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加深印象，长个心眼
车停在幸福小区门口时，天边已经见红了。
齐才解开安全带，手指抠着车门把手，没动。他在等古昊说点什么。出差这三天，古昊话少得可怜，除了工作就是让他写报告，连那天晚上在KING·QUEEN的事都轻飘飘揭过去了——不小心踩断三根肋骨？真当他傻呢。
“到了。”古昊看着前方，没看他。
齐才推开车门，腿刚迈出去一只，身后突然落下一道掌风。
啪。
他整个人弹起来，捂着右边屁股蛋子，难以置信地回头。
古昊还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表情正常：“加深印象，长个心眼。”
“……你！”齐才脸红到耳根，偏偏说不出半个脏字。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这是职场骚扰！”
古昊瞥他一眼：“你算什么职场。”
车门“砰”地关上，发动机启动，古昊的车很快汇入车流里。
齐才站在原地，捂着屁股，盯着那辆远去的尾灯，半天没动。
——玛德！都是什么事。
齐才上楼，每走一级台阶，右边屁股就隐隐发热。不是疼，是另一种让他坐立不安的热。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戳屏幕。
齐才：【是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吗？怎么还不回来？？？】
金凯大概正在无聊，秒回：【想哥了？】
齐才：【想你大爷。】
齐才：【之前让你查古昊，查的怎么样了？】
金凯：【等会发给你。】
齐才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四楼，在家门口站了两秒，又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没有消息。
金凯的“等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开门进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脸埋进靠垫。
不小心踩断三根肋骨。
这种屁话谁会信啊。
林召摔跤他能理解，但摔跤能摔断三根肋骨？还是“不小心踩上去”？这种鬼话是怎么随口编出来的？总不能林召刚好摔到古昊脚底下，而刚好古昊在林召的三根肋骨上单脚跳了一下吧。
在古昊眼里，他齐才是个傻子吗？？？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可是古昊为什么要骗他？
他没来得及细想，眼皮越来越沉。三天出差，调研、跟会、参加酒局……阳气又被耗掉大半。他迷迷糊糊地想，金凯那个等会到底要等多久……
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隐约传来动静。
齐才惊醒，发现窗外天已经黑透。他躺着没动，侧耳听——是赵天龙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脚步。
他爬起来开门。
走廊里，赵天龙手里拎着个药房塑料袋，周练站在他旁边，黑色外套的袖口洇湿一片，隐约透出血迹。
“周哥？”齐才清醒了，“你怎么了？”
“没事。”周练简短道。
“还没事呢，血都透出来了！”赵天龙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周哥也不说是咋了。大哥，这到底是咋回事。”
周练卷起袖口露出有几道红印的小臂，“袖口的血不是我的，真没事”
齐才张了张嘴，特别不好意思，但这毕竟也是周练的工作，最后只说：“谢谢周哥。”
周练点点头，没多话，利索的把门打开。
齐才：“咱们进去，先处理伤口。”
赵天龙进屋，把药放茶几上，周练沉默地跟进来，坐下，解开外套扣子。
齐才没敢多看，转头去倒了杯水。等他端着杯子回来，赵天龙已经拆了纱布，正往上涂碘伏。
赵天龙头也不抬，“什么人啊，能动到周哥？”
齐才三言两语把庆市的事说了，隐去了屁股被拍那一节。
赵天龙听完，沉默了两秒，突然说：“大哥，其实你长的挺吃香的。”
齐才：“……你什么意思？”
赵天龙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抬头看他，表情很认真：“我混社会这些年，见过挺多GAY。”
齐才眼皮跳了一下。
“他们都喜欢你这样的。”赵天龙说。
齐才愣了两秒：“啥样？”
“皮肤白，眼睛大。”
空气安静了。
周练垂着眼，仿佛没听见。
齐才盯着赵天龙，对方表情坦荡，丝毫没有“我在跟你聊男同性恋审美”的自觉。
他沉默了好几秒，最后憋出一句：“你、你见得比我多。”
赵天龙点点头，低头继续给周练上药。
齐才端着那杯水，站在茶几边上，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眼周练，周练没看他。他又看了眼赵天龙，赵天龙专注地上药，棉签蘸了碘伏，一下一下涂在伤口边缘。
他把水杯放下：“那什么……你帮忙给周哥上药，我去写个报告。”
说完转身，步伐略显僵硬地走出门，推开401的门。
屋里没开灯。他摸黑走到沙发边坐下，没坐稳，右边屁股碰到沙发面，又弹起来。
他站着，缓了两秒。
然后鬼使神差地走进卫生间，按开灯。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眼睛大，正皱着眉头看自己，像看一个陌生人。
