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50陆昀
“跟你说个好玩的事，想不想听？”古昊手指敲着桌面，脸上带着点看好戏的表情。
陆昀正郁闷着，闻言警惕地抬起头：“从你古老师嘴里能放出啥好屁？”
“特香！”古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昨晚你追的那个‘小甜甜’开直播，我看了一眼，嘿，榜一大哥那ID，眼熟得很啊。”
陆昀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你……你咋知道？”他昨晚明明换了小号！
“不光我知道，”古昊往后一靠，悠哉悠哉地补充，“朱关怀也知道。巧了不是，他昨晚加班做报表，我让他顺便帮我盯着点竞品的线上营销动态，他大概……也刷到那个直播间了。”
“什么？！”陆昀“噌”地站起来，汗都快下来了，“他他他……关怀也看见了？！”
“看见了，还截图发给我，问我这ID是不是250。”古昊笑眯眯的，欣赏着陆昀瞬间煞白的脸，“怎么，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那ID叫啥吗？‘守护甜甜一生一世’，啧，挺深情啊陆总。”
陆昀只觉得天旋地转，腿一软又坐了回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他好不容易在朱关怀面前树立的悔过自新、痛改前非形象！
“我我我——我对那个死变态早死心了！”陆昀急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地解释，“我刷榜！我当榜一大哥！那是为了深入敌后，揭开他真实的面纱！让广大网友看清他丑恶的嘴脸！我这叫……叫战略性投入！”
“哈哈哈哈哈哈——”古昊毫不客气地爆笑出声，差点拍桌子，“战略性投入？投到让人家主播在直播间娇滴滴喊‘谢谢哥哥的嘉年华，爱你哦~’？还揭开面纱？咋揭开，靠当榜一大哥让人家给你发私房照？还是指望人家一感动，告诉你‘其实我是个二百斤的抠脚大汉’？”
陆昀被笑得面红耳赤：“我……我那是取证！”
“取什么证？取他有没有去泰国割丁丁的证？”古昊笑得更厉害了，“咋的，万一人家真去变了性，变成女的，你还真打算娶她啊？小甜甜~~~”
最后那声模仿直播间的甜腻称呼，让陆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羞又怒：“那个死变态！想起他一个大男人夹着嗓子装女人骗我钱，我就火大！恶心！”
“你火大什么？你该火大的是你自己脑子里的水。”古昊收起笑容，毫不留情地戳他肺管子，“这种滤镜开到亲妈都不认识、变声器用到赛博义喉的主播，网上多了去了，就你傻不愣登往前冲。又是刷火箭又是上嘉年华，还在粉丝群立什么‘纯情富二代只爱甜甜’的人设……陆昀，我现在真有点怀疑，当初朱关怀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能看上你？”
句句骂到点子上！肺管子扎的全是窟窿眼。陆昀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别说了……古昊，是兄弟就帮我想想办法！关怀现在肯定觉得我狗改不了吃屎，没救了！”
古昊看着他这副德行，摇了摇头：“办法？你自己作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我只提醒你一句，朱关怀那人，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尤其是感情上的反复和欺骗。你当初拒绝他，他可能只是失望；但你后来追女主播被骗，在他看来，可能不只是蠢，还是对他当年那份心意的二次羞辱。现在你又来这套‘榜一大哥’的操作……”
古昊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陆昀听得心都凉了半截，刚才的装模作样和强词夺理全没了，只剩下实实在在的恐慌：“那……那我怎么办？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对那个小甜甜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就是……就是有点咽不下那口气，想看他还怎么骗人……”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古昊拿起下一份文件，开始逐客，“去跟该说的人说。不过，以我对关怀的了解，你现在说什么，他大概率都当笑话听。陆昀，追人不是这么追的，尤其当你已经把信任挥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
