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景冉，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陈灵然忽然开口叫住他。
柯景冉站在台前，闻声侧过头，眉眼温和：“怎么了灵然姐？什么忙？”
“我记得你会织毛衣。”陈灵然看着他，语气带着恳切，“我想麻烦你给我家东东织一件，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柯景冉几乎没有犹豫，爽快答应下来。
陈灵然眉眼柔和，露出一抹笑意：“那等织好了，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柯景冉轻轻摇头，“前段时间东东过生日，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这件毛衣就当我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那我替东东，谢谢你。”陈灵然真心道谢。
“没事。”柯景冉随口问，“想要什么颜色？”
“米白色吧。”陈灵然轻声说道，“干净耐看，小孩子穿最合适。”
“好，我记下了。”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内气氛略显沉闷。
院长指尖轻轻扣着办公桌，“怀宜，关于张峰投诉你的事情，已经清，完全属于恶意诬告。张峰那边已经承诺，会亲自来向你赔礼道歉，你看这样处理可行？”
乔怀宜身的安静坐在椅子上，他微微垂眸，语气平淡：“院长，道歉不必了。事情查清、还我清白就足够，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真相。”
院长无奈叹气，语气满是愧疚：“怀宜，实在委屈你了。你刚来医院没多久，就遇上这种糟心事。”
“院长不必在意。”乔怀宜态度谦和有礼，“反倒因为这场无端纠纷，给医院增添麻烦，我心里才过意不去。”
他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们作为医者是非对错，往往仅凭患者一面之词。医院接诊繁忙，若是人人都无端滋事、恶意投诉，对任何医护人员都是不公。我很庆幸，院长没有信。”
“唉。”院长再次轻叹，“无论如何，这件事让你受了委屈。”
……
柯景冉顺着陈灵然示意的方向望去，恰好看见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你听说了吗？乔医生被人举报了。”陈灵然压低声音，凑近柯景冉，语气带着唏嘘。
柯景冉诧异道：“怎么会？乔医生品行端正、医术又好，怎么可能被举报？”
“就是之前张峰那件事。”陈灵然小声解释，“院方之前专门找人问话，当时也找你了解过情况，我还以为你知道。”
柯景冉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确实找过我，我只以为是常规核实，压根没往举报上面想。你从哪听来的？”
“别的科室护士闲聊说的。”陈灵然语气无奈，“就是不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乔医生太可怜了，刚来没多久就摊上这种事。”
“从头到尾乔医生一点错都没有。”柯景冉语气带着明显的愤愤不平，“肯定是张峰故意找茬报复。”
陈灵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景冉，有些事你要明白。不管举报是否故意，外人只会记得他被投诉过。流言一旦传开，旁人不会深究缘由，只会给人贴上标签，人言可畏啊！”
柯景冉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追问：“那乔医生现在怎么办？”
“不知啊？”陈灵然轻叹。
听说这件事之后，柯景冉一直惦记着乔怀宜，想找机会问问他。可乔怀宜工作繁忙，两人始终没有合适的碰面时机。
傍晚下班。
柯景冉特意绕路去了商场，挑选给东东织毛衣的毛线。他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手指轻轻揉着绒线，身后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下意识回头，一眼认出来人。
是乔怀宜的母亲。她身侧挽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乔怀宜的父亲。
乔母眉眼温柔，语气惊喜又亲切：“哎呀，小护士，真的是你！我远远看着就觉得像，还以为看错了。还记得我吗？”
“记得，阿姨您好。”柯景冉眉礼貌问好。
“这是我爱人。”乔母侧身介绍身旁男人，眼底满是温柔。
“叔叔好。”柯景冉乖巧问好，举止得体干净。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乔母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孩子顺眼。
“我叫柯景冉。”
乔母转头看向丈夫，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上次跟你提起的孩子，就是他，是不是长得好看？”
