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清道夫 ”
频道那头再次陷入寂静。
几秒后，奥罗拉的声音响起，比刚才高了八度，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
“丈夫？！那个……帝国暴君陆烬？！那个三年前在NGC-2237差点用歼星炮把你轰成宇宙尘埃的陆烬？！夜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确感觉额角的青筋在跳。
他硬着头皮，维持着镇定：“情况复杂，奥罗拉议员，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基于共同利益和……暂时的相互需要。”
“相互需要？！”奥罗拉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尖利：“夜莺，我需要你清醒一点！他是陆烬！帝国最锋利、最冷酷的刀！他手上沾满了联盟士兵的血！你现在告诉我你们是‘夫妻’？是‘合作’？这简直是——”
“奥罗拉议员。”沈确打断她，语气加重，带上了属于“夜莺”的冷硬和不容置疑：“我以我的职业生涯和性命担保，我所陈述的关于‘冥王星计划’和影子交易的一切，都是事实。陆烬指挥官是受害者，也是揭发者，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支持，是行动，不是质疑我的私人关系！”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但依旧坚定：“如果您无法提供支持，我会另寻他路。但证据，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公开，到时候，希望您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频道那头，奥罗拉沉默了，能听到她沉重的呼吸声，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疲惫但认真：“好，夜莺，我信你一次。我会在议会发起动议，但需要时间运作，也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链。另外，我需要陆烬指挥官的一个‘担保’，不需要他公开站出来，但需要他提供一份无法伪造的、证明军部罪行的关键证据，并且……承诺在事后，不将矛头对准联盟整体，只追究涉事个人。”
沈确看向陆烬。
陆烬也听到了，他放下叉子，用口型对沈确说：“答应她，证据我可以给，承诺……看情况。”
沈确对频道说：“可以，证据和承诺，我会转达。请尽快行动，我们时间不多。”
“我会的，保持联系，用这个频段，但务必小心。”奥罗拉顿了顿，语气复杂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夜莺……保护好自己。无论你那个‘丈夫’是真是假，他都是陆烬。”
通讯切断。
主舱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仪器低微的运行声。
沈确靠在椅背上，感觉一阵疲惫袭来。
刚才那短短的通讯，消耗的心神比打一场仗还多。既要周旋，又要演戏，还要承受那些震惊和质疑的目光——即使隔着频道。
一块草莓蛋糕又被递到嘴边。
沈确抬眼，看向陆烬。
陆烬举着叉子，银眸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补充点能量，甜食有助于缓解压力。”
沈确没动。
他看着陆烬，看了很久，然后忽然问：
“你刚才，是故意咳嗽的？”
陆烬挑眉：“不然呢？难道我真的虚弱到喝口水都呛到？”
“为什么？”
“帮你巩固人设。”陆烬收回叉子，自己把蛋糕吃了，语气随意：“‘关心丈夫的妻子’，总比‘冷酷无情的间谍盟友’听起来可信一点，也更容易让那些老狐狸放松警惕，转移注意力。”
沈确没说话，他知道陆烬说得有道理。
在政治和情报的泥潭里，一点看似荒谬的“人性弱点”或“感情用事”，往往比完美无缺的理智更容易取信于人，也更能迷惑对手。
但他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陆烬的“配合”太自然，太熟练，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在危机中相互扶持的伴侣，而不是两个各怀鬼胎、随时可能背刺对方的临时同盟。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炸响！
不是星舰内部的警报，而是锈蚀星港公共频道发出的、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一个粗暴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在整片区域回荡：
“所有人员注意！军部执法队清场！无关人等立刻返回各自舱室或离港！重复，军部执法队清场！任何抵抗，格杀勿论！”
“清道夫！”陆烬眼神瞬间冰冷，他冲到舷窗边，向外看去。
只见星港的主通道入口处，几艘涂着帝国军部徽记、线条冷硬、装备着重型武器的突击舰正强行突入！
它们无视星港的牵引光束和警告，直接撞开挡路的民用船只，朝着港口内部横冲直撞！舱门打开，一个个穿着黑色重型战斗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手持大口径脉冲步枪的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迅速占领关键位置，见人就查，稍有迟疑或反抗，直接开枪击毙！
是军部直属的、臭名昭著的“清道夫”部队，只听命于最高指挥部，行事狠辣，不留活口。他们的出现，意味着军部已经不耐烦“追捕”，准备直接“清理”了。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陆璃从机库冲回主舱，脸色发白。
