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昀登场
齐才心里一咯噔，硬着头皮抱着那沓还没看完的资料进了电梯。一路上都在心里默念：别怂别怂，有理走遍天下……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古昊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坐。”
齐才在对面坐下，资料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纸张边缘。
“怎么？”古昊终于抬眼，嘴角似笑非笑，“看你的实习工资最低，不高兴啊？”
齐才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不公平。”
“哦？”古昊往后靠了靠，“哪里不公平？”
“柳川也是实习生，他有四千五。”齐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只有两千五。这不合理。”
“合理。”古昊说得轻描淡写，“我们公司按能力给钱。柳川的简历我看过，在校期间是学生会骨干，且大学期间一直兼职，对这部分市场有一定的了解，他专业基础扎实。你呢？”
齐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拿出你的实力来。”古昊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证明我错了，工资可以随时调整。”
齐才握紧了拳头。
古昊伸手拿起他带来的资料，随意翻开一页：“第三页，智能家居市场的主要驱动力有哪些？”
齐才脑子嗡的一声。他昨晚确实看了，但那些术语像过眼云烟，此刻一个都想不起来。
“呃……”他拼命搜索记忆，“就……科技进步？”
“嗯，还有呢？”古昊翻到下一页。
“消费升级？”齐才越说越没底气。
“消费者对便捷性的需求提升？”这纯属瞎蒙了。
古昊没说话，继续往后翻：“第七页，列举三个智能家居产品的用户痛点。”
齐才手心开始冒汗。他隐约记得这页有个表格，但具体内容……
“价格太贵？”他试探着说。
古昊抬眼看他。
“安装复杂？”继续蒙。
“还有……呃，售后不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古昊合上资料，身体靠回椅背，看着齐才那张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脸。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就是一个很淡、略有得意的笑容。
齐才看呆了。他第一次见古昊笑——虽然转瞬即逝，但真的……挺好看的。
“奖励五十元。”古昊说着，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齐才手机震了。他低头一看，是一条转账通知：古昊向你转账50元。
“什么情况？”齐才懵了，“我回答对了？”
“没有。”古昊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表情，“但你能说出这些，证明你昨晚确实看了资料。”
齐才一时语塞，心里觉得怪怪的。
“钱转你了，现在余额2435元。”古昊重新翻开文件，“回去吧。好好工作，别摸鱼。”
齐才关上门，靠在走廊墙上，看着手机里那条50元的转账记录，忽然觉得……
这50块钱，好值钱！！！
齐才从古昊办公室飘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恍惚。电梯“叮”一声到了二楼，门一开，迎面撞见柳川正边用手机打字边往外走，另一只手里抱着笔记本和笔。
“哎哟喂！”柳川差点撞上他，站稳后眼睛一亮，“你回来的刚好！我正给你发信息呢，快走快走，开会了！大家都到会议室了，就剩咱俩！”
说着塞给齐才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我给你带了！”
齐才愣愣地接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川拉着往走廊尽头跑。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一个普通的软面抄，一支黑色签字笔。这玩意儿他上次用大概还是高中时期，大学用没用过，忘了。
“什么会啊这么急？”齐才一边跑一边喘。
“每周部门例会！王姐主持的，很重要的！”柳川回头解释道，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两人冲到会议室门口，柳川轻轻推开门，猫着腰溜了进去，齐才有样学样跟上。
一进门，齐才就愣住了。
嚯，好正式。
大屏幕、能坐二十多人的长条会议桌。部门同事都正襟危坐，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或笔记本。王莉站在前面，正用激光笔指着PPT讲解。
齐才和柳川在最后两个空位上坐下，动作尽量轻手轻脚。齐才环顾四周，感觉浑身不自在——他这辈子参加过的“会议”，要么是夜店卡座里和哥们商量下一场去哪，要么是饭桌上听他爸训话。这种正儿八经的工作会议，还是头一回。
“......所以这次新产品的市场定位，我们要从年轻家庭入手，主打智能联动和便捷操作。”王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会议还在继续，王莉在上面讲得口若悬河，PPT翻了一页又一页。柳川在下面记得手指飞快，十根手指在键盘上唰唰移动，那架势活像在弹钢琴，还是快板的那种。
齐才瞪着那双遗传自他妈的漂亮大眼睛，左看一圈——老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右看一圈——小美在平板上快速画着什么图表。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他不太熟悉但莫名被吸引的氛围：每个人都专注、投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本子上没有规律的线条，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悄悄翻到新的一页，握着笔的手悬在半空，却不知道该写点啥。
“......所以在这个细分市场，我们的竞争优势在于......”
