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错了？”
少年常子腾的声音冒出来，清清冷冷的，好像天儿都凉了几分。
两个人站的这么近，常子腾眼底藏着的冷意都快翻腾着溢出来了。
杜玥呼了口气，“没错！”
在杜玥说完这两个字之后，明显四周温度回升了好几度。
“那你还说这么多？”常子腾反问。
杜玥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三思而后行，做人要圆滑！”
杜玥语重心长。
常子腾差点儿笑出来。
个头比他矮，他也看了她登记的出生年月日，生日也比他小三个月，还在他跟前装大人。
“要是不想圆滑呢？”常子腾故意问。
杜玥想了想，“那就当皇帝，想干嘛干嘛！”
“呵呵……”
常子腾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是杜玥说的话触动了常子腾的哪根儿神经，还是说这会儿正好是秋风瑟瑟寒冬将至的肆无忌惮，常子腾笑的前仰后合。
本来像是风华霁月的人儿忽然笑的这么畅快，看上去竟然一点儿也不违和，更还觉得他本来就应该这么笑，这么笑的“花枝乱颤”。
杜玥也“噗哧”笑了。
刚从讲台这边下来的人听到后面的笑声，好奇的探头看过来。
常子腾瞥到，赶紧敛了笑容，“好了，走吧！”
杜玥也意识到刚才常子腾笑的太爽朗，又让人注意了，连连点头，“走走！”说着，杜玥走到常子腾前面，一副保护的姿态。
常子腾愣了下，原来站在他前面保护他的是他的大姐，现在站在他前面的却是一个比他还要小的女孩儿。
常子腾不由摸了下杜玥头上的马尾。
柔顺，细腻，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气。
女孩子身上都有香气，大姐身上也有，可她的和大姐身上的不一样。
常子腾正想着这香气像什么的时候，杜玥觉得头发被后面的人摸了下，回头，“你干嘛？”
常子腾眨眨眼，“你厉害！”
“什么？”杜玥一头雾水。
常子腾忽的靠前，低下头靠近了杜玥的耳朵，“暑假，挣了不少吧……”
“……”
常子腾说了什么，杜玥听的迷迷糊糊，可清楚的是：她，好像被撩了。
少年身上像是春天里青草的气息靠过来，呼吸间的热气喷在她的耳朵边上，有些痒，有些烫，连心跳在那一霎那都快了。
常子腾眼看着女孩儿雪白晶莹的小耳朵转眼变的通红，就差冒热气，常子腾嘴角弯了弯，又靠近了稍许，唇角几乎就要贴在杜玥的耳朵上，“……恰牌冰糕厂打工啊……”
耳朵尖儿似有若无的柔软碰触传来，杜玥觉得那处像是着了火，可就在这火热滚烫当中，“恰牌冰糕厂”几个字传过来，杜玥一个激灵往前跳了几步。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说完，几乎是一溜烟儿的跑了。
张张惶惶的像是逃窜的兔子。
常子腾笑，眼笑眉飞，如墨浅赭。
杜玥拿起桌上的水灌了好几口，刚觉得好一点儿，转头看到常子腾走过来，脸上霍然又是一热，赶紧扭头假装没看见。
只是她假装没看见，人家就偏偏从她这边走。
正就是杜玥估摸着他这会儿应该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耳边上突的听到他的声音，“多少钱？”
真是好笑，暑假打工勤工俭学是她凭本事挣的，他凭什么问？
杜玥恼火的正要怼几句，却看到他拿着开了封的红包在她眼前晃。
他说的是这个？
“怎么了？”常子腾诧异，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来，唇角一弯，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你以为我问什么？”
深幽如墨的眼睛里流淌着的光亮像是星河，可眼底跳动闪烁着的狡黠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这厮是故意的。
杜玥轻咳了声，从兜里拿出来校长给的红包，“我还没看！”
“哦！”
