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韩江也没想到对手竟然如此狡猾,挂了电话就给话机摔了。

她现在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那个所谓的“神秘人”了。

正想着,陈萌领着诺诺大包小包的进来了,满载而归,看到韩江那扭曲的脸,陈萌热情迎过去。

“可谢谢您了!感谢大伯那个母哇!”

一个大伯母让她叫的跟个老太太似得,韩江已无暇顾及细节,陈萌把手里的袋子放沙发上,对着韩江一同感谢。

“你看你,非得让你娘家人陪着我,给我买这么多东西,盛情难却啊,我全家春夏秋冬的衣服都买齐了,真是...啧啧,贪心啊!”

别的还好说,陈萌看到一件进口的男士纯皮外套,二爷三个月工资啊,平时都不见得舍得买,但是今天——

“谢谢!”诺诺认真对着韩江道,做人要有一颗感恩的心,妈妈教的。

韩江再一次倒下,去火的药和输液都救不了她,第三天陈萌又美滋滋渡过了。

诺诺来的时候,为了自己藏箱子里,给里面的衣服都拿出去了,结果陈萌一通吃大户,装的满满的。

别说,直辖市这个商品啊,就是比普通城市丰富一些,陈萌一个箱子没塞下,又找佣人弄了个牛皮口袋,一通装,装完了还跑到韩江房间,对着人家一通真诚感谢。

韩江的注意力再一次从大伯的货上,挪到了陈萌身上。

此时,距离约定交货时间只剩4天,韩江在心里把陈萌骂了个半死,睡觉时只有脑补大伯垮台陈萌要饭才睡得着。

陈萌来大伯家第四天了,韩江觉得自己所有的忍耐力都用完了。

于大伯日夜不归,也不知道是不是垂死挣扎呢,陈萌在家里把韩江折磨的实在是扛不住了,于是韩江决定下狠手了。

这天一早,陈萌领着孩子下楼,看到楼下穿戴整齐的韩江,以及她身边站着的那两排人,心里好笑。

还以为多能耐,不过如此。

“大伯那个母啊,你正这么多人干啥,是要在家里吃烧烤吗?”陈萌一推孩子,诺诺识趣地往楼上跑,陈萌趴在楼梯中间,看着下面的人嬉皮笑脸。

韩江虎着脸,指着陈萌。

“把她给我拿下!”

一群人作势要上来,诺诺哒哒地跑到二楼横杆处,手里还抱着一个花瓶,作势要扔。

韩江马上让人住手,心说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怎么懂这么多?陈萌到底怎么教育孩子的?

陈萌笑嘻嘻,“别吓我家孩子啊,我们诺诺小,她手要是一滑,这个明代花瓶可能就保不住了。”

洋房的缺点就是这些古董太多啊,随便抄起一个都能威胁人。

韩江已经是下定主意了,趁着于大伯没回来之前,给陈萌母子强行弄走,然后搬空家里值钱的东西,不给于大伯转圜余地,眼见着要走了,哪里能让陈萌砸“她”的东西?

“让孩子把东西放下。”

陈萌指着韩江的人,“让他们滚犊子!”

韩江不甘被威胁,只能忍痛看了眼古董花瓶,算了,少一个也无所谓了!

“去!把这个可恶的女人给我往死里打,脸给我抽肿了!”

一群人正待蜂拥而上,却见门口进来一个人,人还没到先是一声呵斥。

“我看谁敢动她!”

韩江闻声看过去,就见于大宝一身便服,径直冲进来,一腿就撂倒一个。

陈萌在楼梯上看的腿痒痒,要不是肚子不方便,她也想下去踹几个玩玩。

援兵来的刚刚好~

于大宝这个孙子只要不犯圣父病,打架起来还是很潇洒的,上去只几脚就踹趴下俩,剩下人一窝蜂上去,韩江在圈外看的直跺脚。

“都给我打!谁也不能让他跑了!”

有一个打手,趁着于大宝不注意,奔着楼梯就来了,陈萌激动了,可算是给她机会了,她可要——

她正要撸袖子冲,就觉得楼梯上面下来一人,一把给她拽身后,然后长腿一踹,那扑过来的倒霉蛋就被踹飞。

陈萌抬头一看,二爷那刀斧雕刻的俊脸,近在眼前。

二爷忙完手头的事情就赶过来了。

他跟于大宝坐同一艘船,到了这,大宝走门,二爷爬窗,兵分两路,到的刚刚好。

二爷从天而降,成功英雄救美,搂过陈萌就觉得自己媳妇这几天不见,小脸吃的越发有光泽了,皮肤似乎都好了些——陈萌把人家韩江的燕窝都拿来补了,还真不错。

“老公,我想你啊~”陈萌嘟着嘴,搂着二爷就亲过去,二爷虽然人前比较内敛,但几天不见如隔三秋,爱妻主动也是难以自持,低头给她一个结实的吻。

于大宝躲过打手的拳头,一抬头看到人家俩在那抱着啃,心里一股无名火。

怪不得于损人非得走窗户,人家是早有预谋?!