乔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和打量他一眼，笑着打趣：“确实，不过比起我，还差几分。”
两人的调侃让柯景冉有些不好意思。
他慌忙转移话题：“叔叔阿姨，你们也是来买毛线的吗？”
“是啊。”乔母爽快应声，“我打算给我家南南挑点毛线，织一条围巾。”
“南南？”柯景冉微微一愣，眼里疑惑。
“哎呀，忘了跟你说。”乔母语气亲昵，“我家南南，就是乔怀宜。”
柯景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没想到乔医生看着清冷沉稳，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名。”
“冉冉，你也是来买毛线？”乔母随口问道。
“嗯，我给朋友的小孩织毛衣。”
乔母眼睛一亮，“原来你还会织毛衣？那手艺肯定很好！冉冉，能不能给我家南南织一条围巾？”
柯景冉微微诧异：“阿姨，您不会织吗？”
“我会一点基础针法，就是手艺粗糙。”乔母无奈摊手，语气委屈，“我织的围巾，我家那臭小子根本看不上，也就他爸爸不嫌弃。”
柯景冉下意识看向乔父脖子上的围巾，款式笨拙简单，边角缀着毛球，针脚疏密不均，确实粗糙，完全不符合乔怀宜清冷禁欲的气质。
他委婉附和：“确实这种风格不太适合乔医生。”
乔父故作不满，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一本正经辩解：“怀宜那小子不懂浪漫。这是你阿姨的心意，是独一份偏爱，哪由得他挑三拣四？”
“对对对，叔叔说得没错。”柯景冉连忙点头附和。
乔母轻轻拉住他的手腕，眼神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恳求：“冉冉，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柯景冉迟疑片刻，犹豫道：“可如果我织的，乔医生也不喜欢怎么办？”
乔母语气带着几分霸道：“他要是敢不喜欢，我就收拾他！”
乔父无奈戳了戳妻子胳膊，压低声音提醒：“你好歹也是大学教授，注意端庄，别吓着孩子。你还想不想要儿媳妇了？”
这话一出，乔母立刻收敛表情，温和笑道：“放心，我家孩子一定会喜欢。”
“是啊，麻烦你了孩子。”乔父语气温和，“最近降温，那孩子从来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辛苦你帮他织一条。”
柯景冉实在不忍心拒绝两位老人的请求，只好点头应允：“那好吧。只是我工作忙，织得慢一些，还请叔叔阿姨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多久我们都等。”乔母笑得眉眼弯弯。
“那阿姨想要什么颜色？”
“你挑就好，选你们年轻人喜欢的。”
最后，柯景冉为乔怀宜挑选了一抹干净内敛的藏蓝色，沉静清冷，刚好贴合他本人气质。
挑选完毛线，乔母舍不得放他走，执意拉着他逛街闲谈。结束之后，还热情邀请他共进晚餐。
直到天色黑，柯景冉才和二老道别。
另一边，乔家。
夫妻二人刚进门，乔母就迫不及待拨通儿子电话。
响了半天电话才接通。
“喂，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才接？”乔母故作嗔怪。
“刚洗完澡，才空下来。”
“南南，我今天遇到大好事了！”
电话那头，乔怀宜一边用毛巾擦拭湿发，一边漫不经心调侃：“什么好事？您学生终于谈恋爱了？”
“没个正形。”乔母轻斥，“我跟你说正经的，我今天碰见冉冉了，就是上次我去医院给你送粥、给我带路的那个孩子。”
乔怀宜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冉冉？”
“没错。”乔母语气得意，“我拜托他给你织围巾了，毛线还是他亲自挑的，藏蓝色，刚好是你喜欢的颜色。”
乔怀宜轻声问：“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你妈我天生自来熟！”乔母语气骄傲，“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乔怀宜无奈轻叹：“妈，直说吧，您又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乔母直白道，“当然是给我挑个称心儿媳妇。”
乔怀宜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妈，人家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又怎样？”乔母心思敏锐，立刻抓住破绽，“听你这语气，我儿子该不会对人家有意思的吧？”
她拍了拍胸口，豪爽开口：“儿子别怕！老话讲，锄头挥得勤，就没有挖不到的墙角！”
乔怀宜低笑出声：“妈，我就当您随口说笑。”
他停顿片刻，语气认真叮嘱：“还有，暂时别告诉他我知道围巾这件事。”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乔怀宜缓步走向卧室，“我这边也准备休息了。”
“知道了。记得开暖气，别着凉。”
简单叮嘱过后，母子二人挂断电话。
卧室灯光柔和安静。
乔怀宜捏着手机，嘴角不受控制轻轻扬起。