他垂头丧气地往外走，手搭上门把时，又忍不住回头：“古昊……关怀他，最近有没有……提起过我？哪怕骂我的也行？”
古昊头也没抬：“没有。工作场合，他一向专业。”
这比骂他还让陆昀难受，陆昀耷拉着脑袋走了。
中午十二点半，昊润科技顶楼的小会议室里飘着外卖的香味。
古昊扒拉着面前的饭，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早晨是不是有啥事要跟我说？在办公室那会儿，看你欲言又止的。”
朱关怀动作顿了一下，表情微妙：“哦，那个啊。”
“哪个？”
“本来是要说的，”朱关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但看到那个‘250’，我就忘了。”
古昊先是一愣，随即爆笑出声：“你说陆昀啊？哈哈哈确实，他那脑回路，出场自带清屏效果！”
笑着笑着，古昊忽然正色：“说真的，陆昀那事儿……你真不打算给个机会了？”
朱关怀放下茶杯，表情淡了些：“古总，咱们能换个话题吗？”
“行行行，”古昊见好就收，“那说说，你后来去找齐才了？”
“嗯，早晨会议结束后去的。”朱关怀推了推眼镜，“人挺机灵的，就是懒筋还没抽干净。我去的时候，他正跟同组的柳川聊天，看见我过去，还没等我开口，他就主动跑过来——”
朱关怀模仿着齐才的语气，压低声音学道：“‘朱哥！千万别叫我齐少啊，求你了！这儿没人这么叫我，你这么一喊，我更交不到朋友了！’”
古昊听得直乐：“然后呢？”
“然后我就从善如流，叫他小齐了。”朱关怀笑道，“他松了一大口气，那表情，跟逃过一劫似的。”
“可以啊这小子，”古昊摸着下巴，“还知道要合群。我以为他得端着少爷架子端到底呢。”
“毕竟是齐盛的儿子，骨子里不笨。”朱关怀说，“就是欠管教——对了”，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你招个好学生，也祝昊润科技早日拿下盛天实业的合作。”
“干了！”
两人刚放下杯子，古昊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赫然两个字：陆昀。
朱关怀瞥见屏幕，表情瞬间冷了三度，一个眼神甩过去。
古昊接收到信号，按了免提。
“喂，古昊！是我！”陆昀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背景音嘈杂，好像在什么餐厅，“听说齐少在你那儿体验生活呢？怎么样，缺不缺人手？我能不能来？”
古昊：“……你来干啥？”
“我不要钱！”陆昀声音兴奋，“纯帮忙！是兄弟就帮个忙，给我安排个职位，离关怀近点的！”
朱关怀听到这话，直接伸手就要按挂断。
古昊眼疾手快挡住，对着话筒说：“陆昀，你别闹，我这儿不是托儿所——”
“我没闹！我真能干活！”陆昀急了，“我最近报了个总裁培训班，老师说我进步可大了！”
朱关怀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手机：“陆昀。”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陆昀的声音小心翼翼传来：“关、关怀？你在啊？”
“我不在，这是人工智能替你朱哥接的电话。”朱关怀面无表情，“听着，你要是敢来昊润科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就、出、国。”
“别别别！”陆昀那边传来椅子被撞倒的声音，“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去！我保证不去！你别走！”
那声音都快哭了：“我就在玺悦待着，哪儿也不去，真的！关怀你别生气，我这就把培训班退了，我——”
“不用退。”朱关怀语气缓和了些，“好好学，别整天想些没用的。”
“哎！好！我听你的！”陆昀立马顺杆爬，“那、那晚上我能请你吃个饭吗？就普通吃饭，不谈别的！”
朱关怀直接按了挂断。
世界清净了。
古昊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关怀，你这招够狠啊。”
“对付他，就得下猛药。”朱关怀把手机丢回去。
“其实陆昀人还行，”古昊试探着说，“就是之前脑子被门夹了。”
“被门夹过的大脑，修复需要时间。”朱关怀站起身，“古总，我吃完了，先回去工作。”
“行，去吧。”
——
午休，柳川带着齐才吃公司楼下的快餐，齐才这辈子第一次吃。
齐才端着餐盘，东张西望了半天，才在角落找到柳川。
“这儿！”柳川招手。
齐才坐下，看了眼柳川的餐盘——两荤一素，米饭堆得小山高。再瞅瞅自己的，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清炒时蔬，外加一碗汤。
“你吃这么少？”齐才问。
柳川憨憨一笑：“齐才，你这一顿得四五十吧？我就吃二十块的套餐，省点。”
齐才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兜里就两千多块钱，还得撑到月底。