常子腾没再说什么，回去了与杜玥隔着三四个人的座位。
杜玥狠狠咬牙，还是打开了红包，里面赫然一张10元钞票。
冠军10元，亚军5元，季军3元。
钱不多，可终究都是努力之后得到的收获。
杜玥咧开嘴，笑了。
又开始期待后面她参加的女子立定跳远和800米中长跑。
可惜后面她的运气就没有400米跑的运气好了，立定跳远和800米中长跑都拿了第二。
拿第一的是吴红。
据说她是体育特招来的，还是二级运动员。
评上级别的运动员拿第一是理所当然，可凭什么她拿第二，常子腾还是场场第一？
男子3000米跑的赛场上，杜玥坐在高一一班的位置上，听着操场的大喇叭广播的声音，“……我知道这是意志的考验，在长长的跑道上，留下长长的坚持。我知道这是耐力的考验，每一步的前进，都充满执著和坚定。我衷心为你祝福！为你喝彩！”
呵呵，听听，多激荡，多振奋！！
“为你祝福”“为你喝彩”
那个“你”就差明白着说是常子腾了！
不是杜玥小人之心，实在是这都已经是倒数第二圈了，常子腾比第二名的男生愣是快半圈。
要知道上午才跑了1500米，下午又跑3000米。
恐怕整个学校能跑出这成绩的也就是他了。
最讨厌的是他一边跑，还一边冲着一班这边招手。
本来在他上场之后，操场上的欢呼就不绝，现在这一招手，她都能听到对面队伍里高二的大姐姐们喊着“常子腾，加油！！”
什么是祸水？
这才是祸水！！！
可初中那半年常子腾还挺男神的，这上了高中反而不一样了？
是放飞自我了？
没一会儿，常子腾意料之中的第一个跑到了终点，全场一阵欢呼。
身为一班副班长，杜玥怎么也要表示下祝贺。
只是她前面话音刚落地，后面就听着常子腾说，“还行，比你强点儿！”
“……”
男生们一阵的哄笑。
被男生簇拥在当中的常子腾弯唇看着她，就好像他是那群男生当中的……王？
杜玥眼皮跳了下，一笑，转手把桌上的单子甩到他手里，“那大侠……这些就都交给你了！”
杜玥转身就要走。
“等等。”常子腾喊住她。
杜玥回头，四周的一班同学也都瞧着这一幕。
“那回头你就帮我把奖领了吧，奖的钱就买棒棒冰，咱们班见者有份！”常子腾说。
“哦，班长太棒了！”
“……”
不管男生女生，一班一阵热闹。
杜玥却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钱是他给的，可是她跑腿儿，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杜玥的郁结，常子腾适时的补充了句，“来，感谢副班长帮咱们买！”
“副班长，谢谢！”
“副班长，谢谢了！”
“……”
一班的男生女生们又是一阵喊。
杜玥呼了口气。
还是闷，怎么办！
经过两天精彩激烈的比赛，湛清高中94年秋季运动会结束了。
高一六个班，高一一班获得5个项目冠军，6个项目亚军，位列第一。
学校里下发了奖状，还有奖金，由获奖班级班长副班长去团支部领取。
常子腾和杜玥到了二楼的校团支部，团支书很高兴的把奖状和奖金给了常子腾和杜玥。
“好，不错，再接再励！”团支书说。
“是。”
常子腾杜玥应了就要走，团支书叫住常子腾。
杜玥出去了，关上门的时候听团支书说，“副校长让你写的那个……”
半刻钟之后，常子腾从团支书的办公室出来，刚拐过楼梯拐角，一个身影跳出来，“你说了？”
常子腾没有意外，早在三秒之前，他就察觉到杜玥在了。
他闻到了杜玥身上的香气。
“嗯。”常子腾点头。
“团支书怎么说？”杜玥跟上来问。
“你不是都知道？”常子腾反问。
“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意外。”杜玥笑嘻嘻。
常子腾停下，问，“这么八卦？”
“……”
杜玥一梗，要不是担心这个少年在步入社会之前就遭遇到滑铁卢，她会多管闲事？不对，还真是多管闲事。
“好吧，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这奖金当班费了！”
杜玥转身往楼下走。
忽的手腕一紧，常子腾拽住她。
杜玥一愣，看向握在她手腕的手。
细致白皙，如玉映泽。
……真好看。