他抬眼看向挂钟，时针刚好指向十点半。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睡。
乔怀宜给柯景冉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包。
消息刚发送出去，对话框瞬间弹出回复，速度快得出乎意料。
【怎么了，乔医生？】
柯景冉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乱糟糟的。
自从听说举报的事情，他就一直惦记乔怀宜，想主动询问，又怕太过唐突。此刻看见对方发来消息，心底积压的忐忑终于有了安放之处。
乔怀宜看着屏幕，故意随口编造理由：“心情不好。”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一通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乔怀宜接通电话。
柯景冉直白又干脆：“是因为被举报的事情吗？”
乔怀宜低声反问：“柯护士怎么知道？”
柯景冉语气带着几分局促：“我听同事说的。乔医生，你真的被举报了？什么时候的事？”
“嗯。”乔怀宜语气平淡，“没事，都解决了。”
“我现在才知道。”柯景冉声音有些闷闷的。
听筒里传来男人的笑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柯护士，这是在关心我？”
柯景冉轻咳一声：“纯粹是同事爱。”
“好，同事爱。”乔怀宜顺着他的话应下，“事情处理好了。张峰本来打算来道歉，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柯景冉语气陡然拔高，满是不平，“明明就是他做错了，本该给你赔礼道歉。”
乔怀宜背靠墙壁，缓缓解释：“你觉得他是真心悔过吗？一个真心反省的人，不会捏造事实恶意投诉，虚假的道歉毫无意义，我不需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那你别多想，好好休息。”
“我明白，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值得我费心。”
他看了眼时间，温柔提醒：“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停顿片刻，“另外，以后私下里，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一直叫柯护士，太过生疏。你也可以直接叫我。”
“好。”
乔怀宜唇角扬起温柔笑意：“晚安，景冉。”
“晚安，乔怀宜。”
电话匆匆挂断。
不就是互相叫个名字吗？
怎么被乔怀宜弄得让人浑身别扭。
柯景冉站在台前，闻声侧过头，眉眼温和：“怎么了灵然姐？什么忙？”
“我记得你会织毛衣。”陈灵然看着他，语气带着恳切，“我想麻烦你给我家东东织一件，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柯景冉几乎没有犹豫，爽快答应下来。
陈灵然眉眼柔和，露出一抹笑意：“那等织好了，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柯景冉轻轻摇头，“前段时间东东过生日，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这件毛衣就当我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那我替东东，谢谢你。”陈灵然真心道谢。
“没事。”柯景冉随口问，“想要什么颜色？”
“米白色吧。”陈灵然轻声说道，“干净耐看，小孩子穿最合适。”
“好，我记下了。”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内气氛略显沉闷。
院长指尖轻轻扣着办公桌，“怀宜，关于张峰投诉你的事情，已经清，完全属于恶意诬告。张峰那边已经承诺，会亲自来向你赔礼道歉，你看这样处理可行？”
乔怀宜身的安静坐在椅子上，他微微垂眸，语气平淡：“院长，道歉不必了。事情查清、还我清白就足够，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真相。”
院长无奈叹气，语气满是愧疚：“怀宜，实在委屈你了。你刚来医院没多久，就遇上这种糟心事。”
“院长不必在意。”乔怀宜态度谦和有礼，“反倒因为这场无端纠纷，给医院增添麻烦，我心里才过意不去。”
他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们作为医者是非对错，往往仅凭患者一面之词。医院接诊繁忙，若是人人都无端滋事、恶意投诉，对任何医护人员都是不公。我很庆幸，院长没有信。”
“唉。”院长再次轻叹，“无论如何，这件事让你受了委屈。”
……
柯景冉顺着陈灵然示意的方向望去，恰好看见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你听说了吗？乔医生被人举报了。”陈灵然压低声音，凑近柯景冉，语气带着唏嘘。
柯景冉诧异道：“怎么会？乔医生品行端正、医术又好，怎么可能被举报？”
“就是之前张峰那件事。”陈灵然小声解释，“院方之前专门找人问话，当时也找你了解过情况，我还以为你知道。”
