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虽然有时候也有点儿哀怨他这个班主任名不副实，可班上的成绩好才是最重要的，就又释然了。
班主任抬头看常子腾和杜玥，最后把目光落在杜玥身上，“杜玥，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累？”
杜玥愣了愣，明白过来任班主任的意思。
看上去她的名次只下降了一名，可成绩却是下降了50分之多……所以老师这是想帮她减轻负担？
好啊，恰牌冰糕厂越来越忙，学校的学习又不能放松，能放弃的也就是这个副班长的职务了。
杜玥脑袋里快速转闪着念头，很快打定了主意，正要点头，常子腾说话了，“我帮她补习。”
“……”
杜玥瞪向他。
任班主任笑着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什么叫这么定了？有没有问问她同不同意？
也就是刚走出班主任办公室，杜玥就拉住了常子腾，下楼并拐到一楼后面的拐角僻静处才停下来。
“你干嘛？”杜玥气的脸都快变形了。
“帮你啊！”常子腾微笑，俊美的脸上很无辜。
杜玥咬牙，“可我不想当班长！”
常子腾脸上的笑容收敛，“不想跟我一起工作？”
对常子腾倒换概念，杜玥很无奈，“这不是一码事儿！”
“那就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
杜玥说不出话来。
高中班长副班长的责任比初中小学要重的多，尤其学生都是住校，学校里发生的大多事儿都是班长副班长解决，实在不行才去找值班老师班主任。
而她不住校，常子腾又那么惹人喜欢，于是不管男生女生，高一一班大部分的事儿都是他在管理，有时候必须要班长副班长分配的工作，他都是让她先选，她有心让他轻松一点儿，多干几样，他就会把当中比较辛苦的活儿揽过去，所以这段时间，她干的还真心不多。就比如刚才填表那种小事儿，她借口他写的字好看，他就没让她写，一个人把表全都写完了。
这么一想，她还真是心虚。
杜玥干咳了声，“那什么，我不用补习！”
常子腾瞧着她，“真的？”
杜玥被常子腾脸上不相信的神色逼得后槽牙一紧，“期末考试见？”
常子腾挑眉，挑衅？
杜玥脸上有点儿僵，她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太满。
可，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样想着，杜玥的脑袋就更往上抬了抬。
扎着马尾的女孩儿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即便有些躲闪闪烁可仍抬着倔强的脑袋，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就好像在等着他……知难而退？
常子腾忍不住按了下杜玥的脑袋……
杜玥没想到常子腾会忽然按她的头，等杜玥反应过来，常子腾已经走了。
那个家伙，想干嘛！！
要是杜玥还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儿也就算了，可她是三十多岁的老大妈！
杜玥有心喊一声，可这是在教学楼后面，不是她家院子。
杜玥只能原地跺了好几回脚，也跟着离开。
秋冬风寒，教学楼后面的大树一阵摇曳，几片树叶被风儿吹着打了几个圈，落在地上……一双白帮偏口鞋踩在上面。
杜玥愤懑，可让杜玥更愤懑的是转下节课的课间，常子腾竟扔给了她几道题。
“做会了，就不用补习！”
“……”
杜玥深深的呼了口气，强压着要骂街的冲动没回头扔眼刀子过去。
做就做，谁怕谁？
可坑爹的，这题怎么就这么巧就是她掌握的不太牢靠的地方，而且看着简单，做起来怎么竟有点儿无从下手？
这家伙，他是专门挑她的弱项啊！
正好赶上物理课，下课之后，杜玥追上物理老师，“老师，这道题，您能给我讲讲吗？”
物理老师接过来杜玥重新抄写的其中一道题，“嗯，这题……有点儿意思。”
杜玥，“……”
一直到了办公室，物理老师问杜玥，“这题是从哪儿得来的？我能看看那本书吗？”
