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选个日子吧。”安仲阳似乎在考验她的真心。

可心盘算着,她已经通过各种手段直接向省级机关举报了天元集团的不法勾当,不知道上面什么时候会派人下来调查,如果那些人能赶在他们登记结婚前,那么她还有希望逃出魔掌。

“就那么难下决定吗?”安仲阳凝视着可心的眼睛,“我早就翻过日历了,一个星期后,那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就去登记结婚,至于摆酒宴这些繁文缛节,咱们以后再完成。”安仲阳替可心下了决定。

“好。”可心笑得很僵硬,她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胜败都在这个星期。

三天之后,安仲阳在公司里接到了私家侦探的电话:“安董,我已经查到是谁泄露天元集团的商业机密。”

“是谁?”安仲阳极力压住心头的怒火。

“不止一个人,你公司里的销售总监、财务总监以及你安排在银行的信贷员、股市的操盘手,他们都在不同程度上泄露了天元集团的营运内幕。”

“这让我不敢相信,难道我会看走眼?这些人哪个不是跟了我十几年,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背叛我?”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们也是迫于各种压力才会这样做,而给他们施加压力的人,正是安董身边的可心小姐。”

安仲阳如遭晴天霹雳一般,不敢置信地说:“她哪有这么大的本事?绝不可能,她有几斤几两,难道我还不清楚?”

“安董,根据我们调查的资料,可心小姐有个很厉害的朋友,叫阿虹,她是可心小姐在慈幼院的闺蜜。可心小姐的这位闺蜜,听闻她是某位退休省委干部的私生孙女,阿虹认祖归宗后,可心小姐与她保持了密切的联系。”

“我明白了。”安仲阳冷笑说,“我实在太小看她了。”

“还有,可心小姐之前去监狱里探望过张焕,我们怀疑,可心之所以能对你身边的人下手,都是张焕提供给她这些人员的名单。”私家侦探把他所侦查到信息都反馈给安仲阳。

安仲阳挂断电话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个被他踩在脚下的都市,他整整抽掉一包香烟。商海浮沉,运筹帷幄间,他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截止到今天,他才第一次意识到危机。祸起萧墙,他栽培了一个怎样的危险份子?可心,一向温顺服从的可心,她的内心到底有多狂野和叛逆?她又以怎样的决心和毅力,才不动声色在他身边潜伏了这么久,步步为营,要亲手摧毁他辛苦创建的基业。

安仲阳翻开通讯录,找出撒落在这个城市的人脉网,他打了很多电话,砸了许多钱财,托了各种关系,摆平那些掌握天元集团运营机密的人,防止他们把这些机密被送到省级机关。这次事件事关重大,涉及到他的身家性命,他觉得人生像一场豪赌,输赢都在这一刻。

安仲阳忽然想到什么,急匆匆开车回到宜园。他来到保安监控室,让保安调出可心入住宜园以来在宜园各处的监控录像。果然,他发现了在他出差的两天里,可心去过板楼,而且还进到八楼可人所住的房子。

到底是百密一疏,可心从来都不是他想象中清纯简单的女人。“难道她们姐妹已经相认了?”安仲阳思忖着,“如果是这样,那么可心一定知道了谁才是真正害死她父母的凶手,并且也知道自己多番陷害朱皓的事情。而可心之所以还选择留在他身边,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为了报复他。”安仲阳痛恨自己弄巧成拙,本想把可心留在身边,却没想到反而帮助她弄清了当年的真相,而且还让她知道他囚禁了她的姐姐。

既然可心已经清楚所有真相,并且在策划整垮天元集团,那么,他又何必还继续跟她演戏下去?安仲阳做了有史以来最艰难的决定,他该与可心摊牌了。

他拿起手机,用力地按着数字键,拨通了可心的电话。他忍住心中的怒气,用一种低沉得听不出情绪的嗓音问可心:“喂,可心,你在哪里?”

“我跟朋友在吃饭。”

“什么朋友?”

“女性朋友。”

“你在哪里吃饭?今天刚好没什么事,我去接你回来。”安仲阳听到可心告诉他的地址后,立马开车过去。

明隆餐厅里,可心与阿虹正在切牛排。阿虹的胃口很好,吃了两份牛排,而可心那份牛排,几乎都没动过。

“怎么一听到他来接你,你就吃不下?”阿虹摇摇头,“饿了自己倒无所谓,要是饿到肚子里的孩子,我这个干妈可不准。”

“阿虹,谢谢你!”可心感激地说道,“在我几乎走投无路时,幸亏有你!”

