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以前一直心里没底，总觉得自己只是暂时待在这个家里，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不要我、把我赶走。
可日子一天天过下来，我居然真的安安稳稳在这儿住了好几年。
叔叔阿姨对我很好，供我读书，还特意把我和吴甜安安排进了同一所学校。
甜安哥一直很护着我，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我，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
慢慢的，我习惯了这种安稳又温暖的日子。放假我们一家人还会一起出去旅游。
我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可我心里始终很愧疚、很难受。
我总忍不住想外婆。
我怎么能这么自私，轻轻松松就过上了新的生活，拥有了新的家人？
他们不知道我的过去。只以为我是单纯想念去世的亲人。
只要我心情不好他们就会带我出去散心，想方设法哄我开心。
那时候，我身边真的没有别人。
全世界就只有吴甜安一个朋友，他也是我唯一的哥哥。
他特别黏我、也特别疼我，时时刻刻守着我，生怕我受半点委屈，把我保护的很好。
也是因为有他，我那段日子才算真的暖过、幸福过。
我当时真的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一辈子安稳、一辈子在一起。
可所有安稳，全都在我十八岁那年彻底碎了。
那年我刚上大一，甜安哥读大二，他学的是化学专业。
那天他们小组在实验室做实验，旁边几个同学打闹，不小心撞了正在操作仪器的甜安哥。
意外瞬间发生。
剧烈的化学试剂直接灼伤了他的眼睛，当场毁掉了他的双眼。
后来闹事的同学赔钱了，学校也道歉、补偿，该做的都做了，可什么都挽回不了。
甜安哥彻底瞎了。
那段时间，他整个人彻底垮了。
他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门、不肯说话，谁都不见。
叔叔阿姨一夜之间老了好多，头发白了大半，每天愁得睡不着。
哪怕他自己痛得快要撑不住，心里难受得要死，却还反过来安慰我，怕我跟着难过。
我学校离家不远，每天一放学，我就立刻赶回家陪他。
我带着他出门散步、陪他吹风，一点点陪着他慢慢走出来。
慢慢的，他情绪好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变了。
那天我回家，刚进门，就听见他冷冷对我说：“景冉，你走吧，以后别再回这个家了。”
我一下子慌了，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他：“甜安哥，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他语气很淡：“没有，你没做错。”
我更慌了：“那你为什么赶我走？是不是我天天回来，打扰到你，让你烦了？我以后少回来行不行？”
下一秒，他情绪直接崩了，语气又冷又狠，字字都像在扎人。
“柯景冉，你听不明白是吗？我就是讨厌你。”
“我讨厌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我现在就是个废人，眼睛瞎了，什么都做不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可怜，你给我滚。”
说完，他开始疯狂摔房间里的东西，杯子、书本、摆件，全都被他狠狠扫到地上。
我又害怕又心疼，不敢再刺激他，连忙妥协：“好好好，我走，我马上走，你别摔了，别伤到自己。”
那天我失魂落魄回了宿舍，一整天心里都乱糟糟的，根本听不进去课。
我脑子里全是他刚刚崩溃的样子，怎么都放心不下。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直接翘了课，偷偷跑回家，想悄悄看看他一个人在家怎么样了。
我轻轻推开他的房门，看见他一个人静静坐在阳台那里。
他以为进来的是阿姨，低声说了一句藏了很久的心里话。
“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别再打景冉眼角膜的主意，对我没用。”
“就算真的有用，就算我一辈子看不见、就算我死，我也绝对不会动他的眼睛。”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瞬间僵住，一动都动不了。
我终于懂了。
他不是讨厌我，也不是嫌我烦。
是阿姨一直想让我捐眼角膜救他，他没办法，只能故意说狠话逼我走，想保全我。
过了几秒，他察觉没人说话，气氛不对劲。
他试探着问：“妈？你怎么不说话？”
又停了一下，声音轻轻的：“是景冉吗？”
我嗓子发紧，低声回：“是我。”
他立刻冷下语气：“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咬着牙，很坚定：“甜安哥，我不会走的。”
就在这时，阿姨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景冉，你回来了。”
紧接着，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正好，阿姨有件事，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
“妈！”吴甜安立刻出声制止，语气急得不行，“我都说了！你不准打景冉的主意！我绝对不同意！”
阿姨瞬间红了眼，又卑微又偏执，抓着最后一点希望求我。
