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陈浩的邀功电话
白色mini灵活地穿梭在午后的车流里。苏念星握着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他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车载导航显示，距离“迷途”酒吧还有十五分钟。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见到陈浩，首先要拿到所谓的“照片”或“视频”，不管有多少，都必须让他交出来或者销毁。然后要问清楚，药是哪里来的，下药的具体过程，还有没有同伙。最后，要逼陈浩写一份书面说明，证明这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和他苏念星毫无关系。
如果陈浩不配合……
苏念星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有的是办法让这种小角色听话。钱，或者威胁，总有一款适合。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定位，就在“迷途”酒吧后巷旁边的一家便利店门口。
苏念星打转方向盘，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午后的阳光被高大的梧桐树切割成碎片，洒在车前窗上，明明灭灭。
他忽然有点不安。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只有几辆普通的家用车，没什么异常。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加上和父亲大吵一架，神经太紧张了。
苏念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几分钟后，他将车停在便利店对面的临时停车位。透过车窗，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便利店门口台阶上的陈浩。
黄毛，紧身黑T恤，破洞牛仔裤，嘴里叼着烟，正低头玩手机。一副混混样。
苏念星戴上口罩，推门下车。
陈浩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苏念星，眼睛瞬间亮了，蹭地站起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苏少！您真来了！我还以为……”
“东西呢？”苏念星打断他，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闷，但冷意清晰。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搓着手笑道：“苏少，别急嘛。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厅……”
“就在这里说。”苏念星没动，帽檐下的眼睛冷冷盯着他，“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还有，你说拍到了东西，拿出来。”
陈浩被他看得有点发怵，但想到自己立了“大功”，又挺直了腰板：“苏少，您放心，事儿办得漂亮！我找人弄了点进口的好货，混在陆屿那书呆子的橙汁里。您是没看见，他药效上来那样，路都走不稳，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啧啧……”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可惜后来让他跑进酒店了，不然我还能拍点更劲爆的！不过苏少，我这算是给您出了口恶气吧？那个陆屿，以后肯定没脸再在您面前嘚瑟了！”
苏念星听着，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
太恶心了。
他就算再讨厌陆屿，也从没想过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陈浩描述的那些画面，让他生理性不适。
“药是哪里来的？”苏念星强压着怒火，问。
“哦，找我一个哥们儿弄的，道上混的，门路广。”陈浩得意道，“苏少您要是需要，以后我还能搞到更……”
“谁让你这么做的？”苏念星的声音更冷了。
陈浩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小心翼翼地看着苏念星：“苏少……不是您说，要给陆屿一点教训吗？就在酒吧，您喝多了，跟林少爷说的……我都听见了……”
“我那是醉话！”苏念星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陈浩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便利店冰冷的玻璃墙上，“醉话你听不懂吗？！谁给你的胆子，真去下药？！还用的是那种药？！陈浩，你是不是活腻了？！”
陈浩被吓住了。
他从未见过苏念星发这么大脾气。在他印象里，苏少爷虽然骄纵任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大多时候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慢，从没像现在这样，眼神狠得像要杀人。
“苏、苏少……我……我是为了您啊……”陈浩结结巴巴地辩解，“我看您那么生气，就想帮您出气……我以为您会高兴……”
“高兴？”苏念星松开手，后退一步，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从口袋里抽出纸巾用力擦手，“我告诉你，陈浩，你闯大祸了。陆屿的哥哥已经知道了，我爸妈也知道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找我麻烦，就因为你这条没脑子的走狗，擅自行动！”
陈浩的脸唰地白了。
陆屿的哥哥？那个打拳击的陆沉？他听说过，不是什么善茬。还有苏念星的父母……苏氏珠宝的董事长……
“苏少……我……我不知道会这样……”陈浩慌了，伸手想拉苏念星，“您得帮帮我啊！我是为了您才……”
“别碰我！”苏念星甩开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扔在陈浩脚下，“这里面有十万。拿着钱，赶紧滚出这个城市，别再让我看见你。昨晚的事，如果有任何人问起，你就说是你自己和陆屿有私人恩怨，跟我、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听明白了吗？”
陈浩盯着地上那张卡，眼神挣扎。
十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可是……
“苏少，这事儿要是被查出来，我可能会坐牢的……”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十万……不够我跑路的……”
苏念星气笑了。
“你还想讨价还价？”他逼近一步，帽檐下的眼睛淬着冰，“陈浩，你最好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给你钱让你滚蛋。如果我爸或者陆屿的哥哥找到你，你以为你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陈浩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了关于陆沉的那些传闻——职业拳击手，下手狠，背景复杂。如果真落到那种人手里……
“好……好……我走。”他捡起银行卡，攥在手里，“但是苏少，您得保证，您家里不会找我麻烦……”
“只要你管好你的嘴。”苏念星冷冷道，“现在，把你手机里所有关于昨晚的东西都删掉，当着我的面。”
陈浩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调出相册。里面有几张模糊的、陆屿在沙龙里端着杯子的照片，还有一段几秒钟的视频，是陆屿踉跄离开大厅的背影。
