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偿

“呃!” 闫铭弓起背脊,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宴淮鹤松开齿关,舌尖舔过那圈清晰的齿痕。

“这就不行了?”宴淮鹤的气息钻入在闫铭耳廓,“不是要尝尝当年的我的味道?”

闫铭喘息着,抬起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宴淮鹤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指尖微颤,精准地解开了它,第二颗、第三颗……

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紧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闫铭的指尖划过那片滚烫的皮肤。

宴淮鹤呼吸一窒,抓住他那只作乱的手腕,按在头顶的沙发扶手上,眼神危险地眯起。

“解释。”他膝盖顶开闫铭并拢的双腿,迫使对方完全容纳自己的存在。

“解释你当年,是怎么精准地选中了我,解释你是怎么一步一步,让我心甘情愿咬钩。”

闫铭能清晰感觉到宴淮鹤身体的变化,“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宴淮鹤的动作停了下来,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人,“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闫铭的额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声音沙哑,“我当年选中你,是因为所有人都说,宴家的宴淮鹤,是块捂不热的冰,是道解不开的题。”

宴淮鹤眼神深暗,拇指按在闫铭的喉结上,感受着皮肤下剧烈的搏动。“继续说。”

“我想试试……”闫铭喘息着,抓住宴淮鹤的手腕,指尖冰凉,“试试看冰能不能化开,难题有没有答案。”

“然后呢?”宴淮鹤逼得闫铭闷哼一声,“试出来了,觉得没意思,就跑了?”

闫铭摇头,“不是没意思。”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宴淮鹤几乎要失去耐心,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那是什么?”

“是太有意思了。”闫铭看着他,眼底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暗流。“有意思到我害怕了。”

宴淮鹤怔了一下。

“宴淮鹤,”闫铭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字字清晰,“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对我来说,会是多大的麻烦?”

宴淮鹤的手松开了他的下巴,缓缓下移,抚上他的颈侧。

“所以你选择了抛弃我。”宴淮鹤的声音哑得厉害。

闫铭别开脸,却被宴淮鹤固定住无法动弹,“一颗棋子而已。”

“是吗?”宴淮鹤的指腹摩挲着他颈侧跳动的动脉,收紧手指,“真的是棋子吗?”

闫铭攥住了宴淮鹤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腕,将他的手指,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跳动的动脉,“我们这种人,谈感情太奢侈了。当年不谈,现在也不该谈。”

宴淮鹤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浓重的戾气,“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件你试过了,觉得太危险所以丢开的玩具?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再丢一次?”

衬衫扣子崩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闫铭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彻底拽进了更深的漩涡。

宴淮鹤咬着闫铭的耳垂,滚烫的气息灌入耳廓,“你的解释我很不满意,我给你个重新编造的机会。”

闫铭的指尖陷入宴淮鹤后背的皮肤,留下道道红痕。

他仰起脖颈,喉结急促滑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

宴淮鹤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声音贴着闫铭的皮肤刮过,“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回来?”

闫铭咬紧牙关,摇头。

“撒谎。”宴淮鹤擦拭掉闫铭眼角的泪水,“你床头柜最底下那层,压着一张从岛城飞深城的机票,日期是你离开后的第三个月,你没带走。”

闫铭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没想到我知道?”宴淮鹤吻去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温柔,语气却更冷,“闫铭,是我放你走的,不然你以为你走的掉?”

“为什么……”闫铭的声音哽住了。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宴淮鹤眼神暗得看不见底,拇指用力揉按着闫铭的手腕内侧,“为什么我会在意一个男人,为什么每次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不如你来告诉我?”

闫铭被压制的手腕挣动了一下,指尖刮过宴淮鹤手心敏感的皮肤,“我不知道。”

宴淮鹤捏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说一句实话,很难吗?”

闫铭抬起未被禁锢的那只手,抚上宴淮鹤的脸侧,指尖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到喉结,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滚动,“你是我这辈子的逆鳞。”

宴淮鹤的呼吸彻底乱了,撑在闫铭身侧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闫铭扣住宴淮鹤的后颈,把他重新拉下来,额头相抵,“还做吗?”

