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男孩伸手抱住外婆，小手轻轻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声音软软的带着疑惑：“外婆，我是捡来的吗？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是妈妈把我送到你身边的吗？”
外婆用力将他搂进怀里，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又愧疚：“孩子，对不起……是外婆骗了你。你从来就没有妈妈，当年是我捡垃圾的时候捡到你的。
一开始我本想转身走开不管的，可大冬天那么冷，才几个月大的你瘦瘦小小，安安静静睡得很香，我实在不忍心。
只好把你抱回了家，他们只留下了你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我一直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自己是被丢掉的孩子。你本该拥有温暖的家，如果当初我没有捡到你就好了，也不用跟着我吃这么多苦，小小年纪受这么多罪，是外婆对不起你。”
男孩安静了一瞬，他不在意自己是被抛弃的，只是轻轻问道：
“那外婆，我以后还有家吗？”
“有的，一定有的。”外婆把他抱得更紧，“只要外婆还在，你就永远有家。”
小男孩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紧紧回抱住外婆：
“只要有外婆就够了，我只要外婆，不要别人。我一点都不怕吃苦，我只想一直跟外婆在一起。”
“好，我们祖孙俩，一辈子都在一起。”
男孩抬手，一点点擦掉外婆脸上的眼泪，小声安慰：“外婆，不哭了好不好。”
从那以后，外婆那个常年不着家的儿子，开始隔三差五就往家里跑。
他偶尔会带些好吃的回来，却从来不会分给外婆和男孩一口。男孩打心底里怕他，因为他每次回来，只会逼着外婆拿钱。外婆不给，他就动手打骂，那段日子，外婆身上总是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只要男人在家，外婆就会把男孩藏起来，不敢让他露面。
有一次，趁着男人不在家，男孩看见他带回来的虾。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实在忍不住，就偷偷吃了几个。
没想到男人突然回来了，当场抓了个正着。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狠狠扇了男孩一巴掌。男孩本就长期营养不良，身子瘦小单薄，一巴掌直接被扇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小野种，胆子不小，还敢偷东西吃？今天我好好教训你！”
男人连着甩了男孩好几个耳光，又找来绳子把他的手脚全部捆住，堵住他的嘴，任凭男孩拼命挣扎，还是被扔进了衣柜旁的柜子里，锁上了柜门。
男人拿走钥匙，顺带锁死了家里的大门，直接出门离开了。
黑漆漆的柜子密不透风，狭小又压抑，像一口冰冷的棺材。男孩躺在里面，恐惧一点点往上涌，他拼命扭动身体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
没过多久，外婆回来了，敲门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心里纳闷：这孩子跑去哪里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一直看不到男孩的身影，外婆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她慌乱地用力拍门，可门被死死锁住，根本打不开。
她急得团团转，到处去问街坊邻居，有没有见过自家孩子，所有人都说没有。
外婆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只当孩子是玩累了在家里睡着了。她急匆匆赶回来，费力砸开房门，在家里翻来翻去，却怎么都找不到男孩。
柜子里的男孩拼尽全力挣扎，可全部都是徒劳。又累又怕，不知不觉间昏睡了过去。
朦胧里，他听见了外婆焦急的声音。他想回应，想喊外婆，嘴巴却被布堵得死死的，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手脚被捆得动弹不得，柜子只能从上面打开，他年纪太小，早就耗光了所有力气。
外婆……我在这里，就在你身后啊……
意识渐渐消失，男孩又一次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外面已经没有了外婆的声音。无边的黑暗包裹着他，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他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空气越来越稀薄，他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开始模糊涣散。他呜咽着。
好黑……真的太黑了……我好害怕，外婆，你到底在哪里……
他想要嘶吼求救，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睁着眼睛，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恶心又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和开柜子的声音，他以为是外婆回来了。
下一秒，柜门被猛地打开，刺眼的光亮闯了进来，男孩一时之间适应不了。
不是外婆，是那个男人回来了，浑身带着酒气，醉醺醺的。
“啧，臭死了。没想到啊，居然还吓失禁了。”
他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你不是很爱吃虾吗？我特意给你带回来了。”
男孩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是袋子里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他迷迷糊糊看着男人戴上手套，一边打着酒嗝，拿掉了他嘴里的布团，从袋子里抓出几只虾。
“来，张嘴，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
男孩死死抿紧嘴唇，说什么都不肯张开。可他瘦弱的身子，根本反抗不了喝醉的男人。
男人强硬地掰开他的嘴，把虾塞了进去。
浓烈的腐臭直冲鼻腔，嘴里还有东西在缓缓蠕动——那些虾，早就腐烂生蛆了。
男孩控制不住地干呕呕吐，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吃了……这里太黑了，我好害怕……我要外婆，外婆你在哪里……”