常子腾不知道杜玥的心思落在他的手上，还以为是自己冒失，松了手，可手指松开，手指腹细腻的感觉却是流连不去。
杜玥见常子腾松了手，有些遗憾，就问了句，“干嘛？”
常子腾微微捻了下手指，面上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我要做皇帝。”
“……”
杜玥愣了下，“噗哧”笑了。
并不甚明亮的楼道里，杜玥的笑容就像是娇艳的花儿，灿烂明媚。
人在社会，总有些人之常情，就像是先前杜玥对常子腾说的那些，不管是理所当然，还是理应如此，又或者就是某个行业某个圈子的潜规则，归根到底都是对那些弱者准备的，因为强者就是制定规则。
现在他们是学生，还在那些规则之下，可未来，经过十年二十年或者更多时间的磨练，或许在某些方面，他们也就会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杜玥本来就是想传授一些社会上的人之常情，谁知道竟是培养出一位立志要成为“皇帝”的牛人。
常子腾聪明，妥妥的学霸校草，想必上辈子也是某个行业的“霸王”。
这辈子她多说了几句，也算是打好了关系，或许以后还能依仗依仗？
于是直到放学，杜玥的心情都很好。
只是刚从学校出来没一会儿，杜玥就听到有人喊她。
“杜玥！”
杜玥回头，一个男孩儿骑着车子赶上来。
黑黝的面孔上戴着杜玥并不陌生的眼镜，可或许是几个月没怎么见的缘故，竟有些生疏。
“薛谦！”杜玥打了声招呼。
薛谦骑过来，和杜玥并排而行。
不知道怎么薛谦竟有些紧张。
张莘王萍一直都和杜玥一起走，今儿第一次张莘和王萍不在。
“我参加1500米了。”薛谦说。
“是吗？我没注意。”杜玥惊讶。她真没注意，就知道常子腾跑了第一。
镜片下薛谦的眼睛闪了闪，“杜玥，你变了。”
怎么听着像是二十多年以后电视上说负心人的台词儿。
杜玥想到自己上辈子，笑了笑，“我长大了！”
“……”
似乎是没想到杜玥会这么回答，薛谦愣了下。
九四年湛清县的风气远没有二十多年后开放，就杜玥和薛谦并行的这一会儿，四周已经有不少人转头看。
杜玥正打算说“各回各家”，薛谦忽然冒出来一句，“人家是年级第一。”
什么跟什么？
杜玥一下子来了火，“那你呢？你第几？”
薛谦车把一晃，慢下来。
杜玥停也没停，紧蹬了几下车子走了。
上辈子薛谦没上高中，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联络，这辈子不知道怎么上高中了，可看到她竟是一副她背叛了他的模样！
真是好笑！
别说这辈子初中她根本就没工夫理他，就算是上辈子她一心喜欢他，这隔了一个暑假，连个电话也没有，开学之后张莘和王萍都不在她身边，他才过来说这么几句话，还句句都是她做的如何如何不对，就是一个“渣”字来形容都侮辱了“渣”字。
不过这点儿愤恼，在杜玥进家门之前就扔到一边了，她还要写资料总结给杜厂长。
夜色渐渐深沉，在湛清高中鲜少的几次不用去学校上晚自习的夜里，杜玥屋子里灯火明亮一直到晚上十二点。
湛清高一第一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
杜玥看着自己的成绩单，脑门上微微有些汗。
语文92，数学92，英语94，物理88，化学82，生物96，地理95，历史94，政治95，九门课程，总分900分，她考了828分。
班级第三，年级第七。
宋晓霞第四，就和她差1分。
可常子腾仍保持着中考的水准，满分900，人家考了898分，扣了2分，年级第一。
这特麽还是人吗？
杜玥忍不住瞪过去。
常子腾察觉到杜玥的视线，抬头，“怎么了？”
“没怎么！”杜玥否认，指了指桌上正整理的下个月教区，卫生区，宿舍打扫安排的表格，“写完了好交给老师！”
“嗯，差不多了……”
“……”
下节课课间，杜玥和常子腾去班主任老师办公室交表。
任班主任很满意，自从委派了他们两个任班长副班长之后，他这个班主任就是年级里最轻松的班主任。
少年常子腾的声音冒出来，清清冷冷的，好像天儿都凉了几分。
两个人站的这么近，常子腾眼底藏着的冷意都快翻腾着溢出来了。
