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着柯景冉微微嘟起脸，一脸固执，乔怀宜心起软，总想去捏一捏。
“好了，你出去坐着就好，晚饭我来做。”
柯景冉连忙摆手：“那怎么行？说好今天是我请你吃饭的，还是我来吧！”
乔怀宜上前一步，轻轻将人推出厨房。“好啦，就你那厨艺，真要等你动手，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柯景冉脸有些不好意思。
“那麻烦乔医生了。我可以在旁边看着吗？刚好跟着学一学。”
“行吧。”
乔怀宜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忙碌，柯景冉就靠在厨房门框边安静看着。
男人动作娴熟，中途还问他口味，红烧还是清蒸。
“红烧鱼。”柯景冉轻声回应，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不觉看得失了神。
……
没过多久，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尽数上桌。
柯景冉拿起玻璃杯，看向对面的人：“乔医生，我以水代酒敬你。我酒量很差，你一会儿还要开车，我们就简单将就一下啦。”
乔怀宜抬手，杯沿轻轻与他相碰：“好。”
“柯护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乔怀宜说着，顺手将几样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柯景冉夹起一筷酸辣土豆丝入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好好吃！”
紧接着又尝了红烧鱼和肉末小菜，眉眼弯起，连连赞叹：“鱼也超入味，这个肉末也太香了吧！”
见他这般喜欢，乔怀宜悄悄松了口气，心底藏着一丝紧张，生怕自己做的饭菜不合他口味。
柯景冉一边吃饭一边好奇开口：“没想到乔医生厨艺这么好，是自学的吗？”
“差不多。”乔怀宜淡淡开口，“平日里工作忙，闲下来的时候，便会自己动手做些吃饭。”
柯景冉由衷感慨：“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
乔怀宜轻轻摇头，眼底情绪暗了几分：“没有，我喜欢的人，并不喜欢我。”
柯景冉微微诧异，心里暗自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看不上这般好的乔医生。
乔怀宜喝了一口水，望向柯景冉，一字一句清晰道：“我不喜欢女孩子。”
柯景冉吃饭的动作僵住了，餐桌间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怎么？柯护士很震惊？”乔怀宜望着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柯景冉放下手里的筷子，轻声开口：“没有，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该拥有安稳正常的生活。”
“那你不妨告诉我，我是什么样的人？而什么才算正常的生活？”乔怀宜不紧不慢地追问，眼神格外认真，“我并不完美，我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而且爱从来和性别无关，恰逢其时遇见，心生欢喜，想要相守，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心意。”
柯景冉被他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乔医生，是我说话不妥当了。”
沉默片刻，柯景冉放下筷子，轻声开口，垂着头不敢看乔怀宜，“其实……我也是同性恋。”
谁知乔怀宜轻飘飘回了一句：“我知道，也知道你现在有了爱人。”
柯景冉眼底满是惊讶：“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吃火锅你躲闪不否认”
乔怀宜缓缓道来，“你生病，我去你家里照顾你，也能看得出来，这间屋子不止你一个人。更何况，我脚上这双拖鞋，和你脚上的是情侣款，鞋码是四十五，应该很少有女生能穿这么大的鞋吧。
柯景冉压着心底的情绪，原来自己所有心事早就被看眼前人看透。
乔怀宜继续轻声问道：“我前后来过你家两次，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见过他接送你上下班。”
“他平时工作很忙，现在正在外地出差。”柯景冉低声解释，“而且我们住得近，没必要特意接送，我们也没有公开。”
乔怀宜再度开口：“冒昧问一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柯景冉望着桌上温热的饭菜，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四年。”
“是你不愿意公开，还是你心里有所顾虑、不敢公开？”
柯景冉轻轻摇头：“不是我。”
乔怀宜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在一起的时间不能衡量爱意，不公开也不代表不爱。但爱藏不住，他总要给你一份踏实明确的态度。”
柯景冉抿紧唇，一言不发，眼里藏着难过。
看他这副模样，乔怀宜也不再追问。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吃饭吧。”乔怀宜轻声道。
