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乔怀他指尖浸在温水里，搓洗着碗筷。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他嗓音温润平缓，“奔波了一整天，也累坏了。”
一旁的柯景冉正低头收拾厨房台面上零散的餐具和抹布，他闻言转过头，目光望向客厅闲聊的长辈，“我等下问问我爸妈。”
“好。”乔怀宜轻轻应下。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柯景冉的手腕的手链上，随着柯景冉收拾东西的动作轻轻晃动，晃得他心口微微发沉。
自从柯景冉搬出去之后，两人之间就像隔了一层无形的薄纱。
乔怀宜的手上沾满洗洁精泡沫，指尖攥着洗碗巾，他心里积攒了许久的话，在这一刻骤然涌上心头。
“景冉，我……”
他刚鼓起勇气开口，话头就被一道温和的女声打断。
周南快步走进厨房，笑着看向柯景冉：“景冉，今晚就别折腾了，带着你爸妈安心在这儿住下，来回跑太麻烦。”
柯景冉抬手擦掉掌心残留的水渍，眉眼温顺：“那我去问问我爸妈的意思。”
“不用问了。”周南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我刚刚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你爸妈已经答应留下来，我就是专门来跟你说一声。”
“那就麻烦阿姨了，打扰你们了。”柯景冉礼貌回道。
“不麻烦。”
周南笑着转身走出了厨房，重新回到客厅。
厨房瞬间安静下来。
柯景冉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乔怀宜，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乔医生，你刚刚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乔怀宜猛地回过神，“没什么。”
“那我先过去了。”柯景冉没有多想，轻声道，“我去给我妈拿药。”
“好，你去吧。”
乔怀宜低声应着，目光默默落在柯景冉的背影上。
柯景冉往前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微微侧头，回头看了一眼乔怀宜，才转身走向客厅。
柯景冉端着温水和药片，快步走到母亲黄晓玲身边，“妈，该吃药了，吃完好好休息。”
“哎，好。”黄晓玲伸出手，接过水杯和药片，轻声感慨，“确实该休息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还没睡过了。”
“我爸呢？怎么没看见他？”柯景冉环顾客厅问道。
“跟你叔叔在楼上下棋呢。”周南刚好从楼梯上走下来，笑着说道，“你叔叔是个老牌棋迷，一下棋就停不下来。”
她说完，转头看向黄晓玲，“晓玲，床我已经帮你铺好了，你吃完药我带你上楼休息。”
“辛苦你了，南姐。”黄晓玲轻声应道。
没过多久，乔怀宜收拾完厨房走了出来。
此时客厅里的长辈都已去休息，客厅安安静静的，只剩下柯景冉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乔怀宜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走到茶几旁放下果盘，拿起水果叉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柯景冉面前。
“叔叔阿姨都休息了？”他轻声询问。
柯景冉张口咬下苹果，清甜的果肉在嘴里化开，他点了点头：“阿姨带我妈上楼休息了，我爸还在跟叔叔下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一阵安静的沉默。
电视机里播放着都市剧，衬得客厅愈发静谧。
柯景冉有些不自在，伸手抱过靠枕，挡在自己下半张脸前。他坐姿微微蜷缩，视线看似落在电视屏幕上，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偷偷瞟向身旁的男人。
乔怀宜松松散散地靠在沙发上，气质温润沉稳。他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右手闲散地搭在膝盖上，褪去了平日里医院的严谨端正，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松弛。
仅仅是安静坐着的模样，就足够让柯景冉心头紊乱。
他的心跳悄悄乱了节奏，一下比一下急促。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打量，只能借着靠枕的遮挡，一次又一次偷偷抬眼，描摹着乔怀宜的侧脸。
心底又软又痒，乱糟糟的情绪缠成一团，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就在他再次悄悄抬眼偷看时，原本看似专注看电视的乔怀宜，忽然转眸，直直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猝不及防。
其实乔怀宜根本没看进半个字的电视内容，从始至终，他的余光、他的注意力，全都落在身边小动作不断的柯景冉身上。
柯景冉像偷偷藏了心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瞬间慌乱不已。
他猛地收回目光，脸颊下意识往柔软的靠枕后面缩去，整个人也悄悄往后挪了些许，耳尖泛起一层薄红。
可没等他稳住慌乱的心神，身侧的男人已经缓缓站起身。
低沉的脚步声轻轻落在地板上，清晰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
一步，两步。
乔怀宜身影步步走近，将头顶的灯光尽数遮挡，巨大的阴影缓缓笼罩下来，稳稳将柯景冉圈在沙发一隅。
“景冉，我有话跟你说。”
乔怀宜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缓缓从头顶落下。
柯景冉慢吞吞地抬起头，眼底还凝着来不及散去的慌乱与羞怯，湿漉漉的格外好看。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靠枕的边角
他抬眼望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乔怀宜，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你说我听着。”
乔怀宜压下心底紧张与忐忑。
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好了说完这番话，柯景冉会疏远他、避开他，从此两人连朋友都难做的结局。
深吸一口气，他再次开口：“我……”
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眼前暧昧沉静的氛围。
柯景冉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抬头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
话音未落，乔怀宜突然俯身靠近，抬手稳稳攥住了他正要接电话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不容挣脱。
男人低沉又坚定的嗓音轰然落下，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喜欢你。”
短短三个字，砸在空气里，也狠狠砸进了柯景冉的心底。
柯景冉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瞬间直冲头顶。
悬在半空的手机屏幕还在不停闪烁，来电提示清晰醒目，可他眼底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只剩下眼前的乔怀宜。
乔怀宜定定望着他泛红慌乱的眉眼，呼吸微微沉乱，眼底是告白后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忐忑。
