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做梦
张帆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个很大的礼堂里，灯光很亮，到处都是白色的花，空气里有一股百合花的香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小花，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他站在台上，台下坐满了人，有人叫他“新郎”，说“该你了”。他愣了一下，新郎？他什么时候结的婚？他往旁边看了一眼，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人站在他旁边，盖头盖着脸，看不清长什么样。他盯着那个盖头看了好几秒，心跳得很快，手心出汗。盖头掀开了，下面是一张圆圆的脸，圆框眼镜，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又圆又亮，嘴唇微微抿着，有点紧张。林晓禾。穿着婚纱的林晓禾。
张帆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歪嘴葫芦，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天花板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阵剧烈的撞击，一下一下的，震得他的手指都在跟着抖。他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是梦，梦里林晓禾穿着婚纱，站在台上，盖头掀开，露出那张圆圆的脸。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林晓禾的方向。床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但他知道林晓禾还在睡，因为他的呼吸声是均匀的，一起一伏的，睡得很沉。他听着那阵呼吸声心跳慢慢地降了下来。他在心里骂自己，张帆你有病吧，梦见人家穿婚纱，你是变态吗？他又翻回去仰面躺着，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梦里的细节——林晓禾穿着婚纱，白色的，腰那里收得很窄。他第一次觉得林晓禾也是有腰的，平时总穿着宽松的卫衣看不出来。白色的婚纱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白到发光，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然后他就醒了。他没听到林晓禾在梦里说了什么。但他想知道。
他侧过身把脸朝向墙壁。墙是白的，离他的脸不到一尺。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眼睛有点干涩，昨晚失眠到很晚才睡着，没睡够。他不想睡了，怕闭上眼又看到林晓禾穿婚纱。
张帆轻轻地起了床。他掀开被子，脚探进拖鞋里，动作不敢太大声怕吵醒别人。他没去洗漱，先看了林晓禾一眼。林晓禾的床帘有一道缝，从缝里能看到他的一小截肩膀，灰色的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他还在睡，呼吸很轻，脸朝着墙的方向，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小截后颈。张帆看了那截后颈看了几秒，把那截后颈从“室友”文件夹移到了“不知道什么”文件夹，然后去洗漱了。
林晓禾醒得比平时晚。张帆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的床帘还拉着，没有声音。张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等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可能是为了那杯水，可能是为了看林晓禾刚睡醒的样子，可能是为了跟他说一句“早”。林晓禾的床帘终于动了，先是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在床沿上摸索，摸到眼镜戴上，然后帘子被拉开一半，林晓禾探出头来。他的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张帆的方向，然后愣住了。
因为张帆在看他。不是平时那种不经意扫一眼的看，是直直地看着他，眼睛都不带眨的，像在看一道不会做的题。
林晓禾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他把目光移开，小声说了一句“早”，然后迅速缩回去把床帘拉上了。张帆还坐在椅子上，嘴角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笑了。他想，刚睡醒的林晓禾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红印子，眼睛睁不开，他觉得很可爱。
林晓禾换好衣服下了床。他从张帆身后经过，走到饮水机前，拿起了张帆的杯子。他接了半杯热水，又兑了点凉水，用手指碰了碰杯壁试了试温度，转身放在张帆桌上。杯子的把手朝右，杯垫是张帆自己折的那个，他每天早上都会把它摆正。张帆看着这杯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温度对吗？”林晓禾问，还是每天早上都会问的那句。“嗯。”张帆说。林晓禾没再问了，他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来，打开手机戴上耳机。他戴耳机的时候，张帆看到他后颈上有一小截头发没睡好翘起来了，在衣领上面支棱着一小撮。
张帆看着他后颈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想走过去帮他按下去，但他没有动。
张帆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歪嘴葫芦，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天花板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阵剧烈的撞击，一下一下的，震得他的手指都在跟着抖。他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是梦，梦里林晓禾穿着婚纱，站在台上，盖头掀开，露出那张圆圆的脸。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林晓禾的方向。床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但他知道林晓禾还在睡，因为他的呼吸声是均匀的，一起一伏的，睡得很沉。他听着那阵呼吸声心跳慢慢地降了下来。他在心里骂自己，张帆你有病吧，梦见人家穿婚纱，你是变态吗？他又翻回去仰面躺着，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梦里的细节——林晓禾穿着婚纱，白色的，腰那里收得很窄。他第一次觉得林晓禾也是有腰的，平时总穿着宽松的卫衣看不出来。白色的婚纱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白到发光，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然后他就醒了。他没听到林晓禾在梦里说了什么。但他想知道。
他侧过身把脸朝向墙壁。墙是白的，离他的脸不到一尺。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眼睛有点干涩，昨晚失眠到很晚才睡着，没睡够。他不想睡了，怕闭上眼又看到林晓禾穿婚纱。
张帆轻轻地起了床。他掀开被子，脚探进拖鞋里，动作不敢太大声怕吵醒别人。他没去洗漱，先看了林晓禾一眼。林晓禾的床帘有一道缝，从缝里能看到他的一小截肩膀，灰色的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他还在睡，呼吸很轻，脸朝着墙的方向，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小截后颈。张帆看了那截后颈看了几秒，把那截后颈从“室友”文件夹移到了“不知道什么”文件夹，然后去洗漱了。
林晓禾醒得比平时晚。张帆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的床帘还拉着，没有声音。张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等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可能是为了那杯水，可能是为了看林晓禾刚睡醒的样子，可能是为了跟他说一句“早”。林晓禾的床帘终于动了，先是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在床沿上摸索，摸到眼镜戴上，然后帘子被拉开一半，林晓禾探出头来。他的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张帆的方向，然后愣住了。
因为张帆在看他。不是平时那种不经意扫一眼的看，是直直地看着他，眼睛都不带眨的，像在看一道不会做的题。
林晓禾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他把目光移开，小声说了一句“早”，然后迅速缩回去把床帘拉上了。张帆还坐在椅子上，嘴角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笑了。他想，刚睡醒的林晓禾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红印子，眼睛睁不开，他觉得很可爱。
林晓禾换好衣服下了床。他从张帆身后经过，走到饮水机前，拿起了张帆的杯子。他接了半杯热水，又兑了点凉水，用手指碰了碰杯壁试了试温度，转身放在张帆桌上。杯子的把手朝右，杯垫是张帆自己折的那个，他每天早上都会把它摆正。张帆看着这杯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温度对吗？”林晓禾问，还是每天早上都会问的那句。“嗯。”张帆说。林晓禾没再问了，他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来，打开手机戴上耳机。他戴耳机的时候，张帆看到他后颈上有一小截头发没睡好翘起来了，在衣领上面支棱着一小撮。
张帆看着他后颈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想走过去帮他按下去，但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