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您该退位了。”
其中一个站在最前列、身形格外高大挺拔的禁卫军士兵，甚至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另一只手，摘下了自己全封闭式的头盔。
头盔下，露出一张陆烬熟悉的脸——坚毅，饱经风霜，左脸颊有一道陈年的疤痕。
是当年第七舰队陆战队的一名中队长，安德烈。
安德烈的目光，越过皇帝，直接看向陆烬。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痛苦，有挣扎，但最终，都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血色的决绝。
他对着陆烬，缓缓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重新看向皇帝，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在这死寂的走廊中回荡：
“陛下……”
“陆烬指挥官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NGC-2237……是陷阱？”
“‘冥王星计划’……您真的……知情？甚至……默许？”
安德烈的问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其他禁卫军士兵，虽然大部分没有摘下头盔，但他们的枪口，偏移得更加明显了。
皇帝的瞳孔，因为震惊和暴怒，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死死地盯着安德烈，那张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近乎狰狞的戾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他精挑细选、以为绝对忠诚、甚至用陆烬旧部来“考验”和“羞辱”陆烬的禁卫军，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因为陆烬的几句话，而产生动摇，甚至……质疑他？！
“放肆！”皇帝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调：“安德烈中校！你竟敢质疑朕？！你们竟敢违抗朕的命令？！你们是想造反吗？！”
“我们不想造反，陛下。”安德烈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更加坚定，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扫过周围的同伴，又看向陆烬，最后，重新定格在皇帝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上：
“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
“我们想知道，我们宣誓效忠的君主，我们为之流血牺牲的帝国，到底值不值得。”
“我们想知道，三年前，那些和我们并肩作战、却永远留在NGC-2237的兄弟，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我们更想知道，”安德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悲愤：“那些被泡在罐子里、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里，有没有……我们认识的人！”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其他禁卫军士兵中，也传出了压抑的、愤怒的吸气声和低语。
显然，陆烬刚才揭露的真相，以及眼前这地狱般的实验室景象，已经深深冲击了他们的认知和底线。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局面，正在朝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失控地滑去。
“好，好，好！”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灰银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他缓缓向后退了一步，退入了禁卫军队伍更深处，声音冰冷地命令道：
“既然你们选择背叛，那就和这个叛国者，一起下地狱吧。”
“禁卫军第二小队！执行清理程序！目标：所有在场非直属人员，格杀勿论！”
他显然还留有后手。
随着他的命令，从禁卫军队伍的后方，另外十名一直沉默站立、仿佛背景板般的士兵，突然齐齐上前一步！他们的动作更加整齐划一，眼神冰冷麻木，毫无波澜，手中的武器也明显是更新型号、能量反应更强的型号。
这十个人，才是皇帝真正的、绝对忠诚的死士。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剑拔弩张！倒戈的禁卫军旧部，和皇帝直属的死士，形成了对峙。
枪口互相指向，空气紧绷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而陆烬，抱着沈确，就站在这两股力量对峙的中心，如同暴风眼。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层深处的、更加剧烈和密集的爆炸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般传来！紧接着，是更加清晰的、密集的脉冲武器交火声、士兵的呐喊和惨叫声，以及……重型设备移动的轰鸣！
是罗素！是佯攻提前、被迫转为强攻的第七舰队旧部！他们杀进来了！
几乎同时，走廊上方的通风管道盖板“哐当”一声被暴力掀开！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如同下饺子般接连跳下，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枪口同样对准了皇帝和他身边的死士！
为首一人，正是罗素！他脸上带着硝烟和血迹，但眼神锐利如鹰，看到陆烬怀中的沈确时，瞳孔猛地一缩，但立刻恢复了冷静，对着陆烬吼道：
“指挥官！外围已控制！夜煞切断了基地大部分能源和通讯！联盟的舰队也在外层空间牵制了军部主力！我们时间不多！”
援兵到了！
绝境之中，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陆烬的心脏，在听到罗素声音的刹那，狠狠跳动了一下。
他抱着沈确，朝着罗素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一个信号。
那些原本就在动摇的禁卫军旧部，看到罗素带来的、明显是陆烬嫡系的精锐突击队，看到皇帝脸上那再也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暴怒，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安德烈率先调转枪口，对准了皇帝身边的死士，厉声喝道。
“放下武器！”
“投降！”
其他倒戈的禁卫军士兵，也纷纷调转枪口，加入了包围。
形势，瞬间逆转！
皇帝身边，只剩下了那十名面无表情的死士，以及他自己。
他站在一片狼藉、硝烟弥漫、被敌人和“叛徒”层层包围的走廊中央，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恐惧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得几乎变形。
他死死地盯着被罗素等人护在中间、正小心翼翼将沈确诊给医疗兵进行紧急处理的陆烬，灰银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怨毒、疯狂，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
“陆烬……你……你这个逆贼！叛徒！朕要你碎尸万段！”皇帝嘶声咆哮，早已失去了帝王应有的仪态，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
陆烬没有理会皇帝的咆哮。
他确认医疗兵已经接手沈确，正在用携带的急救设备进行最紧急的处理后，才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被团团围住的皇帝，走了过去。
罗素和安德烈等人，立刻警惕地让开道路，枪口始终锁定皇帝和他身边的死士。
陆烬走到距离皇帝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浑身浴血，伤痕累累，脸色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银眸深处，燃烧着冰冷而炽烈的火焰，那火焰里，倒映着皇帝的狼狈、疯狂，和……末路。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脉冲步枪。