齐才凑近了一点。
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长相有什么特别。吊儿郎当富二代，成天跟狐朋狗友鬼混，谁没事照镜子。可现在他盯着镜子里那双眼，忽然想起古昊说过的话。
“傻白甜。”
“不会分辨好坏人。”
“商场的丝GAY很多。”
丝GAY。
齐才对着镜子发了很久的呆，最后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到脸上。
他走回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
——说好要写报告的，趁早让古昊满意，趁早毕业。
他调出这几天拍的调研照片，炫动未来的电玩城、线下的体验区、各种机台。他一张一张翻，把体验好的机子截出来，记下型号和体验感受。
赛车模拟器：方向盘反馈够沉，座椅震动感强，不像有的机子震起来跟手机似的。缺点是安全带太松。
跳舞机：屏幕够大，感应灵敏，踩踏板不飘。旁边能放饮料杯，这点好。
射击游戏：枪有后坐力模拟，好评。但耳机漏音，旁边人听得清清楚楚，建议换头戴式或者调低公共音量。
凌晨一点，他关上电脑，躺回沙发。
手机屏幕亮了。
金凯：【资料发你邮箱了，挖得不深。】
金凯：【大学干过教培，毕业创立昊润，三年做到行业前五。没交过公开的女朋友。】
金凯：【哦对，他大学在国外干的教培。就这些。】
齐才盯着“没交过公开的女朋友”这几个字。
他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条：
【没交过公开的女朋友，那没公开的呢？】
金凯秒回【没公开的不知道啊】
齐才：【国外有教培？咋干的？】
金凯：【专门矫正当地的华人子女一些不良行为，督促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齐才：【我很好奇，他是咋矫正督促的】
金凯：【只说挺严格，具体不知道】
齐才：【那你再查查】
金凯：【好，等我回去给我接风】
齐才：【没问题！我拿出所有的工资给你接风】
金凯：【算了，让华宇给我接风吧，你那点钱留着买泡面火腿肠去。】
周四齐才去上班，柳川拉着齐才说悄悄话，“听说你跟古总去庆市出差了”
齐才：“你怎么知道的？”
柳川：“大家都这么说。”
齐才心想，办公室果然没秘密。既然如此，干脆让大家打消疑虑，齐才声音稍微大一点，“额——我有个亲戚在庆市，古总带我过去就是方便搭个话，我也就跟着吃了两顿饭。”
柳川：“哦”
周四周五两天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周六晚上，齐才启动了他的疯狂计划，他、华宇、吕枫三个人决定一起去逛G吧，以增加对这类人的了解，省的以后吃亏都不知道。
周六晚上七点，齐才站在BLUE·BLUE·BOY门口，目光坚毅。
“我说，”华宇扯了扯自己的T恤领口，“我咋觉得这地方跟我八字不合呢？”
吕枫已经在旁边哆嗦上了：“真要进去？咱们仨能全须全影的出来不？”
齐才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闪烁的霓虹灯牌——BLUE·BLUE·BOY，三个B，据说意思是“Best Body, Best Boy”。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进！”
他是在金凯发来“买泡面火腿肠”之后灵光一现的。
古昊说商场的死GAY很多，赵天龙说见过挺多GAY喜欢他这样的，林召那个死GAY给他灌酒。
那问题来了：他怎么分辨谁是死GAY？总不能等着人家给他下那个药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齐才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进。”他大手一挥，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他就后悔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记闷拳砸在脸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舞池里人头攒动，但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
一个穿着渔网背心的男人正扭着腰从他们面前经过，胸口的毛从网眼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来，比他那件背心还抢眼。
旁边是个满脸胡茬的大哥，穿着齐才妈那个年代流行的亮片紧身裙，正对着身边一个肌肉男抛媚眼。
再远一点，有个只穿了条皮裤的男人正抱着钢管转圈，上半身光着，腹肌上不知道涂了什么油，亮得能当镜子用。
齐才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华宇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吕枫的嘴张开了，并且已经开始反胃。
“我说，”华宇凑到他耳边吼，“我下巴快掉地上了！”
齐才用力合上下巴，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条皮裤上移开。不行，不能撤。他是来增加知识储备的，是来锻炼火眼金睛的。这点场面算什么？