柯景冉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确实找过我，我只以为是常规核实，压根没往举报上面想。你从哪听来的？”
“别的科室护士闲聊说的。”陈灵然语气无奈，“就是不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乔医生太可怜了，刚来没多久就摊上这种事。”
“从头到尾乔医生一点错都没有。”柯景冉语气带着明显的愤愤不平，“肯定是张峰故意找茬报复。”
陈灵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景冉，有些事你要明白。不管举报是否故意，外人只会记得他被投诉过。流言一旦传开，旁人不会深究缘由，只会给人贴上标签，人言可畏啊！”
柯景冉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追问：“那乔医生现在怎么办？”
“不知啊？”陈灵然轻叹。
听说这件事之后，柯景冉一直惦记着乔怀宜，想找机会问问他。可乔怀宜工作繁忙，两人始终没有合适的碰面时机。
傍晚下班。
柯景冉特意绕路去了商场，挑选给东东织毛衣的毛线。他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手指轻轻揉着绒线，身后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下意识回头，一眼认出来人。
是乔怀宜的母亲。她身侧挽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乔怀宜的父亲。
乔母眉眼温柔，语气惊喜又亲切：“哎呀，小护士，真的是你！我远远看着就觉得像，还以为看错了。还记得我吗？”
“记得，阿姨您好。”柯景冉眉礼貌问好。
“这是我爱人。”乔母侧身介绍身旁男人，眼底满是温柔。
“叔叔好。”柯景冉乖巧问好，举止得体干净。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乔母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孩子顺眼。
“我叫柯景冉。”
乔母转头看向丈夫，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上次跟你提起的孩子，就是他，是不是长得好看？”
乔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和打量他一眼，笑着打趣：“确实，不过比起我，还差几分。”
两人的调侃让柯景冉有些不好意思。
他慌忙转移话题：“叔叔阿姨，你们也是来买毛线的吗？”
“是啊。”乔母爽快应声，“我打算给我家南南挑点毛线，织一条围巾。”
“南南？”柯景冉微微一愣，眼里疑惑。
“哎呀，忘了跟你说。”乔母语气亲昵，“我家南南，就是乔怀宜。”
柯景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没想到乔医生看着清冷沉稳，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名。”
“冉冉，你也是来买毛线？”乔母随口问道。
“嗯，我给朋友的小孩织毛衣。”
乔母眼睛一亮，“原来你还会织毛衣？那手艺肯定很好！冉冉，能不能给我家南南织一条围巾？”
柯景冉微微诧异：“阿姨，您不会织吗？”
“我会一点基础针法，就是手艺粗糙。”乔母无奈摊手，语气委屈，“我织的围巾，我家那臭小子根本看不上，也就他爸爸不嫌弃。”
柯景冉下意识看向乔父脖子上的围巾，款式笨拙简单，边角缀着毛球，针脚疏密不均，确实粗糙，完全不符合乔怀宜清冷禁欲的气质。
他委婉附和：“确实这种风格不太适合乔医生。”
乔父故作不满，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一本正经辩解：“怀宜那小子不懂浪漫。这是你阿姨的心意，是独一份偏爱，哪由得他挑三拣四？”
“对对对，叔叔说得没错。”柯景冉连忙点头附和。
乔母轻轻拉住他的手腕，眼神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恳求：“冉冉，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柯景冉迟疑片刻，犹豫道：“可如果我织的，乔医生也不喜欢怎么办？”
乔母语气带着几分霸道：“他要是敢不喜欢，我就收拾他！”
乔父无奈戳了戳妻子胳膊，压低声音提醒：“你好歹也是大学教授，注意端庄，别吓着孩子。你还想不想要儿媳妇了？”
这话一出，乔母立刻收敛表情，温和笑道：“放心，我家孩子一定会喜欢。”
“是啊，麻烦你了孩子。”乔父语气温和，“最近降温，那孩子从来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辛苦你帮他织一条。”
柯景冉实在不忍心拒绝两位老人的请求，只好点头应允：“那好吧。只是我工作忙，织得慢一些，还请叔叔阿姨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多久我们都等。”乔母笑得眉眼弯弯。
“那阿姨想要什么颜色？”
“你挑就好，选你们年轻人喜欢的。”
