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修好车子回到家。
正看到杜彪在院子里练杠铃。
杜彪不知道杜玥今儿去学校考试，问，“干什么去了？”
“学校了！”杜玥回答。
杜彪点头，看杜玥放下车子要进屋，杜彪问，“你们期中考试了？”
“嗯。”
“考的怎么样？”
“干嘛？赌约上说的是中考！”杜玥警惕的瞪着杜彪。
杜彪看杜玥瞪大眼睛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了。
肯定是没考好。
本来这两月还担心杜玥这个丫头真的考好，现在看杜玥这模样，显然是他想多了。
湛清二中好几百个人，杜玥是聪明，可也没有聪明到半年就能把成绩提高到年级前五十。
“这次期中考试，你要是能考到班上前二十，我给你200块钱，怎么样？”杜彪放下杠铃说。
杜玥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这个哥哥到底是有多没眼光！
要是她没有底气能和他打赌？要是她这回期末考试真的没考好，还能这么淡定？
“要是中考我能考年级前五十，你给我一千？”杜玥说。
杜彪抿了嘴角。
一千？他差不多三个月的工资。
这个丫头胃口太大了。
可她能考到？
杜彪盯着杜玥，看到了杜玥眼里的躲闪。
“呵呵，200我看不上，要给就一千？”这时候杜玥又加了句。
……杜彪确定了，是这个丫头在欲盖弥彰。
自以为说出来这么大的数目，他就退却了？
“行！”杜彪说。
杜玥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杜彪会同意的模样，“真的？……算了，一千太多！哥你也拿不出来！”
然后不等杜彪再说什么，几乎是跑着溜回自己的屋子。
杜彪哼声，转身回去了。
杜翘扒在门口，看到杜玥进来，拽住杜玥的胳膊，“姐，刚才哥问我你考的怎么样，我就照着你跟我说的，告诉他‘还行吧’。”
杜玥点了点头，难怪刚进来杜彪就问她的成绩，果然已经问杜翘了。
几年以后在坦明了杜彪同父异母的关系之后，杜彪就很少和她和杜翘说话，更几次惹得妈妈杜翘哭，她也和杜彪吵了好几次，只是杜玥十八岁之后就去了滨城上学，除了寒暑假很少回来，面子上勉强也过得去。直到爸爸去世，她才知道杜彪的冷漠无情，为了妈妈和杜翘，她也针锋相对。可因为血脉相连，她总以为是嫂子在旁边戳的，就算是后来杜彪看到她说“我没这个妹妹。”“我不认得她。”之类，她仍厚脸皮的称呼他“哥”，直到好几年过去了，杜彪还是对她不理不睬，横眉冷目，她才终于冷了心。
早先她让杜翘这么说也是以防万一，谁知道杜彪真的问了。
只不过初六那天她告的那么一状，他就斤斤计较的不止主动邀约打赌，还想让她期中考试也丢一次脸。
他真的就从没把她当成妹妹吗？
“姐，200块啊，你期中考试能前二十吗？”杜翘在旁边问，眼睛里几乎闪着人民币的光。
杜玥捏了捏杜翘的小脸儿，“你期中考试怎么样？”
“我……”
“你要是前十，分你一半儿！”杜玥说。
杜翘点头就像是瞌睡虫，“没问题！”
一百元啊，不知道能买多少泡泡糖……
晚上家里人坐在一起吃饭。
吃到差不多饱，快到最后的时候，杜彪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手绢裹着的小包儿，厚厚的一叠，有长有短，都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四位老人头儿。
“这是我给玥玥预备出来的！”杜彪说。
爸爸愣了下就明白过来了，笑呵呵的打开，一眼就看出来里面不止是五百。
“这么多？”爸爸惊讶。
“这是我这些年上班儿存的。”杜彪盯着那个小包儿，他也舍不得。
杜翘激动的杵杜玥的胳膊，杜玥只当是没看见，低头吃饭。
杜彪盯了眼杜玥，咬牙，“先前只想到中考，忘了还有期中考！要是这次考不了班上前二十，那年级前五十就别指望了！”
杜彪这话听着不好听，可也是这个理儿。
爸爸问杜玥，“玥玥，这回你期中考试怎么样？”
杜玥不能再装吃饭了，扯了扯嘴角，“还是要看命！”
杜彪哼嗤。
