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搜查
骤然亮起的火光如跃动的长龙盘绕着东宫, 将这一处恢宏的建筑围得个密不透风。兵械声掺杂着来势汹汹的整齐脚步，撕破了长夜的宁静。
守门侍卫们对视一眼，齐齐拦在这群人面前, 长剑凌厉，映出他们冰冷的眉眼。为首者打量对面一番，冷声呵斥道:“大胆！何人竟敢来东宫放肆！”
表面这般阻拦, 可当目光汇聚到那群人时, 眼神却恍惚了一瞬。
他们的穿着打扮非比寻常, 已经超出皇宫寻常侍卫的规格。
如此肆无忌惮来东宫撒野, 他们到底是哪方势力，又有什么目的？
两两对峙之际，东宫的侍卫不约而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内心不由得冒出一股惶恐的感觉。
“呵！”
只听得人群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紧接着，那群训练有素的家伙就跟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往两边散开，空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诸位倒是忠心耿耿。”苏煜摇着十二骨竹玉折扇踱步走出, 高高在上地睥睨众人。“只是本王奉劝各位一句话，有时候忠心也得审时度势, 切莫不当心弄丢了自己性命,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清怀王殿下所言甚是, 不过属下奉命看护东宫, 此乃属下职责所在, 望王爷恕罪。”那将领抱拳行礼, 不卑不亢道:“若无太子殿下手谕, 卑职不敢放您这支队伍入东宫。王爷若无要紧事, 请回吧。”
苏煜挑了挑眉, 没有半分气恼，一派悠闲地收扇，以扇骨点了点这将领，“既然如此，本王也不跟你兜圈子。”
他朝后侧过身，摊开手掌，立刻有人递上一个明黄色的卷轴，“边境加急密报，太子苏霁勾结外邦，意欲里应外合颠覆朝政。本王听从父皇召见，特来此搜查太子谋逆的罪证。”
“这是父皇圣旨，若不信，大人自可查看。”将卷轴递过去，苏煜眯着眼睛笑得十分惬意，唰的一下又打开了那把折扇，“本王也不相信此事，不过事实如何，一搜宫便知晓。”
“大人还要阻拦本王吗？”
“卑职不敢，圣旨在此，王爷行事自当有理。”将领抬手示意下属收起兵器，主动让道，“王爷请！”
“不错，本王就喜欢识趣的人。”苏煜昂首迈进门，衣袖猎猎作响。他长身立于主厅中，纵观东宫，兴奋地抑制不住颤抖。
终于！
一切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他克制着神情，眼中凝聚骇人的贪婪，冷声道:“搜！”
“是！”
苏煜带来的这支队伍执行力非常高，得到命令的那一刻遂各自行动。不需要商议部署，每个兵卒都默契地负责探查不同区域，就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的排练。
他们的合作天衣无缝，东宫里的每一个宫殿，每一个角落，甚至是每一棵杂草都被翻了个遍。
不出一个时辰，士兵们陆陆续续回到主厅。
“情况如何？”下属为他搬来一把太师椅，苏煜一撩衣袍，动作潇洒地落座，“太子谋逆的罪证何在？”
闻言，参与搜查的士兵们脸色俱是古怪，互相指望同僚站出来，一时间谁也没有回话。末了，苏煜的近身侍卫顶着一众异样的目光，艰难开口道:“回殿下，我等搜遍东宫，未曾发现任何证据。”
“此话当真！”苏煜的眼神立时沉了几分，“每一处仔仔细细查过了？”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所有士兵，一字一顿地向他们确认，可怖的面容破坏了他一贯温润的做派。
“书信上检举的地方也看过了？”
他所指的书信便是碧落此前偷偷塞去王府的信笺。
苏煜再急功近利也非痴傻，风回雪早已与他虚以委蛇，那些所谓的计划压根就不会执行，说不准还会倒过来反将一军。
故此，许久以前，除了让碧落暗中除掉风回雪，他还吩咐了她背着风回雪藏匿更隐蔽的通敌证据。
据碧落回信，万事已妥当，为何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难道是碧落背叛了他？！
苏煜捏紧了拳头，骨节用力到泛白，隐隐可闻咯吱作响。良久，他长舒一口气，“既然没有发现，本王会向父皇如实禀报，此事尚有诸多疑点——”
他起身，略有不甘地拧眉，正欲收兵回府，不成想被人拦了脚步。
“王爷且慢！”
“太子、太子妃回宫！”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所有的目光一起看向门口的方向。
太子妃？风回雪？！
怎么可能！她不是重伤在身吗！