“往里走。”他吼回去。
齐才解开安全带，手指抠着车门把手，没动。他在等古昊说点什么。出差这三天，古昊话少得可怜，除了工作就是让他写报告，连那天晚上在KING·QUEEN的事都轻飘飘揭过去了——不小心踩断三根肋骨？真当他傻呢。
“到了。”古昊看着前方，没看他。
齐才推开车门，腿刚迈出去一只，身后突然落下一道掌风。
啪。
他整个人弹起来，捂着右边屁股蛋子，难以置信地回头。
古昊还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表情正常：“加深印象，长个心眼。”
“……你！”齐才脸红到耳根，偏偏说不出半个脏字。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这是职场骚扰！”
古昊瞥他一眼：“你算什么职场。”
车门“砰”地关上，发动机启动，古昊的车很快汇入车流里。
齐才站在原地，捂着屁股，盯着那辆远去的尾灯，半天没动。
——玛德！都是什么事。
齐才上楼，每走一级台阶，右边屁股就隐隐发热。不是疼，是另一种让他坐立不安的热。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戳屏幕。
齐才：【是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吗？怎么还不回来？？？】
金凯大概正在无聊，秒回：【想哥了？】
齐才：【想你大爷。】
齐才：【之前让你查古昊，查的怎么样了？】
金凯：【等会发给你。】
齐才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四楼，在家门口站了两秒，又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没有消息。
金凯的“等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开门进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脸埋进靠垫。
不小心踩断三根肋骨。
这种屁话谁会信啊。
林召摔跤他能理解，但摔跤能摔断三根肋骨？还是“不小心踩上去”？这种鬼话是怎么随口编出来的？总不能林召刚好摔到古昊脚底下，而刚好古昊在林召的三根肋骨上单脚跳了一下吧。
在古昊眼里，他齐才是个傻子吗？？？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可是古昊为什么要骗他？
他没来得及细想，眼皮越来越沉。三天出差，调研、跟会、参加酒局……阳气又被耗掉大半。他迷迷糊糊地想，金凯那个等会到底要等多久……
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隐约传来动静。
齐才惊醒，发现窗外天已经黑透。他躺着没动，侧耳听——是赵天龙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脚步。
他爬起来开门。
走廊里，赵天龙手里拎着个药房塑料袋，周练站在他旁边，黑色外套的袖口洇湿一片，隐约透出血迹。
“周哥？”齐才清醒了，“你怎么了？”
“没事。”周练简短道。
“还没事呢，血都透出来了！”赵天龙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周哥也不说是咋了。大哥，这到底是咋回事。”
周练卷起袖口露出有几道红印的小臂，“袖口的血不是我的，真没事”
齐才张了张嘴，特别不好意思，但这毕竟也是周练的工作，最后只说：“谢谢周哥。”
周练点点头，没多话，利索的把门打开。
齐才：“咱们进去，先处理伤口。”
赵天龙进屋，把药放茶几上，周练沉默地跟进来，坐下，解开外套扣子。
齐才没敢多看，转头去倒了杯水。等他端着杯子回来，赵天龙已经拆了纱布，正往上涂碘伏。
赵天龙头也不抬，“什么人啊，能动到周哥？”
齐才三言两语把庆市的事说了，隐去了屁股被拍那一节。
赵天龙听完，沉默了两秒，突然说：“大哥，其实你长的挺吃香的。”
齐才：“……你什么意思？”
赵天龙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抬头看他，表情很认真：“我混社会这些年，见过挺多GAY。”
齐才眼皮跳了一下。
“他们都喜欢你这样的。”赵天龙说。
齐才愣了两秒：“啥样？”
“皮肤白，眼睛大。”
空气安静了。
周练垂着眼，仿佛没听见。
齐才盯着赵天龙，对方表情坦荡，丝毫没有“我在跟你聊男同性恋审美”的自觉。
他沉默了好几秒，最后憋出一句：“你、你见得比我多。”
赵天龙点点头，低头继续给周练上药。
齐才端着那杯水，站在茶几边上，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眼周练，周练没看他。他又看了眼赵天龙，赵天龙专注地上药，棉签蘸了碘伏，一下一下涂在伤口边缘。
他把水杯放下：“那什么……你帮忙给周哥上药，我去写个报告。”
说完转身，步伐略显僵硬地走出门，推开401的门。
屋里没开灯。他摸黑走到沙发边坐下，没坐稳，右边屁股碰到沙发面，又弹起来。
他站着，缓了两秒。
然后鬼使神差地走进卫生间，按开灯。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眼睛大，正皱着眉头看自己，像看一个陌生人。
齐才凑近了一点。