“就这些？”苏念星盯着他。
“就这些！我发誓！”陈浩当着他的面，彻底删除，连最近删除文件夹都清空了。
苏念星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滚吧。”他转身，准备离开。
“苏少……”陈浩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古怪，“那个……陆屿昨晚，是不是被人给……”
苏念星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后背的肌肉绷紧了。
“不该问的别问。”他丢下这句话，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陈浩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那辆白色mini驶离，攥紧了手里的银行卡，眼神闪烁。
他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而苏念星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他摘掉帽子和口罩，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陈浩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陆屿昨晚……到底怎么样了？
药效发作，跑进酒店……然后呢？
他不敢细想。
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周婉柔打来的。苏念星深吸一口气，接通。
“念念，你拿到东西了吗？该回来了，你爸爸刚才问起你了。”
“拿到了，妈，我这就回去。”苏念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挂断电话，他启动车子，准备回家。
可就在这时，后视镜里，一辆纯黑色的越野车，缓缓从巷子口驶出，跟在了他后面。
苏念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加快车速，拐上主干道。那辆黑色越野车也跟着拐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是巧合。
苏念星手心冒汗，尝试变道、加速。黑色越野车如影随形，驾驶技术高超，始终稳稳地咬在他后面。
是谁？
父亲派来盯着他的人？还是……陆屿的哥哥？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顺着脊椎爬上来。
苏念星猛地一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单行道，然后迅速钻进一个老小区，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狭窄的巷口停下。
他屏住呼吸，从后视镜里观察。
那辆黑色越野车没有跟进来。
他等了几分钟，确认安全，才重新发动车子，从小区另一个出口驶出，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再也没有那辆车的影子。
苏念星长长舒了口气。
可能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看错了。
他定了定神，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没有注意到，在他刚刚驶离的那个老小区入口，黑色越野车缓缓从阴影里驶出。
驾驶座上的男人，正是陆沉。
他目送着白色mini消失的方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刚才见了一个黄毛，在‘迷途’酒吧后巷的便利店。查一下那个人，叫陈浩。另外……”
陆沉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狩猎般的兴味。
“计划可以开始了。”
“今晚，‘迷途’酒吧。我要看到他。”
车载导航显示，距离“迷途”酒吧还有十五分钟。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见到陈浩，首先要拿到所谓的“照片”或“视频”，不管有多少，都必须让他交出来或者销毁。然后要问清楚，药是哪里来的，下药的具体过程，还有没有同伙。最后，要逼陈浩写一份书面说明，证明这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和他苏念星毫无关系。
如果陈浩不配合……
苏念星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有的是办法让这种小角色听话。钱，或者威胁，总有一款适合。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定位，就在“迷途”酒吧后巷旁边的一家便利店门口。
苏念星打转方向盘，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午后的阳光被高大的梧桐树切割成碎片，洒在车前窗上，明明灭灭。
他忽然有点不安。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只有几辆普通的家用车，没什么异常。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加上和父亲大吵一架，神经太紧张了。
苏念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几分钟后，他将车停在便利店对面的临时停车位。透过车窗，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便利店门口台阶上的陈浩。
黄毛，紧身黑T恤，破洞牛仔裤，嘴里叼着烟，正低头玩手机。一副混混样。
苏念星戴上口罩，推门下车。
陈浩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苏念星，眼睛瞬间亮了，蹭地站起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苏少！您真来了！我还以为……”
“东西呢？”苏念星打断他，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闷，但冷意清晰。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搓着手笑道：“苏少，别急嘛。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厅……”
“就在这里说。”苏念星没动，帽檐下的眼睛冷冷盯着他，“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还有，你说拍到了东西，拿出来。”
陈浩被他看得有点发怵，但想到自己立了“大功”，又挺直了腰板：“苏少，您放心，事儿办得漂亮！我找人弄了点进口的好货，混在陆屿那书呆子的橙汁里。您是没看见，他药效上来那样，路都走不稳，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啧啧……”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可惜后来让他跑进酒店了，不然我还能拍点更劲爆的！不过苏少，我这算是给您出了口恶气吧？那个陆屿，以后肯定没脸再在您面前嘚瑟了！”
苏念星听着，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
太恶心了。
他就算再讨厌陆屿，也从没想过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陈浩描述的那些画面，让他生理性不适。
“药是哪里来的？”苏念星强压着怒火，问。