如果她从头到尾都没事，那么苏霁求佛的传言——假的！
难道一开始就是他的算计！
清怀王的脸上血色尽褪，目光呆滞空洞又不可置信地望着携手进门的两人。
苏霁身量颀长，华贵的玄袍衬得他愈发高不可攀。几丝凌乱的碎发挡在若隐若现的脸颊前，遮盖住他深邃暗沉的凤眸。
他摘下披风的兜帽，淡漠地扫视主厅内，“东宫何时如此热闹了？”
“更深露重的，清怀王殿下到访怕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吧。”自他身后，女子款款出现。
风回雪一袭湖蓝色衫裙，外罩一层浅薄的同色浮光锦，于夜色中更添几分婉约。浓墨般的青丝间点缀着几朵珠花，看上去素静又雅致。
瞧着屋子里乌泱泱一片人，风回雪瞥了眼苏霁，明知故问道:“清怀王殿下，您带着这群士兵来东宫，是出了何事？”
往里迈了几步，指着地上摔碎的茶盏，不无怜惜地说:“不管如何，您也不该放任属下手脚如此笨重。这芙蓉石茶盏做工精细，真是可惜了。”
苏煜闻言，嘴角微微抽搐，总有种她在阴阳怪气的感觉。
“本王也只是奉旨而行，无意冒犯皇兄皇嫂，还请见谅。”说完，他探究的目光止不住地飘向风回雪，“听闻皇嫂在安华寺遭遇刺客，伤得不轻，如今看来皇嫂恢复得不错？”
风回雪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她退回苏霁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意味深长道:“的确是遇到了麻烦，不过太子殿下已然替我摆平了。今日才回宫，是我受了惊吓，殿下陪着我多住了几日。”
“所谓重伤，无外乎捕风捉影罢了，这世上啊，多得是人云亦云的谣言。”风回雪目光平静地望着苏煜，“清怀王认为呢？”
“自然，谣言止于智者，孰是孰非，自在人心。”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在说谣言，又不止是在说谣言。
二人心里跟明镜一样，气氛逐渐变得诡谲。
“孤认为，无风不起浪，或许谣言也不尽是荒唐。”待他们俩沉默下来，苏霁这才不紧不慢地参与进这个话题，“就比如刺杀太子妃的那群蠢货，再比如——”
你们。
最后两个字没有出声，然而透过他环顾四周的举动，在场只要眼睛不瞎的人，应当都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风回雪勾了勾唇，不着痕迹地掐了掐他的胳膊，以眼神传递想法:太不留面子了！
人家好歹是风光无限的皇子，又素有皇帝皇后的偏爱，人前人后总该给他留几分颜面，更何况他还有这支实力不详的队伍在手里。
苏霁握住她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而后牵住她慢慢走向主位落座。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修长如玉的指节轻轻分开她的五指，轻缓而坚定地紧贴着她的手掌。
十指相扣，掌心相对，风回雪能体会到独属于他的温暖包裹着她，通过肢体触及心灵。
她不动声色地歪了歪身子，贴得更近一些，贪恋、享受他在身边的感觉。
对上他探寻的眼神，风回雪的指尖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手背，面上端着冷静之色。
顾及外人在场，苏霁纵然有万般念头也只好按下不动。他转过头，眉宇间柔情尽退，冷峻又起。“清怀王还未告诉孤，今日兴师动众是为何？”
“皇兄甚是坦荡，那本王也就不兜圈子了。”苏煜自顾自找了把对面的椅子坐下，高深莫测地勾唇，“本王奉旨来查皇兄勾连外邦的罪证。”
“哦？”
听着这漫不经心的一个字，苏煜顿时流露出傲慢玩味的神情，“边境截获了一份密报，上面可是记载得清清楚楚。”
密报？真亏他想的出。
苏霁不以为然，抬眸睨了眼他，眼角含着不知名的笑意，“那你可曾查到些证据？”
苏煜面色一僵，只听太子继续说道:“既无证据，又何必妄下定论？污蔑孤，罪名也不轻。”
见时机差不多，风回雪柔柔一笑，直直地盯着苏煜，劝解着打着圆场，“清怀王去向父皇复命吧，想来父皇也不会偏颇任何一个人。”
沉默了几秒，苏煜深吸一口气，顺势说:“皇嫂所言极是，本王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临近出门前，他脑中灵光一现，突然回头问道:“皇嫂最近怎么不带着碧落姑娘？”
“她呀。”风回雪松开苏霁，起身来到廊前，居高临下笑出了声，“清怀王倒是对我的婢女很上心，只是遗憾她没那个福气。”
“半月前她偶感风寒，一直不见好，前几日便已经去了。”
原来如此，这下，一切都能解释了。
苏煜神情阴郁，眼眸森然，温润的嗓音中隐忍着怒火，“确实遗憾，皇嫂保重，告辞！”
目睹那浩浩荡荡的人马离开东宫，风回雪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久久不曾言语。