怕他误会，怕他不信，他又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补充：
“不是一时兴起。”
他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乔怀宜竟然会喜欢自己。
近距离的对视让他呼吸细碎又不稳，每一次换气，都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
僵持几秒，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先放开我……我的手腕有点疼。”
这句话拉回了乔怀宜的理智。
他猛地回过神，立刻松开紧握的手，“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没控制好力度，弄疼你了。”
客厅瞬间重新陷入死寂。
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急促的心跳声。
柯景冉下意识收回自己的手腕，皮肤上还牢牢残留着对方滚烫的温度，久久不散。
他脸颊绯红一片，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电视里的剧情、配乐全都变得模糊遥远。
他垂着眸子，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犹豫了许久，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吗？”
听到这句话，乔怀宜微微一怔。
下一秒，他眼底紧绷的情绪缓缓化开，涌上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灼灼，直直望进柯景冉慌乱清澈的眼底。
“我从来没有别的喜欢的人。”
他克制地抬了抬手，指尖悬在半空中，不敢随意触碰惊扰他。
“我口中那个喜欢的人，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之前故意那么说，是因为那时候的我，你不属于我。”
“我不敢贸然表白，我怕我说出口之后，你会有压力。”
乔怀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自从你搬出去之后，我心里就发慌，坐立难安。”
他克制着汹涌的情绪：“我真的很讨厌这种隔着距离、形同陌路的感觉。最开始我一直劝自己，没关系，做你的朋友，安安静静守在你身边就够了。”
“可我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和你相处越久，我就越贪心。我根本不甘心，只做你的普通朋友。”
他抬眼，目光认真又郑重，“我的喜欢，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说完所有藏在心底的话，乔怀宜彻底安静下来。
他微微屏住呼吸，只剩下满心的紧张与忐忑，安静等待着柯景冉的答复。
客厅里静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柯景冉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他反复回味着刚刚那番话，迟迟无法消化——乔怀宜喜欢的人是他。
漫长的沉默让乔怀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迟迟等不到答案，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失落，故作平静地开口：“没事，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他嗓音微微发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如果你觉得有负担，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也不用有压力。”
柯景冉依旧垂着眼，一言不发，整个人还陷在巨大的震惊里，无法回神。
乔怀宜看清了他眼底的无措与为难，轻声道：“那我先上楼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失落。
乔怀宜的背影透着几分落寞，一步步往前走，最终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直到看不见那道身影，柯景冉紧绷的身体才瞬间放松下来。
他重重靠在沙发靠背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望着的吊灯，眼神放空，怔怔地发着呆。
心底反反复复回荡着一句话：乔怀宜喜欢他。
与此同时，乔怀宜房间。
乔怀宜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卸下了全身的紧绷。
黑暗里，他轻轻闭着眼，心底满是懊恼与忐忑。
或许是他太贪心了。
一时的冲动，或许搞砸了他和柯景冉之间的关系。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他嗓音温润平缓，“奔波了一整天，也累坏了。”
一旁的柯景冉正低头收拾厨房台面上零散的餐具和抹布，他闻言转过头，目光望向客厅闲聊的长辈，“我等下问问我爸妈。”
“好。”乔怀宜轻轻应下。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柯景冉的手腕的手链上，随着柯景冉收拾东西的动作轻轻晃动，晃得他心口微微发沉。
自从柯景冉搬出去之后，两人之间就像隔了一层无形的薄纱。
乔怀宜的手上沾满洗洁精泡沫，指尖攥着洗碗巾，他心里积攒了许久的话，在这一刻骤然涌上心头。
“景冉，我……”
他刚鼓起勇气开口，话头就被一道温和的女声打断。
周南快步走进厨房，笑着看向柯景冉：“景冉，今晚就别折腾了，带着你爸妈安心在这儿住下，来回跑太麻烦。”
柯景冉抬手擦掉掌心残留的水渍，眉眼温顺：“那我去问问我爸妈的意思。”
“不用问了。”周南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我刚刚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你爸妈已经答应留下来，我就是专门来跟你说一声。”
“那就麻烦阿姨了，打扰你们了。”柯景冉礼貌回道。
“不麻烦。”
周南笑着转身走出了厨房，重新回到客厅。
厨房瞬间安静下来。
柯景冉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乔怀宜，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乔医生，你刚刚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乔怀宜猛地回过神，“没什么。”
“那我先过去了。”柯景冉没有多想，轻声道，“我去给我妈拿药。”
“好，你去吧。”
乔怀宜低声应着，目光默默落在柯景冉的背影上。
柯景冉往前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微微侧头，回头看了一眼乔怀宜，才转身走向客厅。
柯景冉端着温水和药片，快步走到母亲黄晓玲身边，“妈，该吃药了，吃完好好休息。”
“哎，好。”黄晓玲伸出手，接过水杯和药片，轻声感慨，“确实该休息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还没睡过了。”
“我爸呢？怎么没看见他？”柯景冉环顾客厅问道。
“跟你叔叔在楼上下棋呢。”周南刚好从楼梯上走下来，笑着说道，“你叔叔是个老牌棋迷，一下棋就停不下来。”
她说完，转头看向黄晓玲，“晓玲，床我已经帮你铺好了，你吃完药我带你上楼休息。”
“辛苦你了，南姐。”黄晓玲轻声应道。
没过多久，乔怀宜收拾完厨房走了出来。