爸爸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玥玥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自己这个儿子也长进了，原来觉得这个儿子心眼儿小，现在看对妹妹这么大方，做父亲的只觉得心里熨贴的软烫软烫。
“看看，你哥给你预备了这么多，好好学啊！”爸爸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就是，要不这些钱你也就是过过眼瘾！”杜彪加了句。
‘没有钱也得好好学！’妈妈在旁边说。
“嗯，知道了！”杜玥点头。
要是她考不了前五十名，别说是一千块了，就是一万块，她也就只能看几眼。
可她要是考上了，这一千块就是她的。
尤其现在这一千块在爸爸手里，到时候杜彪想拿走反悔都不成。
上辈子她怎么就不知道用这个办法逼着自己学习？不然命运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幸好还有这辈子……就算是没有这些钱，她也会努力学习。
必须，必须考上高中。
全力以赴。
周一上学，各科期中考试的成绩先后发了下来。
英语92，数学90，政治98，文综100，语文106，物理89，化学83……
不用排名，杜玥就知道自己这次考的很好。
总分658分，比上次期末考试她足足进步了113分。
杜玥正算着分儿高兴，数学课代表过来，说是数学老师让她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数学老师太盯着杜玥，“这回考的怎么样？”
老师问，绝对不能说实话。
“还行吧……”
杜玥犹犹豫豫。
“还行？”数学老师哼声，“你语文考多少？”
“106。”杜玥说出来分数，忽然明白了数学老师的意思。
果然，随后就听着数学老师恨声，“语文有作文，最少也要扣2分，没人考满分。数学120分，这次考满分的3个。你呢？连100分都没有，还说什么行？哪儿行啊！要求这么低，混日子啊！！”
噼里啪啦，数学老师一阵数落。
杜玥连头都不敢抬。
最后估摸着上课铃快响了，数学老师说，“这个学期还有模拟考，要是考不了110分以上，我就专门给你出题，明白了吗？”
“哦！”
杜玥蔫蔫的从数学老师办公室出来。
脑门上都一层汗。
下节课，班主任的英语课。
“这次期中考试，同学们的成绩……有的退步了，退步的幅度不大，可还有几个月就中考。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未来，什么样的人生，就看这次！当然要是成绩不好，也轮不到你们选！有的同学进步了，尤其是咱们班的杜玥，前进了一百多分，现在名次还没排下来，可在咱们班前十没问题！还有常子腾同学，年前转过来的，上次期末考试咱们班第三，这次考试，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年级第一……”班主任说。
“哇……”
教室里一阵轻嘘。
或赞叹，嫉妒，羡慕的眼神看向杜玥，常子腾。
刚才被数学老师数落的都快抬不起头来的杜玥总算是能抬起头了。
只是随后杜玥也跟着往后面看过去……
但见老师嘴里的年级第一正噙吟浅笑，清淡的就像是上等的云釉。
……人家才是妥妥的学霸啊！！
班主任很满意，常子腾转学过来，校长虽然什么都没说，班主任也能感觉出来常子腾家里不一样，再看人家现这荣辱不惊的样子，一般家里绝对教养不出这样的孩子。
“行了，其他的同学我就不一一点名了，你们看看自己个儿，再看看你们周围的同学，该怎么做，应该就不用我说了！”班主任说完，开始讲课。
下了课，杜玥还有常子腾座位附近四周的那些同学都凑过去。
尤其是常子腾那边，差不多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原来常子腾学习就好，现在又是年级第一，肯定有学习窍门。
想到数学老师说的那番话，杜玥都想过去问问。
“杜玥，你有什么窍门啊？”高子秀问杜玥。
前面薛谦和王子涛都看着杜玥。
他们知道杜玥这几个月一直在闷头学习，先前的小考也能看出来杜玥学习进步，这次期中考试他们抄了杜玥的卷子，成绩也都比原来高了，可就像是班主任说的，最后中考还是要看自己的本事。
杜玥一摊手，“笨鸟先飞！”
