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让我满意
第二天一大早，齐才带着俩大卧蚕出现在公司门口——虽然睡得早，但阳气没有补回来。
“打招呼要微笑，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要诚恳……不对，太假了。”他边走边嘀咕，手里紧紧攥着昨天买的草莓夹心软糖，“先说‘您好，我们是昊润科技的’，不对，应该说‘打扰一下，我们是来做市场调研的’……”
“齐才！”柳川从后面追上来，拍了他肩膀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齐才吓一跳，“没什么，我在想今天该怎么说。不想再麻烦你今天给我擦勾子”
柳川看他紧张的样子，噗嗤笑了：“你说话真逗。放轻松，昨天在百花电器虽然有点小插曲，但最后结果不错啊。”
齐才想起昨天被店长一顿数落，嫩白的小脸抹了一层红。要不是柳川打圆场，估计他俩得被赶出来。
虽然齐大少曾经不学无术，混吃等死，但他也偶尔踌躇满志，身边都是哄着他的，就算损他，也绝不当面呀。
所以本人说几句，面子上就挂不住了。
“今天我就学你那样！”齐才一挑下巴，“绝不给你添麻烦！”
柳川被他逗笑了：“行行行，我相信你。走吧，金源商贸离这儿三站地铁。”
两人上了地铁，齐才还在心里反复预演。柳川看他神色，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别把自己搞这么紧张。市场调研而已，又不是去谈判。”
“你不懂，”齐才严肃摇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柳川憋着笑点头：“好好好。”
到了金源商贸门口，齐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古昊带着他买的，其实质量还行，但跟齐才以前穿的那些大牌比起来，简直就是地摊货。他脖子上挂着实习工作牌，上面“齐才”两个字特别显眼。
“准备好了吗？”柳川问。
齐才点头，又检查了一遍包里的软糖和调研表：“准备好了！”
“那这次你先开口？”柳川鼓励道。
齐才给自己打气：“行！我先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金源商贸家电专区。齐才挺直腰板，脸上挂上练习了一早上的标准微笑，刚要开口——
笑容僵在脸上。
柜台后面，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凑在一起聊天。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穿着店员制服也藏不住的好身材；另一个扎着高马尾，正低头摆弄手机。
小茹和玲玲。
齐才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跑。但柳川已经先他一步跟店长打了招呼：“您好，我们是昊润科技的，来做智能家电市场调研……”
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姐姐，笑眯眯地应着。小茹和玲玲听到动静抬头，四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齐才。
空气安静了三秒。
“呦——”小茹先开口，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的讽刺能刮下一层皮，“哪阵风把齐大少吹来了？”
玲玲放下手机，上下打量齐才一身行头，目光最后落在他胸前的工作牌上，眉毛挑得老高：“实习？”
两人对视一眼，小茹捂着嘴笑：“这是给哪个嘴甜的妹妹买电器呀？还是齐大少的豪宅缺了点什么，需要我们亲自给您送去？”
齐才脸都绿了。
柳川转过头，一脸困惑：“你们认识？”
“误会！纯属误会！”齐才赶紧摆手，冲过去一手拽一个，把两个女孩拉到旁边的货架后面，压低声音：“二位姐姐，姑奶奶，祖宗，求你们了，我真是来工作的！”
小茹甩开他的手，抱臂冷笑：“工作？你齐大少还需要工作？上次你不是跟我说，你爸的产业够你躺八辈子吗？”
玲玲点头附和：“就是，那天晚上在金凯组的局上，你不是还说什么‘上班？上什么班？我齐才这辈子就没上过班’？”
齐才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是以前！”他急得汗都出来了，“现在情况不一样！我真在昊润科技实习，做市场调研，这是我们组长布置的任务！”
小茹狐疑地看着他：“那你穿这一身……”
“工作服！公司发的！”齐才扯了扯衣角，又举起工作牌，“看，实习牌！我要是来泡妞的，我能穿这个？”
