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冷风迎面刮来，刮在脸颊上又冷又疼，像细小的针在扎。
车祸现场不远，乔怀宜很快赶到了地方。路口早已拉起警戒线，现场围了不少路人，地面上凝着大片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这里离家不远，不祥的预感像潮水般层层翻涌，压得他心口发闷。他指尖发颤，自己却浑然未觉，慌忙掏出手机拨通柯景冉的电话。
听筒里的铃声一遍遍地响着，始终无人接听。
乔怀宜脚步顿住，目光焦灼地扫过围观人群，心脏狂跳不止。他下意识快步凑上前，耳边传来旁人细碎的议论。
“听说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过马路时遇上闯红灯的车，当场就没气了，真是可怜。”
这话像重锤砸在乔怀宜心上，他双腿陡然变得沉重，寒风吹乱他头发，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正要上前向执勤人员询问，方才闲聊的几位阿姨又叹着气开口。
“可不是嘛，这孩子就住在我们小区，前几个月才刚办了婚礼，性子开朗，见了我们这些老人总爱说笑，谁能想到遇上这种事。听说他妻子如今还怀着身孕呢，一家子往后可怎么过啊。”
周遭响起一片唏嘘惋惜之声。
乔怀宜高悬的心稍稍落地，同时也为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和他的家人暗自难过。他不敢多做停留，转身继续往家的方向赶，手指反复按着拨号键，电话那头依旧是绵长的无人应答声。
一路奔到桥头，此处同样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他没有在意，一边往前走，一边打电话，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从一旁无人的角落响起。乔怀宜循声快步走去，地上静静躺着一部手机，机身布满裂痕，正是柯景冉的，可人却不见踪影。
桥下是水流湍急的河道，身旁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祥的预感再度攫住他。他艰难挤进人群。
人群中央，一名女子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身旁几位路人正轻声劝慰。原来女子一时想不开欲跳河轻生，好在被路人及时救下。
接连两场虚惊，乔怀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若不是心脏好，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他长长舒出一口气，绕开人群准备继续赶路。
“乔医生。”
一道熟悉的嗓音骤然自身后响起。
乔怀宜脚步一停，缓缓转过身。
不远处，柯景冉正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身上的衣服揉得皱巴巴的，裤腿沾了不少灰，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脸上却依旧朝着乔怀宜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松懈，乔怀宜大步上前，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柯景冉愣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怀中久久没有回应，半晌，才传来乔怀宜带着浓重哽咽的声音：“我还以为……以为你出事了。”
柯景冉转头看向桥头围观的人群，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抬手温柔地顺着他的脊背安抚。
“以为我想不开跳河了？”
乔怀宜埋在他肩头，沉默着不肯应声。
“我哪会做这种傻事，我可是打不倒的。”柯景冉笑着打趣，“刚才正好撞见那位大姐想不开，我就把人救下了。实在累得慌，便坐在这儿歇会儿。你看我，总在关键时刻救人，是不是很厉害？”
话音刚落，乔怀宜立刻松开怀抱，眼神里满是急切，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眼底泛红，眼角还凝着未散尽的慌张。柯景冉看在眼里，心底很愧疚：“没事，就是刚才跑得太急，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看看。”乔怀宜拉起他的手掌，只见掌心和指节处蹭出好几道擦伤，眉头瞬间蹙起，“都是皮外伤，先忍一忍，回家我帮你消毒处理。”
话音刚落，柯景冉的视线忽然越过他，看向身后，目光沉沉，神色也冷了几分。
乔怀宜心头一紧，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
一道身影立在两人身后，恰好挡住两人，来人正是季御清。
方才慌乱中，他完全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他正要开口，季御清却抢先一步出声。
对方双眼通红，视线死死黏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与质问：“景冉，你们在做什么？”
柯景冉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往日里看向季御清时的热忱与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平淡疏离。
片刻后，柯景冉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乔怀宜，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乔医生，扶我一把，腿坐麻了，站不起来，我们回家吧。”
“好。”乔怀宜柔声应下，伸手扶住他。
季御清见状，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搀扶，却被乔怀宜猛地挥开。
“滚开。”
十分冷漠，自始至终，柯景冉都没有再多看季御清一眼。
眼见两人就要离开，季御清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真的打算再也不理我了吗？”
柯景冉脚步未停，依旧沉默。
三人擦肩而过，季御清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高声追问：“你从前说爱我，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凛冽的冷风卷着尘土吹过，吹散了柯景冉脸上仅存的温和。他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气息彻底冷了下来。
乔怀宜侧过头，想要开口，柯景冉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们这边的争执早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众人的视线纷纷从刚才轻生的女人身上，转移到他们三人身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柯景冉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先是看向面色难堪的季御清，又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最终沉声道：“找个地方，我们谈谈吧。”
乔怀宜脸色阴沉，看向季御清，淡淡开口：“跟我来。”
“麻烦你了，怀宜哥。”柯景冉轻声道。
乔怀宜扶着他，轻声道：“不用，走吧。”