她的窍门就是重来了一次，有了个好脑子，可这不能说。
“你二哥跟你说过他的窍门没？”杜玥转头问王子涛。
现在常子腾身边那么多人，没发问，问王子涛也一样吧……
王子涛脸上发苦，“二哥说了，每个人的窍门都不一样，我这样的，就是笨鸟先飞！和杜玥你说的一样！”
杜玥真的喜欢二哥，要不然怎么会从他这里问二哥的事儿。
二哥也喜欢杜玥，要不怎么说的和杜玥说的一样。
杜玥，“……”
常子腾的意思是她和王子涛是一个水平的？
杜玥忍不住回头瞥了眼那边……
可巧那边围着的同学刚好散开，常子腾正看到杜玥无奈又略带着不满的眼神。
四目相对，杜玥一怔，赶紧的收回视线。
仓促的就像是受惊的兔子。
常子腾唇角一弯，笑了。
笑的春风灿烂，妖孽无双。
两天后，名次排下来了。
杜玥在初三二班第七，年级第四十七名。
杜玥本来以为自己到中考的时候才能到年级前五十，没想到期中考试就到了。
年级前五十，在旁人眼里可能算不上什么，对杜玥来说却是高兴的连牙花子都快咧出来了。
回到家，杜玥的迫不及待的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很高兴，杜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才几个月，杜玥就考的这么好！
那他的钱不就都打水漂了！
“你们学校没弄错吧？”杜彪问。
杜玥说，“我也以为弄错了，问了老师好几遍，老师说没错！”
杜彪盯着杜玥一本正经得到小脸儿，后槽牙差点儿没咬碎。
“既然没错，那就不用赌了，本来我就是为了激励你！”杜彪说着又看向爸爸，“是不是爸？要不是钱的激励，玥玥哪儿能考这么好！”
杜玥的眼眶都红了。
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说话不算话！”杜玥喊，转身回去屋里，没一会儿把前几天新订好的协议拿出来，“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要是违约付三倍赔偿！”
“什么？”
杜彪一把把杜玥手里的协议夺过来，里面果然有这么一条。
什么时候加上的？
杜玥眼里闪了闪，当然是那天重新写的时候她加上的，放在了中间不起眼的地方，连爸爸都没有发现。
“你连和你妹妹说过的话，签的白纸黑字都能言而无信。在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样儿了！”
“说到底就是舍不得那些钱呗，那既然舍不得又干嘛拿出来？前几天不还说是奖励我，这回看我考的好，就反悔了！！你就是在糊弄我……”
“……”
杜玥嘶喊，转头扑到爸爸的怀里哭。
爸爸揽着杜玥，脸上也很不悦，“行了，在我这儿了，别想拿回去！”
杜彪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惹得这个丫头一堆话，爸爸还向着她。
杜彪也后悔，早知道先前就不把钱拿出来了。
“爸，哥根本就不是真心给我，他就是想看我考不到前五十，好笑话我……”缩在爸爸怀里哭的杜玥抽噎的说。
杜彪被戳中了心思，气的脸发白嘴巴发颤，“你胡说什么呢！”
“行了！”爸爸瞪了杜彪一眼。
杜彪不说话了。
爸爸拍着杜玥的后背安慰，“不会，你哥不会这么做……”
“他就是……”
“好了好了，不哭了……”
“……”
爸爸软软的安慰声落在杜玥的耳朵里，杜玥本来只是装哭，后来真的哭了。
她好不容易一步步的让哥哥在爸爸的面前露出了本性，可爸爸不信。
是啊，爸爸最看重的就是杜彪，又怎么会因为这一次的事儿就信了她，恶了他？
“爸……”
杜玥从爸爸的怀里抬起头来，鼻头哭的发红，脸上一道道的泪痕。
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杜玥爸爸真心觉得自己这丫头刚才委屈极了。
本来考的这么好，想让家里人夸的，可结果却是让丫头哭了一场。
“好了，爸爸知道玥玥委屈，等中考考好了，玥玥要什么，爸爸就给买什么，不哭啊！”爸爸又哄。
“嗯……”
杜玥总算是渐渐止住了哭泣。
爸爸也终于松了口气。
正看到杜彪在院子里练杠铃。
杜彪不知道杜玥今儿去学校考试，问，“干什么去了？”
