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不配
林晓禾接到江野的消息时，正在阳台上给那盆绿萝浇水。他以为是张帆发来的，放下水壶擦了擦手，掏出手机。不是张帆，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头像，篮球场的照片，昵称就是“江野”两个字。他们加过好友，在很久以前，张帆介绍的。聊天记录是空白的，一句话都没说过。江野发了什么？只有一行字：“我在你楼下。下来，我们谈谈。”林晓禾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往下看。楼下确实停着一辆黑色的SUV，熄了火，挡风玻璃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B市的冬雨又开始下了，细细的，冷冷的。
他没有告诉张帆。穿上外套，拿了伞，下楼了。
江野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领口竖起来。没打伞，雨水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他也不在乎。看到林晓禾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他的目光直直地射过来，没有笑容。
“上车。”他拉开车门。
林晓禾站在雨里撑着伞，伞面上雨点敲出细碎的声响。“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江野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你怕？”
林晓禾抿了抿嘴唇，收了伞，弯腰坐进车里。车里很暖和，暖风开着，座椅加热开着。江野也坐进来，关上车门，把雨声隔在外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暖风出气口的呼呼声。
江野开口了。“你配不上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玻璃上，清脆的，带着碎裂的质感。林晓禾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配不上张帆。”江野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一整夜没睡、盯着天花板到天亮的那种红。“你家没钱，没权，没背景。你家离了婚，你妈租房住，你爸还不知道在哪。你长得也不算好看，放在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普通。你拿什么配他？”
林晓禾的指甲陷进了掌心里。他看着江野，眼眶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声音出不来。“他长得好看，成绩好，脑子聪明，以后前程好。他身边那么多人喜欢他，论坛上那些帖子你看到了吗？直播间的弹幕你看到了吗？男的女的都有，有钱的，长得好的，你守不住他的。”
林晓禾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嘴唇在抖。“江野，你凭什么说这些？”
江野看着他，“凭我喜欢他，凭我比你有钱，凭我能给他更好的生活。”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他跟你在一起，能有什么？你能给他什么？你连你自己都养不活，你的学费是谁交的？你的生活费是谁给的？你拿什么跟他AA？他跟你在一起只会被你拖累，你懂不懂？”
林晓禾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静的、无声的，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心里最怕被人戳穿、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那件事，被江野一件一件地摆在了桌面上。他配不上张帆，从第一天就知道。
车里的暖风呼呼地吹着，他闭上眼又睁开眼。“你说完了吗？”
江野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眼眶，挂在下巴上的泪珠，抿得发白的嘴唇。他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痛快，是更堵了。
“说完了，你可以下车了。”江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林晓禾没有动。他坐在副驾驶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江野，你说得对。我家没钱，没权，我长得不好看，我帮不了他。你说的都是对的。”他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嘴角在抖，但他的声音没有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递，稳得不像他自己。“但我爱他。他教我数学题的时候我爱他，他给我带炒饭的时候我爱他，他发烧的时候抱着我的时候我爱他，他跟我说‘你是我的’的时候我爱他。”泪水模糊了眼前的江野，他的声音终于抖了，“他现在也爱我。我凭什么要走？”
江野看着他，林晓禾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不是以前那个躲在张帆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小透明了。他的眼神里有光，烧着的那种。
“你配不上他。”江野说，这次声音里没有了底气。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他。他选了我，我就配。”林晓禾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把他的眼泪吹干了。“江野，你很有钱，你长得帅，你对他也好。但他不选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他不是你的。你对他好，他感激你，但他不爱你。这是两件事。”
他撑着伞走进雨里。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江野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羽绒服，浅灰色的围巾，浅蓝色的雨伞被雨点敲得噼里啪啦。他把目光收回来，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机在储物格里亮了一下，张帆的消息。“你去找林晓禾了？”他没有回，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林晓禾推门进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了。鞋里全是水，裤腿贴在腿上，羽绒服的颜色被水浸深了几个色号。他站在门口的脚踏垫上，把湿透的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张帆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他那副落汤鸡的样子，“江野找你了？他跟你说什么了？”张帆站起来走过来。
林晓禾看着他，看着他好看的眉毛、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梁、好看的嘴。江野说得对，他长这样，身边那么多人喜欢他，他守不住。他心里被这句话反反复复地割。“他跟我说，我配不上你。”
张帆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说，你爱我，我也爱你。我凭什么走？”