季御清抿紧嘴唇，一言不发，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车祸现场不远，乔怀宜很快赶到了地方。路口早已拉起警戒线，现场围了不少路人，地面上凝着大片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这里离家不远，不祥的预感像潮水般层层翻涌，压得他心口发闷。他指尖发颤，自己却浑然未觉，慌忙掏出手机拨通柯景冉的电话。
听筒里的铃声一遍遍地响着，始终无人接听。
乔怀宜脚步顿住，目光焦灼地扫过围观人群，心脏狂跳不止。他下意识快步凑上前，耳边传来旁人细碎的议论。
“听说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过马路时遇上闯红灯的车，当场就没气了，真是可怜。”
这话像重锤砸在乔怀宜心上，他双腿陡然变得沉重，寒风吹乱他头发，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正要上前向执勤人员询问，方才闲聊的几位阿姨又叹着气开口。
“可不是嘛，这孩子就住在我们小区，前几个月才刚办了婚礼，性子开朗，见了我们这些老人总爱说笑，谁能想到遇上这种事。听说他妻子如今还怀着身孕呢，一家子往后可怎么过啊。”
周遭响起一片唏嘘惋惜之声。
乔怀宜高悬的心稍稍落地，同时也为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和他的家人暗自难过。他不敢多做停留，转身继续往家的方向赶，手指反复按着拨号键，电话那头依旧是绵长的无人应答声。
一路奔到桥头，此处同样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他没有在意，一边往前走，一边打电话，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从一旁无人的角落响起。乔怀宜循声快步走去，地上静静躺着一部手机，机身布满裂痕，正是柯景冉的，可人却不见踪影。
桥下是水流湍急的河道，身旁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祥的预感再度攫住他。他艰难挤进人群。
人群中央，一名女子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身旁几位路人正轻声劝慰。原来女子一时想不开欲跳河轻生，好在被路人及时救下。
接连两场虚惊，乔怀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若不是心脏好，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他长长舒出一口气，绕开人群准备继续赶路。
“乔医生。”
一道熟悉的嗓音骤然自身后响起。
乔怀宜脚步一停，缓缓转过身。
不远处，柯景冉正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身上的衣服揉得皱巴巴的，裤腿沾了不少灰，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脸上却依旧朝着乔怀宜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松懈，乔怀宜大步上前，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柯景冉愣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怀中久久没有回应，半晌，才传来乔怀宜带着浓重哽咽的声音：“我还以为……以为你出事了。”
柯景冉转头看向桥头围观的人群，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抬手温柔地顺着他的脊背安抚。
“以为我想不开跳河了？”
乔怀宜埋在他肩头，沉默着不肯应声。
“我哪会做这种傻事，我可是打不倒的。”柯景冉笑着打趣，“刚才正好撞见那位大姐想不开，我就把人救下了。实在累得慌，便坐在这儿歇会儿。你看我，总在关键时刻救人，是不是很厉害？”
话音刚落，乔怀宜立刻松开怀抱，眼神里满是急切，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眼底泛红，眼角还凝着未散尽的慌张。柯景冉看在眼里，心底很愧疚：“没事，就是刚才跑得太急，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看看。”乔怀宜拉起他的手掌，只见掌心和指节处蹭出好几道擦伤，眉头瞬间蹙起，“都是皮外伤，先忍一忍，回家我帮你消毒处理。”
话音刚落，柯景冉的视线忽然越过他，看向身后，目光沉沉，神色也冷了几分。
乔怀宜心头一紧，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
一道身影立在两人身后，恰好挡住两人，来人正是季御清。
方才慌乱中，他完全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他正要开口，季御清却抢先一步出声。
对方双眼通红，视线死死黏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与质问：“景冉，你们在做什么？”
柯景冉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往日里看向季御清时的热忱与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平淡疏离。
片刻后，柯景冉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乔怀宜，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乔医生，扶我一把，腿坐麻了，站不起来，我们回家吧。”
“好。”乔怀宜柔声应下，伸手扶住他。
季御清见状，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搀扶，却被乔怀宜猛地挥开。
“滚开。”
十分冷漠，自始至终，柯景冉都没有再多看季御清一眼。
眼见两人就要离开，季御清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真的打算再也不理我了吗？”
柯景冉脚步未停，依旧沉默。
三人擦肩而过，季御清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高声追问：“你从前说爱我，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凛冽的冷风卷着尘土吹过，吹散了柯景冉脸上仅存的温和。他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气息彻底冷了下来。
乔怀宜侧过头，想要开口，柯景冉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们这边的争执早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众人的视线纷纷从刚才轻生的女人身上，转移到他们三人身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柯景冉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先是看向面色难堪的季御清，又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最终沉声道：“找个地方，我们谈谈吧。”
乔怀宜脸色阴沉，看向季御清，淡淡开口：“跟我来。”
“麻烦你了，怀宜哥。”柯景冉轻声道。
乔怀宜扶着他，轻声道：“不用，走吧。”
季御清抿紧嘴唇，一言不发，默默跟在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