最后，柯景冉为乔怀宜挑选了一抹干净内敛的藏蓝色，沉静清冷，刚好贴合他本人气质。
挑选完毛线，乔母舍不得放他走，执意拉着他逛街闲谈。结束之后，还热情邀请他共进晚餐。
直到天色黑，柯景冉才和二老道别。
另一边，乔家。
夫妻二人刚进门，乔母就迫不及待拨通儿子电话。
响了半天电话才接通。
“喂，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才接？”乔母故作嗔怪。
“刚洗完澡，才空下来。”
“南南，我今天遇到大好事了！”
电话那头，乔怀宜一边用毛巾擦拭湿发，一边漫不经心调侃：“什么好事？您学生终于谈恋爱了？”
“没个正形。”乔母轻斥，“我跟你说正经的，我今天碰见冉冉了，就是上次我去医院给你送粥、给我带路的那个孩子。”
乔怀宜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冉冉？”
“没错。”乔母语气得意，“我拜托他给你织围巾了，毛线还是他亲自挑的，藏蓝色，刚好是你喜欢的颜色。”
乔怀宜轻声问：“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你妈我天生自来熟！”乔母语气骄傲，“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乔怀宜无奈轻叹：“妈，直说吧，您又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乔母直白道，“当然是给我挑个称心儿媳妇。”
乔怀宜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妈，人家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又怎样？”乔母心思敏锐，立刻抓住破绽，“听你这语气，我儿子该不会对人家有意思的吧？”
她拍了拍胸口，豪爽开口：“儿子别怕！老话讲，锄头挥得勤，就没有挖不到的墙角！”
乔怀宜低笑出声：“妈，我就当您随口说笑。”
他停顿片刻，语气认真叮嘱：“还有，暂时别告诉他我知道围巾这件事。”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乔怀宜缓步走向卧室，“我这边也准备休息了。”
“知道了。记得开暖气，别着凉。”
简单叮嘱过后，母子二人挂断电话。
卧室灯光柔和安静。
乔怀宜捏着手机，嘴角不受控制轻轻扬起。
他抬眼看向挂钟，时针刚好指向十点半。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睡。
乔怀宜给柯景冉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包。
消息刚发送出去，对话框瞬间弹出回复，速度快得出乎意料。
【怎么了，乔医生？】
柯景冉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乱糟糟的。
自从听说举报的事情，他就一直惦记乔怀宜，想主动询问，又怕太过唐突。此刻看见对方发来消息，心底积压的忐忑终于有了安放之处。
乔怀宜看着屏幕，故意随口编造理由：“心情不好。”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一通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乔怀宜接通电话。
柯景冉直白又干脆：“是因为被举报的事情吗？”
乔怀宜低声反问：“柯护士怎么知道？”
柯景冉语气带着几分局促：“我听同事说的。乔医生，你真的被举报了？什么时候的事？”
“嗯。”乔怀宜语气平淡，“没事，都解决了。”
“我现在才知道。”柯景冉声音有些闷闷的。
听筒里传来男人的笑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柯护士，这是在关心我？”
柯景冉轻咳一声：“纯粹是同事爱。”
“好，同事爱。”乔怀宜顺着他的话应下，“事情处理好了。张峰本来打算来道歉，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柯景冉语气陡然拔高，满是不平，“明明就是他做错了，本该给你赔礼道歉。”
乔怀宜背靠墙壁，缓缓解释：“你觉得他是真心悔过吗？一个真心反省的人，不会捏造事实恶意投诉，虚假的道歉毫无意义，我不需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那你别多想，好好休息。”
“我明白，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值得我费心。”
他看了眼时间，温柔提醒：“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停顿片刻，“另外，以后私下里，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一直叫柯护士，太过生疏。你也可以直接叫我。”
“好。”
乔怀宜唇角扬起温柔笑意：“晚安，景冉。”
“晚安，乔怀宜。”
电话匆匆挂断。
不就是互相叫个名字吗？
怎么被乔怀宜弄得让人浑身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