“嗯。”柯景冉应声，低着头安静吃饭。
“来，喝点排骨汤暖暖身子。”乔怀宜说着，舀了一碗排骨汤递到他面前。
“谢谢乔医生。”
柯景冉捧着汤碗，忽然扬起调皮的笑意：“乔医生，你说我喝这个排骨汤，能不能补一补我的排骨？”
乔怀宜闻言微微一愣：“补你的排骨？”
“对啊，就是肋骨呀。”柯景冉眉眼弯弯，捧着汤碗笑得轻快。
乔怀宜看着他刻意活跃气氛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好，你吃啥补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就是故意说这话缓和一下气氛而已～”
乔怀宜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怎么这么傻。”
饭后，柯景冉起身收拾碗筷：“乔医生你去休息一会儿吧，碗我来洗。”
“还是我来吧。”乔怀宜跟着站起身。
“那可不行。”柯景冉连忙接过碗筷，语气不容拒绝，“今天已经麻烦你做了很多了。”
乔怀宜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等柯景冉收拾妥当，两人又闲聊几句，乔怀宜才准备离开。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柯景冉快步跑回房间，提着洗干净的衣服下来递给他：“你的衣服，我洗好了。
乔怀宜看着袋中衣物，心底藏着那晚的疑问，正想开口。
可话还未出口，就被柯景冉抢先打断。
“乔医生别问，就算问了，我也不会说的。”语气带着一丝躲闪。
乔怀宜望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应道：“好，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他顿了顿，认真看向柯景冉：“还有，希望柯护士以后不再躲着我，可以吗？”
柯景冉轻轻点头：“好。”
他送乔怀宜到楼下，目送对方离开后才回了家。
刚躺上床，季御清的电话就打进来。
“喂，景冉，在做什么？”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躺在床上呢。”
“怎么休息得这么早？”
“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无聊。”柯景冉轻声答道。
季御清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一声：“别急，我这边工作很快就能收尾，处理完就尽快回去陪你。”
“嗯，我知道了，御清。”
闲聊几句后，柯景冉轻声开口：“御清，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
电话那头，季御清指尖夹着烟，他望向窗外夜色，淡淡应了句：“想过。”
柯景冉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
听筒里的忙音响起，柯景冉握着手机发呆。
很多时候他都隐隐不安，季御清的温柔总是隔着一层薄雾，忽远忽近，总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城市。
千里之外的酒店，季御清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无声念着柯景冉的名字。
“季总监，麻烦您看一下这份文件。”
身后传来助理的声音，季御清回过神，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接过文件，“小赵，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回去？”
“顺利的话，大概一周左右。”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好的，总监也早点休息。”
……
次日清晨。
柯景冉走到窗边，看见漫天的雪，眼底满是惊喜。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了。
小时候下雪，他总会跑到哥哥的房间睡觉。夜里，哥哥总会温柔叫醒他：“冉冉，快醒醒，下雪了，再不起来明天就看不到了。”
然后两人就会趁着父母熟睡，偷偷溜下楼，踩着白雪堆雪人。
心底酸涩。
爸爸妈妈……大概早就恨透我了吧。
他望着窗外的雪，鼻尖发酸，“哥，我好想你。明天是你的忌日，我连祭拜都做不到。如果当初你没有推开我，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柯景冉在窗前站了很久
等回过神，视线无意扫过马路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连忙揉了揉眼睛，在看时，没有人。
是我看错了吗？
柯景冉没有再想，抬手在布满雾气的玻璃窗上，画了一头由字母拼凑成的小猪。
这是当年他来到新家时，哥哥教他画的第一个图案，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
楼下，乔怀宜撑着一把黑伞，走在大雪中。雪天路滑湿冷，他没有开车。
路过柯景冉家楼下时，他下意识望向那扇窗户，就看见了发呆的柯景冉。
直到柯景冉抬手在玻璃上画画，他才离开。
不知从何时起，每次路过这里，他总会停留。
“好了，你出去坐着就好，晚饭我来做。”
