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BLUEBLUEBOY
三人挤进舞池，立刻像三块突兀的礁石杵在流动的肉海里。周围的人扭得妖娆，他们仨站得笔直，齐才甚至还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看上去像误入片场的乡镇企业家。
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一个穿着露腰紧身背心的小哥蹭过来，绕着齐才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他，眼神像在估一块肉。
“弟弟，”小哥凑近了，嘴几乎贴在他耳朵上，带着笑意的热气喷过来，“你是雏吗？”
齐才一愣：“什么？”
“我说，”小哥声音拉长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是——第一次来吗？”
齐才的脸“腾”地红了。
他听懂了。
他居然听懂了。
“我——”他张嘴想说什么，小哥已经笑着退后一步，目光在华宇和吕枫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冲舞池另一边招招手。
唰——
一圈人围了过来。
“新来的？”
“三个小弟弟，一起来玩的？”
“哎哟这个白的，皮肤真好。”
“哪个学校的？”
齐才的大脑死机了三秒。
等他重启成功，第一反应是：跑。
第二反应是：但是跑了就太屈辱了。
第三反应是：管他屈不屈辱先跑再说。
他一把拽住华宇的袖子，另一只手薅住吕枫的后脖领，拖着两个人就往人群外挤。
“借过！借过！让一让！”
身后传来笑声：“哎别走啊弟弟！”
电梯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关上，把音乐和笑声一起隔绝在外面。
二楼。
电梯门一开，轻柔的爵士乐飘进来。灯光柔和，卡座里三三两两坐着人，有的喝酒聊天，有的头靠着头，有的——
齐才眼尖，立刻看到角落里两个男的正在接吻，吻得旁若无人，吻得法式深吻，吻得吕枫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还是去三楼吧，”吕枫小声说，“三楼是包间，肯定没人——”
“你想什么呢？”华宇瞪他，“包间更可怕！”
三人站在电梯口，像三只呆头鹅。
齐才忽然想，如果古昊知道他来这种地方，会是什么表情。
“那就站着？”齐才扫了一圈二楼大厅，“找个卡座坐会儿，观察观察。”
三人找了角落的卡座，猫着腰坐下。服务员过来，齐才点了三杯鸡尾酒。
酒上来之后，三人就缩在卡座里，开启观察模式。
吕枫缩在卡座角“我说……”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珠子四处乱转，“咱非得在这儿守着吗？”
华宇斜他一眼，手里的酒杯晃了晃：“怕什么？又没人认识你。”
话音刚落，旁边卡座一个男的搂着另一个男的经过，那被搂的还回头冲齐才抛了个媚眼。
齐才：“…………”
吕枫在旁边幸灾乐祸：“齐少魅力可以啊。”
“滚！”
三人窝在二楼角落的卡座里，像三只受惊的鹌鹑。
这地方分两种卡座：一种外面罩着珠光纱帘，朦朦胧胧，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里面做什么也看不见；另一种是开放式的，一览无余。
他们坐的是开放式。
二楼环境比一楼强多了。一楼那是真的辣眼睛——钢管舞、脱衣舞、两个男的当众啃得像在比谁舌头长。二楼起码大部分人都挺绅士，西装革履，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看起来像正经商务洽谈。
只是偶尔有手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所以，”他压低声音问，“你们俩谁有认识的靠谱姑娘？介绍介绍，我想谈恋爱了。”
华宇差点被酒呛到：“你来GAY吧找姑娘？”
“那我去哪儿找？酒吧全是搭讪的，会所全是卖的，商场全是逛街的——”齐才理直气壮，“我就随便问问！”
吕枫刚要说话，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人上来了。
七八个年轻人，为首那个穿一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花花绿绿的椰子树印在身上，流里流气，走路带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榴芒。
齐才定睛一看，袁俊丞。
他爸是做建材生意的，跟他爸齐盛有过节，两家明争暗斗好几年。这货跟他一样是个二世祖，但比他阴，比他损，比他不要脸。
“哎呦——”袁俊丞拖着长音走过来，眼睛往齐才身上一瞟，脸上挂起那种让人想抽他的笑容，“这不是齐大少吗？稀客啊！”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拔高：
“听说你卡被老子停了？没钱还来这儿喝酒，结得起账吗？”
齐才的眉毛跳了一下。
玛德，说谁是老子呢？
他慢悠悠站起来，脸上挂起他那套纨绔子弟的标准假笑：“我当是谁呢，老远就闻着一股骚味。”
他吸了吸鼻子，做出仔细分辨的样子：