听着他微弱的哭求，男人只觉得烦躁，点燃了一根烟。
正值夏天，男孩穿的裤子很短，男人直接把燃烧的烟头，狠狠按在了男孩左边大腿内侧。
灼烧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男孩浑身剧烈颤抖，拼命挣扎：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全然无视他的哀求，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无助的男孩。
恐惧和疼痛浸透了全身，男孩止不住地发抖。
男人把他从柜子里抱了出来，男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此刻在他眼里，眼前的人就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绝望铺天盖地压下来，他甚至生出了想死的念头。力气一点点被抽干，他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微弱的外婆。
就在男人要对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时，门口突然传来外婆愤怒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男人听见声音，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外婆快步冲上前，看着被他压在身下、满身伤痕的男孩，心脏像是被生生撕碎。
她拼了命去推男人，崩溃嘶吼：
“你这个畜生！他只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给我滚开！”
可她年纪大了，力气根本比不上壮年的男人，不仅没能推开对方，反而被一把推倒在地。
外婆强撑着爬起来，抓起床边的木棍，狠狠砸在了男人头上。
男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外婆冲过去抱住男孩，跌跌撞撞冲出了家门。
夜色昏暗，只有零星一点微弱的光。逃跑途中外婆不小心摔了一跤，她第一时间死死护住怀里的男孩，慌张询问：
“有没有摔到哪里？疼不疼？”
男孩轻轻摇了摇头。
外婆低头看着怀里遍体鳞伤、狼狈不堪的孩子，悲痛到几乎窒息，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的心肝宝贝……他怎么能把你伤成这样……真是造孽啊……”
男孩抬起虚弱的手，擦去外婆脸上的泪水，嗓子沙哑干涩，轻声安慰：
“外婆不哭……我没事的……只要外婆回来了，我就一点都不怕了。”
“乖孩子，外婆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只是还没赶到医院，男孩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等他再次睁眼，已经躺在病房里了。
也是从这件事之后，他这辈子都怕黑，厌恶虾。
故事讲完，柯景冉脸上依旧平淡，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过往，没有一丝波澜。
一旁的乔怀宜，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死死攥紧，心底压抑。他看着身旁云淡风轻的柯景冉，心口又闷又疼，抬手扯了扯紧绷的衣领，低声开口：
“那时候，没有想过报警吗？”
柯景冉转头看向他，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想过的，当然想过。”
外婆用力将他搂进怀里，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又愧疚：“孩子，对不起……是外婆骗了你。你从来就没有妈妈，当年是我捡垃圾的时候捡到你的。
一开始我本想转身走开不管的，可大冬天那么冷，才几个月大的你瘦瘦小小，安安静静睡得很香，我实在不忍心。
只好把你抱回了家，他们只留下了你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我一直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自己是被丢掉的孩子。你本该拥有温暖的家，如果当初我没有捡到你就好了，也不用跟着我吃这么多苦，小小年纪受这么多罪，是外婆对不起你。”
男孩安静了一瞬，他不在意自己是被抛弃的，只是轻轻问道：
“那外婆，我以后还有家吗？”
“有的，一定有的。”外婆把他抱得更紧，“只要外婆还在，你就永远有家。”
小男孩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紧紧回抱住外婆：
“只要有外婆就够了，我只要外婆，不要别人。我一点都不怕吃苦，我只想一直跟外婆在一起。”
“好，我们祖孙俩，一辈子都在一起。”
男孩抬手，一点点擦掉外婆脸上的眼泪，小声安慰：“外婆，不哭了好不好。”
从那以后，外婆那个常年不着家的儿子，开始隔三差五就往家里跑。
他偶尔会带些好吃的回来，却从来不会分给外婆和男孩一口。男孩打心底里怕他，因为他每次回来，只会逼着外婆拿钱。外婆不给，他就动手打骂，那段日子，外婆身上总是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只要男人在家，外婆就会把男孩藏起来，不敢让他露面。
有一次，趁着男人不在家，男孩看见他带回来的虾。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实在忍不住，就偷偷吃了几个。
没想到男人突然回来了，当场抓了个正着。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狠狠扇了男孩一巴掌。男孩本就长期营养不良，身子瘦小单薄，一巴掌直接被扇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小野种，胆子不小，还敢偷东西吃？今天我好好教训你！”
男人连着甩了男孩好几个耳光，又找来绳子把他的手脚全部捆住，堵住他的嘴，任凭男孩拼命挣扎，还是被扔进了衣柜旁的柜子里，锁上了柜门。
男人拿走钥匙，顺带锁死了家里的大门，直接出门离开了。
黑漆漆的柜子密不透风，狭小又压抑，像一口冰冷的棺材。男孩躺在里面，恐惧一点点往上涌，他拼命扭动身体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
没过多久，外婆回来了，敲门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心里纳闷：这孩子跑去哪里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一直看不到男孩的身影，外婆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她慌乱地用力拍门，可门被死死锁住，根本打不开。
