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皇帝退位
枪口冰冷，如同死神的凝视，抵在帝国皇帝阿尔伯特·冯·奥古斯都的眉心。
皇帝的呼吸粗重如风箱，灰银色的眼眸因为极致的恐惧、暴怒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眼神冰冷如铁、仿佛从地狱归来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呵斥，想威胁，想用他惯用的帝王威严和权术再次掌控局面。
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陆烬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毫无波澜的杀意。
那不是虚张声势，不是政治恐吓。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手刃过无数敌人的战士，才会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纯粹的杀戮意志。
皇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错一个字，或者稍有异动，下一瞬间，他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皇室常服内衬。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实地笼罩下来，让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掌控一切的帝王心术和从容，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他目光扫过四周。
罗素带来的精锐突击队员，枪口森然。
倒戈的禁卫军旧部，眼神复杂但同样坚定。
他自己的那十名死士，虽然依旧悍不畏死地挡在他身前，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被数倍于己的敌人牢牢锁定，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更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和交火声，提醒着他，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和黑暗秘密的地下堡垒，已经不再安全。
陆烬的人，甚至可能还有联盟的人，正在从四面八方攻进来。
大势已去。
穷途末路。
这两个词，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皇帝的心脏，带来一阵阵绝望的窒息。
“陛下的时间不多了。”陆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的枪口依旧稳定，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催促，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压迫力：“签署退位诏书，公开承认‘冥王星计划’的罪行，接受帝国最高法院的审判。或者……”
他顿了顿，银眸中寒光一闪：
“我现在就送您，去向我母亲，和所有因您而死的亡魂……谢罪。”
“选择权，在您。”
选择？
皇帝惨然一笑。
他哪里还有选择？
体面地退位，或许还能保留一丝皇室尊严，或许还能在审判中争取一点转圜余地。
负隅顽抗，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然后被陆烬随便安上一个“拒捕被击毙”的罪名，连同他所有的野心和罪恶，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那副精心维持的、属于帝王的威严和傲慢，如同褪色的油漆，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腐朽、苍白、不堪一击的真实。
“朕……准了。”
短短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颓败。
陆烬的枪口，没有移开。
他对着罗素使了个眼色。
罗素会意，立刻从随身的战术背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印有帝国皇室纹章和最高法院徽记的电子文件板，以及一支特制的、需要生物信息和动态密钥双重验证的电子笔，走上前，递到皇帝面前。
文件板上，是早已拟定好的、条款清晰的退位诏书和认罪声明。
内容不仅包括皇帝自愿退位，传位于指定的皇室成员--陆烬预留了空白，还包括对“冥王星计划”的知情、默许乃至推动的承认，以及对NGC-2237陷阱、迫害陆烬及其家人等一系列罪行的供认不讳。
皇帝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几次想要抬起，又无力地垂下。
最终，在陆烬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在周围无数黑洞洞的枪口胁迫下，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支沉重的电子笔。
笔尖，点在文件板的签名区域。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在进行最后、最徒劳的挣扎。
然后，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在文件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阿尔伯特·冯·奥古斯都。
笔迹，因为颤抖而扭曲不堪，早已不复平日的雍容气度。
签完名，他按照指示，录入生物信息，验证动态密钥。
“嘀。”
一声轻响。
文件板上亮起绿色的、代表“已生效并加密上传至帝国最高数据库及最高法院独立服务器”的提示灯。
退位诏书与认罪声明，即时生效，不可撤销。
皇帝的最后一层保护壳，被他自己亲手剥下。
他颓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被身后的死士扶住，才没有瘫倒在地。
但他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佝偻下去，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再没有半分帝国统治者的模样。
陆烬看着文件板上那刺眼的绿灯，又看看眼前这个瞬间垮掉的、曾经高高在上的君主，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重的、夹杂着无边恨意和悲哀的麻木。
他缓缓地，放下了指着皇帝眉心的枪。
然后，他转身，不再看那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皇帝，径直走向被医疗兵围着的沈确。
沈确依旧昏迷着，但经过初步的紧急处理，伤口已经止血，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暂时稳定了下来。
医疗兵正在准备将他转移到担架上，送往更安全的地方进行手术。
陆烬蹲下身，轻轻握住沈确冰凉的手，用自己沾血的手掌，紧紧包裹住。
他低头，在沈确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手背上，很轻、很轻地，印下一个吻。
“等我。”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我处理完这里的事，马上就来。你答应过要跟我‘重新结婚’的，不能反悔。”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对医疗兵点了点头：“拜托了，务必救活他。”
医疗兵肃然应诺，迅速抬着沈确，在几名突击队员的护送下，朝着来时的、相对安全的通道撤离。