此时客厅里的长辈都已去休息，客厅安安静静的，只剩下柯景冉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乔怀宜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走到茶几旁放下果盘，拿起水果叉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柯景冉面前。
“叔叔阿姨都休息了？”他轻声询问。
柯景冉张口咬下苹果，清甜的果肉在嘴里化开，他点了点头：“阿姨带我妈上楼休息了，我爸还在跟叔叔下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一阵安静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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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景冉有些不自在，伸手抱过靠枕，挡在自己下半张脸前。他坐姿微微蜷缩，视线看似落在电视屏幕上，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偷偷瞟向身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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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打量，只能借着靠枕的遮挡，一次又一次偷偷抬眼，描摹着乔怀宜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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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
乔怀宜身影步步走近，将头顶的灯光尽数遮挡，巨大的阴影缓缓笼罩下来，稳稳将柯景冉圈在沙发一隅。
“景冉，我有话跟你说。”
乔怀宜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缓缓从头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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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乔怀宜竟然会喜欢自己。
近距离的对视让他呼吸细碎又不稳，每一次换气，都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
僵持几秒，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先放开我……我的手腕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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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过神，立刻松开紧握的手，“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没控制好力度，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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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急促的心跳声。
柯景冉下意识收回自己的手腕，皮肤上还牢牢残留着对方滚烫的温度，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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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的剧情、配乐全都变得模糊遥远。
他垂着眸子，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犹豫了许久，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吗？”
听到这句话，乔怀宜微微一怔。
下一秒，他眼底紧绷的情绪缓缓化开，涌上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灼灼，直直望进柯景冉慌乱清澈的眼底。
“我从来没有别的喜欢的人。”
他克制地抬了抬手，指尖悬在半空中，不敢随意触碰惊扰他。
“我口中那个喜欢的人，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之前故意那么说，是因为那时候的我，你不属于我。”
“我不敢贸然表白，我怕我说出口之后，你会有压力。”
乔怀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自从你搬出去之后，我心里就发慌，坐立难安。”
他克制着汹涌的情绪：“我真的很讨厌这种隔着距离、形同陌路的感觉。最开始我一直劝自己，没关系，做你的朋友，安安静静守在你身边就够了。”
“可我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和你相处越久，我就越贪心。我根本不甘心，只做你的普通朋友。”
他抬眼，目光认真又郑重，“我的喜欢，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说完所有藏在心底的话，乔怀宜彻底安静下来。
他微微屏住呼吸，只剩下满心的紧张与忐忑，安静等待着柯景冉的答复。
客厅里静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柯景冉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他反复回味着刚刚那番话，迟迟无法消化——乔怀宜喜欢的人是他。
漫长的沉默让乔怀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迟迟等不到答案，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失落，故作平静地开口：“没事，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他嗓音微微发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如果你觉得有负担，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也不用有压力。”
柯景冉依旧垂着眼，一言不发，整个人还陷在巨大的震惊里，无法回神。
乔怀宜看清了他眼底的无措与为难，轻声道：“那我先上楼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失落。
乔怀宜的背影透着几分落寞，一步步往前走，最终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直到看不见那道身影，柯景冉紧绷的身体才瞬间放松下来。
他重重靠在沙发靠背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望着的吊灯，眼神放空，怔怔地发着呆。
心底反反复复回荡着一句话：乔怀宜喜欢他。
与此同时，乔怀宜房间。
乔怀宜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卸下了全身的紧绷。
黑暗里，他轻轻闭着眼，心底满是懊恼与忐忑。
或许是他太贪心了。
一时的冲动，或许搞砸了他和柯景冉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