“十亿悬赏，足够让锈蚀星港的某个管理者出卖情报。”陆烬已经回到驾驶座，双手飞快操作，启动引擎，解开固定锁：“准备紧急离港！沈确，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启动隐形模式！陆璃，去武器位，有挡路的，直接轰开！”
“引擎预热需要三十秒！”沈确报告。
“来不及了！”陆烬看着扫描屏，三艘突击舰已经锁定了他们的泊位，正加速冲来！“坐稳！”
他猛地将动力推到最大！星舰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强行挣脱还未完全解开的固定锁，船体在泊位上刮出刺眼的火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朝着最近的出口撞去！
“开火！”公共频道里传来冷酷的命令。
数十道脉冲光束擦着星舰外壳飞过，打在周围的泊位和墙壁上，引发一连串爆炸！碎片和火焰四溅！
陆璃在武器位操控着舰载机枪还击，精准地点射，打爆了一艘突击舰的引擎。但那艘舰爆炸的冲击波也让他们的船身剧烈摇晃。
“左舷受损！动力下降5%！”沈确盯着数据屏。
“不管！冲出去！”陆烬紧握操纵杆，额头青筋暴起，将引擎功率推到极限！
星舰像一道燃烧的流星，在军部突击舰的围堵和漫天炮火中，险之又险地冲出了锈蚀星港，一头扎进外面漆黑的太空。
“甩掉他们！”陆烬调整方向，朝着最近的小行星带全速冲去，试图利用复杂地形摆脱追兵。
身后的突击舰紧追不舍，火力全开。星舰的护盾能量飞速下降，船体不断中弹，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护盾还剩30%！撑不到小行星带了！”沈确喊道。
“哥！右前方有片密集的陨石区！可以试试！”陆璃在通讯频道里喊。
“好！沈确，计算最佳切入角度！陆璃，准备干扰弹！”
三人配合默契，在枪林弹雨中艰难穿梭。星舰拖着一道黑烟，歪歪斜斜地冲进了那片由无数细小陨石组成的危险区域。
后面的突击舰也追了进来，但体积较大，不如他们灵活，很快就有两艘撞上陨石，凌空爆炸。
“还剩一艘！”陆璃报告。
但那最后一艘突击舰的驾驶员显然是个老手，死死咬住他们，火力更加凶猛。
一颗高速旋转的陨石突然从侧面撞来！陆烬猛打方向，船身以极限角度擦过，但右侧引擎还是被刮到，发出刺耳的警报！
“右侧引擎失效！我们失去了一半动力！”沈确心往下沉。
“用左侧引擎维持平衡！准备跃迁！”陆烬咬牙，在操控台上输入一个坐标——那是“遗忘坟场”的大致方向。但以现在的状态进行跃迁，风险极高，很可能船体直接解体。
“跃迁引擎预热中！需要一分钟！”沈确看着倒计时，手心全是汗。
最后一艘突击舰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更加疯狂地开火，试图在跃迁前击毁他们。
星舰在陨石雨中疯狂规避，船体不断中弹，火光四溅。警报声此起彼伏，红色的警示灯将主舱映得一片血红。
“跃迁引擎就绪！”沈确喊道。
“启动！”陆烬按下按钮。
几秒后，奥罗拉的声音响起，比刚才高了八度，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
“丈夫？！那个……帝国暴君陆烬？！那个三年前在NGC-2237差点用歼星炮把你轰成宇宙尘埃的陆烬？！夜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确感觉额角的青筋在跳。
他硬着头皮，维持着镇定：“情况复杂，奥罗拉议员，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基于共同利益和……暂时的相互需要。”
“相互需要？！”奥罗拉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尖利：“夜莺，我需要你清醒一点！他是陆烬！帝国最锋利、最冷酷的刀！他手上沾满了联盟士兵的血！你现在告诉我你们是‘夫妻’？是‘合作’？这简直是——”
“奥罗拉议员。”沈确打断她，语气加重，带上了属于“夜莺”的冷硬和不容置疑：“我以我的职业生涯和性命担保，我所陈述的关于‘冥王星计划’和影子交易的一切，都是事实。陆烬指挥官是受害者，也是揭发者，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支持，是行动，不是质疑我的私人关系！”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但依旧坚定：“如果您无法提供支持，我会另寻他路。但证据，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公开，到时候，希望您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频道那头，奥罗拉沉默了，能听到她沉重的呼吸声，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疲惫但认真：“好，夜莺，我信你一次。我会在议会发起动议，但需要时间运作，也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链。另外，我需要陆烬指挥官的一个‘担保’，不需要他公开站出来，但需要他提供一份无法伪造的、证明军部罪行的关键证据，并且……承诺在事后，不将矛头对准联盟整体，只追究涉事个人。”
沈确看向陆烬。
陆烬也听到了，他放下叉子，用口型对沈确说：“答应她，证据我可以给，承诺……看情况。”
沈确对频道说：“可以，证据和承诺，我会转达。请尽快行动，我们时间不多。”
“我会的，保持联系，用这个频段，但务必小心。”奥罗拉顿了顿，语气复杂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夜莺……保护好自己。无论你那个‘丈夫’是真是假，他都是陆烬。”
通讯切断。
主舱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仪器低微的运行声。