昨晚那些让他头大的词汇——“市场细分”“用户画像”“竞品分析”——此刻从王莉和同事们嘴里说出来，配上实际案例，忽然就变得有血有肉起来。齐才竖着耳朵听，脑子里那些零散的知识点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找到了位置。
哦，原来“用户痛点”就是顾客用得不爽的地方；哦，原来“竞品分析”就是看看别人家好在哪儿烂在哪儿。
他忍不住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关键词，写完自己都愣了愣——他竟然主动记笔记了？
齐才虽然贪玩懒惰，但人真不笨。以前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无聊，关他屁事。可现在坐在这儿，看着一群人为一个目标认真讨论的模样，他第一次模糊地感觉到：充实！时光没有被浪费！
当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肯定是赵天龙问他工作情况以及今天吃啥。齐才的手下意识往口袋里摸，摸到一半停住了。
他想起自己老爹酱紫的脸，又想起古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手指在口袋边缘犹豫了几秒，最终老老实实缩了回来。
算了，反正会总要开完的。
他重新拿起笔，这次认认真真地写上：“市场细分=把人分堆研究？”
写完后他自己看了看，觉得有点蠢，但莫名有点成就感。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进步？
“老孙、小李，你们负责分析线上客户转化率，包括地区、年龄、性别分布，还有复购率数据，下周三前给我初步报告。”
被点名的两人点头记下。
“圆圆、小美，收集本家和对家的品牌数据，重点是618期间的促销活动和市场反馈。”
“琪琪、老钱，你们负责线下活动资源协调，618的促销价在线下再走一波，让资金尽快回流。”
王莉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后排：“柳川、齐才。”
齐才猛地坐直。
“你们两个新人，负责跑线下，收集智能家电售卖的数据资料。”王莉说，“具体包括各大商场的专柜销售情况、顾客咨询热点、竞品摆放位置和促销手段。每周跑三个点，周五交汇总报告。”
柳川立刻应道：“好的王姐！”
齐才慢了半拍，赶紧跟着：“好的王姐！”
“散会。”
大家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齐才还坐在位置上，有点懵。
柳川收拾好东西，拍拍他肩膀：“走啊，回工位，我跟你细说这个线下跑点的活儿。”
齐才跟着柳川往外走，小声问：“这活儿......具体要干啥？”
“就是去商场转转，看看咱们公司的产品卖得怎么样，顺便看看别人家的。”柳川解释得很耐心，“不难的，就是得跑腿。明天咱俩先去最近的？”
“行吧......”齐才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这不就是逛街吗？逛街他在行啊！
两人回到工位，柳川立刻打开电脑开始规划路线。齐才坐下来，摸出手机给赵天龙回消息：
“晚上随便，你定。对了，明天我要去商场‘考察市场’，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
赵天龙秒回：“才哥牛逼啊！上班第二天就出去浪了？”
齐才咧嘴一笑，打字：“那可不，这叫工作。”
另一边，古昊办公室里。
门被轻敲两声后推开，玺悦万家地产的公子哥陆昀闪身进来。这位少爷今天把自己打理得跟要上杂志封面似的——发型一丝不苟，西装一看就是高定，连袖扣都闪着“我很贵”的光。他走进来的姿态，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股精心设计过的范儿，动作标准得跟AI机器人设定好了“优雅公子哥”模式一样。
古昊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瞥了一眼，脸上毫无波澜，内心恶心无比，却也已经习惯了这副做派。他没等陆昀开口，直接扔出三个字：“人不在。”
陆昀脸上完美的笑容僵了一下：“嗯？你不是说他今天上午都在办公室吗？” 他指的是朱关怀。
“刚出去。”古昊头也不抬，笔尖在文件上划动，语气淡淡，“你来的不是时候。”
古昊等了一会没听见动静，才抬头看了一眼，陆昀跟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古昊撇撇嘴“别装了，累不累！”
被戳穿的陆昀立刻泄了气，那身“明星范儿”唰地收了回去。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古昊宽大的办公桌边缘，悬空一条腿晃荡着，撇撇嘴：“你大爷的，古昊，能不能给兄弟留点面子？”
古昊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朱关怀拿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走了进来，本来想跟古昊说一说齐才的，正笑的春风和煦。可一抬眼看见办公桌上坐着的那个250，他嘴角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张脸恢复了标准的职业性淡漠。
陆昀的反应比触电还快。
“蹭”一下从桌子上滑下来，瞬间立正站好，腰杆挺得笔直，双手下意识想往裤缝贴，那架势就差抬手敬个礼了。他眼巴巴地看着朱关怀，眼神里那点刚才对古昊的散漫全没了，只剩下紧张和……紧张。
朱关怀却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径直走到古昊桌前，把文件放下，声音平静无波：“古总，这几份需要您签字。”
“嗯。”古昊接过，快速浏览后签上名字。
整个过程中，陆昀就杵在旁边，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想开口又不敢，只能眼珠子跟着朱关怀的动作转。
朱关怀拿起签好的文件，转身就要走。