“谢什么?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吃不饱时,你就会把你的食物多分一点给我。每次一有新衣服,你也总会让我先挑选。可心,你真是个好人。”

“阿虹,在最后,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可心慎重地提道,“这次对付天元集团,无论我有什么差池,你都不要手软,一定要说服你爷爷,把集团的运营机密递到省委机关,帮我扳倒安仲阳。”

“可心,别说丧气话!你不会有事的!”阿虹的心情略显沉重,她安慰着可心,“上天会眷顾像我们这样从小孤苦伶仃、受尽苦难的人,我都当了两个孩子的妈,你也会像我一样,和自己所爱的人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

☆、42、摊牌

阿虹的话音刚落,安仲阳便走进餐厅里。他打量着坐在可心身边的阿虹,意味深长地说:“可心,我从没见过你这个朋友。”

可心站起来向他介绍:“她叫阿虹,是从小和我玩到大的朋友。”

阿虹笑着说:“安董,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你的名声,在城里早就如雷贯耳。”

“是吗?”安仲阳听到阿虹这个名字时,更加肯定了私家侦探侦查的资料。他握紧了拳头,忍气吞声说,“可心,咱们回去吧!”

“阿虹,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可心向她递了个眼色,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之后便跟着安仲阳离开了。

这一路上安仲阳前所未有的沉默,让可心觉得恐怖,汽车刺耳的喇叭声在耳边轰轰作响,平时三十分钟的路程,被他用十五分钟就开完了。

轿车开进宜园大门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妇人,张开双臂横冲出来,挡住了安仲阳的路虎轿车。

安仲阳紧急刹车,才没有撞到那位妇人。

可心被吓了一跳,才看清那个妇人的面貌,她不是谁,却是消失了很久的芳姨。

芳姨跑到车窗前,用力敲打车玻璃,嚷道:“安仲阳,你给我下车!”

安仲阳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事?”

可心也跟着下车,惊讶地询问:“芳姨,你怎么来了?”

“可心,少爷被他害得好惨,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芳姨泣不成声地说,“我有罪!我要向你坦诚,以前我说谎了。你的父母不是朱顺害死的,他们是被他哥哥害死的。可心,安仲阳逼我说了谎,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去做,他就要对我和来雅下手。我本来不想揭穿他,但听说少爷被车撞得住院,我就知道一定是他指使人干的。”

“你怎么肯定是他指使人干的?”

“少爷去乌镇找我,用录音笔录下我说出的真相,说要回来告诉你。当时我有所忌讳,便打电话告诉安仲阳,过后少爷便出事了。”

“如果你说够了,就马上离开宜园。”安仲阳下了逐客令。

“芳姨,你先回去。”可心本不想这么快与安仲阳摊牌,没想到芳姨的到来,揭开了安仲阳的假面具,让她不得不面对他真实的面目。

“可心,你跟我一起走。安仲阳是豺狼,你多留一分钟,就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芳姨拉起可心要走。

安仲阳却喝住芳姨,将可心拉到身后,他斩钉截铁地说:“她不准走!”

“芳姨……”可心的脸上显现一种视死如归的从容,她冷静地说,“如果你觉得愧对朱皓,那么,你就去医院帮忙照顾他。我一直都相信,像他那样善良正直的人,上天一定会眷顾他,终有一天让他醒过来。”可心回头对安仲阳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好,你跟我来!”安仲阳迈开步伐,朝前走去。

可心跟在他身后,越走越心惊肉跳。安仲阳竟然将她带到了板楼,难道他已经发现她去板楼见过可人?

“不是来过几次了吗?怎么还这么慢吞吞的?”安仲阳背着她的目光十分阴冷。

可心跟着他来到八楼可人所住的屋子,看来今日他是有备而来,待会将发生什么事她心里完全没底。

“可心,这个地方对你来说并不陌生吧?”安仲阳冷笑着说,“是我太小瞧你了,你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简单的女人。”

可心无从回答,屋子里的阴暗和冷清,让她感到窒息和压抑,而安仲阳的冷嘲热讽,更让她心里发毛。

可人坐在主卧室里,听到客厅的动静,她知道安仲阳把可心带来了,看来他决定要在可心面前露出他真实的面目。他会对可心做什么?可心是否会跟她同样的命运,从此被安仲阳折磨得生不如死?可人内心波涛汹涌,却不得不劝服自己,在敌强我弱之际,她更该保持冷静,静观其变。而且,在安仲阳面前,可人一向骄傲不屈,她怎么能因为妹妹落入安仲阳手里就大失方寸?