杜玥呼了口气，“没错！”
在杜玥说完这两个字之后，明显四周温度回升了好几度。
“那你还说这么多？”常子腾反问。
杜玥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三思而后行，做人要圆滑！”
杜玥语重心长。
常子腾差点儿笑出来。
个头比他矮，他也看了她登记的出生年月日，生日也比他小三个月，还在他跟前装大人。
“要是不想圆滑呢？”常子腾故意问。
杜玥想了想，“那就当皇帝，想干嘛干嘛！”
“呵呵……”
常子腾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是杜玥说的话触动了常子腾的哪根儿神经，还是说这会儿正好是秋风瑟瑟寒冬将至的肆无忌惮，常子腾笑的前仰后合。
本来像是风华霁月的人儿忽然笑的这么畅快，看上去竟然一点儿也不违和，更还觉得他本来就应该这么笑，这么笑的“花枝乱颤”。
杜玥也“噗哧”笑了。
刚从讲台这边下来的人听到后面的笑声，好奇的探头看过来。
常子腾瞥到，赶紧敛了笑容，“好了，走吧！”
杜玥也意识到刚才常子腾笑的太爽朗，又让人注意了，连连点头，“走走！”说着，杜玥走到常子腾前面，一副保护的姿态。
常子腾愣了下，原来站在他前面保护他的是他的大姐，现在站在他前面的却是一个比他还要小的女孩儿。
常子腾不由摸了下杜玥头上的马尾。
柔顺，细腻，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气。
女孩子身上都有香气，大姐身上也有，可她的和大姐身上的不一样。
常子腾正想着这香气像什么的时候，杜玥觉得头发被后面的人摸了下，回头，“你干嘛？”
常子腾眨眨眼，“你厉害！”
“什么？”杜玥一头雾水。
常子腾忽的靠前，低下头靠近了杜玥的耳朵，“暑假，挣了不少吧……”
“……”
常子腾说了什么，杜玥听的迷迷糊糊，可清楚的是：她，好像被撩了。
少年身上像是春天里青草的气息靠过来，呼吸间的热气喷在她的耳朵边上，有些痒，有些烫，连心跳在那一霎那都快了。
常子腾眼看着女孩儿雪白晶莹的小耳朵转眼变的通红，就差冒热气，常子腾嘴角弯了弯，又靠近了稍许，唇角几乎就要贴在杜玥的耳朵上，“……恰牌冰糕厂打工啊……”
耳朵尖儿似有若无的柔软碰触传来，杜玥觉得那处像是着了火，可就在这火热滚烫当中，“恰牌冰糕厂”几个字传过来，杜玥一个激灵往前跳了几步。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说完，几乎是一溜烟儿的跑了。
张张惶惶的像是逃窜的兔子。
常子腾笑，眼笑眉飞，如墨浅赭。
杜玥拿起桌上的水灌了好几口，刚觉得好一点儿，转头看到常子腾走过来，脸上霍然又是一热，赶紧扭头假装没看见。
只是她假装没看见，人家就偏偏从她这边走。
正就是杜玥估摸着他这会儿应该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耳边上突的听到他的声音，“多少钱？”
真是好笑，暑假打工勤工俭学是她凭本事挣的，他凭什么问？
杜玥恼火的正要怼几句，却看到他拿着开了封的红包在她眼前晃。
他说的是这个？
“怎么了？”常子腾诧异，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来，唇角一弯，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你以为我问什么？”
深幽如墨的眼睛里流淌着的光亮像是星河，可眼底跳动闪烁着的狡黠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这厮是故意的。
杜玥轻咳了声，从兜里拿出来校长给的红包，“我还没看！”
“哦！”
常子腾没再说什么，回去了与杜玥隔着三四个人的座位。
杜玥狠狠咬牙，还是打开了红包，里面赫然一张10元钞票。
冠军10元，亚军5元，季军3元。
钱不多，可终究都是努力之后得到的收获。
杜玥咧开嘴，笑了。
又开始期待后面她参加的女子立定跳远和800米中长跑。
