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航班落地H市时，已经是凌晨。
乔怀宜先将柯景冉送回公寓楼下，确认人平安上楼后，才回自己的住处。
柯景冉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窗帘紧闭，屋内光线昏暗，一丝烟火人气都没有。
这段时间，季御清老是找不到人。
电话拨出去永远无人接听，消息石沉大海，心底积压的不安，日复一日，悄然无限放大。
与此同时，乔怀宜的下车走进小区楼下，余光不经意一扫，瞳孔微微一凝。
不远处的单元门口，着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是季御清。
男人身侧立着一只银色行李箱，身旁并肩站着一位样貌陌生的男人，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乔怀宜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电梯数字缓缓跳动，“五楼。”
乔怀宜目光沉沉，他也住在五楼。
这一层楼总共只有三户住户。平日里他作息简单，不喜与人交际，从不过问邻里琐事，也从未关注过另外两户房屋是否有人入住，这套房产是他回H市前特意买的。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季御清。
无数糟糕的猜测，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盘踞在乔怀宜的脑海里。
理智一遍遍提醒他，仅凭深夜偶然撞见的一幕，根本不能妄下定论，更不能随意揣测，认定季御清背叛了柯景冉。
但只要这件事牵扯到柯景冉，他就没办法保持绝对的冷静。他受过太多伤痛，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次伤害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他都无法视而不见。
……
乔怀宜推门回到家中，反手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安静捕捉着走廊外所有细微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足足一个小时，走廊终于传来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乔怀宜快步走到落地窗边，撩开一丝窗帘缝隙，看见季御清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缓步走出单元楼，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抬手拉上厚重窗帘，将窗外的夜色尽数隔绝在外。
房间里，乔怀宜低声念着，“季御清，柯景冉。”
眼底深处的寒意，愈发浓郁。
另一边。
季御清将韩萧平安送回住处后，看向手机屏幕，已经两点了。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里柯景冉的头像，心底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满心信任自己的柯景冉，也暂时想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近几天的失联，季御清最终选择在外的酒店暂住一晚。
次日，直到确认柯景冉出门上班，季御清才收拾行李，悄无声息回了公寓。
白天的市中心医院人潮涌动，走廊上人来人往，脚步声、交谈声、仪器提示音交织在一起，喧闹嘈杂。
柯景冉搀扶着年迈的病患，慢悠悠穿过走廊，准备送对方前往检查科室。到了转角处，迎面撞上刚结束手术的乔怀宜。
男人脸上带着一丝术后的疲惫。
“乔医生，手术结束了？”柯景冉停下脚步。
“嗯，结束了。”乔怀宜看向他，目光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沉声开口邀约，“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柯景冉感觉，今天的乔怀宜眼神有些奇怪，但他没有深究，只当对方是手术劳累所致，轻轻点头应允：“好。”
等乔怀宜走远之后，被搀扶的阿姨忍不住笑着闲聊：“你们院里这个乔医生，样貌、气质都是顶尖的，长得也太好看了，不知道有没有对象啊？”
柯景冉下意识回头，望向那道清冷的背影，唇角浅扬，轻声回道：“确实很帅，目前单身，不过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哎，那真是太可惜咯。”阿姨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
柯景冉淡淡笑了笑，并未接话。
转瞬到了午休时间。
医院食堂内人声鼎沸，来往的医护人员络绎不绝。柯景冉端着餐盘，在靠窗的餐桌前坐下，与乔怀宜两两相对。
乔怀宜慢条斯理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漫不经心地开口试探：“你男朋友，还没有回家？”
他问话让柯景冉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无奈，有些低落：“还没有，电话微信都联系不上，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乔怀宜心底了然。
季御清既然没有回家。
他沉默一会，斟酌再三，缓缓抛出下一个问题：“你们两个，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
“对。”柯景冉没有任何防备，老老实实点头应答，提及季御清时，眼底不自觉泛起浅淡的温柔。
看着他纯粹又满心赤诚的模样，乔怀宜心里五味杂陈，再也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独自隐瞒昨晚的所见。
他正视着柯景冉清澈的眼眸，一字一顿，语气郑重：“景冉，我昨晚，在我家小区楼下看见了季御清。他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男人，两人一同搭乘电梯，上了五楼。”
嗡——
柯景冉手中的筷子僵在半空，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嗓音发颤，：“怎么可能，一定是你看错了。”
“我亲眼所见，不会出错。”乔怀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季御清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那栋单元楼。但你刚刚和我说，他没有回家。”
他凝视着柯景冉逐渐惨白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顾虑，态度无比坚定：“我明白，我不该私下揣测他，更不该背地里对你说这些话。但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被蒙在鼓里。只要事关你的一切，我都不敢有半点马虎，绝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被任何人伤害。”
此刻的柯景冉，早已听不进后续的话。
脑海里一幕幕飞速闪过，那个平日里温柔体贴、事事迁就包容他、把他宠到极致的季御清，那个他交付全部真心、毫无保留信任的恋人，竟然欺骗自己。
漫长的沉默过后，柯景冉才勉强从混沌中拉扯回一丝神志。他垂下眼眸，强撑着故作平静，“哥，我没事的。”
话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餐桌上凝滞的氛围。
来电人是——季御清。
铃声一遍又一遍循环，刺耳又折磨人。他迟迟不敢伸出手指，按下接听键。
连续几通电话无人接听，手机终于安静下来。下一秒，一条微信消息推送弹出。
景冉，你在忙吗？我回来了。今晚要不要加班？如果不加班的话，我做饭等你，看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