玲玲凑近看了看工作牌，又看看齐才那张确实憔悴了不少的脸，态度稍微松动：“你真在上班？”
“千真万确！”齐才双手合十，“二位行行好，别拆我台。我昨天已经搞砸一次了，今天再搞砸，我……我实习工资都快扣没了！”
小茹和玲玲对视一眼。小茹憋着笑：“行啊，那你告诉我们，怎么堂堂齐大少沦落到要上班了？你爸破产了？”
齐才被两个女孩的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二位姑奶奶，怎么损我都行，但是别咒我呀。我爸辛苦大半辈子，可没惹到你俩”，齐才的不爽挂到脸上，心里极其不舒服——说他油嘴滑舌他认了，说他没品他也认了，可咒他家破产就有点过分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都怪自己以前那副德行，红颜祸水。
小茹和玲玲看齐才板起脸，愣了一下。平时这位大少被说两句要么嬉皮笑脸要么恼羞成怒，今天这反应倒是有点新鲜。
齐才脑子转得飞快，现在也不是翻脸的时候，得编个靠谱的理由，先把工作完成了，至于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就当她俩放个屁吧，不计较了。
“之前是我油嘴滑舌，我道歉。”齐才压低声音，表情严肃起来，“不过今天这调研，跟金少也有关系。”
小茹挑眉：“金凯？”
“对。”齐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两家要合作，金少主抓这个项目，我就配合着来调研。这事儿还保密阶段，所以——”他指了指自己的工作牌，“我这身份不能暴露，就伪装成实习生来摸底。”
玲玲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金源商贸要和谁合作？”
“这个暂时不能说。”齐才做出为难的表情，“商业机密。但我保证，等合作公布了，你们就知道了。到时候还得仰仗二位姐姐多支持呢。”
小茹和玲玲对视一眼。齐才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金凯确实是金源商贸的二公子，这事儿听起来还真有点可能。
“所以，”齐才趁热打铁，双手合十，“还请二位姐姐高抬贵手，瞒住我的身份。我这就去给姐姐们买奶茶，行不？”
小茹眼珠一转：“光奶茶可不够。”
“那……再加个下午茶点心？”齐才试探。
“行吧。”玲玲松口了，“看你态度还算诚恳。不过齐才，你要是骗我们……”
“绝对不骗！”齐才举手发誓，“骗你们我……我以后出门就堵车！”
小茹噗嗤笑了：“这算什么毒誓。”
“反正我是真心的。”齐才说着，从包里掏出那袋草莓夹心软糖，“这个先给姐姐们甜甜嘴，我这就去买奶茶！”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把整袋糖塞给小茹：“麻烦姐姐分给店长和其他店员，就说……就说昊润科技的一点心意！”
小茹接过糖，点点头：“行吧，你快去快回。店长那边我们帮你圆着。”
“谢谢二位姐姐！”齐才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出商场。
柳川在那边跟店长聊得正欢，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剧场。等齐才气喘吁吁提着两大袋奶茶和点心回来时，柳川才惊讶地问：“你去哪了？”
“买点喝的，大家辛苦。”齐才笑着说，把奶茶分给店长、小茹、玲玲和其他店员，“天热，解解渴。”
店长大姐乐呵呵地接过：“哎哟，小齐太客气了。那咱们继续？”
“继续继续！”齐才抹了把汗，偷偷给小茹和玲玲使了个眼色。
两个女孩接过奶茶，对视一眼，都憋着笑。玲玲还冲齐才比了个“OK”的手势。
接下来的调研顺利得不可思议。小茹和玲玲不仅提供了详细的销售数据，还主动介绍了几个常客的反馈意见。店长也打开了话匣子，把智能家电专区的运营情况讲得清清楚楚。
齐才和柳川埋头记录，手里的本子都快写满了。
“这款智能冰箱上个月卖了三十台，主要客户是年轻夫妇，最常反馈的问题是APP偶尔断连。”小茹指着展台说，“但我们技术部说下个月系统升级后会改善。”
柳川认真记下：“那顾客对价格敏感吗？”
“中等偏上。”玲玲接话，“买智能家电的顾客一般更看重功能，价格只要不离谱都能接受。不过最近有个竞品降价，对我们有点冲击。”
齐才一边拍照一边问：“那你们觉得，如果我们要推一款新产品，最应该强调什么功能？”
店长大姐想了想：“稳定性和节能。现在顾客被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忽悠怕了，最基础的反而是最看重的。”
“有道理。”齐才点头，在本子上重重记了一笔。