“甜安你别拦我。景冉，阿姨求求你了，看在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把眼角膜捐给你甜安哥好不好？”
“阿姨给你磕头都行，求求你救救他。”
吴甜安声音又累又痛：“妈，你怎么这么固执？我和爸都不同意，你为什么非要逼他？景冉也是你半个儿子，你怎么忍心？”
阿姨完全听不进去，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不管别的！我只要我儿子能重新看见！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妈，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吴甜安整个人都累垮了。
刚好这时候叔叔回来了，赶紧上前扶住阿姨，皱眉问：“你们到底在闹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开口：“阿姨，我答应你。我愿意捐眼角膜，只要能治好甜安哥。”
叔叔当场愣住，连忙劝我：“孩子，你别冲动，别听你阿姨乱说。”
阿姨却一下子激动起来，抓着我的手不停道谢，眼睛全是泪。
她转头想去拉甜安哥，被他狠狠甩开了。
他空洞地对着我的方向，声音又冷又痛：“柯景冉，你是认真的？你真的要把眼睛给我？”
我点头：“嗯。”
“我不需要。”
他一字一句，说得特别决绝。
“你走，现在就走。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是我弟弟了。”
我心里发酸：“甜安哥……”
“走。以后别再回来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走！”阿姨死死拽住我，情绪彻底失控，“景冉走了，谁救我儿子！”
叔叔拼命劝她：“你别闹了，放开孩子。”
可阿姨怎么都不肯松手，混乱中，她突然掏出一把刀。
谁都不敢动了，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你们谁都别过来！”她红着眼嘶吼，“为了我儿子，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吴甜安声音带着绝望：“妈，你这是非要逼死我是吗？”
阿姨哭着摇头：“不是的儿子，妈只是想让你重新看见，再等等就好了。”
“妈，这是意外，跟景冉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放过他吧。”
“我不放！”
叔叔不停劝她收手，可阿姨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吴甜安不再争吵，也不再辩解。
自从他失明之后，这个家就从来没有安宁过一天。
无尽的争吵、逼迫、拉扯，早就把他熬得筋疲力尽。
趁着所有人都在拦着阿姨、场面混乱的时候，他凭着记忆，一步步摸索着走到阳台。
以前我们总在这里晒太阳、吹风、偷偷说话，是我们最放松的地方。
可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
他慢慢抬起手，感受着落在手心里的阳光，温温热热的。
这里是八楼。
跳下去一定会很疼。
但再疼，也比现在这样无休止的折磨要好。
另一边，叔叔终于抢下了阿姨手里的刀。
所有人刚松一口气，就听见阳台传来吴甜安很温柔却异常平静的声音。
“景冉，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能做你的哥哥，我这辈子，特别骄傲。”
“再见了，我的景冉。”
我脑子瞬间空白，发疯一样冲过去伸手抓他：“甜安哥！不要！”
我指尖明明都碰到他了，就差一点点。
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抓住。
他掉下去了。
“甜安哥——！！”
我撕心裂肺地喊。
阿姨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叔叔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过多久，叔叔阿姨给甜安哥办了葬礼。
阿姨心里记恨上了我，不让我去送他最后一程，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葬礼结束后，我收到了叔叔发来的短信。
他说：景冉，甜安的死不是你的错，你别一直折磨自己。等时间久了，你阿姨会慢慢想开的。我们打算离开这里，带着甜安一起走。我给你卡里打了钱，你好好读书、好好生活。你甜安哥一辈子最疼的就是你，他会一直在天上保佑你，你永远是他最爱的弟弟。
我赶过去的时候，他们早就走了。
真的很可笑。
兜兜转转，到最后，我还是一个人。
所有对我好的人、所有跟我有牵绊的人，好像只要沾上我，最后都会落得凄惨的下场，都会离开我。
外婆走了，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甜安哥也走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最后葬在哪里，连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那段时间，我不敢闲下来，只要一停下，愧疚和回忆就会想起他们。
我只能拼命找各种兼职、拼命干活，用疲惫麻痹自己。