“原来是袁少啊。听说前两天警察扫黄打非，把你抓进去了，这么快就出来了？”齐才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啧——膘够厚的，进去都能胖，吃的啥饲料啊这么催肥，我让我二表舅也用一用，他家圈里的猪瘦的就剩肌肉了。”
袁俊丞的笑容僵了一秒。
他身后几个跟班脸色也变了。
齐才心里暗爽。他别的不行，嘴皮子功夫这些年可没少练。虽然跟古昊那种能把人损到怀疑人生的段位没法比，但对付袁俊丞这种货色，够用。
袁俊丞冷笑一声，没接这茬。他伸手往后一捞，把一个男孩推到了前面。
那男孩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穿着紧身T恤，脖子上带了一块银牌，银牌旁边还有一个小铃铛。
男孩被推得一个踉跄，小铃铛脆脆的响几声。
“知道你没钱。” 袁俊丞笑着说，笑容里全是恶意，“哥赏你的。”
他低头对那男孩说：
“跪下，好好服侍齐少。伺候好了，有赏。”
男孩在心里骂袁俊丞狗B，面上装的怯生生的看了齐才一眼，随即乖顺地弯下膝盖，真的跪在了齐才脚边。
吕枫：“我靠”
华宇看一眼周围，已经有不少眼光投向这边，“袁狗你什么意思？”
男孩不理会有钱人之间的恩怨，他一只手搭上了齐才的小腿。
齐才头皮一麻，迅速把两腿并起来，夹紧。
男孩很专业，那只手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摸，男孩抬起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张——
与此同时。
二楼斜对角，一间垂着珠光纱帘的卡座里。
一只手撩开纱帘的一角。
古昊的目光穿过朦胧的纱雾，落在不远处那团混乱的中心。
果然是齐才。
十分钟前，周练发来信息：【齐才进了BLUE·BLUE·BOY。需要带回去吗？】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周练看错了。在齐才眼里，这些人都是丝GAY，怎么会来呢？
结果还真来了！
古昊放下纱帘，唇角压成一条直线。
卡座里光线昏暗，他的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是怒是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重新撩开帘子，往外看。
齐才还僵在原地，像根木头桩子。那个跪着的男孩已经快摸到他大腿了，旁边袁俊丞笑得一脸得意，华宇和吕枫也愣住，没有反应。
男孩的手顺着大腿往内侧摸过去，齐才被头皮的麻劲激的一下子弹起来，向后退了好几步，华宇和吕枫也回魂般，一人爆一句粗口。
“你在干嘛？大庭广众之下——”
哈哈哈——尖细难听的笑声打断了齐才刚正的发言，袁俊丞捂着肚子发抖。
“我没听错吧齐才，这话能是你说出口的？真被那个古昊教的从良了？”
齐才憋着一肚子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跪着的男孩——男孩正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嘴唇微张，像在等什么指令。
一股邪火从齐才心底蹿上来
齐才绕开地上的男孩走到袁俊丞面前，伸出中指，一下一下戳在袁俊丞的肩膀上。每戳一下，说一个字：
“老——子——以——前——是——爱——玩——”
戳到“玩”字的时候，袁俊丞的肩膀已经被他戳得往后仰了仰。
“但——老——子——不——流——氓——”
继续戳。
“不——像——你——”
戳。
“无——论——喷——多——贵——的——香——水——”
戳。
“也——是——个——盲——流！”
最后一戳，齐才用了点力，直接把袁俊丞戳得后退半步。
袁俊丞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踏马——”
他握紧拳头，抡起来就往齐才脸上招呼。
齐才眼睛都没眨，就那么直直盯着他。
拳头还没落下，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两只手架住了——华宇和吕枫一左一右，死死攥住袁俊丞的胳膊。
“袁少，冷静冷静——”
“盲流没有先动手的——”
袁俊丞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上来。三下五除二，把华宇和吕枫从袁俊丞身边扯开，推到一边挡住。
华宇：“哎——！”
吕枫：“你们——”
袁俊丞揉了揉被架得发酸的手腕，脸上挂起狰狞的笑。
“齐才，”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
他的拳头再次抡起。
这一次，没有落下。
一只大手从侧面伸过来，像铁钳一样，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
袁俊丞一愣，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一张面无表情的黑脸。
周练。
“你踏马——”袁俊丞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动。
他身后一个跟班见状，骂骂咧咧冲上来，一拳朝周练脸上招呼。
周练连眼皮都没抬。