两个小时后，调研基本完成。齐才和柳川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资料，心满意足。
临走前，店长大姐还特意说：“小齐，小柳，你们公司的人真专业。以后有新产品，我们可以多合作。”
“一定一定！”齐才笑得眼睛都弯了。
走出金源商贸，柳川长长舒了口气：“今天太顺利了！齐才，你买那奶茶真是神来之笔。”
齐才嘿嘿笑：“小意思。”
两人往地铁站走，柳川突然想起什么，侧头看着齐才：“对了，刚才小茹和玲玲都喊你‘齐少’，还有之前……朱秘书也这么叫你，你家里是干嘛的？”
齐才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光顾着忽悠小茹她们，忘了柳川这边也得圆。
“啊？没有没有，”他连忙摆手，“大家逗我玩的。我家里就是做点小生意，开个小商店。”
“小商店？”柳川不信，“那她们怎么那么叫你？”
“因为我以前……”齐才脑子飞转，“以前爱装逼。留学的时候认识金凯他们，就跟着混，他们也爱开玩笑，叫我齐少。其实就是闹着玩的。”
柳川还是有点怀疑：“可我看她们的态度……”
“哎呀，都是过去的事了。”齐才赶紧转移话题，“主要是我爸，看我留学花了不少钱，回来又不好好工作，一气之下就不给我钱了，让我独立。现在我过得可惨了，你看我这身衣服，地摊货；实习工资2500，还得被扣；每天挤地铁……”
他说得情真意切，配上那张确实憔悴了不少的脸，柳川信了七八分。
“原来是这样。”柳川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那你爸也挺狠的。”
“何止狠，简直无情！”齐才趁机大倒苦水，“我现在连外卖都不敢点贵的，昨天吃了个三十块的麻辣烫，心疼了一晚上！”
这话倒是真的——昨天他确实因为多花了几块钱肉疼了半天。
柳川被他逗笑了：“那今天这奶茶和点心……”
“公款！可以报销的！”齐才赶紧说，“不然我哪舍得。”
“那就好。”柳川点头，“不过齐才，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靠自己，踏实。”
齐才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这不是靠自己，是靠编瞎话……
“嗯，我也觉得。”他含糊应道，“至少晚上睡得香。”
两人上了地铁，柳川还在翻看今天的记录，齐才则靠着车厢壁，脑子里复盘今天的表现。
忽悠小茹和玲玲那段，应该没露馅吧？柳川这边，编的理由还算合理吧？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古昊发来的消息
【古昊】：今天调研如何？
【齐才】：很顺利！我什么时候从你这毕业？？？
【古昊】：实习都没转正，就想着毕业？
【齐才】：坐牢也有个年限呀古总。
【古昊】：我满意了你就毕业了。
【齐才】：怎么满意？古总有话直说。
【古昊】：至少，你先转正吧。
齐才收起手机，没再回复。心里盘算着金凯什么时候才能把古昊的调查报告发给他，他也好对症给药，让古昊满意 。
莫非，转正了就OK了？
回到公司，两人开始整理数据。齐才格外卖力，连柳川都惊讶他的专注度。
下午四点多，王莉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很详细。小齐，你今天状态很好啊。”
“谢谢王姐。”齐才嘿嘿笑。
“继续保持。”王莉拍拍他的肩膀，“明天佳利百货，我提前跟店长打过招呼了，但那边要求高，你们得做好准备。”
“放心吧王姐！”齐才信心满满。
王莉走后，柳川凑过来：“齐才，你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超常发挥了？”
“什么意思？”齐才装傻。
“就感觉你特别……专业。”柳川说，“跟昨天判若两人。”
齐才心里虚，嘴上硬：“我昨晚不是看资料了嘛。再说了，总不能一直丢人吧。”
“这倒是。”柳川点头，“不过齐才，你要是早这么认真，估计一个月就能转正了。”
齐才：“咱们公司，一个月就能转正吗？”
柳川：“对呀，你不知道吗？”
齐才的视线虚落在某处，呆呆的说：“我终于知道了”
“想什么呢？”柳川推他。
“没什么。”齐才回神，“就是在想，明天该怎么应对那个难搞的店长。”
“多做准备呗。”柳川说，“今晚回去再查查佳利百货的资料，了解他们的智能家电布局。”
“好。”齐才点头，心里却还在想着转正的事。
下班时间到了，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电梯口，正好碰到朱关怀。
“朱秘书。”柳川打招呼。
朱关怀点点头，看向齐才：“加油。”
齐才看着他春风和煦的笑容，但腹黑的一批，“谢谢朱秘书。”