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身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直到后来，我遇见了季御清，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可日子一天天过下来，我居然真的安安稳稳在这儿住了好几年。
叔叔阿姨对我很好，供我读书，还特意把我和吴甜安安排进了同一所学校。
甜安哥一直很护着我，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我，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
慢慢的，我习惯了这种安稳又温暖的日子。放假我们一家人还会一起出去旅游。
我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可我心里始终很愧疚、很难受。
我总忍不住想外婆。
我怎么能这么自私，轻轻松松就过上了新的生活，拥有了新的家人？
他们不知道我的过去。只以为我是单纯想念去世的亲人。
只要我心情不好他们就会带我出去散心，想方设法哄我开心。
那时候，我身边真的没有别人。
全世界就只有吴甜安一个朋友，他也是我唯一的哥哥。
他特别黏我、也特别疼我，时时刻刻守着我，生怕我受半点委屈，把我保护的很好。
也是因为有他，我那段日子才算真的暖过、幸福过。
我当时真的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一辈子安稳、一辈子在一起。
可所有安稳，全都在我十八岁那年彻底碎了。
那年我刚上大一，甜安哥读大二，他学的是化学专业。
那天他们小组在实验室做实验，旁边几个同学打闹，不小心撞了正在操作仪器的甜安哥。
意外瞬间发生。
剧烈的化学试剂直接灼伤了他的眼睛，当场毁掉了他的双眼。
后来闹事的同学赔钱了，学校也道歉、补偿，该做的都做了，可什么都挽回不了。
甜安哥彻底瞎了。
那段时间，他整个人彻底垮了。
他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门、不肯说话，谁都不见。
叔叔阿姨一夜之间老了好多，头发白了大半，每天愁得睡不着。
哪怕他自己痛得快要撑不住，心里难受得要死，却还反过来安慰我，怕我跟着难过。
我学校离家不远，每天一放学，我就立刻赶回家陪他。
我带着他出门散步、陪他吹风，一点点陪着他慢慢走出来。
慢慢的，他情绪好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变了。
那天我回家，刚进门，就听见他冷冷对我说：“景冉，你走吧，以后别再回这个家了。”
我一下子慌了，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他：“甜安哥，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他语气很淡：“没有，你没做错。”
我更慌了：“那你为什么赶我走？是不是我天天回来，打扰到你，让你烦了？我以后少回来行不行？”
下一秒，他情绪直接崩了，语气又冷又狠，字字都像在扎人。
“柯景冉，你听不明白是吗？我就是讨厌你。”
“我讨厌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我现在就是个废人，眼睛瞎了，什么都做不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可怜，你给我滚。”
说完，他开始疯狂摔房间里的东西，杯子、书本、摆件，全都被他狠狠扫到地上。
我又害怕又心疼，不敢再刺激他，连忙妥协：“好好好，我走，我马上走，你别摔了，别伤到自己。”
那天我失魂落魄回了宿舍，一整天心里都乱糟糟的，根本听不进去课。
我脑子里全是他刚刚崩溃的样子，怎么都放心不下。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直接翘了课，偷偷跑回家，想悄悄看看他一个人在家怎么样了。
我轻轻推开他的房门，看见他一个人静静坐在阳台那里。
他以为进来的是阿姨，低声说了一句藏了很久的心里话。
“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别再打景冉眼角膜的主意，对我没用。”
“就算真的有用，就算我一辈子看不见、就算我死，我也绝对不会动他的眼睛。”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瞬间僵住，一动都动不了。
我终于懂了。
他不是讨厌我，也不是嫌我烦。
是阿姨一直想让我捐眼角膜救他，他没办法，只能故意说狠话逼我走，想保全我。
过了几秒，他察觉没人说话，气氛不对劲。
他试探着问：“妈？你怎么不说话？”
又停了一下，声音轻轻的：“是景冉吗？”
我嗓子发紧，低声回：“是我。”
他立刻冷下语气：“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咬着牙，很坚定：“甜安哥，我不会走的。”
就在这时，阿姨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景冉，你回来了。”
紧接着，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正好，阿姨有件事，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
“妈！”吴甜安立刻出声制止，语气急得不行，“我都说了！你不准打景冉的主意！我绝对不同意！”