“哦，找我一个哥们儿弄的，道上混的，门路广。”陈浩得意道，“苏少您要是需要，以后我还能搞到更……”
“谁让你这么做的？”苏念星的声音更冷了。
陈浩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小心翼翼地看着苏念星：“苏少……不是您说，要给陆屿一点教训吗？就在酒吧，您喝多了，跟林少爷说的……我都听见了……”
“我那是醉话！”苏念星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陈浩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便利店冰冷的玻璃墙上，“醉话你听不懂吗？！谁给你的胆子，真去下药？！还用的是那种药？！陈浩，你是不是活腻了？！”
陈浩被吓住了。
他从未见过苏念星发这么大脾气。在他印象里，苏少爷虽然骄纵任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大多时候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慢，从没像现在这样，眼神狠得像要杀人。
“苏、苏少……我……我是为了您啊……”陈浩结结巴巴地辩解，“我看您那么生气，就想帮您出气……我以为您会高兴……”
“高兴？”苏念星松开手，后退一步，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从口袋里抽出纸巾用力擦手，“我告诉你，陈浩，你闯大祸了。陆屿的哥哥已经知道了，我爸妈也知道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找我麻烦，就因为你这条没脑子的走狗，擅自行动！”
陈浩的脸唰地白了。
陆屿的哥哥？那个打拳击的陆沉？他听说过，不是什么善茬。还有苏念星的父母……苏氏珠宝的董事长……
“苏少……我……我不知道会这样……”陈浩慌了，伸手想拉苏念星，“您得帮帮我啊！我是为了您才……”
“别碰我！”苏念星甩开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扔在陈浩脚下，“这里面有十万。拿着钱，赶紧滚出这个城市，别再让我看见你。昨晚的事，如果有任何人问起，你就说是你自己和陆屿有私人恩怨，跟我、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听明白了吗？”
陈浩盯着地上那张卡，眼神挣扎。
十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可是……
“苏少，这事儿要是被查出来，我可能会坐牢的……”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十万……不够我跑路的……”
苏念星气笑了。
“你还想讨价还价？”他逼近一步，帽檐下的眼睛淬着冰，“陈浩，你最好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给你钱让你滚蛋。如果我爸或者陆屿的哥哥找到你，你以为你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陈浩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了关于陆沉的那些传闻——职业拳击手，下手狠，背景复杂。如果真落到那种人手里……
“好……好……我走。”他捡起银行卡，攥在手里，“但是苏少，您得保证，您家里不会找我麻烦……”
“只要你管好你的嘴。”苏念星冷冷道，“现在，把你手机里所有关于昨晚的东西都删掉，当着我的面。”
陈浩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调出相册。里面有几张模糊的、陆屿在沙龙里端着杯子的照片，还有一段几秒钟的视频，是陆屿踉跄离开大厅的背影。
“就这些？”苏念星盯着他。
“就这些！我发誓！”陈浩当着他的面，彻底删除，连最近删除文件夹都清空了。
苏念星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滚吧。”他转身，准备离开。
“苏少……”陈浩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古怪，“那个……陆屿昨晚，是不是被人给……”
苏念星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后背的肌肉绷紧了。
“不该问的别问。”他丢下这句话，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陈浩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那辆白色mini驶离，攥紧了手里的银行卡，眼神闪烁。
他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而苏念星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他摘掉帽子和口罩，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陈浩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陆屿昨晚……到底怎么样了？
药效发作，跑进酒店……然后呢？
他不敢细想。
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周婉柔打来的。苏念星深吸一口气，接通。
“念念，你拿到东西了吗？该回来了，你爸爸刚才问起你了。”
“拿到了，妈，我这就回去。”苏念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挂断电话，他启动车子，准备回家。
可就在这时，后视镜里，一辆纯黑色的越野车，缓缓从巷子口驶出，跟在了他后面。
苏念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加快车速，拐上主干道。那辆黑色越野车也跟着拐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是巧合。
苏念星手心冒汗，尝试变道、加速。黑色越野车如影随形，驾驶技术高超，始终稳稳地咬在他后面。
是谁？
父亲派来盯着他的人？还是……陆屿的哥哥？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顺着脊椎爬上来。
苏念星猛地一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单行道，然后迅速钻进一个老小区，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狭窄的巷口停下。
他屏住呼吸，从后视镜里观察。
那辆黑色越野车没有跟进来。
他等了几分钟，确认安全，才重新发动车子，从小区另一个出口驶出，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再也没有那辆车的影子。
苏念星长长舒了口气。
可能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看错了。
他定了定神，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没有注意到，在他刚刚驶离的那个老小区入口，黑色越野车缓缓从阴影里驶出。
驾驶座上的男人，正是陆沉。
他目送着白色mini消失的方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刚才见了一个黄毛，在‘迷途’酒吧后巷的便利店。查一下那个人，叫陈浩。另外……”
陆沉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狩猎般的兴味。
“计划可以开始了。”
“今晚，‘迷途’酒吧。我要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