陆昀终于憋不住了，一个侧步挡在他面前，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帅最真诚的笑容：“关怀！那个……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泰式料理特别不错！”
朱关怀脚步一顿，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陆昀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极其冷淡的说：“我吃过了。”
陆昀一愣，下意识看了眼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可是……现在还没到中午呢呀？” 才十点半，吃哪门子午饭？
朱关怀没说话，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瞪了他一下。
隔着眼镜，陆昀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离我远点”和“懒得跟你废话”的内心潜台词。
就这一眼，陆昀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被堵回了嗓子眼。
朱关怀不再停留，绕开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动作利落，没多给屋里一丝余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昀还保持着半伸手想拦的姿势，表情有点垮，讪讪地收回手。
古昊这才从文件里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哟，陆公子，吃闭门羹了？滋味如何？”
陆昀哀嚎一声，转身瘫倒在古昊办公桌对面的客椅上，把精心打理的头发揉乱：“古昊！你还是不是兄弟！见死不救！”
“救你？”古昊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当初人家跟你表白，你把人拒了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留条后路？现在追着女主播被骗得团团转，又想起朱关怀的好了？陆昀，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我那是年少无知！被猪油蒙了心！”陆昀捶胸顿足，“我现在知道错了，真心悔改！关怀他……他以前多温柔啊，现在怎么这么冷酷无情……”
“那是人家专业。”古昊毫不留情，“对着你这种250的货色，没泼你咖啡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素质极高了好吗。”
陆昀被噎得说不出话，一脸郁卒。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古昊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坐。”
齐才在对面坐下，资料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纸张边缘。
“怎么？”古昊终于抬眼，嘴角似笑非笑，“看你的实习工资最低，不高兴啊？”
齐才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不公平。”
“哦？”古昊往后靠了靠，“哪里不公平？”
“柳川也是实习生，他有四千五。”齐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只有两千五。这不合理。”
“合理。”古昊说得轻描淡写，“我们公司按能力给钱。柳川的简历我看过，在校期间是学生会骨干，且大学期间一直兼职，对这部分市场有一定的了解，他专业基础扎实。你呢？”
齐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拿出你的实力来。”古昊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证明我错了，工资可以随时调整。”
齐才握紧了拳头。
古昊伸手拿起他带来的资料，随意翻开一页：“第三页，智能家居市场的主要驱动力有哪些？”
齐才脑子嗡的一声。他昨晚确实看了，但那些术语像过眼云烟，此刻一个都想不起来。
“呃……”他拼命搜索记忆，“就……科技进步？”
“嗯，还有呢？”古昊翻到下一页。
“消费升级？”齐才越说越没底气。
“消费者对便捷性的需求提升？”这纯属瞎蒙了。
古昊没说话，继续往后翻：“第七页，列举三个智能家居产品的用户痛点。”
齐才手心开始冒汗。他隐约记得这页有个表格，但具体内容……
“价格太贵？”他试探着说。
古昊抬眼看他。
“安装复杂？”继续蒙。
“还有……呃，售后不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古昊合上资料，身体靠回椅背，看着齐才那张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脸。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就是一个很淡、略有得意的笑容。
齐才看呆了。他第一次见古昊笑——虽然转瞬即逝，但真的……挺好看的。
“奖励五十元。”古昊说着，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齐才手机震了。他低头一看，是一条转账通知：古昊向你转账50元。
“什么情况？”齐才懵了，“我回答对了？”
“没有。”古昊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表情，“但你能说出这些，证明你昨晚确实看了资料。”
齐才一时语塞，心里觉得怪怪的。
“钱转你了，现在余额2435元。”古昊重新翻开文件，“回去吧。好好工作，别摸鱼。”
齐才关上门，靠在走廊墙上，看着手机里那条50元的转账记录，忽然觉得……