物理老师以为杜玥是从某本书上得来的这道题，可杜玥也不知道这题是怎么来的。最重要的是……老师您能把这道题先讲讲吗？
物理老师总算是看出来杜玥的不满，不好意思的开始给杜玥讲。
没一会儿，杜玥明白了，临走杜玥也告诉了老师，是常子腾给她出的。
物理老师惊讶，随后嘟囔了句，“难怪……看来我出的题太容易了。”
“……”
晚自习课上，常子腾走过来。
杜玥同桌苏艳主动换到了常子腾的座位上。
一个班长，一个副班长，经常在一起讨论工作，两人的同桌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和苏艳还有班上其他同学想的不一样，这回还真不是讨论工作。
“做完了？”常子腾问。
头顶上的节能灯一闪一闪，连常子腾那张俊秀的脸带上了一丝丝的阴险奸诈。
杜玥咬着后槽牙，勉强挤出一抹笑来，“要不，讲讲？”
“好！”
常子腾欣然，拿起笔就开始给杜玥讲。
常子腾出了三道题，两道化学，一道物理。
他先讲的化学题。
看上去不知道从哪儿着手，可他却是轻松的就直戳重点。
完全不是她想的那么复杂，甚至简单的让她豁然开朗，原来这题还可以这么做。
常子腾的笔挪到了物理题上，却是没讲题，先戳了戳桌面。
“咳咳……”
耳边传来的轻咳很让杜玥有点儿心虚。
这道题她已经问过物理老师了，可她和他说的是她不会。
杜玥一本正经的看着常子腾，“渴了？”
“你给我买棒棒冰？”常子腾睇着她。
“你吃？”
“你买了，我就吃！”
“……”
虽然常子腾没事儿就拿棒棒冰这个梗刺激她，可杜玥还真是没见过常子腾吃棒棒冰。
杜玥也没法想像常子腾吃棒棒冰的样子。
……眼里散着光的少年在秋风瑟瑟中，举着掰开一半儿的棒棒冰，斜眼轻魅的看着她，把棒棒冰往泛红的唇瓣上靠近……
“咳咳咳——”
杜玥猛地咳嗽起来，比常子腾咳嗽的还厉害。
班上不少同学往这边看过来。
常子腾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在杜玥的后背上拍了下。
柔软，脆弱，好像一阵儿风吹来，她就会倒下来的错觉，一下子沿着常子腾的手传到了胳膊，传到了四肢百骸。
常子腾没有再拍下去，眼里有些怪异。
他不是没拍过院子里的姐妹，可谁都没让他有这种想要保护的冲动，哪怕只是一瞬间一霎那。
杜玥不知道常子腾想什么，只觉得自己真不愧是骨子里三十多岁的大妈。
……真心污。
趁着同学们都往她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杜玥看向苏艳。
苏艳眨眨眼——什么事儿？
杜玥指了指常子腾，又空手握着做了个喝水的姿势。
苏艳明白，把桌上常子腾的水杯拿过来。
“谢谢！”常子腾感谢。
苏艳的脸几乎是“腾”的一声就红了，连摆着手说“不客气”就回到了先前常子腾的座位上。
杜玥咂摸了下嘴。
不太舒服。
高中的生活忙碌而枯燥，唯一能引起同学们喧闹叫喊的就是每个星期的课外体育活动。
在学校体育老师的安排下先绕着操场跑了500米，然后又做了体操，热身活动之后。就由每个班的体育委员带着人去学校领体育用具。
足球，篮球，排球，跳高，跳远之类。
女生就是跳远跳高活着玩儿一会儿跳绳排球之类，于是这个时候就是男生们挥洒汗水，让女生们瞩目的时候。
远处的那半个操场，男生们争抢着黑白相间的足球，或带球连过，或惊艳铲球，当球落到网里的霎那，就是一阵的欢呼奔跑。
足球是中国男人几十年不灭的梦想，杜玥清楚的记得当初中国男足拿到世界杯入场券时，整个中国的激烈亢奋。
可对女生来说，更吸引她们眼球的是篮球。
篮球场地靠近女生们的活动区，甚至女生们玩儿的排球飞的高了，都能砸到男生的篮球场地。
男生给女生拾起来，递回去。
就在女生道谢的时候，就能看到男生们在篮球筐下跳跃的身姿。
格挡，抢断，掩护，投篮，三步上篮，抢篮板……
女生们看着两眼冒光，杜玥也看的入神。
明明就是漂亮的当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就能让女生们尖叫，偏偏又跑到赛场上来让那些男生们汗颜。
篮球场上，那个一眼就能看到，而看到之后就极不容易转开视线的身影像是流动的云，投篮，抢篮板，甚至只是把球传给队友，那无意中散发出来的风采就让人神迷。