“打招呼要微笑，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要诚恳……不对，太假了。”他边走边嘀咕，手里紧紧攥着昨天买的草莓夹心软糖，“先说‘您好，我们是昊润科技的’，不对，应该说‘打扰一下，我们是来做市场调研的’……”
“齐才！”柳川从后面追上来，拍了他肩膀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齐才吓一跳，“没什么，我在想今天该怎么说。不想再麻烦你今天给我擦勾子”
柳川看他紧张的样子，噗嗤笑了：“你说话真逗。放轻松，昨天在百花电器虽然有点小插曲，但最后结果不错啊。”
齐才想起昨天被店长一顿数落，嫩白的小脸抹了一层红。要不是柳川打圆场，估计他俩得被赶出来。
虽然齐大少曾经不学无术，混吃等死，但他也偶尔踌躇满志，身边都是哄着他的，就算损他，也绝不当面呀。
所以本人说几句，面子上就挂不住了。
“今天我就学你那样！”齐才一挑下巴，“绝不给你添麻烦！”
柳川被他逗笑了：“行行行，我相信你。走吧，金源商贸离这儿三站地铁。”
两人上了地铁，齐才还在心里反复预演。柳川看他神色，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别把自己搞这么紧张。市场调研而已，又不是去谈判。”
“你不懂，”齐才严肃摇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柳川憋着笑点头：“好好好。”
到了金源商贸门口，齐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古昊带着他买的，其实质量还行，但跟齐才以前穿的那些大牌比起来，简直就是地摊货。他脖子上挂着实习工作牌，上面“齐才”两个字特别显眼。
“准备好了吗？”柳川问。
齐才点头，又检查了一遍包里的软糖和调研表：“准备好了！”
“那这次你先开口？”柳川鼓励道。
齐才给自己打气：“行！我先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金源商贸家电专区。齐才挺直腰板，脸上挂上练习了一早上的标准微笑，刚要开口——
笑容僵在脸上。
柜台后面，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凑在一起聊天。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穿着店员制服也藏不住的好身材；另一个扎着高马尾，正低头摆弄手机。
小茹和玲玲。
齐才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跑。但柳川已经先他一步跟店长打了招呼：“您好，我们是昊润科技的，来做智能家电市场调研……”
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姐姐，笑眯眯地应着。小茹和玲玲听到动静抬头，四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齐才。
空气安静了三秒。
“呦——”小茹先开口，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的讽刺能刮下一层皮，“哪阵风把齐大少吹来了？”
玲玲放下手机，上下打量齐才一身行头，目光最后落在他胸前的工作牌上，眉毛挑得老高：“实习？”
两人对视一眼，小茹捂着嘴笑：“这是给哪个嘴甜的妹妹买电器呀？还是齐大少的豪宅缺了点什么，需要我们亲自给您送去？”
齐才脸都绿了。
柳川转过头，一脸困惑：“你们认识？”
“误会！纯属误会！”齐才赶紧摆手，冲过去一手拽一个，把两个女孩拉到旁边的货架后面，压低声音：“二位姐姐，姑奶奶，祖宗，求你们了，我真是来工作的！”
小茹甩开他的手，抱臂冷笑：“工作？你齐大少还需要工作？上次你不是跟我说，你爸的产业够你躺八辈子吗？”
玲玲点头附和：“就是，那天晚上在金凯组的局上，你不是还说什么‘上班？上什么班？我齐才这辈子就没上过班’？”
齐才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是以前！”他急得汗都出来了，“现在情况不一样！我真在昊润科技实习，做市场调研，这是我们组长布置的任务！”
小茹狐疑地看着他：“那你穿这一身……”
“工作服！公司发的！”齐才扯了扯衣角，又举起工作牌，“看，实习牌！我要是来泡妞的，我能穿这个？”
玲玲凑近看了看工作牌，又看看齐才那张确实憔悴了不少的脸，态度稍微松动：“你真在上班？”
“千真万确！”齐才双手合十，“二位行行好，别拆我台。我昨天已经搞砸一次了，今天再搞砸，我……我实习工资都快扣没了！”
小茹和玲玲对视一眼。小茹憋着笑：“行啊，那你告诉我们，怎么堂堂齐大少沦落到要上班了？你爸破产了？”