安仲阳逼近可心,紧紧揉着她的双肩,几乎要将她的肩膀捏碎。他的目光像虎狼一样,凶狠而残暴。

可心被他弄得生疼,疼得连眼泪都要掉下来,却仍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可心,我一向待你不薄,从没勉强过你任何事。甚至,为了将你留在身边,我可以容忍你怀有朱皓的孩子,为何你竟然狠心置我于死地?对我集团的人下手,逼迫他们将生意的机密透露给你,你再通过阿虹,将我在生意上的机密直接递给省委机关,你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可心狠狠地反唇相讥:“这都是跟你学的!你又是怎样对待我身边的人?朱皓跟你无冤无仇,你不仅让他的集团濒临破产,还诬蔑他放火杀人,如今又害得他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而我姐姐,你将她囚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屋子,一点都不给她自由。为什么你如此野蛮霸道,这么喜欢操纵我们的命运?”

“你想知道原因,那我告诉你。我之所以那么仇视朱皓,是因为你和他一起践踏了我的尊严。”

“我没有!”可心争得面红耳赤。

“你没有吗?”安仲阳的脸色很痛苦,“在别墅里,你躺在他身下时,是不是很享受?那他为什么要让我听到你在叫呢?你们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安仲阳摸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这个孩子就是在当时留下的吧?你这么爱这个孩子,是不是说明你根本忘不了他?忘不了他,你却还利用我的感情对付他。可心,你伤害了我!”安仲阳抬起可心的下颚,目光如刀,“凡事背叛、伤害过我的人,我都要她生不如死!你姐姐一样,你也一样!”

“我姐姐哪有伤害过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伤害她!”可心为可人抱不平。

“可心,恐怕你被蒙在鼓里。知道你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吗?”安仲阳的情绪无比激动,“她为了报复我,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伤害。知道你外甥是怎么死的吗?是你姐姐照顾不周,才让一个浪头把他卷没了。可心,你姐姐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

“我不相信!”可心固执己见,“她不会像你这么残忍。”

“是吗?”安仲阳按住她的头,耻笑说,“既然你咬定我残忍,难道我还要继续对你仁慈下去吗?”他的双目深藏欲望之火,毫无预兆,他便将可心推倒在沙发上,在她慌忙要爬起来时,他已经欺身压上去。

“你要干什么?”可心又惊又怒。

“可心,这是你逼我的!”安仲阳毫不怜惜地撬开她的嘴唇,粗暴地缠住她的舌尖。为了防止她挣扎,他捉住她的手腕,硬将她的手按过头顶,令她无法动弹。然后,他俯身噬咬她的嫣唇,一遍又一遍,丝毫没有以前的斯文,仿佛这才是他的本性。

可心的嘴唇在他狂野的噬咬下麻木得失去知觉,只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流过他们的唇齿。

而这只是开始,安仲阳迅速脱下她的外套,扯开她的上衣,将大手滑入她如缎的身躯。这是他禁#欲多年来,第一次抚摸年轻女人的身体。软玉温香,令他爱不释手。

冰凉的魔掌覆上她胴#体时,可心只感觉像掉到冰窟里一样,浑身冷得直颤抖。她拼命用腿踢开他,从沙发上挣扎着站起来,要夺路逃走。

她的前脚刚迈出去,安仲阳便追上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又丢到沙发里。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安仲阳拉下领带,一粒粒解开衬衫的纽扣。他沉重的身躯再一次紧紧压住她,双手滑向她大腿的根部。

“放开我!”可心忍不住凄厉地尖叫出来,眼前这个像虎狼般狡猾又危险的男人,他正一步步吞噬自己。

可人推着轮椅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的眼睛迸出熊熊怒火,仿佛再也难以容忍下去,她厉声喝道:“安仲阳,你放开她!”

安仲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凭什么听你的?”

可人将嘴唇咬出血,回答说:“就凭她是我妹妹,你不能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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