张帆看着他的眼睛，眼眶红的，鼻尖红的，嘴唇被冻得发紫，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直起来的树。张帆把他拉进怀里，紧紧的。
“你配。你是最好的。谁说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去揍他。”张帆的声音闷在他头发里。
林晓禾把脸埋在张帆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门。
他没有告诉张帆。穿上外套，拿了伞，下楼了。
江野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领口竖起来。没打伞，雨水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他也不在乎。看到林晓禾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他的目光直直地射过来，没有笑容。
“上车。”他拉开车门。
林晓禾站在雨里撑着伞，伞面上雨点敲出细碎的声响。“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江野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你怕？”
林晓禾抿了抿嘴唇，收了伞，弯腰坐进车里。车里很暖和，暖风开着，座椅加热开着。江野也坐进来，关上车门，把雨声隔在外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暖风出气口的呼呼声。
江野开口了。“你配不上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玻璃上，清脆的，带着碎裂的质感。林晓禾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配不上张帆。”江野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一整夜没睡、盯着天花板到天亮的那种红。“你家没钱，没权，没背景。你家离了婚，你妈租房住，你爸还不知道在哪。你长得也不算好看，放在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普通。你拿什么配他？”
林晓禾的指甲陷进了掌心里。他看着江野，眼眶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声音出不来。“他长得好看，成绩好，脑子聪明，以后前程好。他身边那么多人喜欢他，论坛上那些帖子你看到了吗？直播间的弹幕你看到了吗？男的女的都有，有钱的，长得好的，你守不住他的。”
林晓禾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嘴唇在抖。“江野，你凭什么说这些？”
江野看着他，“凭我喜欢他，凭我比你有钱，凭我能给他更好的生活。”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他跟你在一起，能有什么？你能给他什么？你连你自己都养不活，你的学费是谁交的？你的生活费是谁给的？你拿什么跟他AA？他跟你在一起只会被你拖累，你懂不懂？”
林晓禾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静的、无声的，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心里最怕被人戳穿、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那件事，被江野一件一件地摆在了桌面上。他配不上张帆，从第一天就知道。
车里的暖风呼呼地吹着，他闭上眼又睁开眼。“你说完了吗？”
江野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眼眶，挂在下巴上的泪珠，抿得发白的嘴唇。他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痛快，是更堵了。
“说完了，你可以下车了。”江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林晓禾没有动。他坐在副驾驶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江野，你说得对。我家没钱，没权，我长得不好看，我帮不了他。你说的都是对的。”他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嘴角在抖，但他的声音没有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递，稳得不像他自己。“但我爱他。他教我数学题的时候我爱他，他给我带炒饭的时候我爱他，他发烧的时候抱着我的时候我爱他，他跟我说‘你是我的’的时候我爱他。”泪水模糊了眼前的江野，他的声音终于抖了，“他现在也爱我。我凭什么要走？”
江野看着他，林晓禾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不是以前那个躲在张帆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小透明了。他的眼神里有光，烧着的那种。
“你配不上他。”江野说，这次声音里没有了底气。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他。他选了我，我就配。”林晓禾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把他的眼泪吹干了。“江野，你很有钱，你长得帅，你对他也好。但他不选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他不是你的。你对他好，他感激你，但他不爱你。这是两件事。”
他撑着伞走进雨里。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江野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羽绒服，浅灰色的围巾，浅蓝色的雨伞被雨点敲得噼里啪啦。他把目光收回来，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机在储物格里亮了一下，张帆的消息。“你去找林晓禾了？”他没有回，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林晓禾推门进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了。鞋里全是水，裤腿贴在腿上，羽绒服的颜色被水浸深了几个色号。他站在门口的脚踏垫上，把湿透的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张帆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他那副落汤鸡的样子，“江野找你了？他跟你说什么了？”张帆站起来走过来。
林晓禾看着他，看着他好看的眉毛、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梁、好看的嘴。江野说得对，他长这样，身边那么多人喜欢他，他守不住。他心里被这句话反反复复地割。“他跟我说，我配不上你。”
张帆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说，你爱我，我也爱你。我凭什么走？”
张帆看着他的眼睛，眼眶红的，鼻尖红的，嘴唇被冻得发紫，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直起来的树。张帆把他拉进怀里，紧紧的。
“你配。你是最好的。谁说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去揍他。”张帆的声音闷在他头发里。
林晓禾把脸埋在张帆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