守门侍卫们对视一眼，齐齐拦在这群人面前, 长剑凌厉，映出他们冰冷的眉眼。为首者打量对面一番，冷声呵斥道:“大胆！何人竟敢来东宫放肆！”
表面这般阻拦, 可当目光汇聚到那群人时, 眼神却恍惚了一瞬。
他们的穿着打扮非比寻常, 已经超出皇宫寻常侍卫的规格。
如此肆无忌惮来东宫撒野, 他们到底是哪方势力，又有什么目的？
两两对峙之际，东宫的侍卫不约而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内心不由得冒出一股惶恐的感觉。
“呵！”
只听得人群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紧接着，那群训练有素的家伙就跟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往两边散开，空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诸位倒是忠心耿耿。”苏煜摇着十二骨竹玉折扇踱步走出, 高高在上地睥睨众人。“只是本王奉劝各位一句话，有时候忠心也得审时度势, 切莫不当心弄丢了自己性命,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清怀王殿下所言甚是, 不过属下奉命看护东宫, 此乃属下职责所在, 望王爷恕罪。”那将领抱拳行礼, 不卑不亢道:“若无太子殿下手谕, 卑职不敢放您这支队伍入东宫。王爷若无要紧事, 请回吧。”
苏煜挑了挑眉, 没有半分气恼，一派悠闲地收扇，以扇骨点了点这将领，“既然如此，本王也不跟你兜圈子。”
他朝后侧过身，摊开手掌，立刻有人递上一个明黄色的卷轴，“边境加急密报，太子苏霁勾结外邦，意欲里应外合颠覆朝政。本王听从父皇召见，特来此搜查太子谋逆的罪证。”
“这是父皇圣旨，若不信，大人自可查看。”将卷轴递过去，苏煜眯着眼睛笑得十分惬意，唰的一下又打开了那把折扇，“本王也不相信此事，不过事实如何，一搜宫便知晓。”
“大人还要阻拦本王吗？”
“卑职不敢，圣旨在此，王爷行事自当有理。”将领抬手示意下属收起兵器，主动让道，“王爷请！”
“不错，本王就喜欢识趣的人。”苏煜昂首迈进门，衣袖猎猎作响。他长身立于主厅中，纵观东宫，兴奋地抑制不住颤抖。
终于！
一切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他克制着神情，眼中凝聚骇人的贪婪，冷声道:“搜！”
“是！”
苏煜带来的这支队伍执行力非常高，得到命令的那一刻遂各自行动。不需要商议部署，每个兵卒都默契地负责探查不同区域，就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的排练。
他们的合作天衣无缝，东宫里的每一个宫殿，每一个角落，甚至是每一棵杂草都被翻了个遍。
不出一个时辰，士兵们陆陆续续回到主厅。
“情况如何？”下属为他搬来一把太师椅，苏煜一撩衣袍，动作潇洒地落座，“太子谋逆的罪证何在？”
闻言，参与搜查的士兵们脸色俱是古怪，互相指望同僚站出来，一时间谁也没有回话。末了，苏煜的近身侍卫顶着一众异样的目光，艰难开口道:“回殿下，我等搜遍东宫，未曾发现任何证据。”
“此话当真！”苏煜的眼神立时沉了几分，“每一处仔仔细细查过了？”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所有士兵，一字一顿地向他们确认，可怖的面容破坏了他一贯温润的做派。
“书信上检举的地方也看过了？”
他所指的书信便是碧落此前偷偷塞去王府的信笺。
苏煜再急功近利也非痴傻，风回雪早已与他虚以委蛇，那些所谓的计划压根就不会执行，说不准还会倒过来反将一军。
故此，许久以前，除了让碧落暗中除掉风回雪，他还吩咐了她背着风回雪藏匿更隐蔽的通敌证据。
据碧落回信，万事已妥当，为何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难道是碧落背叛了他？！
苏煜捏紧了拳头，骨节用力到泛白，隐隐可闻咯吱作响。良久，他长舒一口气，“既然没有发现，本王会向父皇如实禀报，此事尚有诸多疑点——”
他起身，略有不甘地拧眉，正欲收兵回府，不成想被人拦了脚步。
“王爷且慢！”
“太子、太子妃回宫！”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所有的目光一起看向门口的方向。
太子妃？风回雪？！
怎么可能！她不是重伤在身吗！
如果她从头到尾都没事，那么苏霁求佛的传言——假的！
难道一开始就是他的算计！
清怀王的脸上血色尽褪，目光呆滞空洞又不可置信地望着携手进门的两人。