糊弄他在这当苦力,他跑过去啃上了!

于是大宝就把这股邪火都撒在这些打手身上,拿出自己的硬功夫,一通暴打。

诺诺看得大呼过瘾,就觉得刚过瘾眼睛被挡上了,小嘴又撇了起来。

老爸,您那嘴不闲着,手也不闲着是吗?

于大宝撂倒了最后一个大手,二爷也终于舍得松开陈萌,地上躺了一片,大宝累的气喘吁吁的。

二爷这才搂着自己媳妇从楼上下来,韩江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恐惧地后退。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放心我们肯定不劫色。”陈萌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腰被二爷惩戒地搂紧,于大宝也是一副吃苍蝇的表情。

让他们俩正当壮年的帅哥去...劫一个这么大的色,到底是谁占便宜谁吃亏?

“别以下犯上,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你大伯回来不会放过你的——啊!”韩江不说这句还好,说完陈萌抬手,本来是想打一巴掌的,巴掌出去了,又觉得不合适,于是变成弹了下韩江的额头。

这种不疼,但是特别羞辱。

“你竟然敢打我!”

“我比你仁慈多了,刚刚谁叫嚣着让人废了我的?”陈萌要不是想给大伯留点面子,她现在都敢打。

“大伯不在家,你想让人打我?打完我,再打我孩子,打完我孩子,找个没人的小黑屋,让几个男人把我给扒了,然后——”

“够了!”二爷的脸黑了,抬眼看向韩江。

韩江的脸色印证了陈萌说的都是对了,二爷冷冷看着她,“你找死。”

韩江被陈萌打都没有被二爷瞪来得恐惧,二爷看她的眼神让她感受到了恐惧,但眼下又不能不撑着,撑着已经有点颤抖的腿,壮胆道。

“你们不敢把我怎样的,你大伯要是回来,看到你们以下犯上,他非得——”

“住手。”

伴随这一声,于大伯气势昂扬地走进来。

韩江一看于大伯,顿时来了精神,叉腰对陈萌叫嚣。

“这个贱种竟然敢打我,你看看你教育的好孩子!”

陈萌对她做鬼脸,“我没打你!”

弹个脑瓜崩,不算动手。

于大伯走过来,二爷和大伯都让路,大伯看到地上倒下的这些人,脸上又冷冽了几分。

“她不打你,我来!”大伯说完,抬起手,对着韩江的脸打过去。

“这一下,是为了你的狠毒以及你要对萌萌下手!”

于大伯这一巴掌,打在韩江脸上,疼在俩人的心里。

韩江是因为自尊受挫,她嫁过来这么多年曾几何时遇到过这种待遇。

于大伯是心痛,韩江挑战了他的底线。

吃里扒外帮着韩家对付他,这还不算,竟然还想对陈萌下这么重的毒手!

如果不是邵锋和大宝过来,那么怀着身孕的萌萌会怎样?

于大伯真是不敢想,想到这,看韩江就更是犹如看仇敌。

韩江摸着被打的脸,仰头一阵狂笑。

“好,姓于的,你敢打我!”

陈萌低头酝酿了下情绪,突然爆发了,她带着哭腔拽着二爷的袖子,“二哥~我受了太多委屈了~”

韩江的狂笑都不如陈萌这轻声一句来的吸引人。

于大伯和二爷同时看她,大宝也看她,就连韩江都停下她疯狂的笑,正在剧烈运动的面部肌肉骤然一停,有点脸部抽筋的痛楚...

“嗯么了萌萌,你跟大伯说!”

陈萌颤抖着手指向韩江,“她坏啊!她说我是农村人,说我没家教,还问候了我的母亲,派人跟踪我,刚刚还企图找人对我先那样再那样~大伯,这么坏的女人,你若是不跟她离婚,我以后出去怎么见人?”

韩江被陈萌的血口喷人气的肝火旺盛,明明是这女人一路打着她压着她,占尽了便宜,到现在反咬一口?

“你刀口无德,还敢对我动手,现在一说都是你的理?”