明亮的眼睛，灿烂的笑容，飞扬的发丝……一静一动皆是画。
“班长，看谁呢？”一个女生在杜玥身边问。
杜玥回神，是宋晓霞。
宋晓霞擦着额头上的汗，看样子是刚从排球活动中下来。
“我就是想……还是打篮球帅！”杜玥说。
宋晓霞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那咱们班要不要成立个篮球队？”
“哦，体育委员还有班长负责。”杜玥说。
“我是说女子篮球队。”宋晓霞说。
杜玥点头，“行啊！你安排吧！”
“好！”宋晓霞应声，随后也看向那边打篮球的男生，“……真帅……”
“……”
杜玥眉角挑了下。
这算什么帅，打篮球，最帅的是夏天，穿着跨栏背心，长到膝盖的裤头，随着跳动跃起，锁骨乍现，腰间的几块儿腹肌忽隐忽现，即便是隔着屏幕都能看到浓厚的荷尔蒙在挥发绽放……那才是真帅。
杜玥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常子腾穿着这身衣服在篮球运动场上奔跑跳跃的景象。
……鼻头只一热，面颊也火烧火燎的烫。
“班长，你怎么了？”宋晓霞正好看到，奇怪的问。
“没，没事儿！”杜玥拍了拍面颊，“走，咱们打球去！”
“哦！”
宋晓霞正要和杜玥一起往那边过去，忽的愣了下，“班长……”
杜玥转头，发现常子腾离自己也就几步远。
杜玥立时瞪大了眼。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怎么没看见？
是她刚才走神的时候？
那不会正好看到她脸红了吧？
莫名的心虚一下子就占据了杜玥的大部分心神，杜玥佯装镇定冲着常子腾招手喊，“篮球队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说完，拉着宋晓霞就走。
常子腾脸上噙着的笑容一凝。
她躲着他？
不对，好像刚才看到她脸红来着……
说起来就算是杜玥想像她和常子腾发生点儿什么负距离的事儿，也再正常不过，毕竟常子腾年轻貌美，杜玥又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可问题是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就不太好意思。
哪怕当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杜玥心虚啊！
于是杜玥就下意识的躲着常子腾。
可常子腾每个星期都有几次给她补习功课，彼此四目相对，呼吸交融……又怎么躲？
“啪——”
笔帽敲到杜玥的脑门上。
杜玥忿然瞪过去，“干嘛？”
“想什么呢？”常子腾居高临下睇着她。
……站着常子腾比她高多半头，坐下还是比她高多半头。
杜玥呲牙，先前的那点儿心虚连渣也没了。
“这个星期家里有事儿，好几节课听的不是那么清楚，给我讲讲？”杜玥把数学书推过去。
常子腾皱眉，还是给杜玥讲起来。
杜玥看着认真，实际上心不在焉。
不让他干点儿活，真心觉得对不起……
“你躲什么？”头顶上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杜玥一晃神，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呃，她反应太快了。
杜玥抬头，常子腾双臂抱胸，笑的发冷，“故意的？”
杜玥打哈哈，“看出来了，厉害！”
常子腾睇着杜玥竖起来的大拇指，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
她数学考90多分，就算是一个星期不听课，回头看看书就能会的八九不离十，哪儿还用得着他讲！
他讲了，就是要当场戳破她的谎言。
可她倒是脸皮厚。
常子腾想到昨天操场上她忽然泛红的面颊，忽的冒出来一个念头，“周六有空吗？”常子腾问。
“干嘛？”杜玥
“去图书馆！”
“……”
湛清高中也有图书馆，可比起县图书馆来里面的书就少得可怜，所以常子腾说的图书馆就是县图书馆。
周六上午9点，杜玥到了图书馆。
图书馆外面空无一人，杜玥以为常子腾还没来，进去之后才发现他早就到了，连书都借好了。
杜玥看了眼扉页——厚黑学。