齐才被两个女孩的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二位姑奶奶，怎么损我都行，但是别咒我呀。我爸辛苦大半辈子，可没惹到你俩”，齐才的不爽挂到脸上，心里极其不舒服——说他油嘴滑舌他认了，说他没品他也认了，可咒他家破产就有点过分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都怪自己以前那副德行，红颜祸水。
小茹和玲玲看齐才板起脸，愣了一下。平时这位大少被说两句要么嬉皮笑脸要么恼羞成怒，今天这反应倒是有点新鲜。
齐才脑子转得飞快，现在也不是翻脸的时候，得编个靠谱的理由，先把工作完成了，至于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就当她俩放个屁吧，不计较了。
“之前是我油嘴滑舌，我道歉。”齐才压低声音，表情严肃起来，“不过今天这调研，跟金少也有关系。”
小茹挑眉：“金凯？”
“对。”齐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两家要合作，金少主抓这个项目，我就配合着来调研。这事儿还保密阶段，所以——”他指了指自己的工作牌，“我这身份不能暴露，就伪装成实习生来摸底。”
玲玲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金源商贸要和谁合作？”
“这个暂时不能说。”齐才做出为难的表情，“商业机密。但我保证，等合作公布了，你们就知道了。到时候还得仰仗二位姐姐多支持呢。”
小茹和玲玲对视一眼。齐才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金凯确实是金源商贸的二公子，这事儿听起来还真有点可能。
“所以，”齐才趁热打铁，双手合十，“还请二位姐姐高抬贵手，瞒住我的身份。我这就去给姐姐们买奶茶，行不？”
小茹眼珠一转：“光奶茶可不够。”
“那……再加个下午茶点心？”齐才试探。
“行吧。”玲玲松口了，“看你态度还算诚恳。不过齐才，你要是骗我们……”
“绝对不骗！”齐才举手发誓，“骗你们我……我以后出门就堵车！”
小茹噗嗤笑了：“这算什么毒誓。”
“反正我是真心的。”齐才说着，从包里掏出那袋草莓夹心软糖，“这个先给姐姐们甜甜嘴，我这就去买奶茶！”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把整袋糖塞给小茹：“麻烦姐姐分给店长和其他店员，就说……就说昊润科技的一点心意！”
小茹接过糖，点点头：“行吧，你快去快回。店长那边我们帮你圆着。”
“谢谢二位姐姐！”齐才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出商场。
柳川在那边跟店长聊得正欢，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剧场。等齐才气喘吁吁提着两大袋奶茶和点心回来时，柳川才惊讶地问：“你去哪了？”
“买点喝的，大家辛苦。”齐才笑着说，把奶茶分给店长、小茹、玲玲和其他店员，“天热，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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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继续！”齐才抹了把汗，偷偷给小茹和玲玲使了个眼色。
两个女孩接过奶茶，对视一眼，都憋着笑。玲玲还冲齐才比了个“OK”的手势。
接下来的调研顺利得不可思议。小茹和玲玲不仅提供了详细的销售数据，还主动介绍了几个常客的反馈意见。店长也打开了话匣子，把智能家电专区的运营情况讲得清清楚楚。
齐才和柳川埋头记录，手里的本子都快写满了。
“这款智能冰箱上个月卖了三十台，主要客户是年轻夫妇，最常反馈的问题是APP偶尔断连。”小茹指着展台说，“但我们技术部说下个月系统升级后会改善。”
柳川认真记下：“那顾客对价格敏感吗？”
“中等偏上。”玲玲接话，“买智能家电的顾客一般更看重功能，价格只要不离谱都能接受。不过最近有个竞品降价，对我们有点冲击。”
齐才一边拍照一边问：“那你们觉得，如果我们要推一款新产品，最应该强调什么功能？”
店长大姐想了想：“稳定性和节能。现在顾客被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忽悠怕了，最基础的反而是最看重的。”
“有道理。”齐才点头，在本子上重重记了一笔。