这50块钱，好值钱！！！
齐才从古昊办公室飘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恍惚。电梯“叮”一声到了二楼，门一开，迎面撞见柳川正边用手机打字边往外走，另一只手里抱着笔记本和笔。
“哎哟喂！”柳川差点撞上他，站稳后眼睛一亮，“你回来的刚好！我正给你发信息呢，快走快走，开会了！大家都到会议室了，就剩咱俩！”
说着塞给齐才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我给你带了！”
齐才愣愣地接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川拉着往走廊尽头跑。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一个普通的软面抄，一支黑色签字笔。这玩意儿他上次用大概还是高中时期，大学用没用过，忘了。
“什么会啊这么急？”齐才一边跑一边喘。
“每周部门例会！王姐主持的，很重要的！”柳川回头解释道，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两人冲到会议室门口，柳川轻轻推开门，猫着腰溜了进去，齐才有样学样跟上。
一进门，齐才就愣住了。
嚯，好正式。
大屏幕、能坐二十多人的长条会议桌。部门同事都正襟危坐，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或笔记本。王莉站在前面，正用激光笔指着PPT讲解。
齐才和柳川在最后两个空位上坐下，动作尽量轻手轻脚。齐才环顾四周，感觉浑身不自在——他这辈子参加过的“会议”，要么是夜店卡座里和哥们商量下一场去哪，要么是饭桌上听他爸训话。这种正儿八经的工作会议，还是头一回。
“......所以这次新产品的市场定位，我们要从年轻家庭入手，主打智能联动和便捷操作。”王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会议还在继续，王莉在上面讲得口若悬河，PPT翻了一页又一页。柳川在下面记得手指飞快，十根手指在键盘上唰唰移动，那架势活像在弹钢琴，还是快板的那种。
齐才瞪着那双遗传自他妈的漂亮大眼睛，左看一圈——老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右看一圈——小美在平板上快速画着什么图表。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他不太熟悉但莫名被吸引的氛围：每个人都专注、投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本子上没有规律的线条，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悄悄翻到新的一页，握着笔的手悬在半空，却不知道该写点啥。
“......所以在这个细分市场，我们的竞争优势在于......”
昨晚那些让他头大的词汇——“市场细分”“用户画像”“竞品分析”——此刻从王莉和同事们嘴里说出来，配上实际案例，忽然就变得有血有肉起来。齐才竖着耳朵听，脑子里那些零散的知识点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找到了位置。
哦，原来“用户痛点”就是顾客用得不爽的地方；哦，原来“竞品分析”就是看看别人家好在哪儿烂在哪儿。
他忍不住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关键词，写完自己都愣了愣——他竟然主动记笔记了？
齐才虽然贪玩懒惰，但人真不笨。以前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无聊，关他屁事。可现在坐在这儿，看着一群人为一个目标认真讨论的模样，他第一次模糊地感觉到：充实！时光没有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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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老爹酱紫的脸，又想起古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手指在口袋边缘犹豫了几秒，最终老老实实缩了回来。
算了，反正会总要开完的。
他重新拿起笔，这次认认真真地写上：“市场细分=把人分堆研究？”
写完后他自己看了看，觉得有点蠢，但莫名有点成就感。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进步？
“老孙、小李，你们负责分析线上客户转化率，包括地区、年龄、性别分布，还有复购率数据，下周三前给我初步报告。”
被点名的两人点头记下。
“圆圆、小美，收集本家和对家的品牌数据，重点是618期间的促销活动和市场反馈。”
“琪琪、老钱，你们负责线下活动资源协调，618的促销价在线下再走一波，让资金尽快回流。”
王莉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后排：“柳川、齐才。”
齐才猛地坐直。
“你们两个新人，负责跑线下，收集智能家电售卖的数据资料。”王莉说，“具体包括各大商场的专柜销售情况、顾客咨询热点、竞品摆放位置和促销手段。每周跑三个点，周五交汇总报告。”
柳川立刻应道：“好的王姐！”
齐才慢了半拍，赶紧跟着：“好的王姐！”
“散会。”
大家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齐才还坐在位置上，有点懵。
柳川收拾好东西，拍拍他肩膀：“走啊，回工位，我跟你细说这个线下跑点的活儿。”
齐才跟着柳川往外走，小声问：“这活儿......具体要干啥？”
“就是去商场转转，看看咱们公司的产品卖得怎么样，顺便看看别人家的。”柳川解释得很耐心，“不难的，就是得跑腿。明天咱俩先去最近的？”