“也是……”他嘟囔着，夹了块排骨塞嘴里，心里盘算：明天开始我也吃二十的。
两人闷头吃了一会儿，柳川忽然问：“齐才，你明天周六有啥安排吗？”
齐才抬头：“明天周六？”
“对啊，”柳川笑，“你都上懵了吧？咱们公司双休。”
“哦对！”齐才一拍脑门，“我还以为得连上七天呢。咋了，你有事儿？”
柳川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要是没啥事，明天陪我出去逛一逛呗？我刚来这个城市没多久，好多地方都没去过。”
齐才第一反应是想答应——他以前最擅长当导游，吃喝玩乐一条龙，保准把人招待得明明白白。
但明天他确实有约。
不是啥正经约，是以前那帮狐朋狗友，听说他被“发配”来上班，非要组局给他“接风洗尘”。赵天龙那小子打了三个电话，说“兄弟们都想你了”。
齐才犹豫了一下：“明天啊……明天我有点事。”
他看到柳川眼中闪过的一丝失望，赶紧补了一句：“不过！王姐交给咱俩的活儿，我有路子弄来，你也不用跑了！”
柳川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小意思！”齐才拍胸脯。
他说得轻松，心里也确实这么想的。
他们几个二世祖没少在一起混，将来都是接手家族企业的，现在把关系搞好路子搞通是必然的。
柳川却有点犹豫：“这样……好吗？王姐让咱们实地调研，就是想让咱们亲身感受市场……”
“哎呀，结果一样就行！”齐才满不在乎，“数据准确就行呗，管它怎么来的。”
柳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齐才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
“那……行吧。”柳川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先把跑线下的计划做好，万一你的路子不行，咱们还有备用方案。”
齐才乐了：“行，你爱做就做。反正明天我弄来数据，周一直接给王姐，保准她满意！”
两人吃完饭，回办公室。
柳川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Excel表格，开始认真规划明天的调研路线。
齐才就像周五下午等放学的学生，坐在位置上发呆，偶尔抬头看一眼柳川，见他还在那儿认真做计划，齐才心里直摇头：这哥们太实诚了，有捷径不走，非得绕远路。
陆昀正郁闷着，闻言警惕地抬起头：“从你古老师嘴里能放出啥好屁？”
“特香！”古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昨晚你追的那个‘小甜甜’开直播，我看了一眼，嘿，榜一大哥那ID，眼熟得很啊。”
陆昀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你……你咋知道？”他昨晚明明换了小号！
“不光我知道，”古昊往后一靠，悠哉悠哉地补充，“朱关怀也知道。巧了不是，他昨晚加班做报表，我让他顺便帮我盯着点竞品的线上营销动态，他大概……也刷到那个直播间了。”
“什么？！”陆昀“噌”地站起来，汗都快下来了，“他他他……关怀也看见了？！”
“看见了，还截图发给我，问我这ID是不是250。”古昊笑眯眯的，欣赏着陆昀瞬间煞白的脸，“怎么，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那ID叫啥吗？‘守护甜甜一生一世’，啧，挺深情啊陆总。”
陆昀只觉得天旋地转，腿一软又坐了回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他好不容易在朱关怀面前树立的悔过自新、痛改前非形象！
“我我我——我对那个死变态早死心了！”陆昀急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地解释，“我刷榜！我当榜一大哥！那是为了深入敌后，揭开他真实的面纱！让广大网友看清他丑恶的嘴脸！我这叫……叫战略性投入！”
“哈哈哈哈哈哈——”古昊毫不客气地爆笑出声，差点拍桌子，“战略性投入？投到让人家主播在直播间娇滴滴喊‘谢谢哥哥的嘉年华，爱你哦~’？还揭开面纱？咋揭开，靠当榜一大哥让人家给你发私房照？还是指望人家一感动，告诉你‘其实我是个二百斤的抠脚大汉’？”
陆昀被笑得面红耳赤：“我……我那是取证！”
“取什么证？取他有没有去泰国割丁丁的证？”古昊笑得更厉害了，“咋的，万一人家真去变了性，变成女的，你还真打算娶她啊？小甜甜~~~”
最后那声模仿直播间的甜腻称呼，让陆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羞又怒：“那个死变态！想起他一个大男人夹着嗓子装女人骗我钱，我就火大！恶心！”