杜玥冲着常子腾竖起大拇指。
“你不借书？”常子腾问她。
班主任抬头看常子腾和杜玥，最后把目光落在杜玥身上，“杜玥，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累？”
杜玥愣了愣，明白过来任班主任的意思。
看上去她的名次只下降了一名，可成绩却是下降了50分之多……所以老师这是想帮她减轻负担？
好啊，恰牌冰糕厂越来越忙，学校的学习又不能放松，能放弃的也就是这个副班长的职务了。
杜玥脑袋里快速转闪着念头，很快打定了主意，正要点头，常子腾说话了，“我帮她补习。”
“……”
杜玥瞪向他。
任班主任笑着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什么叫这么定了？有没有问问她同不同意？
也就是刚走出班主任办公室，杜玥就拉住了常子腾，下楼并拐到一楼后面的拐角僻静处才停下来。
“你干嘛？”杜玥气的脸都快变形了。
“帮你啊！”常子腾微笑，俊美的脸上很无辜。
杜玥咬牙，“可我不想当班长！”
常子腾脸上的笑容收敛，“不想跟我一起工作？”
对常子腾倒换概念，杜玥很无奈，“这不是一码事儿！”
“那就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
杜玥说不出话来。
高中班长副班长的责任比初中小学要重的多，尤其学生都是住校，学校里发生的大多事儿都是班长副班长解决，实在不行才去找值班老师班主任。
而她不住校，常子腾又那么惹人喜欢，于是不管男生女生，高一一班大部分的事儿都是他在管理，有时候必须要班长副班长分配的工作，他都是让她先选，她有心让他轻松一点儿，多干几样，他就会把当中比较辛苦的活儿揽过去，所以这段时间，她干的还真心不多。就比如刚才填表那种小事儿，她借口他写的字好看，他就没让她写，一个人把表全都写完了。
这么一想，她还真是心虚。
杜玥干咳了声，“那什么，我不用补习！”
常子腾瞧着她，“真的？”
杜玥被常子腾脸上不相信的神色逼得后槽牙一紧，“期末考试见？”
常子腾挑眉，挑衅？
杜玥脸上有点儿僵，她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太满。
可，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样想着，杜玥的脑袋就更往上抬了抬。
扎着马尾的女孩儿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即便有些躲闪闪烁可仍抬着倔强的脑袋，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就好像在等着他……知难而退？
常子腾忍不住按了下杜玥的脑袋……
杜玥没想到常子腾会忽然按她的头，等杜玥反应过来，常子腾已经走了。
那个家伙，想干嘛！！
要是杜玥还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儿也就算了，可她是三十多岁的老大妈！
杜玥有心喊一声，可这是在教学楼后面，不是她家院子。
杜玥只能原地跺了好几回脚，也跟着离开。
秋冬风寒，教学楼后面的大树一阵摇曳，几片树叶被风儿吹着打了几个圈，落在地上……一双白帮偏口鞋踩在上面。
杜玥愤懑，可让杜玥更愤懑的是转下节课的课间，常子腾竟扔给了她几道题。
“做会了，就不用补习！”
“……”
杜玥深深的呼了口气，强压着要骂街的冲动没回头扔眼刀子过去。
做就做，谁怕谁？
可坑爹的，这题怎么就这么巧就是她掌握的不太牢靠的地方，而且看着简单，做起来怎么竟有点儿无从下手？
这家伙，他是专门挑她的弱项啊！
正好赶上物理课，下课之后，杜玥追上物理老师，“老师，这道题，您能给我讲讲吗？”
物理老师接过来杜玥重新抄写的其中一道题，“嗯，这题……有点儿意思。”
杜玥，“……”
一直到了办公室，物理老师问杜玥，“这题是从哪儿得来的？我能看看那本书吗？”
物理老师以为杜玥是从某本书上得来的这道题，可杜玥也不知道这题是怎么来的。最重要的是……老师您能把这道题先讲讲吗？
物理老师总算是看出来杜玥的不满，不好意思的开始给杜玥讲。