柯景冉连忙摆手：“那怎么行？说好今天是我请你吃饭的，还是我来吧！”
乔怀宜上前一步，轻轻将人推出厨房。“好啦，就你那厨艺，真要等你动手，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柯景冉脸有些不好意思。
“那麻烦乔医生了。我可以在旁边看着吗？刚好跟着学一学。”
“行吧。”
乔怀宜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忙碌，柯景冉就靠在厨房门框边安静看着。
男人动作娴熟，中途还问他口味，红烧还是清蒸。
“红烧鱼。”柯景冉轻声回应，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不觉看得失了神。
……
没过多久，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尽数上桌。
柯景冉拿起玻璃杯，看向对面的人：“乔医生，我以水代酒敬你。我酒量很差，你一会儿还要开车，我们就简单将就一下啦。”
乔怀宜抬手，杯沿轻轻与他相碰：“好。”
“柯护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乔怀宜说着，顺手将几样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柯景冉夹起一筷酸辣土豆丝入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好好吃！”
紧接着又尝了红烧鱼和肉末小菜，眉眼弯起，连连赞叹：“鱼也超入味，这个肉末也太香了吧！”
见他这般喜欢，乔怀宜悄悄松了口气，心底藏着一丝紧张，生怕自己做的饭菜不合他口味。
柯景冉一边吃饭一边好奇开口：“没想到乔医生厨艺这么好，是自学的吗？”
“差不多。”乔怀宜淡淡开口，“平日里工作忙，闲下来的时候，便会自己动手做些吃饭。”
柯景冉由衷感慨：“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
乔怀宜轻轻摇头，眼底情绪暗了几分：“没有，我喜欢的人，并不喜欢我。”
柯景冉微微诧异，心里暗自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看不上这般好的乔医生。
乔怀宜喝了一口水，望向柯景冉，一字一句清晰道：“我不喜欢女孩子。”
柯景冉吃饭的动作僵住了，餐桌间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怎么？柯护士很震惊？”乔怀宜望着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柯景冉放下手里的筷子，轻声开口：“没有，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该拥有安稳正常的生活。”
“那你不妨告诉我，我是什么样的人？而什么才算正常的生活？”乔怀宜不紧不慢地追问，眼神格外认真，“我并不完美，我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而且爱从来和性别无关，恰逢其时遇见，心生欢喜，想要相守，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心意。”
柯景冉被他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乔医生，是我说话不妥当了。”
沉默片刻，柯景冉放下筷子，轻声开口，垂着头不敢看乔怀宜，“其实……我也是同性恋。”
谁知乔怀宜轻飘飘回了一句：“我知道，也知道你现在有了爱人。”
柯景冉眼底满是惊讶：“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吃火锅你躲闪不否认”
乔怀宜缓缓道来，“你生病，我去你家里照顾你，也能看得出来，这间屋子不止你一个人。更何况，我脚上这双拖鞋，和你脚上的是情侣款，鞋码是四十五，应该很少有女生能穿这么大的鞋吧。
柯景冉压着心底的情绪，原来自己所有心事早就被看眼前人看透。
乔怀宜继续轻声问道：“我前后来过你家两次，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见过他接送你上下班。”
“他平时工作很忙，现在正在外地出差。”柯景冉低声解释，“而且我们住得近，没必要特意接送，我们也没有公开。”
乔怀宜再度开口：“冒昧问一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柯景冉望着桌上温热的饭菜，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四年。”
“是你不愿意公开，还是你心里有所顾虑、不敢公开？”
柯景冉轻轻摇头：“不是我。”
乔怀宜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在一起的时间不能衡量爱意，不公开也不代表不爱。但爱藏不住，他总要给你一份踏实明确的态度。”
柯景冉抿紧唇，一言不发，眼里藏着难过。
看他这副模样，乔怀宜也不再追问。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吃饭吧。”乔怀宜轻声道。
“嗯。”柯景冉应声，低着头安静吃饭。
“来，喝点排骨汤暖暖身子。”乔怀宜说着，舀了一碗排骨汤递到他面前。
“谢谢乔医生。”
柯景冉捧着汤碗，忽然扬起调皮的笑意：“乔医生，你说我喝这个排骨汤，能不能补一补我的排骨？”