“你火大什么？你该火大的是你自己脑子里的水。”古昊收起笑容，毫不留情地戳他肺管子，“这种滤镜开到亲妈都不认识、变声器用到赛博义喉的主播，网上多了去了，就你傻不愣登往前冲。又是刷火箭又是上嘉年华，还在粉丝群立什么‘纯情富二代只爱甜甜’的人设……陆昀，我现在真有点怀疑，当初朱关怀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能看上你？”
句句骂到点子上！肺管子扎的全是窟窿眼。陆昀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别说了……古昊，是兄弟就帮我想想办法！关怀现在肯定觉得我狗改不了吃屎，没救了！”
古昊看着他这副德行，摇了摇头：“办法？你自己作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我只提醒你一句，朱关怀那人，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尤其是感情上的反复和欺骗。你当初拒绝他，他可能只是失望；但你后来追女主播被骗，在他看来，可能不只是蠢，还是对他当年那份心意的二次羞辱。现在你又来这套‘榜一大哥’的操作……”
古昊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陆昀听得心都凉了半截，刚才的装模作样和强词夺理全没了，只剩下实实在在的恐慌：“那……那我怎么办？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对那个小甜甜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就是……就是有点咽不下那口气，想看他还怎么骗人……”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古昊拿起下一份文件，开始逐客，“去跟该说的人说。不过，以我对关怀的了解，你现在说什么，他大概率都当笑话听。陆昀，追人不是这么追的，尤其当你已经把信任挥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
他垂头丧气地往外走，手搭上门把时，又忍不住回头：“古昊……关怀他，最近有没有……提起过我？哪怕骂我的也行？”
古昊头也没抬：“没有。工作场合，他一向专业。”
这比骂他还让陆昀难受，陆昀耷拉着脑袋走了。
中午十二点半，昊润科技顶楼的小会议室里飘着外卖的香味。
古昊扒拉着面前的饭，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早晨是不是有啥事要跟我说？在办公室那会儿，看你欲言又止的。”
朱关怀动作顿了一下，表情微妙：“哦，那个啊。”
“哪个？”
“本来是要说的，”朱关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但看到那个‘250’，我就忘了。”
古昊先是一愣，随即爆笑出声：“你说陆昀啊？哈哈哈确实，他那脑回路，出场自带清屏效果！”
笑着笑着，古昊忽然正色：“说真的，陆昀那事儿……你真不打算给个机会了？”
朱关怀放下茶杯，表情淡了些：“古总，咱们能换个话题吗？”
“行行行，”古昊见好就收，“那说说，你后来去找齐才了？”
“嗯，早晨会议结束后去的。”朱关怀推了推眼镜，“人挺机灵的，就是懒筋还没抽干净。我去的时候，他正跟同组的柳川聊天，看见我过去，还没等我开口，他就主动跑过来——”
朱关怀模仿着齐才的语气，压低声音学道：“‘朱哥！千万别叫我齐少啊，求你了！这儿没人这么叫我，你这么一喊，我更交不到朋友了！’”
古昊听得直乐：“然后呢？”
“然后我就从善如流，叫他小齐了。”朱关怀笑道，“他松了一大口气，那表情，跟逃过一劫似的。”
“可以啊这小子，”古昊摸着下巴，“还知道要合群。我以为他得端着少爷架子端到底呢。”
“毕竟是齐盛的儿子，骨子里不笨。”朱关怀说，“就是欠管教——对了”，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你招个好学生，也祝昊润科技早日拿下盛天实业的合作。”
“干了！”
两人刚放下杯子，古昊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赫然两个字：陆昀。
朱关怀瞥见屏幕，表情瞬间冷了三度，一个眼神甩过去。
古昊接收到信号，按了免提。
“喂，古昊！是我！”陆昀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背景音嘈杂，好像在什么餐厅，“听说齐少在你那儿体验生活呢？怎么样，缺不缺人手？我能不能来？”
古昊：“……你来干啥？”
“我不要钱！”陆昀声音兴奋，“纯帮忙！是兄弟就帮个忙，给我安排个职位，离关怀近点的！”
朱关怀听到这话，直接伸手就要按挂断。