“学校了！”杜玥回答。
杜彪点头，看杜玥放下车子要进屋，杜彪问，“你们期中考试了？”
“嗯。”
“考的怎么样？”
“干嘛？赌约上说的是中考！”杜玥警惕的瞪着杜彪。
杜彪看杜玥瞪大眼睛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了。
肯定是没考好。
本来这两月还担心杜玥这个丫头真的考好，现在看杜玥这模样，显然是他想多了。
湛清二中好几百个人，杜玥是聪明，可也没有聪明到半年就能把成绩提高到年级前五十。
“这次期中考试，你要是能考到班上前二十，我给你200块钱，怎么样？”杜彪放下杠铃说。
杜玥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这个哥哥到底是有多没眼光！
要是她没有底气能和他打赌？要是她这回期末考试真的没考好，还能这么淡定？
“要是中考我能考年级前五十，你给我一千？”杜玥说。
杜彪抿了嘴角。
一千？他差不多三个月的工资。
这个丫头胃口太大了。
可她能考到？
杜彪盯着杜玥，看到了杜玥眼里的躲闪。
“呵呵，200我看不上，要给就一千？”这时候杜玥又加了句。
……杜彪确定了，是这个丫头在欲盖弥彰。
自以为说出来这么大的数目，他就退却了？
“行！”杜彪说。
杜玥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杜彪会同意的模样，“真的？……算了，一千太多！哥你也拿不出来！”
然后不等杜彪再说什么，几乎是跑着溜回自己的屋子。
杜彪哼声，转身回去了。
杜翘扒在门口，看到杜玥进来，拽住杜玥的胳膊，“姐，刚才哥问我你考的怎么样，我就照着你跟我说的，告诉他‘还行吧’。”
杜玥点了点头，难怪刚进来杜彪就问她的成绩，果然已经问杜翘了。
几年以后在坦明了杜彪同父异母的关系之后，杜彪就很少和她和杜翘说话，更几次惹得妈妈杜翘哭，她也和杜彪吵了好几次，只是杜玥十八岁之后就去了滨城上学，除了寒暑假很少回来，面子上勉强也过得去。直到爸爸去世，她才知道杜彪的冷漠无情，为了妈妈和杜翘，她也针锋相对。可因为血脉相连，她总以为是嫂子在旁边戳的，就算是后来杜彪看到她说“我没这个妹妹。”“我不认得她。”之类，她仍厚脸皮的称呼他“哥”，直到好几年过去了，杜彪还是对她不理不睬，横眉冷目，她才终于冷了心。
早先她让杜翘这么说也是以防万一，谁知道杜彪真的问了。
只不过初六那天她告的那么一状，他就斤斤计较的不止主动邀约打赌，还想让她期中考试也丢一次脸。
他真的就从没把她当成妹妹吗？
“姐，200块啊，你期中考试能前二十吗？”杜翘在旁边问，眼睛里几乎闪着人民币的光。
杜玥捏了捏杜翘的小脸儿，“你期中考试怎么样？”
“我……”
“你要是前十，分你一半儿！”杜玥说。
杜翘点头就像是瞌睡虫，“没问题！”
一百元啊，不知道能买多少泡泡糖……
晚上家里人坐在一起吃饭。
吃到差不多饱，快到最后的时候，杜彪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手绢裹着的小包儿，厚厚的一叠，有长有短，都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四位老人头儿。
“这是我给玥玥预备出来的！”杜彪说。
爸爸愣了下就明白过来了，笑呵呵的打开，一眼就看出来里面不止是五百。
“这么多？”爸爸惊讶。
“这是我这些年上班儿存的。”杜彪盯着那个小包儿，他也舍不得。
杜翘激动的杵杜玥的胳膊，杜玥只当是没看见，低头吃饭。
杜彪盯了眼杜玥，咬牙，“先前只想到中考，忘了还有期中考！要是这次考不了班上前二十，那年级前五十就别指望了！”
杜彪这话听着不好听，可也是这个理儿。
爸爸问杜玥，“玥玥，这回你期中考试怎么样？”
杜玥不能再装吃饭了，扯了扯嘴角，“还是要看命！”
杜彪哼嗤。
爸爸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玥玥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自己这个儿子也长进了，原来觉得这个儿子心眼儿小，现在看对妹妹这么大方，做父亲的只觉得心里熨贴的软烫软烫。