可惜后面她的运气就没有400米跑的运气好了，立定跳远和800米中长跑都拿了第二。
拿第一的是吴红。
据说她是体育特招来的，还是二级运动员。
评上级别的运动员拿第一是理所当然，可凭什么她拿第二，常子腾还是场场第一？
男子3000米跑的赛场上，杜玥坐在高一一班的位置上，听着操场的大喇叭广播的声音，“……我知道这是意志的考验，在长长的跑道上，留下长长的坚持。我知道这是耐力的考验，每一步的前进，都充满执著和坚定。我衷心为你祝福！为你喝彩！”
呵呵，听听，多激荡，多振奋！！
“为你祝福”“为你喝彩”
那个“你”就差明白着说是常子腾了！
不是杜玥小人之心，实在是这都已经是倒数第二圈了，常子腾比第二名的男生愣是快半圈。
要知道上午才跑了1500米，下午又跑3000米。
恐怕整个学校能跑出这成绩的也就是他了。
最讨厌的是他一边跑，还一边冲着一班这边招手。
本来在他上场之后，操场上的欢呼就不绝，现在这一招手，她都能听到对面队伍里高二的大姐姐们喊着“常子腾，加油！！”
什么是祸水？
这才是祸水！！！
可初中那半年常子腾还挺男神的，这上了高中反而不一样了？
是放飞自我了？
没一会儿，常子腾意料之中的第一个跑到了终点，全场一阵欢呼。
身为一班副班长，杜玥怎么也要表示下祝贺。
只是她前面话音刚落地，后面就听着常子腾说，“还行，比你强点儿！”
“……”
男生们一阵的哄笑。
被男生簇拥在当中的常子腾弯唇看着她，就好像他是那群男生当中的……王？
杜玥眼皮跳了下，一笑，转手把桌上的单子甩到他手里，“那大侠……这些就都交给你了！”
杜玥转身就要走。
“等等。”常子腾喊住她。
杜玥回头，四周的一班同学也都瞧着这一幕。
“那回头你就帮我把奖领了吧，奖的钱就买棒棒冰，咱们班见者有份！”常子腾说。
“哦，班长太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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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玥却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钱是他给的，可是她跑腿儿，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杜玥的郁结，常子腾适时的补充了句，“来，感谢副班长帮咱们买！”
“副班长，谢谢！”
“副班长，谢谢了！”
“……”
一班的男生女生们又是一阵喊。
杜玥呼了口气。
还是闷，怎么办！
经过两天精彩激烈的比赛，湛清高中94年秋季运动会结束了。
高一六个班，高一一班获得5个项目冠军，6个项目亚军，位列第一。
学校里下发了奖状，还有奖金，由获奖班级班长副班长去团支部领取。
常子腾和杜玥到了二楼的校团支部，团支书很高兴的把奖状和奖金给了常子腾和杜玥。
“好，不错，再接再励！”团支书说。
“是。”
常子腾杜玥应了就要走，团支书叫住常子腾。
杜玥出去了，关上门的时候听团支书说，“副校长让你写的那个……”
半刻钟之后，常子腾从团支书的办公室出来，刚拐过楼梯拐角，一个身影跳出来，“你说了？”
常子腾没有意外，早在三秒之前，他就察觉到杜玥在了。
他闻到了杜玥身上的香气。
“嗯。”常子腾点头。
“团支书怎么说？”杜玥跟上来问。
“你不是都知道？”常子腾反问。
“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意外。”杜玥笑嘻嘻。
常子腾停下，问，“这么八卦？”
“……”
杜玥一梗，要不是担心这个少年在步入社会之前就遭遇到滑铁卢，她会多管闲事？不对，还真是多管闲事。
“好吧，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这奖金当班费了！”
杜玥转身往楼下走。
忽的手腕一紧，常子腾拽住她。
杜玥一愣，看向握在她手腕的手。
细致白皙，如玉映泽。