他温柔一如往常。
乔怀宜先将柯景冉送回公寓楼下，确认人平安上楼后，才回自己的住处。
柯景冉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窗帘紧闭，屋内光线昏暗，一丝烟火人气都没有。
这段时间，季御清老是找不到人。
电话拨出去永远无人接听，消息石沉大海，心底积压的不安，日复一日，悄然无限放大。
与此同时，乔怀宜的下车走进小区楼下，余光不经意一扫，瞳孔微微一凝。
不远处的单元门口，着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是季御清。
男人身侧立着一只银色行李箱，身旁并肩站着一位样貌陌生的男人，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乔怀宜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电梯数字缓缓跳动，“五楼。”
乔怀宜目光沉沉，他也住在五楼。
这一层楼总共只有三户住户。平日里他作息简单，不喜与人交际，从不过问邻里琐事，也从未关注过另外两户房屋是否有人入住，这套房产是他回H市前特意买的。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季御清。
无数糟糕的猜测，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盘踞在乔怀宜的脑海里。
理智一遍遍提醒他，仅凭深夜偶然撞见的一幕，根本不能妄下定论，更不能随意揣测，认定季御清背叛了柯景冉。
但只要这件事牵扯到柯景冉，他就没办法保持绝对的冷静。他受过太多伤痛，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次伤害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他都无法视而不见。
……
乔怀宜推门回到家中，反手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安静捕捉着走廊外所有细微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足足一个小时，走廊终于传来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乔怀宜快步走到落地窗边，撩开一丝窗帘缝隙，看见季御清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缓步走出单元楼，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抬手拉上厚重窗帘，将窗外的夜色尽数隔绝在外。
房间里，乔怀宜低声念着，“季御清，柯景冉。”
眼底深处的寒意，愈发浓郁。
另一边。
季御清将韩萧平安送回住处后，看向手机屏幕，已经两点了。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里柯景冉的头像，心底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满心信任自己的柯景冉，也暂时想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近几天的失联，季御清最终选择在外的酒店暂住一晚。
次日，直到确认柯景冉出门上班，季御清才收拾行李，悄无声息回了公寓。
白天的市中心医院人潮涌动，走廊上人来人往，脚步声、交谈声、仪器提示音交织在一起，喧闹嘈杂。
柯景冉搀扶着年迈的病患，慢悠悠穿过走廊，准备送对方前往检查科室。到了转角处，迎面撞上刚结束手术的乔怀宜。
男人脸上带着一丝术后的疲惫。
“乔医生，手术结束了？”柯景冉停下脚步。
“嗯，结束了。”乔怀宜看向他，目光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沉声开口邀约，“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柯景冉感觉，今天的乔怀宜眼神有些奇怪，但他没有深究，只当对方是手术劳累所致，轻轻点头应允：“好。”
等乔怀宜走远之后，被搀扶的阿姨忍不住笑着闲聊：“你们院里这个乔医生，样貌、气质都是顶尖的，长得也太好看了，不知道有没有对象啊？”
柯景冉下意识回头，望向那道清冷的背影，唇角浅扬，轻声回道：“确实很帅，目前单身，不过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哎，那真是太可惜咯。”阿姨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
柯景冉淡淡笑了笑，并未接话。
转瞬到了午休时间。
医院食堂内人声鼎沸，来往的医护人员络绎不绝。柯景冉端着餐盘，在靠窗的餐桌前坐下，与乔怀宜两两相对。
乔怀宜慢条斯理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漫不经心地开口试探：“你男朋友，还没有回家？”
他问话让柯景冉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无奈，有些低落：“还没有，电话微信都联系不上，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乔怀宜心底了然。
季御清既然没有回家。
他沉默一会，斟酌再三，缓缓抛出下一个问题：“你们两个，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
“对。”柯景冉没有任何防备，老老实实点头应答，提及季御清时，眼底不自觉泛起浅淡的温柔。
看着他纯粹又满心赤诚的模样，乔怀宜心里五味杂陈，再也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独自隐瞒昨晚的所见。
他正视着柯景冉清澈的眼眸，一字一顿，语气郑重：“景冉，我昨晚，在我家小区楼下看见了季御清。他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男人，两人一同搭乘电梯，上了五楼。”
嗡——
柯景冉手中的筷子僵在半空，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嗓音发颤，：“怎么可能，一定是你看错了。”
“我亲眼所见，不会出错。”乔怀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季御清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那栋单元楼。但你刚刚和我说，他没有回家。”
他凝视着柯景冉逐渐惨白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顾虑，态度无比坚定：“我明白，我不该私下揣测他，更不该背地里对你说这些话。但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被蒙在鼓里。只要事关你的一切，我都不敢有半点马虎，绝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被任何人伤害。”
此刻的柯景冉，早已听不进后续的话。
脑海里一幕幕飞速闪过，那个平日里温柔体贴、事事迁就包容他、把他宠到极致的季御清，那个他交付全部真心、毫无保留信任的恋人，竟然欺骗自己。
漫长的沉默过后，柯景冉才勉强从混沌中拉扯回一丝神志。他垂下眼眸，强撑着故作平静，“哥，我没事的。”
话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餐桌上凝滞的氛围。
来电人是——季御清。
铃声一遍又一遍循环，刺耳又折磨人。他迟迟不敢伸出手指，按下接听键。
连续几通电话无人接听，手机终于安静下来。下一秒，一条微信消息推送弹出。
景冉，你在忙吗？我回来了。今晚要不要加班？如果不加班的话，我做饭等你，看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
他温柔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