“看看，你哥给你预备了这么多，好好学啊！”爸爸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就是，要不这些钱你也就是过过眼瘾！”杜彪加了句。
‘没有钱也得好好学！’妈妈在旁边说。
“嗯，知道了！”杜玥点头。
要是她考不了前五十名，别说是一千块了，就是一万块，她也就只能看几眼。
可她要是考上了，这一千块就是她的。
尤其现在这一千块在爸爸手里，到时候杜彪想拿走反悔都不成。
上辈子她怎么就不知道用这个办法逼着自己学习？不然命运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幸好还有这辈子……就算是没有这些钱，她也会努力学习。
必须，必须考上高中。
全力以赴。
周一上学，各科期中考试的成绩先后发了下来。
英语92，数学90，政治98，文综100，语文106，物理89，化学83……
不用排名，杜玥就知道自己这次考的很好。
总分658分，比上次期末考试她足足进步了113分。
杜玥正算着分儿高兴，数学课代表过来，说是数学老师让她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数学老师太盯着杜玥，“这回考的怎么样？”
老师问，绝对不能说实话。
“还行吧……”
杜玥犹犹豫豫。
“还行？”数学老师哼声，“你语文考多少？”
“106。”杜玥说出来分数，忽然明白了数学老师的意思。
果然，随后就听着数学老师恨声，“语文有作文，最少也要扣2分，没人考满分。数学120分，这次考满分的3个。你呢？连100分都没有，还说什么行？哪儿行啊！要求这么低，混日子啊！！”
噼里啪啦，数学老师一阵数落。
杜玥连头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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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玥蔫蔫的从数学老师办公室出来。
脑门上都一层汗。
下节课，班主任的英语课。
“这次期中考试，同学们的成绩……有的退步了，退步的幅度不大，可还有几个月就中考。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未来，什么样的人生，就看这次！当然要是成绩不好，也轮不到你们选！有的同学进步了，尤其是咱们班的杜玥，前进了一百多分，现在名次还没排下来，可在咱们班前十没问题！还有常子腾同学，年前转过来的，上次期末考试咱们班第三，这次考试，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年级第一……”班主任说。
“哇……”
教室里一阵轻嘘。
或赞叹，嫉妒，羡慕的眼神看向杜玥，常子腾。
刚才被数学老师数落的都快抬不起头来的杜玥总算是能抬起头了。
只是随后杜玥也跟着往后面看过去……
但见老师嘴里的年级第一正噙吟浅笑，清淡的就像是上等的云釉。
……人家才是妥妥的学霸啊！！
班主任很满意，常子腾转学过来，校长虽然什么都没说，班主任也能感觉出来常子腾家里不一样，再看人家现这荣辱不惊的样子，一般家里绝对教养不出这样的孩子。
“行了，其他的同学我就不一一点名了，你们看看自己个儿，再看看你们周围的同学，该怎么做，应该就不用我说了！”班主任说完，开始讲课。
下了课，杜玥还有常子腾座位附近四周的那些同学都凑过去。
尤其是常子腾那边，差不多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原来常子腾学习就好，现在又是年级第一，肯定有学习窍门。
想到数学老师说的那番话，杜玥都想过去问问。
“杜玥，你有什么窍门啊？”高子秀问杜玥。
前面薛谦和王子涛都看着杜玥。
他们知道杜玥这几个月一直在闷头学习，先前的小考也能看出来杜玥学习进步，这次期中考试他们抄了杜玥的卷子，成绩也都比原来高了，可就像是班主任说的，最后中考还是要看自己的本事。
杜玥一摊手，“笨鸟先飞！”