……真好看。
常子腾不知道杜玥的心思落在他的手上，还以为是自己冒失，松了手，可手指松开，手指腹细腻的感觉却是流连不去。
杜玥见常子腾松了手，有些遗憾，就问了句，“干嘛？”
常子腾微微捻了下手指，面上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我要做皇帝。”
“……”
杜玥愣了下，“噗哧”笑了。
并不甚明亮的楼道里，杜玥的笑容就像是娇艳的花儿，灿烂明媚。
人在社会，总有些人之常情，就像是先前杜玥对常子腾说的那些，不管是理所当然，还是理应如此，又或者就是某个行业某个圈子的潜规则，归根到底都是对那些弱者准备的，因为强者就是制定规则。
现在他们是学生，还在那些规则之下，可未来，经过十年二十年或者更多时间的磨练，或许在某些方面，他们也就会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杜玥本来就是想传授一些社会上的人之常情，谁知道竟是培养出一位立志要成为“皇帝”的牛人。
常子腾聪明，妥妥的学霸校草，想必上辈子也是某个行业的“霸王”。
这辈子她多说了几句，也算是打好了关系，或许以后还能依仗依仗？
于是直到放学，杜玥的心情都很好。
只是刚从学校出来没一会儿，杜玥就听到有人喊她。
“杜玥！”
杜玥回头，一个男孩儿骑着车子赶上来。
黑黝的面孔上戴着杜玥并不陌生的眼镜，可或许是几个月没怎么见的缘故，竟有些生疏。
“薛谦！”杜玥打了声招呼。
薛谦骑过来，和杜玥并排而行。
不知道怎么薛谦竟有些紧张。
张莘王萍一直都和杜玥一起走，今儿第一次张莘和王萍不在。
“我参加1500米了。”薛谦说。
“是吗？我没注意。”杜玥惊讶。她真没注意，就知道常子腾跑了第一。
镜片下薛谦的眼睛闪了闪，“杜玥，你变了。”
怎么听着像是二十多年以后电视上说负心人的台词儿。
杜玥想到自己上辈子，笑了笑，“我长大了！”
“……”
似乎是没想到杜玥会这么回答，薛谦愣了下。
九四年湛清县的风气远没有二十多年后开放，就杜玥和薛谦并行的这一会儿，四周已经有不少人转头看。
杜玥正打算说“各回各家”，薛谦忽然冒出来一句，“人家是年级第一。”
什么跟什么？
杜玥一下子来了火，“那你呢？你第几？”
薛谦车把一晃，慢下来。
杜玥停也没停，紧蹬了几下车子走了。
上辈子薛谦没上高中，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联络，这辈子不知道怎么上高中了，可看到她竟是一副她背叛了他的模样！
真是好笑！
别说这辈子初中她根本就没工夫理他，就算是上辈子她一心喜欢他，这隔了一个暑假，连个电话也没有，开学之后张莘和王萍都不在她身边，他才过来说这么几句话，还句句都是她做的如何如何不对，就是一个“渣”字来形容都侮辱了“渣”字。
不过这点儿愤恼，在杜玥进家门之前就扔到一边了，她还要写资料总结给杜厂长。
夜色渐渐深沉，在湛清高中鲜少的几次不用去学校上晚自习的夜里，杜玥屋子里灯火明亮一直到晚上十二点。
湛清高一第一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
杜玥看着自己的成绩单，脑门上微微有些汗。
语文92，数学92，英语94，物理88，化学82，生物96，地理95，历史94，政治95，九门课程，总分900分，她考了828分。
班级第三，年级第七。
宋晓霞第四，就和她差1分。
可常子腾仍保持着中考的水准，满分900，人家考了898分，扣了2分，年级第一。
这特麽还是人吗？
杜玥忍不住瞪过去。
常子腾察觉到杜玥的视线，抬头，“怎么了？”
“没怎么！”杜玥否认，指了指桌上正整理的下个月教区，卫生区，宿舍打扫安排的表格，“写完了好交给老师！”
“嗯，差不多了……”
“……”
下节课课间，杜玥和常子腾去班主任老师办公室交表。
任班主任很满意，自从委派了他们两个任班长副班长之后，他这个班主任就是年级里最轻松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