目送沈确被抬走，陆烬才重新转回身，面对眼前这混乱而复杂的局面。
皇帝的呼吸粗重如风箱，灰银色的眼眸因为极致的恐惧、暴怒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眼神冰冷如铁、仿佛从地狱归来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呵斥，想威胁，想用他惯用的帝王威严和权术再次掌控局面。
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陆烬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毫无波澜的杀意。
那不是虚张声势，不是政治恐吓。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手刃过无数敌人的战士，才会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纯粹的杀戮意志。
皇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错一个字，或者稍有异动，下一瞬间，他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皇室常服内衬。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实地笼罩下来，让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掌控一切的帝王心术和从容，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他目光扫过四周。
罗素带来的精锐突击队员，枪口森然。
倒戈的禁卫军旧部，眼神复杂但同样坚定。
他自己的那十名死士，虽然依旧悍不畏死地挡在他身前，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被数倍于己的敌人牢牢锁定，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更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和交火声，提醒着他，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和黑暗秘密的地下堡垒，已经不再安全。
陆烬的人，甚至可能还有联盟的人，正在从四面八方攻进来。
大势已去。
穷途末路。
这两个词，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皇帝的心脏，带来一阵阵绝望的窒息。
“陛下的时间不多了。”陆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的枪口依旧稳定，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催促，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压迫力：“签署退位诏书，公开承认‘冥王星计划’的罪行，接受帝国最高法院的审判。或者……”
他顿了顿，银眸中寒光一闪：
“我现在就送您，去向我母亲，和所有因您而死的亡魂……谢罪。”
“选择权，在您。”
选择？
皇帝惨然一笑。
他哪里还有选择？
体面地退位，或许还能保留一丝皇室尊严，或许还能在审判中争取一点转圜余地。
负隅顽抗，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然后被陆烬随便安上一个“拒捕被击毙”的罪名，连同他所有的野心和罪恶，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那副精心维持的、属于帝王的威严和傲慢，如同褪色的油漆，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腐朽、苍白、不堪一击的真实。
“朕……准了。”
短短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颓败。
陆烬的枪口，没有移开。
他对着罗素使了个眼色。
罗素会意，立刻从随身的战术背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印有帝国皇室纹章和最高法院徽记的电子文件板，以及一支特制的、需要生物信息和动态密钥双重验证的电子笔，走上前，递到皇帝面前。
文件板上，是早已拟定好的、条款清晰的退位诏书和认罪声明。
内容不仅包括皇帝自愿退位，传位于指定的皇室成员--陆烬预留了空白，还包括对“冥王星计划”的知情、默许乃至推动的承认，以及对NGC-2237陷阱、迫害陆烬及其家人等一系列罪行的供认不讳。
皇帝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几次想要抬起，又无力地垂下。
最终，在陆烬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在周围无数黑洞洞的枪口胁迫下，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支沉重的电子笔。
笔尖，点在文件板的签名区域。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在进行最后、最徒劳的挣扎。
然后，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在文件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阿尔伯特·冯·奥古斯都。
笔迹，因为颤抖而扭曲不堪，早已不复平日的雍容气度。
签完名，他按照指示，录入生物信息，验证动态密钥。
“嘀。”
一声轻响。
文件板上亮起绿色的、代表“已生效并加密上传至帝国最高数据库及最高法院独立服务器”的提示灯。
退位诏书与认罪声明，即时生效，不可撤销。
皇帝的最后一层保护壳，被他自己亲手剥下。
他颓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被身后的死士扶住，才没有瘫倒在地。
但他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佝偻下去，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再没有半分帝国统治者的模样。
陆烬看着文件板上那刺眼的绿灯，又看看眼前这个瞬间垮掉的、曾经高高在上的君主，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重的、夹杂着无边恨意和悲哀的麻木。
他缓缓地，放下了指着皇帝眉心的枪。
然后，他转身，不再看那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皇帝，径直走向被医疗兵围着的沈确。
沈确依旧昏迷着，但经过初步的紧急处理，伤口已经止血，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暂时稳定了下来。
医疗兵正在准备将他转移到担架上，送往更安全的地方进行手术。
陆烬蹲下身，轻轻握住沈确冰凉的手，用自己沾血的手掌，紧紧包裹住。
他低头，在沈确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手背上，很轻、很轻地，印下一个吻。
“等我。”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我处理完这里的事，马上就来。你答应过要跟我‘重新结婚’的，不能反悔。”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对医疗兵点了点头：“拜托了，务必救活他。”
医疗兵肃然应诺，迅速抬着沈确，在几名突击队员的护送下，朝着来时的、相对安全的通道撤离。
目送沈确被抬走，陆烬才重新转回身，面对眼前这混乱而复杂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