两个小时后，调研基本完成。齐才和柳川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资料，心满意足。
临走前，店长大姐还特意说：“小齐，小柳，你们公司的人真专业。以后有新产品，我们可以多合作。”
“一定一定！”齐才笑得眼睛都弯了。
走出金源商贸，柳川长长舒了口气：“今天太顺利了！齐才，你买那奶茶真是神来之笔。”
齐才嘿嘿笑：“小意思。”
两人往地铁站走，柳川突然想起什么，侧头看着齐才：“对了，刚才小茹和玲玲都喊你‘齐少’，还有之前……朱秘书也这么叫你，你家里是干嘛的？”
齐才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光顾着忽悠小茹她们，忘了柳川这边也得圆。
“啊？没有没有，”他连忙摆手，“大家逗我玩的。我家里就是做点小生意，开个小商店。”
“小商店？”柳川不信，“那她们怎么那么叫你？”
“因为我以前……”齐才脑子飞转，“以前爱装逼。留学的时候认识金凯他们，就跟着混，他们也爱开玩笑，叫我齐少。其实就是闹着玩的。”
柳川还是有点怀疑：“可我看她们的态度……”
“哎呀，都是过去的事了。”齐才赶紧转移话题，“主要是我爸，看我留学花了不少钱，回来又不好好工作，一气之下就不给我钱了，让我独立。现在我过得可惨了，你看我这身衣服，地摊货；实习工资2500，还得被扣；每天挤地铁……”
他说得情真意切，配上那张确实憔悴了不少的脸，柳川信了七八分。
“原来是这样。”柳川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那你爸也挺狠的。”
“何止狠，简直无情！”齐才趁机大倒苦水，“我现在连外卖都不敢点贵的，昨天吃了个三十块的麻辣烫，心疼了一晚上！”
这话倒是真的——昨天他确实因为多花了几块钱肉疼了半天。
柳川被他逗笑了：“那今天这奶茶和点心……”
“公款！可以报销的！”齐才赶紧说，“不然我哪舍得。”
“那就好。”柳川点头，“不过齐才，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靠自己，踏实。”
齐才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这不是靠自己，是靠编瞎话……
“嗯，我也觉得。”他含糊应道，“至少晚上睡得香。”
两人上了地铁，柳川还在翻看今天的记录，齐才则靠着车厢壁，脑子里复盘今天的表现。
忽悠小茹和玲玲那段，应该没露馅吧？柳川这边，编的理由还算合理吧？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古昊发来的消息
【古昊】：今天调研如何？
【齐才】：很顺利！我什么时候从你这毕业？？？
【古昊】：实习都没转正，就想着毕业？
【齐才】：坐牢也有个年限呀古总。
【古昊】：我满意了你就毕业了。
【齐才】：怎么满意？古总有话直说。
【古昊】：至少，你先转正吧。
齐才收起手机，没再回复。心里盘算着金凯什么时候才能把古昊的调查报告发给他，他也好对症给药，让古昊满意 。
莫非，转正了就OK了？
回到公司，两人开始整理数据。齐才格外卖力，连柳川都惊讶他的专注度。
下午四点多，王莉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很详细。小齐，你今天状态很好啊。”
“谢谢王姐。”齐才嘿嘿笑。
“继续保持。”王莉拍拍他的肩膀，“明天佳利百货，我提前跟店长打过招呼了，但那边要求高，你们得做好准备。”
“放心吧王姐！”齐才信心满满。
王莉走后，柳川凑过来：“齐才，你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超常发挥了？”
“什么意思？”齐才装傻。
“就感觉你特别……专业。”柳川说，“跟昨天判若两人。”
齐才心里虚，嘴上硬：“我昨晚不是看资料了嘛。再说了，总不能一直丢人吧。”
“这倒是。”柳川点头，“不过齐才，你要是早这么认真，估计一个月就能转正了。”
齐才：“咱们公司，一个月就能转正吗？”
柳川：“对呀，你不知道吗？”
齐才的视线虚落在某处，呆呆的说：“我终于知道了”
“想什么呢？”柳川推他。
“没什么。”齐才回神，“就是在想，明天该怎么应对那个难搞的店长。”
“多做准备呗。”柳川说，“今晚回去再查查佳利百货的资料，了解他们的智能家电布局。”
“好。”齐才点头，心里却还在想着转正的事。
下班时间到了，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电梯口，正好碰到朱关怀。
“朱秘书。”柳川打招呼。
朱关怀点点头，看向齐才：“加油。”
齐才看着他春风和煦的笑容，但腹黑的一批，“谢谢朱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