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皇帝的眉心。
然后，陆烬开口，声音嘶哑，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般的力度，在这死寂的、充满硝烟和血腥的走廊中，清晰地响起：
“陛下。”
“您看，天亮了。”
“您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皇帝最后的心理防线上：
“退位了。”
头盔下，露出一张陆烬熟悉的脸——坚毅，饱经风霜，左脸颊有一道陈年的疤痕。
是当年第七舰队陆战队的一名中队长，安德烈。
安德烈的目光，越过皇帝，直接看向陆烬。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痛苦，有挣扎，但最终，都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血色的决绝。
他对着陆烬，缓缓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重新看向皇帝，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在这死寂的走廊中回荡：
“陛下……”
“陆烬指挥官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NGC-2237……是陷阱？”
“‘冥王星计划’……您真的……知情？甚至……默许？”
安德烈的问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其他禁卫军士兵，虽然大部分没有摘下头盔，但他们的枪口，偏移得更加明显了。
皇帝的瞳孔，因为震惊和暴怒，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死死地盯着安德烈，那张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近乎狰狞的戾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他精挑细选、以为绝对忠诚、甚至用陆烬旧部来“考验”和“羞辱”陆烬的禁卫军，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因为陆烬的几句话，而产生动摇，甚至……质疑他？！
“放肆！”皇帝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调：“安德烈中校！你竟敢质疑朕？！你们竟敢违抗朕的命令？！你们是想造反吗？！”
“我们不想造反，陛下。”安德烈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更加坚定，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扫过周围的同伴，又看向陆烬，最后，重新定格在皇帝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上：
“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
“我们想知道，我们宣誓效忠的君主，我们为之流血牺牲的帝国，到底值不值得。”
“我们想知道，三年前，那些和我们并肩作战、却永远留在NGC-2237的兄弟，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我们更想知道，”安德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悲愤：“那些被泡在罐子里、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里，有没有……我们认识的人！”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其他禁卫军士兵中，也传出了压抑的、愤怒的吸气声和低语。
显然，陆烬刚才揭露的真相，以及眼前这地狱般的实验室景象，已经深深冲击了他们的认知和底线。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局面，正在朝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失控地滑去。
“好，好，好！”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灰银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他缓缓向后退了一步，退入了禁卫军队伍更深处，声音冰冷地命令道：
“既然你们选择背叛，那就和这个叛国者，一起下地狱吧。”
“禁卫军第二小队！执行清理程序！目标：所有在场非直属人员，格杀勿论！”
他显然还留有后手。
随着他的命令，从禁卫军队伍的后方，另外十名一直沉默站立、仿佛背景板般的士兵，突然齐齐上前一步！他们的动作更加整齐划一，眼神冰冷麻木，毫无波澜，手中的武器也明显是更新型号、能量反应更强的型号。
这十个人，才是皇帝真正的、绝对忠诚的死士。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剑拔弩张！倒戈的禁卫军旧部，和皇帝直属的死士，形成了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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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层深处的、更加剧烈和密集的爆炸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般传来！紧接着，是更加清晰的、密集的脉冲武器交火声、士兵的呐喊和惨叫声，以及……重型设备移动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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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安德烈率先调转枪口，对准了皇帝身边的死士，厉声喝道。
“放下武器！”
“投降！”
其他倒戈的禁卫军士兵，也纷纷调转枪口，加入了包围。
形势，瞬间逆转！
皇帝身边，只剩下了那十名面无表情的死士，以及他自己。
他站在一片狼藉、硝烟弥漫、被敌人和“叛徒”层层包围的走廊中央，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恐惧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得几乎变形。
他死死地盯着被罗素等人护在中间、正小心翼翼将沈确诊给医疗兵进行紧急处理的陆烬，灰银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怨毒、疯狂，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
“陆烬……你……你这个逆贼！叛徒！朕要你碎尸万段！”皇帝嘶声咆哮，早已失去了帝王应有的仪态，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
陆烬没有理会皇帝的咆哮。
他确认医疗兵已经接手沈确，正在用携带的急救设备进行最紧急的处理后，才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被团团围住的皇帝，走了过去。
罗素和安德烈等人，立刻警惕地让开道路，枪口始终锁定皇帝和他身边的死士。
陆烬走到距离皇帝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浑身浴血，伤痕累累，脸色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银眸深处，燃烧着冰冷而炽烈的火焰，那火焰里，倒映着皇帝的狼狈、疯狂，和……末路。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脉冲步枪。
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皇帝的眉心。
然后，陆烬开口，声音嘶哑，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般的力度，在这死寂的、充满硝烟和血腥的走廊中，清晰地响起：
“陛下。”
“您看，天亮了。”
“您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皇帝最后的心理防线上：
“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