陈萌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变戏法似得从兜里拿出一个胶卷相机,对着人家咔咔一统拍,“这些人就是证据...你企图雇人行凶,你今儿要是不跟大伯把离婚办了,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报社,看豪门扭曲寂寞贵妇买凶伤人,还企图非礼我英俊的老公和帅气的孙子...”

这句说完,腰上的小肉肉就痛了,二爷脸又黑了。

打怪的时候就专心打,不要总是顽皮给自己人一棒子!

于大宝也被恶心了,“你介玩意上报纸,我以后怎么找媳妇?”

这是膈应对手呢,还是膈应自己呢?

“说的好像你不上报就能找到媳妇似得。”二爷忘记刚刚自己唾弃陈萌的那股劲儿了,顺势给于大宝补了一刀。

陈萌怕他俩掐起来,忙清清嗓子。

“总之,赶紧离婚,不离婚我就把你丑恶的面目公布于众!”

于大伯心里只是稍一惊讶,但很快就平复了。

离婚这一段,陈萌和二爷并没有提前跟他说,他终于明白陈萌为什么不住新房跑过来气韩江。

也就是说,从陈萌进来第一天起,她心里就有一套完整的计划,每一步做什么,她看似张狂却步步都在掌握。

“离婚?哈哈,好啊!”韩江也是一愣,她原本也想在交货前跟于磐庆离婚,正愁找不到机会,想不到今天闹成这样,倒是给她机会了。

“于磐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自己找了这些混世魔王搅和你,你我夫妻情分已经尽了,出去后别对亲戚朋友说我抛下一无所有的你!”

“韩江,我们现在马上去办手续。”于大伯平静道。

早就应该做的事儿,就因为顾忌面子一只没做,拖到最后差点成祸害,于大伯现在也想开了,趁着这个机会跟韩江直奔民政局,做了个财产分割协议直接离婚。

俩人账面上的夫妻共同财产几乎是没什么了,韩江这些年早就把于大伯的工资掏空了,而于大伯的祖产都拿去做公司,房产不动产是于家祖业不能动,韩江也急于甩掉于磐庆,所以很痛快就签了离婚协议,把账面上不多的东西一分,犹如烫手山芋一般签了名。

办完离婚,于磐庆跟韩江俩人从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陈萌在民政局门口挥挥手里的相机,笑嘻嘻对韩江说。

“出去别瞎嘚啵,要是让我知道你背地里编排我大伯,你的这些小打手照片就出去喽。”

韩江看到陈萌就觉得后牙根都痒。

“你这个祸水,早晚有你哭的时候,你以为你抱着于磐庆就能一步登天了吗?呵呵!”

她迫不及待想看大厦倾倒的那一幕了!

陈萌比她呵呵的声音还大!

“你以为,凭着你那250的智商,就能搬动我大伯的基业?还有,什么祸水,我是——”

“福星!”诺诺被爸爸抱在怀里,认真点头。

韩江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看着萌萌哒实际刀刀见血的陈萌,只能丢下一句狠话拂袖而去。

“我等着几天后,你们还能笑的出来。”

陈萌看着她的背影,勾起唇角,“谁哭拭目以待。”

晚上,陈萌哄诺诺睡觉,无视二爷那抱媳妇未遂恼羞成的脸。

诺诺有心事,一直不睡,看着天花板,陈萌就给她讲了个睡前故事,有关天使和恶魔。

讲完了,诺诺问陈萌。

“恶魔是啥?”

陈萌就给她讲了一下,恶魔是西方认为接不好灵魂的使者,大概长什么样,诺诺摇头。

“没翅膀,黑衣服。”

陈萌不解,“你说什么呢?”

诺诺摇头,不肯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妈妈,她今天看到韩江身后跟着的,分明跟妈妈说的不一样嘛。

...

陈萌好不容易给孩子哄睡了,回房就被二爷按在门板上了,不由分说先来一个结结实实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狠狠的。

眼看着他还想继续下去,陈萌忙拽着二爷手,“我又犯什么错了?你罚我可以,但是话得说明白!”

“被老女人非礼?!”二爷阴森提示。

陈萌翻了个白眼,太记仇!

其实二爷也很吃醋,明明好几天没见了,她却非得先哄诺诺睡觉,那孩子还用人陪?

好不容易割地赔款给二爷哄好了,也付出了沉重代价,然后陈萌躺在二爷怀里,有点担忧。

“二哥,你说诺诺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陈萌这几天收拾韩江的时候,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给女儿看,但是她还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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