她急得团团转，到处去问街坊邻居，有没有见过自家孩子，所有人都说没有。
外婆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只当孩子是玩累了在家里睡着了。她急匆匆赶回来，费力砸开房门，在家里翻来翻去，却怎么都找不到男孩。
柜子里的男孩拼尽全力挣扎，可全部都是徒劳。又累又怕，不知不觉间昏睡了过去。
朦胧里，他听见了外婆焦急的声音。他想回应，想喊外婆，嘴巴却被布堵得死死的，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手脚被捆得动弹不得，柜子只能从上面打开，他年纪太小，早就耗光了所有力气。
外婆……我在这里，就在你身后啊……
意识渐渐消失，男孩又一次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外面已经没有了外婆的声音。无边的黑暗包裹着他，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他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空气越来越稀薄，他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开始模糊涣散。他呜咽着。
好黑……真的太黑了……我好害怕，外婆，你到底在哪里……
他想要嘶吼求救，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睁着眼睛，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恶心又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和开柜子的声音，他以为是外婆回来了。
下一秒，柜门被猛地打开，刺眼的光亮闯了进来，男孩一时之间适应不了。
不是外婆，是那个男人回来了，浑身带着酒气，醉醺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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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看着男人戴上手套，一边打着酒嗝，拿掉了他嘴里的布团，从袋子里抓出几只虾。
“来，张嘴，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
男孩死死抿紧嘴唇，说什么都不肯张开。可他瘦弱的身子，根本反抗不了喝醉的男人。
男人强硬地掰开他的嘴，把虾塞了进去。
浓烈的腐臭直冲鼻腔，嘴里还有东西在缓缓蠕动——那些虾，早就腐烂生蛆了。
男孩控制不住地干呕呕吐，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吃了……这里太黑了，我好害怕……我要外婆，外婆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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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烧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男孩浑身剧烈颤抖，拼命挣扎：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全然无视他的哀求，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无助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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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男人要对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时，门口突然传来外婆愤怒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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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快步冲上前，看着被他压在身下、满身伤痕的男孩，心脏像是被生生撕碎。
她拼了命去推男人，崩溃嘶吼：
“你这个畜生！他只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给我滚开！”
可她年纪大了，力气根本比不上壮年的男人，不仅没能推开对方，反而被一把推倒在地。
外婆强撑着爬起来，抓起床边的木棍，狠狠砸在了男人头上。
男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外婆冲过去抱住男孩，跌跌撞撞冲出了家门。
夜色昏暗，只有零星一点微弱的光。逃跑途中外婆不小心摔了一跤，她第一时间死死护住怀里的男孩，慌张询问：
“有没有摔到哪里？疼不疼？”
男孩轻轻摇了摇头。
外婆低头看着怀里遍体鳞伤、狼狈不堪的孩子，悲痛到几乎窒息，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的心肝宝贝……他怎么能把你伤成这样……真是造孽啊……”
男孩抬起虚弱的手，擦去外婆脸上的泪水，嗓子沙哑干涩，轻声安慰：
“外婆不哭……我没事的……只要外婆回来了，我就一点都不怕了。”
“乖孩子，外婆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只是还没赶到医院，男孩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等他再次睁眼，已经躺在病房里了。
也是从这件事之后，他这辈子都怕黑，厌恶虾。
故事讲完，柯景冉脸上依旧平淡，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过往，没有一丝波澜。
一旁的乔怀宜，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死死攥紧，心底压抑。他看着身旁云淡风轻的柯景冉，心口又闷又疼，抬手扯了扯紧绷的衣领，低声开口：
“那时候，没有想过报警吗？”
柯景冉转头看向他，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想过的，当然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