宴淮鹤再次吻了上来,手滑到闫铭的后颈。

闫铭倒抽一口冷气,紧紧抓住身上的人,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闫铭连手指都动不了,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身上盖着宴淮鹤那件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

宴淮鹤侧躺在他身边,手臂横在闫铭腰间,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闫铭往他怀里靠了靠,呼吸渐渐平复。

宴淮鹤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你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闫铭闭着眼睛,意识已经半昏沉。

“逆鳞那句。”

闫铭沉默了很久,久到宴淮鹤以为他睡着了。

闫铭很轻很轻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梦呓,却又无比清晰:“你是我的,此生唯一。”

宴淮鹤的手臂收紧,把他更深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也是。”

闫铭含糊地“嗯”了一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闫铭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宴淮鹤的手臂横在他胸口,箍得太紧,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刚动了一下,那条手臂就收得更紧。

“别动。”宴淮鹤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热气喷在他后颈。

闫铭没再动,任由他抱着,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碎片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宴淮鹤似乎也醒了,但没睁眼,只是把头埋在他颈后,深深吸了口气,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只有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声。

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是宴淮鹤的手机,震动、嗡鸣,屏幕的光在房间里闪烁。

宴淮鹤的眉头皱起,手臂松了些。

闫铭趁机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宴淮鹤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底还残留着倦意,他没去接电话,只是看着闫铭,手指摩挲着对方腰间的皮肤。

手机响了十几声,自动挂断。

但紧接着,又再次响起。

“去接吧。”闫铭开口,声音有些哑,“可能是急事。”

宴淮鹤这才不情不愿地撑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去捡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徐临”的名字。

他接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肃:“说。”

电话那头,徐临的声音透过听筒,“少爷,先生请您带上铭少一起回宴家。”

宴淮鹤的眼神一冷。“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

闫铭已经坐了起来,随手抓过旁边皱成一团的衬衫披在身上,遮住了满身的痕迹,但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依旧醒目。

“带你见家长。”宴淮鹤走回来,弯腰捡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裤子套上。

闫铭系扣子的手指顿了一下。“我?”

“点名要你一起。”宴淮鹤系好皮带,扣上搭扣,金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过来,擦过闫铭下唇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怕了?”

闫铭拍开他的手,继续扣扣子,“怕就可以不用去了?”

宴淮鹤故意用腰蹭了一下闫铭的脸,“你敢。”

深城,宴家主宅。

徐临早已等候在门廊下,看见慕尚停下,他快步上前,替后座拉开车门,“先生在二楼东侧的小客厅。”

宴淮鹤“嗯”了一声,没有立刻迈步,侧过身,等闫铭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

小客厅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雪茄烟丝特有的醇厚香气。

宴淮鹤抬手,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便径直推门而入。

客厅不大,布置却极尽中式雅致。

紫檀木的沙发围成一圈,当中一张同质料的矮几,上面摆着一套天青釉的茶具。

宴文柏站在那面直接连通到天花板的博古架前,手里拿着一把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支深褐色的的雪茄茄帽。

宴淮鹤和闫铭踏进客厅,脚步停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爷爷。”

闫铭迎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宴先生,叨扰了。”

宴文柏的目光在宴淮鹤和闫铭身上扫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自家人,不必客气,这几天休息得还好?”

宴淮鹤拉着闫铭在沙发上坐下,一条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闫铭身后的沙发靠背,言简意赅,“还好。”

宴文柏走到单人主位沙发坐下,将那支修剪好的雪茄凑到鼻端,嗅了一下那醇厚的香气,不紧不慢地用长柄火柴点燃。

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虽说这次联姻没有造成损失,但是淮鹤还太年轻。”

宴文柏的目光,落在了闫铭身上。“我这个人,不算太老派。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行。”

宴文柏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了些,“你们还年轻,未来的路长得很。一时意气,热血上头,可以理解。为了你们长远考虑,也为了让我们两家的发展,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闫铭感觉到身侧宴淮鹤身体的绷紧,那环在他身后的手臂,肌肉线条也清晰了起来。

宴文柏并不需要他们回应,“我听说,闫晴那丫头,前阵子离婚了。”

“她能力不错,模样气度也撑得起场面。”宴文柏的语调平和,与两人商议着,“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名声上总归不好听,于家于业,都难免引人非议。但如果……淮鹤能和闫晴结婚。”

“那一切就都不同了。明面上,宴闫两家联姻,强强联合,是天作之合,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暗地里,” 他的目光在宴淮鹤和闫铭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你们想怎么样,只要不闹到台面上太过难堪,我都可以当作不知道。这桩婚姻,能为你们的关系,也为你们各自的利益,提供一个最稳妥的‘保障’。你觉得呢,闫铭?”

闫铭清晰地感觉到,宴淮鹤环在他身后的那只手,暗中收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平静地迎向宴文柏。

宴文柏也并不急于立刻得到答案,又吸了一口雪茄,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

“当然,”宴文柏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将雪茄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建议。具体的,还要看你们年轻人自己的意思。婚姻大事,终究要你们自己心甘情愿才好。”

“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可以回去问问闫振华,我想,他会给你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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