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长相有什么特别。吊儿郎当富二代，成天跟狐朋狗友鬼混，谁没事照镜子。可现在他盯着镜子里那双眼，忽然想起古昊说过的话。
“傻白甜。”
“不会分辨好坏人。”
“商场的丝GAY很多。”
丝GAY。
齐才对着镜子发了很久的呆，最后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到脸上。
他走回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
——说好要写报告的，趁早让古昊满意，趁早毕业。
他调出这几天拍的调研照片，炫动未来的电玩城、线下的体验区、各种机台。他一张一张翻，把体验好的机子截出来，记下型号和体验感受。
赛车模拟器：方向盘反馈够沉，座椅震动感强，不像有的机子震起来跟手机似的。缺点是安全带太松。
跳舞机：屏幕够大，感应灵敏，踩踏板不飘。旁边能放饮料杯，这点好。
射击游戏：枪有后坐力模拟，好评。但耳机漏音，旁边人听得清清楚楚，建议换头戴式或者调低公共音量。
凌晨一点，他关上电脑，躺回沙发。
手机屏幕亮了。
金凯：【资料发你邮箱了，挖得不深。】
金凯：【大学干过教培，毕业创立昊润，三年做到行业前五。没交过公开的女朋友。】
金凯：【哦对，他大学在国外干的教培。就这些。】
齐才盯着“没交过公开的女朋友”这几个字。
他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条：
【没交过公开的女朋友，那没公开的呢？】
金凯秒回【没公开的不知道啊】
齐才：【国外有教培？咋干的？】
金凯：【专门矫正当地的华人子女一些不良行为，督促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齐才：【我很好奇，他是咋矫正督促的】
金凯：【只说挺严格，具体不知道】
齐才：【那你再查查】
金凯：【好，等我回去给我接风】
齐才：【没问题！我拿出所有的工资给你接风】
金凯：【算了，让华宇给我接风吧，你那点钱留着买泡面火腿肠去。】
周四齐才去上班，柳川拉着齐才说悄悄话，“听说你跟古总去庆市出差了”
齐才：“你怎么知道的？”
柳川：“大家都这么说。”
齐才心想，办公室果然没秘密。既然如此，干脆让大家打消疑虑，齐才声音稍微大一点，“额——我有个亲戚在庆市，古总带我过去就是方便搭个话，我也就跟着吃了两顿饭。”
柳川：“哦”
周四周五两天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周六晚上，齐才启动了他的疯狂计划，他、华宇、吕枫三个人决定一起去逛G吧，以增加对这类人的了解，省的以后吃亏都不知道。
周六晚上七点，齐才站在BLUE·BLUE·BOY门口，目光坚毅。
“我说，”华宇扯了扯自己的T恤领口，“我咋觉得这地方跟我八字不合呢？”
吕枫已经在旁边哆嗦上了：“真要进去？咱们仨能全须全影的出来不？”
齐才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闪烁的霓虹灯牌——BLUE·BLUE·BOY，三个B，据说意思是“Best Body, Best Boy”。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进！”
他是在金凯发来“买泡面火腿肠”之后灵光一现的。
古昊说商场的死GAY很多，赵天龙说见过挺多GAY喜欢他这样的，林召那个死GAY给他灌酒。
那问题来了：他怎么分辨谁是死GAY？总不能等着人家给他下那个药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齐才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进。”他大手一挥，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他就后悔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记闷拳砸在脸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舞池里人头攒动，但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
一个穿着渔网背心的男人正扭着腰从他们面前经过，胸口的毛从网眼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来，比他那件背心还抢眼。
旁边是个满脸胡茬的大哥，穿着齐才妈那个年代流行的亮片紧身裙，正对着身边一个肌肉男抛媚眼。
再远一点，有个只穿了条皮裤的男人正抱着钢管转圈，上半身光着，腹肌上不知道涂了什么油，亮得能当镜子用。
齐才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华宇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吕枫的嘴张开了，并且已经开始反胃。
“我说，”华宇凑到他耳边吼，“我下巴快掉地上了！”
齐才用力合上下巴，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条皮裤上移开。不行，不能撤。他是来增加知识储备的，是来锻炼火眼金睛的。这点场面算什么？
“往里走。”他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