“行吧......”齐才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这不就是逛街吗？逛街他在行啊！
两人回到工位，柳川立刻打开电脑开始规划路线。齐才坐下来，摸出手机给赵天龙回消息：
“晚上随便，你定。对了，明天我要去商场‘考察市场’，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
赵天龙秒回：“才哥牛逼啊！上班第二天就出去浪了？”
齐才咧嘴一笑，打字：“那可不，这叫工作。”
另一边，古昊办公室里。
门被轻敲两声后推开，玺悦万家地产的公子哥陆昀闪身进来。这位少爷今天把自己打理得跟要上杂志封面似的——发型一丝不苟，西装一看就是高定，连袖扣都闪着“我很贵”的光。他走进来的姿态，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股精心设计过的范儿，动作标准得跟AI机器人设定好了“优雅公子哥”模式一样。
古昊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瞥了一眼，脸上毫无波澜，内心恶心无比，却也已经习惯了这副做派。他没等陆昀开口，直接扔出三个字：“人不在。”
陆昀脸上完美的笑容僵了一下：“嗯？你不是说他今天上午都在办公室吗？” 他指的是朱关怀。
“刚出去。”古昊头也不抬，笔尖在文件上划动，语气淡淡，“你来的不是时候。”
古昊等了一会没听见动静，才抬头看了一眼，陆昀跟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古昊撇撇嘴“别装了，累不累！”
被戳穿的陆昀立刻泄了气，那身“明星范儿”唰地收了回去。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古昊宽大的办公桌边缘，悬空一条腿晃荡着，撇撇嘴：“你大爷的，古昊，能不能给兄弟留点面子？”
古昊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朱关怀拿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走了进来，本来想跟古昊说一说齐才的，正笑的春风和煦。可一抬眼看见办公桌上坐着的那个250，他嘴角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张脸恢复了标准的职业性淡漠。
陆昀的反应比触电还快。
“蹭”一下从桌子上滑下来，瞬间立正站好，腰杆挺得笔直，双手下意识想往裤缝贴，那架势就差抬手敬个礼了。他眼巴巴地看着朱关怀，眼神里那点刚才对古昊的散漫全没了，只剩下紧张和……紧张。
朱关怀却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径直走到古昊桌前，把文件放下，声音平静无波：“古总，这几份需要您签字。”
“嗯。”古昊接过，快速浏览后签上名字。
整个过程中，陆昀就杵在旁边，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想开口又不敢，只能眼珠子跟着朱关怀的动作转。
朱关怀拿起签好的文件，转身就要走。
陆昀终于憋不住了，一个侧步挡在他面前，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帅最真诚的笑容：“关怀！那个……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泰式料理特别不错！”
朱关怀脚步一顿，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陆昀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极其冷淡的说：“我吃过了。”
陆昀一愣，下意识看了眼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可是……现在还没到中午呢呀？” 才十点半，吃哪门子午饭？
朱关怀没说话，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瞪了他一下。
隔着眼镜，陆昀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离我远点”和“懒得跟你废话”的内心潜台词。
就这一眼，陆昀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被堵回了嗓子眼。
朱关怀不再停留，绕开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动作利落，没多给屋里一丝余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昀还保持着半伸手想拦的姿势，表情有点垮，讪讪地收回手。
古昊这才从文件里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哟，陆公子，吃闭门羹了？滋味如何？”
陆昀哀嚎一声，转身瘫倒在古昊办公桌对面的客椅上，把精心打理的头发揉乱：“古昊！你还是不是兄弟！见死不救！”
“救你？”古昊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当初人家跟你表白，你把人拒了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留条后路？现在追着女主播被骗得团团转，又想起朱关怀的好了？陆昀，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我那是年少无知！被猪油蒙了心！”陆昀捶胸顿足，“我现在知道错了，真心悔改！关怀他……他以前多温柔啊，现在怎么这么冷酷无情……”
“那是人家专业。”古昊毫不留情，“对着你这种250的货色，没泼你咖啡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素质极高了好吗。”
陆昀被噎得说不出话，一脸郁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