阿姨瞬间红了眼，又卑微又偏执，抓着最后一点希望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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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完全听不进去，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不管别的！我只要我儿子能重新看见！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妈，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吴甜安整个人都累垮了。
刚好这时候叔叔回来了，赶紧上前扶住阿姨，皱眉问：“你们到底在闹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开口：“阿姨，我答应你。我愿意捐眼角膜，只要能治好甜安哥。”
叔叔当场愣住，连忙劝我：“孩子，你别冲动，别听你阿姨乱说。”
阿姨却一下子激动起来，抓着我的手不停道谢，眼睛全是泪。
她转头想去拉甜安哥，被他狠狠甩开了。
他空洞地对着我的方向，声音又冷又痛：“柯景冉，你是认真的？你真的要把眼睛给我？”
我点头：“嗯。”
“我不需要。”
他一字一句，说得特别决绝。
“你走，现在就走。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是我弟弟了。”
我心里发酸：“甜安哥……”
“走。以后别再回来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走！”阿姨死死拽住我，情绪彻底失控，“景冉走了，谁救我儿子！”
叔叔拼命劝她：“你别闹了，放开孩子。”
可阿姨怎么都不肯松手，混乱中，她突然掏出一把刀。
谁都不敢动了，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你们谁都别过来！”她红着眼嘶吼，“为了我儿子，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吴甜安声音带着绝望：“妈，你这是非要逼死我是吗？”
阿姨哭着摇头：“不是的儿子，妈只是想让你重新看见，再等等就好了。”
“妈，这是意外，跟景冉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放过他吧。”
“我不放！”
叔叔不停劝她收手，可阿姨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吴甜安不再争吵，也不再辩解。
自从他失明之后，这个家就从来没有安宁过一天。
无尽的争吵、逼迫、拉扯，早就把他熬得筋疲力尽。
趁着所有人都在拦着阿姨、场面混乱的时候，他凭着记忆，一步步摸索着走到阳台。
以前我们总在这里晒太阳、吹风、偷偷说话，是我们最放松的地方。
可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
他慢慢抬起手，感受着落在手心里的阳光，温温热热的。
这里是八楼。
跳下去一定会很疼。
但再疼，也比现在这样无休止的折磨要好。
另一边，叔叔终于抢下了阿姨手里的刀。
所有人刚松一口气，就听见阳台传来吴甜安很温柔却异常平静的声音。
“景冉，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能做你的哥哥，我这辈子，特别骄傲。”
“再见了，我的景冉。”
我脑子瞬间空白，发疯一样冲过去伸手抓他：“甜安哥！不要！”
我指尖明明都碰到他了，就差一点点。
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抓住。
他掉下去了。
“甜安哥——！！”
我撕心裂肺地喊。
阿姨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叔叔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过多久，叔叔阿姨给甜安哥办了葬礼。
阿姨心里记恨上了我，不让我去送他最后一程，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葬礼结束后，我收到了叔叔发来的短信。
他说：景冉，甜安的死不是你的错，你别一直折磨自己。等时间久了，你阿姨会慢慢想开的。我们打算离开这里，带着甜安一起走。我给你卡里打了钱，你好好读书、好好生活。你甜安哥一辈子最疼的就是你，他会一直在天上保佑你，你永远是他最爱的弟弟。
我赶过去的时候，他们早就走了。
真的很可笑。
兜兜转转，到最后，我还是一个人。
所有对我好的人、所有跟我有牵绊的人，好像只要沾上我，最后都会落得凄惨的下场，都会离开我。
外婆走了，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甜安哥也走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最后葬在哪里，连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那段时间，我不敢闲下来，只要一停下，愧疚和回忆就会想起他们。
我只能拼命找各种兼职、拼命干活，用疲惫麻痹自己。
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身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直到后来，我遇见了季御清，跟着他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