乔怀宜闻言微微一愣：“补你的排骨？”
“对啊，就是肋骨呀。”柯景冉眉眼弯弯，捧着汤碗笑得轻快。
乔怀宜看着他刻意活跃气氛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好，你吃啥补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就是故意说这话缓和一下气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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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柯景冉起身收拾碗筷：“乔医生你去休息一会儿吧，碗我来洗。”
“还是我来吧。”乔怀宜跟着站起身。
“那可不行。”柯景冉连忙接过碗筷，语气不容拒绝，“今天已经麻烦你做了很多了。”
乔怀宜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等柯景冉收拾妥当，两人又闲聊几句，乔怀宜才准备离开。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柯景冉快步跑回房间，提着洗干净的衣服下来递给他：“你的衣服，我洗好了。
乔怀宜看着袋中衣物，心底藏着那晚的疑问，正想开口。
可话还未出口，就被柯景冉抢先打断。
“乔医生别问，就算问了，我也不会说的。”语气带着一丝躲闪。
乔怀宜望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应道：“好，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他顿了顿，认真看向柯景冉：“还有，希望柯护士以后不再躲着我，可以吗？”
柯景冉轻轻点头：“好。”
他送乔怀宜到楼下，目送对方离开后才回了家。
刚躺上床，季御清的电话就打进来。
“喂，景冉，在做什么？”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躺在床上呢。”
“怎么休息得这么早？”
“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无聊。”柯景冉轻声答道。
季御清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一声：“别急，我这边工作很快就能收尾，处理完就尽快回去陪你。”
“嗯，我知道了，御清。”
闲聊几句后，柯景冉轻声开口：“御清，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
电话那头，季御清指尖夹着烟，他望向窗外夜色，淡淡应了句：“想过。”
柯景冉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
听筒里的忙音响起，柯景冉握着手机发呆。
很多时候他都隐隐不安，季御清的温柔总是隔着一层薄雾，忽远忽近，总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城市。
千里之外的酒店，季御清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无声念着柯景冉的名字。
“季总监，麻烦您看一下这份文件。”
身后传来助理的声音，季御清回过神，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接过文件，“小赵，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回去？”
“顺利的话，大概一周左右。”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好的，总监也早点休息。”
……
次日清晨。
柯景冉走到窗边，看见漫天的雪，眼底满是惊喜。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了。
小时候下雪，他总会跑到哥哥的房间睡觉。夜里，哥哥总会温柔叫醒他：“冉冉，快醒醒，下雪了，再不起来明天就看不到了。”
然后两人就会趁着父母熟睡，偷偷溜下楼，踩着白雪堆雪人。
心底酸涩。
爸爸妈妈……大概早就恨透我了吧。
他望着窗外的雪，鼻尖发酸，“哥，我好想你。明天是你的忌日，我连祭拜都做不到。如果当初你没有推开我，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柯景冉在窗前站了很久
等回过神，视线无意扫过马路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连忙揉了揉眼睛，在看时，没有人。
是我看错了吗？
柯景冉没有再想，抬手在布满雾气的玻璃窗上，画了一头由字母拼凑成的小猪。
这是当年他来到新家时，哥哥教他画的第一个图案，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
楼下，乔怀宜撑着一把黑伞，走在大雪中。雪天路滑湿冷，他没有开车。
路过柯景冉家楼下时，他下意识望向那扇窗户，就看见了发呆的柯景冉。
直到柯景冉抬手在玻璃上画画，他才离开。
不知从何时起，每次路过这里，他总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