疑地问,“谁把我的下落告诉警察?”

“你还要继续装糊涂吗?谁知道你的下落,谁就会把你的下落告诉警察。”可心冷眼旁观张焕的动怒。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张焕难以置信地摇头,“我对他尽心尽力,他不可能出卖我,把我交给警察处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知道为什么安仲阳要出卖你吗?你那么为他卖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他却翻脸不认人。”

“为什么?”张焕也很想不通。

可心脸上挂着残酷的笑意,她不想隐瞒他,便说:“他是为了我,我让他一定要这样做。我要你死,他就一定会让你去死。我让你活,他就一定会让你活。”

“你在骗我!安董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为了你而出卖我。”张焕力争着。

“张焕,别再自欺欺人了!”可心决然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有必要为这种人卖命吗?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让出卖我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你要我背叛安仲阳?”张焕心惊胆战地问。

“不错,虽然你在安仲阳身边呆的时间不是很久,但他算是非常器重你,你一定知道他很多不为人知的机密和勾当,只要你提供给我,我可以为你出口恶气。”

“哼!好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戏。只是我想不通,安仲阳那么爱你,爱得失去理智,你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因为,我不喜欢安仲阳操纵我的命运!更因为,朱皓之所以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也是他指使你伤害朱皓,你只是替罪羔羊,他才是罪大恶极的人,是不是?”可心痛恨地说道。

“是,安仲阳怕你和朱皓旧情复燃,曾吩咐我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阻止你和朱皓见面,他说如果我让你们见面了,他就要收回给我的一切。我不想变得一无所有,所以我才会开车去撞朱皓。”

“果然不出我所料!”可心恨极了安仲阳。

“但你要我死,却还要我帮你对付安仲阳,你当我是傻瓜吗?一生就这样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别无选择!”可心直视他,威胁说,“你不想你的父母晚景凄凉吧?虽然安仲阳说过会照顾好你的父母,但如果我不让他这样做,你觉得他还会这样做吗?”

“可心……”张焕气得跳起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以前真是看错你,还以为你是个心慈手软的女人!”

“你骂吧!我今天敢站在这里,就不怕被你骂。”可心无情地说,“不过你骂完后,不妨为自己年老的父母考虑,他们只有你这个儿子,而你又被判了无期徒刑。你这一生只在监狱里度过,他们也指望不上你赡养他们,你难道狠心让父母老无所依、晚景凄凉吗?”

“别以为你威胁得了我!可心,如果我把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告诉安仲阳,说你千方百计想要他死,你觉得他还会傻傻地爱你吗?”

“你太不了解他了!”可心成竹在胸地说,“他会爱我的,我是他的软肋。即便我恨透他、报复他,他都不忍伤我分毫。而且……”她摸了摸肚子,故意说谎,“现在我又怀了他的孩子,他更会对我言听计从、不离不弃!”

“好!可心,你赢了!”张焕不免气馁,“今天我才看清你的真面目,你是我认识所有女人中最狠辣绝情的一个。”

“我也是被逼出来的,废话少说,咱们还是谈一谈安仲阳那些生意和勾当!”

可心探完监后,又去了一趟医院看望朱皓。她还没进病房,便听到病房里传来声音。那是金家珍和金老的声音,可心不想见到他们,便在窗口站着,侧耳聆听里面的动静。

“家珍……”金老叹息着,“咱们还是回去吧,朱皓有医生和护士在照顾,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爸爸,我再次强调,我要留在这里照顾朱皓。”金家珍拿起一条热毛巾,仔细地擦拭朱皓双手,她下定决心说,“这个时候,我更不能离开他。”

“家珍,别任性了!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动心。”金老怜爱地拍了拍爱女的肩膀,“你该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而不是一条道走到黑。”

“爸爸,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喜欢他那么多年,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金家珍将毛巾晾起来,端起那盆热水去厕所倒掉时,正好看到站在窗边的可心。金家珍一气之下,丢下脸盆,走出门外,气冲冲地质问可心,“你觉得你还有资格站在这里吗?”

“我是没有资格!”可心咬了咬嘴唇,正要离去。

金家珍却拉住她,狠狠地斥责说:“可心,以后别来骚扰朱皓了。就因为你,他的人生才会一败涂地!”