她的窍门就是重来了一次，有了个好脑子，可这不能说。
“你二哥跟你说过他的窍门没？”杜玥转头问王子涛。
现在常子腾身边那么多人，没发问，问王子涛也一样吧……
王子涛脸上发苦，“二哥说了，每个人的窍门都不一样，我这样的，就是笨鸟先飞！和杜玥你说的一样！”
杜玥真的喜欢二哥，要不然怎么会从他这里问二哥的事儿。
二哥也喜欢杜玥，要不怎么说的和杜玥说的一样。
杜玥，“……”
常子腾的意思是她和王子涛是一个水平的？
杜玥忍不住回头瞥了眼那边……
可巧那边围着的同学刚好散开，常子腾正看到杜玥无奈又略带着不满的眼神。
四目相对，杜玥一怔，赶紧的收回视线。
仓促的就像是受惊的兔子。
常子腾唇角一弯，笑了。
笑的春风灿烂，妖孽无双。
两天后，名次排下来了。
杜玥在初三二班第七，年级第四十七名。
杜玥本来以为自己到中考的时候才能到年级前五十，没想到期中考试就到了。
年级前五十，在旁人眼里可能算不上什么，对杜玥来说却是高兴的连牙花子都快咧出来了。
回到家，杜玥的迫不及待的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很高兴，杜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才几个月，杜玥就考的这么好！
那他的钱不就都打水漂了！
“你们学校没弄错吧？”杜彪问。
杜玥说，“我也以为弄错了，问了老师好几遍，老师说没错！”
杜彪盯着杜玥一本正经得到小脸儿，后槽牙差点儿没咬碎。
“既然没错，那就不用赌了，本来我就是为了激励你！”杜彪说着又看向爸爸，“是不是爸？要不是钱的激励，玥玥哪儿能考这么好！”
杜玥的眼眶都红了。
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说话不算话！”杜玥喊，转身回去屋里，没一会儿把前几天新订好的协议拿出来，“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要是违约付三倍赔偿！”
“什么？”
杜彪一把把杜玥手里的协议夺过来，里面果然有这么一条。
什么时候加上的？
杜玥眼里闪了闪，当然是那天重新写的时候她加上的，放在了中间不起眼的地方，连爸爸都没有发现。
“你连和你妹妹说过的话，签的白纸黑字都能言而无信。在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样儿了！”
“说到底就是舍不得那些钱呗，那既然舍不得又干嘛拿出来？前几天不还说是奖励我，这回看我考的好，就反悔了！！你就是在糊弄我……”
“……”
杜玥嘶喊，转头扑到爸爸的怀里哭。
爸爸揽着杜玥，脸上也很不悦，“行了，在我这儿了，别想拿回去！”
杜彪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惹得这个丫头一堆话，爸爸还向着她。
杜彪也后悔，早知道先前就不把钱拿出来了。
“爸，哥根本就不是真心给我，他就是想看我考不到前五十，好笑话我……”缩在爸爸怀里哭的杜玥抽噎的说。
杜彪被戳中了心思，气的脸发白嘴巴发颤，“你胡说什么呢！”
“行了！”爸爸瞪了杜彪一眼。
杜彪不说话了。
爸爸拍着杜玥的后背安慰，“不会，你哥不会这么做……”
“他就是……”
“好了好了，不哭了……”
“……”
爸爸软软的安慰声落在杜玥的耳朵里，杜玥本来只是装哭，后来真的哭了。
她好不容易一步步的让哥哥在爸爸的面前露出了本性，可爸爸不信。
是啊，爸爸最看重的就是杜彪，又怎么会因为这一次的事儿就信了她，恶了他？
“爸……”
杜玥从爸爸的怀里抬起头来，鼻头哭的发红，脸上一道道的泪痕。
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杜玥爸爸真心觉得自己这丫头刚才委屈极了。
本来考的这么好，想让家里人夸的，可结果却是让丫头哭了一场。
“好了，爸爸知道玥玥委屈，等中考考好了，玥玥要什么，爸爸就给买什么，不哭啊！”爸爸又哄。
“嗯……”
杜玥总算是渐渐止住了哭泣。
爸爸也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