古昊眼疾手快挡住，对着话筒说：“陆昀，你别闹，我这儿不是托儿所——”
“我没闹！我真能干活！”陆昀急了，“我最近报了个总裁培训班，老师说我进步可大了！”
朱关怀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手机：“陆昀。”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陆昀的声音小心翼翼传来：“关、关怀？你在啊？”
“我不在，这是人工智能替你朱哥接的电话。”朱关怀面无表情，“听着，你要是敢来昊润科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就、出、国。”
“别别别！”陆昀那边传来椅子被撞倒的声音，“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去！我保证不去！你别走！”
那声音都快哭了：“我就在玺悦待着，哪儿也不去，真的！关怀你别生气，我这就把培训班退了，我——”
“不用退。”朱关怀语气缓和了些，“好好学，别整天想些没用的。”
“哎！好！我听你的！”陆昀立马顺杆爬，“那、那晚上我能请你吃个饭吗？就普通吃饭，不谈别的！”
朱关怀直接按了挂断。
世界清净了。
古昊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关怀，你这招够狠啊。”
“对付他，就得下猛药。”朱关怀把手机丢回去。
“其实陆昀人还行，”古昊试探着说，“就是之前脑子被门夹了。”
“被门夹过的大脑，修复需要时间。”朱关怀站起身，“古总，我吃完了，先回去工作。”
“行，去吧。”
——
午休，柳川带着齐才吃公司楼下的快餐，齐才这辈子第一次吃。
齐才端着餐盘，东张西望了半天，才在角落找到柳川。
“这儿！”柳川招手。
齐才坐下，看了眼柳川的餐盘——两荤一素，米饭堆得小山高。再瞅瞅自己的，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清炒时蔬，外加一碗汤。
“你吃这么少？”齐才问。
柳川憨憨一笑：“齐才，你这一顿得四五十吧？我就吃二十块的套餐，省点。”
齐才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兜里就两千多块钱，还得撑到月底。
“也是……”他嘟囔着，夹了块排骨塞嘴里，心里盘算：明天开始我也吃二十的。
两人闷头吃了一会儿，柳川忽然问：“齐才，你明天周六有啥安排吗？”
齐才抬头：“明天周六？”
“对啊，”柳川笑，“你都上懵了吧？咱们公司双休。”
“哦对！”齐才一拍脑门，“我还以为得连上七天呢。咋了，你有事儿？”
柳川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要是没啥事，明天陪我出去逛一逛呗？我刚来这个城市没多久，好多地方都没去过。”
齐才第一反应是想答应——他以前最擅长当导游，吃喝玩乐一条龙，保准把人招待得明明白白。
但明天他确实有约。
不是啥正经约，是以前那帮狐朋狗友，听说他被“发配”来上班，非要组局给他“接风洗尘”。赵天龙那小子打了三个电话，说“兄弟们都想你了”。
齐才犹豫了一下：“明天啊……明天我有点事。”
他看到柳川眼中闪过的一丝失望，赶紧补了一句：“不过！王姐交给咱俩的活儿，我有路子弄来，你也不用跑了！”
柳川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小意思！”齐才拍胸脯。
他说得轻松，心里也确实这么想的。
他们几个二世祖没少在一起混，将来都是接手家族企业的，现在把关系搞好路子搞通是必然的。
柳川却有点犹豫：“这样……好吗？王姐让咱们实地调研，就是想让咱们亲身感受市场……”
“哎呀，结果一样就行！”齐才满不在乎，“数据准确就行呗，管它怎么来的。”
柳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齐才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
“那……行吧。”柳川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先把跑线下的计划做好，万一你的路子不行，咱们还有备用方案。”
齐才乐了：“行，你爱做就做。反正明天我弄来数据，周一直接给王姐，保准她满意！”
两人吃完饭，回办公室。
柳川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Excel表格，开始认真规划明天的调研路线。
齐才就像周五下午等放学的学生，坐在位置上发呆，偶尔抬头看一眼柳川，见他还在那儿认真做计划，齐才心里直摇头：这哥们太实诚了，有捷径不走，非得绕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