可心被她触及到心伤,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点头说:“好,我以后都不会来打搅他。”她蹒跚着步伐,走出医院,心里默默念道,“朱皓,我都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来看你,但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为你祈祷,希望上天保佑你早点清醒过来,从此人生一帆风顺!至于我们的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我看到孩子,就像看到你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41、博弈

近来,不停有机关单位来天元集团调查,其中包括了检察机关、工商行政管理局和税务局,安仲阳收到风声,有人暗中向这些机关单位举报了天元集团一些不为人知的商业勾当。安仲阳心想,他一向小心翼翼,这些商业秘密怎么会被泄露出去?还好知道这些商业秘密的人也就他几个得力爱将,要查出谁是内鬼不是一件难事。

但令他更为关注的是,可心最近的举动。她不仅通过安仲阳结识了很多生意场上的朋友,甚至连官场上的人物,她也变得熟络起来。大家都好像早已认识可心,因为她上过珠光宝气杂志封面,曾经资助过慈幼院十条钻石项链,她还被传过和朱颜集团总裁朱皓订过婚,现在又变成了安仲阳的红颜知己。

安仲阳从未看过这样健谈而风情万种的可心,他更不喜欢那些男人看可心的眼神。但他似乎越来越无法阻止她,每次看到她浓妆出现在生意场所时,他的心便会被刺痛。

“可心,钱是赚不完的!你也不缺钱,何必这么拼命?”安仲阳将可心拉到洗手间,抽出纸巾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浓妆,只有素面朝天的可心,才是他以前认识的可心,“你怀有身孕,为了孩子的健康,你应该留在家里休养。”

“在家里太无聊,我只是想找点事情做而已,好让日子比较容易过。”可心辩解着。

“有很多事情你可以做,但生意场上的厮杀,不适合你一个女流之辈。”安仲阳劝慰她,“我们回去吧。”

他开车将她接回宜园,一路上他似乎有意在提醒她:“可心,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事?”

可心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当然记得答应过他的事,但此时她却故做糊涂:“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经常出入这种生意场所。”

“不是这件事。”安仲阳略微失望,“你以前让我一定要将张焕送入监狱,还说只要我办到了,你什么都答应我。”

“那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可心掌心微凉,正冒着冷汗。她知道安仲阳提出的要求,势必非同寻常。

“今夜,陪我好吗?”安仲阳遏制不住澎湃的感情,“自从我妻子死后,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令我动情,除了你之外。可心,你让我身不由己。”他一边开车,一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他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她的身体,这令她浑身都不自在。

“不行。”可心小心翼翼地拒绝,她怕惹怒了他,便解释说,“你知道怀孕期间的女人,要处处小心,我怕太激烈伤了孩子。等分娩后,咱们再……”

“你总是有诸多借口!”安仲阳抽了口凉气,可心真的很让他失望,他几乎能断定她从没爱过他,所以她不愿他碰她。在她心里,由始至终都只有朱皓,从她对待肚子里孩子的态度,他都怀疑到现在她根本就忘记了朱皓是他仇人之子。而安仲阳偏偏又不愿意勉强可心,只要他稍微耍点手段,可心还逃得了吗?但他曾用强硬的手段伤害可人,对可人的霸道和禁锢,令可人的性子变得乖戾阴郁。他不能再用同样的方式伤害可心,让单纯美好的可心步入姐姐的后尘。

安仲阳将轿车停在车库里,下车替可心打开车门。他拿了一件貂毛大衣给她裹上,揽住她的肩膀,与她并肩走在夜色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和又静谧。安仲阳柔声提道:“可心,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你也不希望孩子出生后没有爸爸。要不,咱们去登记结婚吧?我很乐意当孩子的父亲!”

可心愣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此时她整颗心就像放到油锅里炸一样,内心虽煎熬,嘴上却虚与委蛇地答应他:“嗯。”她不能再拒绝他第二次,她感到他似乎容忍到极限。如果她挑战了他的极限,恐怕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而且,她的姐姐还在安仲阳手上,她必须得将她救出来,让她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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