没一会儿，杜玥明白了，临走杜玥也告诉了老师，是常子腾给她出的。
物理老师惊讶，随后嘟囔了句，“难怪……看来我出的题太容易了。”
“……”
晚自习课上，常子腾走过来。
杜玥同桌苏艳主动换到了常子腾的座位上。
一个班长，一个副班长，经常在一起讨论工作，两人的同桌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和苏艳还有班上其他同学想的不一样，这回还真不是讨论工作。
“做完了？”常子腾问。
头顶上的节能灯一闪一闪，连常子腾那张俊秀的脸带上了一丝丝的阴险奸诈。
杜玥咬着后槽牙，勉强挤出一抹笑来，“要不，讲讲？”
“好！”
常子腾欣然，拿起笔就开始给杜玥讲。
常子腾出了三道题，两道化学，一道物理。
他先讲的化学题。
看上去不知道从哪儿着手，可他却是轻松的就直戳重点。
完全不是她想的那么复杂，甚至简单的让她豁然开朗，原来这题还可以这么做。
常子腾的笔挪到了物理题上，却是没讲题，先戳了戳桌面。
“咳咳……”
耳边传来的轻咳很让杜玥有点儿心虚。
这道题她已经问过物理老师了，可她和他说的是她不会。
杜玥一本正经的看着常子腾，“渴了？”
“你给我买棒棒冰？”常子腾睇着她。
“你吃？”
“你买了，我就吃！”
“……”
虽然常子腾没事儿就拿棒棒冰这个梗刺激她，可杜玥还真是没见过常子腾吃棒棒冰。
杜玥也没法想像常子腾吃棒棒冰的样子。
……眼里散着光的少年在秋风瑟瑟中，举着掰开一半儿的棒棒冰，斜眼轻魅的看着她，把棒棒冰往泛红的唇瓣上靠近……
“咳咳咳——”
杜玥猛地咳嗽起来，比常子腾咳嗽的还厉害。
班上不少同学往这边看过来。
常子腾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在杜玥的后背上拍了下。
柔软，脆弱，好像一阵儿风吹来，她就会倒下来的错觉，一下子沿着常子腾的手传到了胳膊，传到了四肢百骸。
常子腾没有再拍下去，眼里有些怪异。
他不是没拍过院子里的姐妹，可谁都没让他有这种想要保护的冲动，哪怕只是一瞬间一霎那。
杜玥不知道常子腾想什么，只觉得自己真不愧是骨子里三十多岁的大妈。
……真心污。
趁着同学们都往她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杜玥看向苏艳。
苏艳眨眨眼——什么事儿？
杜玥指了指常子腾，又空手握着做了个喝水的姿势。
苏艳明白，把桌上常子腾的水杯拿过来。
“谢谢！”常子腾感谢。
苏艳的脸几乎是“腾”的一声就红了，连摆着手说“不客气”就回到了先前常子腾的座位上。
杜玥咂摸了下嘴。
不太舒服。
高中的生活忙碌而枯燥，唯一能引起同学们喧闹叫喊的就是每个星期的课外体育活动。
在学校体育老师的安排下先绕着操场跑了500米，然后又做了体操，热身活动之后。就由每个班的体育委员带着人去学校领体育用具。
足球，篮球，排球，跳高，跳远之类。
女生就是跳远跳高活着玩儿一会儿跳绳排球之类，于是这个时候就是男生们挥洒汗水，让女生们瞩目的时候。
远处的那半个操场，男生们争抢着黑白相间的足球，或带球连过，或惊艳铲球，当球落到网里的霎那，就是一阵的欢呼奔跑。
足球是中国男人几十年不灭的梦想，杜玥清楚的记得当初中国男足拿到世界杯入场券时，整个中国的激烈亢奋。
可对女生来说，更吸引她们眼球的是篮球。
篮球场地靠近女生们的活动区，甚至女生们玩儿的排球飞的高了，都能砸到男生的篮球场地。
男生给女生拾起来，递回去。
就在女生道谢的时候，就能看到男生们在篮球筐下跳跃的身姿。
格挡，抢断，掩护，投篮，三步上篮，抢篮板……
女生们看着两眼冒光，杜玥也看的入神。
明明就是漂亮的当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就能让女生们尖叫，偏偏又跑到赛场上来让那些男生们汗颜。
篮球场上，那个一眼就能看到，而看到之后就极不容易转开视线的身影像是流动的云，投篮，抢篮板，甚至只是把球传给队友，那无意中散发出来的风采就让人神迷。
明亮的眼睛，灿烂的笑容，飞扬的发丝……一静一动皆是画。
“班长，看谁呢？”一个女生在杜玥身边问。
杜玥回神，是宋晓霞。
宋晓霞擦着额头上的汗，看样子是刚从排球活动中下来。