沈确靠在椅背上，感觉一阵疲惫袭来。
刚才那短短的通讯，消耗的心神比打一场仗还多。既要周旋，又要演戏，还要承受那些震惊和质疑的目光——即使隔着频道。
一块草莓蛋糕又被递到嘴边。
沈确抬眼，看向陆烬。
陆烬举着叉子，银眸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补充点能量，甜食有助于缓解压力。”
沈确没动。
他看着陆烬，看了很久，然后忽然问：
“你刚才，是故意咳嗽的？”
陆烬挑眉：“不然呢？难道我真的虚弱到喝口水都呛到？”
“为什么？”
“帮你巩固人设。”陆烬收回叉子，自己把蛋糕吃了，语气随意：“‘关心丈夫的妻子’，总比‘冷酷无情的间谍盟友’听起来可信一点，也更容易让那些老狐狸放松警惕，转移注意力。”
沈确没说话，他知道陆烬说得有道理。
在政治和情报的泥潭里，一点看似荒谬的“人性弱点”或“感情用事”，往往比完美无缺的理智更容易取信于人，也更能迷惑对手。
但他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陆烬的“配合”太自然，太熟练，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在危机中相互扶持的伴侣，而不是两个各怀鬼胎、随时可能背刺对方的临时同盟。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炸响！
不是星舰内部的警报，而是锈蚀星港公共频道发出的、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一个粗暴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在整片区域回荡：
“所有人员注意！军部执法队清场！无关人等立刻返回各自舱室或离港！重复，军部执法队清场！任何抵抗，格杀勿论！”
“清道夫！”陆烬眼神瞬间冰冷，他冲到舷窗边，向外看去。
只见星港的主通道入口处，几艘涂着帝国军部徽记、线条冷硬、装备着重型武器的突击舰正强行突入！
它们无视星港的牵引光束和警告，直接撞开挡路的民用船只，朝着港口内部横冲直撞！舱门打开，一个个穿着黑色重型战斗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手持大口径脉冲步枪的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迅速占领关键位置，见人就查，稍有迟疑或反抗，直接开枪击毙！
是军部直属的、臭名昭著的“清道夫”部队，只听命于最高指挥部，行事狠辣，不留活口。他们的出现，意味着军部已经不耐烦“追捕”，准备直接“清理”了。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陆璃从机库冲回主舱，脸色发白。
“十亿悬赏，足够让锈蚀星港的某个管理者出卖情报。”陆烬已经回到驾驶座，双手飞快操作，启动引擎，解开固定锁：“准备紧急离港！沈确，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启动隐形模式！陆璃，去武器位，有挡路的，直接轰开！”
“引擎预热需要三十秒！”沈确报告。
“来不及了！”陆烬看着扫描屏，三艘突击舰已经锁定了他们的泊位，正加速冲来！“坐稳！”
他猛地将动力推到最大！星舰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强行挣脱还未完全解开的固定锁，船体在泊位上刮出刺眼的火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朝着最近的出口撞去！
“开火！”公共频道里传来冷酷的命令。
数十道脉冲光束擦着星舰外壳飞过，打在周围的泊位和墙壁上，引发一连串爆炸！碎片和火焰四溅！
陆璃在武器位操控着舰载机枪还击，精准地点射，打爆了一艘突击舰的引擎。但那艘舰爆炸的冲击波也让他们的船身剧烈摇晃。
“左舷受损！动力下降5%！”沈确盯着数据屏。
“不管！冲出去！”陆烬紧握操纵杆，额头青筋暴起，将引擎功率推到极限！
星舰像一道燃烧的流星，在军部突击舰的围堵和漫天炮火中，险之又险地冲出了锈蚀星港，一头扎进外面漆黑的太空。
“甩掉他们！”陆烬调整方向，朝着最近的小行星带全速冲去，试图利用复杂地形摆脱追兵。
身后的突击舰紧追不舍，火力全开。星舰的护盾能量飞速下降，船体不断中弹，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护盾还剩30%！撑不到小行星带了！”沈确喊道。
“哥！右前方有片密集的陨石区！可以试试！”陆璃在通讯频道里喊。
“好！沈确，计算最佳切入角度！陆璃，准备干扰弹！”
三人配合默契，在枪林弹雨中艰难穿梭。星舰拖着一道黑烟，歪歪斜斜地冲进了那片由无数细小陨石组成的危险区域。
后面的突击舰也追了进来，但体积较大，不如他们灵活，很快就有两艘撞上陨石，凌空爆炸。
“还剩一艘！”陆璃报告。
但那最后一艘突击舰的驾驶员显然是个老手，死死咬住他们，火力更加凶猛。
一颗高速旋转的陨石突然从侧面撞来！陆烬猛打方向，船身以极限角度擦过，但右侧引擎还是被刮到，发出刺耳的警报！
“右侧引擎失效！我们失去了一半动力！”沈确心往下沉。
“用左侧引擎维持平衡！准备跃迁！”陆烬咬牙，在操控台上输入一个坐标——那是“遗忘坟场”的大致方向。但以现在的状态进行跃迁，风险极高，很可能船体直接解体。
“跃迁引擎预热中！需要一分钟！”沈确看着倒计时，手心全是汗。
最后一艘突击舰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更加疯狂地开火，试图在跃迁前击毁他们。
星舰在陨石雨中疯狂规避，船体不断中弹，火光四溅。警报声此起彼伏，红色的警示灯将主舱映得一片血红。
“跃迁引擎就绪！”沈确喊道。
“启动！”陆烬按下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