苏霁身量颀长，华贵的玄袍衬得他愈发高不可攀。几丝凌乱的碎发挡在若隐若现的脸颊前，遮盖住他深邃暗沉的凤眸。
他摘下披风的兜帽，淡漠地扫视主厅内，“东宫何时如此热闹了？”
“更深露重的，清怀王殿下到访怕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吧。”自他身后，女子款款出现。
风回雪一袭湖蓝色衫裙，外罩一层浅薄的同色浮光锦，于夜色中更添几分婉约。浓墨般的青丝间点缀着几朵珠花，看上去素静又雅致。
瞧着屋子里乌泱泱一片人，风回雪瞥了眼苏霁，明知故问道:“清怀王殿下，您带着这群士兵来东宫，是出了何事？”
往里迈了几步，指着地上摔碎的茶盏，不无怜惜地说:“不管如何，您也不该放任属下手脚如此笨重。这芙蓉石茶盏做工精细，真是可惜了。”
苏煜闻言，嘴角微微抽搐，总有种她在阴阳怪气的感觉。
“本王也只是奉旨而行，无意冒犯皇兄皇嫂，还请见谅。”说完，他探究的目光止不住地飘向风回雪，“听闻皇嫂在安华寺遭遇刺客，伤得不轻，如今看来皇嫂恢复得不错？”
风回雪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她退回苏霁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意味深长道:“的确是遇到了麻烦，不过太子殿下已然替我摆平了。今日才回宫，是我受了惊吓，殿下陪着我多住了几日。”
“所谓重伤，无外乎捕风捉影罢了，这世上啊，多得是人云亦云的谣言。”风回雪目光平静地望着苏煜，“清怀王认为呢？”
“自然，谣言止于智者，孰是孰非，自在人心。”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在说谣言，又不止是在说谣言。
二人心里跟明镜一样，气氛逐渐变得诡谲。
“孤认为，无风不起浪，或许谣言也不尽是荒唐。”待他们俩沉默下来，苏霁这才不紧不慢地参与进这个话题，“就比如刺杀太子妃的那群蠢货，再比如——”
你们。
最后两个字没有出声，然而透过他环顾四周的举动，在场只要眼睛不瞎的人，应当都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风回雪勾了勾唇，不着痕迹地掐了掐他的胳膊，以眼神传递想法:太不留面子了！
人家好歹是风光无限的皇子，又素有皇帝皇后的偏爱，人前人后总该给他留几分颜面，更何况他还有这支实力不详的队伍在手里。
苏霁握住她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而后牵住她慢慢走向主位落座。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修长如玉的指节轻轻分开她的五指，轻缓而坚定地紧贴着她的手掌。
十指相扣，掌心相对，风回雪能体会到独属于他的温暖包裹着她，通过肢体触及心灵。
她不动声色地歪了歪身子，贴得更近一些，贪恋、享受他在身边的感觉。
对上他探寻的眼神，风回雪的指尖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手背，面上端着冷静之色。
顾及外人在场，苏霁纵然有万般念头也只好按下不动。他转过头，眉宇间柔情尽退，冷峻又起。“清怀王还未告诉孤，今日兴师动众是为何？”
“皇兄甚是坦荡，那本王也就不兜圈子了。”苏煜自顾自找了把对面的椅子坐下，高深莫测地勾唇，“本王奉旨来查皇兄勾连外邦的罪证。”
“哦？”
听着这漫不经心的一个字，苏煜顿时流露出傲慢玩味的神情，“边境截获了一份密报，上面可是记载得清清楚楚。”
密报？真亏他想的出。
苏霁不以为然，抬眸睨了眼他，眼角含着不知名的笑意，“那你可曾查到些证据？”
苏煜面色一僵，只听太子继续说道:“既无证据，又何必妄下定论？污蔑孤，罪名也不轻。”
见时机差不多，风回雪柔柔一笑，直直地盯着苏煜，劝解着打着圆场，“清怀王去向父皇复命吧，想来父皇也不会偏颇任何一个人。”
沉默了几秒，苏煜深吸一口气，顺势说:“皇嫂所言极是，本王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临近出门前，他脑中灵光一现，突然回头问道:“皇嫂最近怎么不带着碧落姑娘？”
“她呀。”风回雪松开苏霁，起身来到廊前，居高临下笑出了声，“清怀王倒是对我的婢女很上心，只是遗憾她没那个福气。”
“半月前她偶感风寒，一直不见好，前几日便已经去了。”
原来如此，这下，一切都能解释了。
苏煜神情阴郁，眼眸森然，温润的嗓音中隐忍着怒火，“确实遗憾，皇嫂保重，告辞！”
目睹那浩浩荡荡的人马离开东宫，风回雪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久久不曾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