“我就是想……还是打篮球帅！”杜玥说。
宋晓霞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那咱们班要不要成立个篮球队？”
“哦，体育委员还有班长负责。”杜玥说。
“我是说女子篮球队。”宋晓霞说。
杜玥点头，“行啊！你安排吧！”
“好！”宋晓霞应声，随后也看向那边打篮球的男生，“……真帅……”
“……”
杜玥眉角挑了下。
这算什么帅，打篮球，最帅的是夏天，穿着跨栏背心，长到膝盖的裤头，随着跳动跃起，锁骨乍现，腰间的几块儿腹肌忽隐忽现，即便是隔着屏幕都能看到浓厚的荷尔蒙在挥发绽放……那才是真帅。
杜玥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常子腾穿着这身衣服在篮球运动场上奔跑跳跃的景象。
……鼻头只一热，面颊也火烧火燎的烫。
“班长，你怎么了？”宋晓霞正好看到，奇怪的问。
“没，没事儿！”杜玥拍了拍面颊，“走，咱们打球去！”
“哦！”
宋晓霞正要和杜玥一起往那边过去，忽的愣了下，“班长……”
杜玥转头，发现常子腾离自己也就几步远。
杜玥立时瞪大了眼。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怎么没看见？
是她刚才走神的时候？
那不会正好看到她脸红了吧？
莫名的心虚一下子就占据了杜玥的大部分心神，杜玥佯装镇定冲着常子腾招手喊，“篮球队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说完，拉着宋晓霞就走。
常子腾脸上噙着的笑容一凝。
她躲着他？
不对，好像刚才看到她脸红来着……
说起来就算是杜玥想像她和常子腾发生点儿什么负距离的事儿，也再正常不过，毕竟常子腾年轻貌美，杜玥又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可问题是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就不太好意思。
哪怕当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杜玥心虚啊！
于是杜玥就下意识的躲着常子腾。
可常子腾每个星期都有几次给她补习功课，彼此四目相对，呼吸交融……又怎么躲？
“啪——”
笔帽敲到杜玥的脑门上。
杜玥忿然瞪过去，“干嘛？”
“想什么呢？”常子腾居高临下睇着她。
……站着常子腾比她高多半头，坐下还是比她高多半头。
杜玥呲牙，先前的那点儿心虚连渣也没了。
“这个星期家里有事儿，好几节课听的不是那么清楚，给我讲讲？”杜玥把数学书推过去。
常子腾皱眉，还是给杜玥讲起来。
杜玥看着认真，实际上心不在焉。
不让他干点儿活，真心觉得对不起……
“你躲什么？”头顶上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杜玥一晃神，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呃，她反应太快了。
杜玥抬头，常子腾双臂抱胸，笑的发冷，“故意的？”
杜玥打哈哈，“看出来了，厉害！”
常子腾睇着杜玥竖起来的大拇指，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
她数学考90多分，就算是一个星期不听课，回头看看书就能会的八九不离十，哪儿还用得着他讲！
他讲了，就是要当场戳破她的谎言。
可她倒是脸皮厚。
常子腾想到昨天操场上她忽然泛红的面颊，忽的冒出来一个念头，“周六有空吗？”常子腾问。
“干嘛？”杜玥
“去图书馆！”
“……”
湛清高中也有图书馆，可比起县图书馆来里面的书就少得可怜，所以常子腾说的图书馆就是县图书馆。
周六上午9点，杜玥到了图书馆。
图书馆外面空无一人，杜玥以为常子腾还没来，进去之后才发现他早就到了，连书都借好了。
杜玥看了眼扉页——厚黑学。
杜玥冲着常子腾竖起大拇指。
“你不借书？”常子腾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