他松开袁俊丞的手腕，侧身，让过来拳，顺势握住那只胳膊，往反方向轻轻一拧——
“咔吧。”
跟班惨叫一声，胳膊软软垂下来，肩关节明显脱了位。
袁俊丞的脸变了。
他在虹市的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张脸。
“你是个什么东西？”他咬着牙，声音却有点发虚，“敢动我的人？”
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一个穿着露腰紧身背心的小哥蹭过来，绕着齐才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他，眼神像在估一块肉。
“弟弟，”小哥凑近了，嘴几乎贴在他耳朵上，带着笑意的热气喷过来，“你是雏吗？”
齐才一愣：“什么？”
“我说，”小哥声音拉长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是——第一次来吗？”
齐才的脸“腾”地红了。
他听懂了。
他居然听懂了。
“我——”他张嘴想说什么，小哥已经笑着退后一步，目光在华宇和吕枫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冲舞池另一边招招手。
唰——
一圈人围了过来。
“新来的？”
“三个小弟弟，一起来玩的？”
“哎哟这个白的，皮肤真好。”
“哪个学校的？”
齐才的大脑死机了三秒。
等他重启成功，第一反应是：跑。
第二反应是：但是跑了就太屈辱了。
第三反应是：管他屈不屈辱先跑再说。
他一把拽住华宇的袖子，另一只手薅住吕枫的后脖领，拖着两个人就往人群外挤。
“借过！借过！让一让！”
身后传来笑声：“哎别走啊弟弟！”
电梯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关上，把音乐和笑声一起隔绝在外面。
二楼。
电梯门一开，轻柔的爵士乐飘进来。灯光柔和，卡座里三三两两坐着人，有的喝酒聊天，有的头靠着头，有的——
齐才眼尖，立刻看到角落里两个男的正在接吻，吻得旁若无人，吻得法式深吻，吻得吕枫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还是去三楼吧，”吕枫小声说，“三楼是包间，肯定没人——”
“你想什么呢？”华宇瞪他，“包间更可怕！”
三人站在电梯口，像三只呆头鹅。
齐才忽然想，如果古昊知道他来这种地方，会是什么表情。
“那就站着？”齐才扫了一圈二楼大厅，“找个卡座坐会儿，观察观察。”
三人找了角落的卡座，猫着腰坐下。服务员过来，齐才点了三杯鸡尾酒。
酒上来之后，三人就缩在卡座里，开启观察模式。
吕枫缩在卡座角“我说……”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珠子四处乱转，“咱非得在这儿守着吗？”
华宇斜他一眼，手里的酒杯晃了晃：“怕什么？又没人认识你。”
话音刚落，旁边卡座一个男的搂着另一个男的经过，那被搂的还回头冲齐才抛了个媚眼。
齐才：“…………”
吕枫在旁边幸灾乐祸：“齐少魅力可以啊。”
“滚！”
三人窝在二楼角落的卡座里，像三只受惊的鹌鹑。
这地方分两种卡座：一种外面罩着珠光纱帘，朦朦胧胧，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里面做什么也看不见；另一种是开放式的，一览无余。
他们坐的是开放式。
二楼环境比一楼强多了。一楼那是真的辣眼睛——钢管舞、脱衣舞、两个男的当众啃得像在比谁舌头长。二楼起码大部分人都挺绅士，西装革履，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看起来像正经商务洽谈。
只是偶尔有手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所以，”他压低声音问，“你们俩谁有认识的靠谱姑娘？介绍介绍，我想谈恋爱了。”
华宇差点被酒呛到：“你来GAY吧找姑娘？”
“那我去哪儿找？酒吧全是搭讪的，会所全是卖的，商场全是逛街的——”齐才理直气壮，“我就随便问问！”
吕枫刚要说话，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人上来了。
七八个年轻人，为首那个穿一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花花绿绿的椰子树印在身上，流里流气，走路带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榴芒。
齐才定睛一看，袁俊丞。
他爸是做建材生意的，跟他爸齐盛有过节，两家明争暗斗好几年。这货跟他一样是个二世祖，但比他阴，比他损，比他不要脸。
“哎呦——”袁俊丞拖着长音走过来，眼睛往齐才身上一瞟，脸上挂起那种让人想抽他的笑容，“这不是齐大少吗？稀客啊！”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拔高：
“听说你卡被老子停了？没钱还来这儿喝酒，结得起账吗？”
齐才的眉毛跳了一下。
玛德，说谁是老子呢？
他慢悠悠站起来，脸上挂起他那套纨绔子弟的标准假笑：“我当是谁呢，老远就闻着一股骚味。”
他吸了吸鼻子，做出仔细分辨的样子：
“原来是袁少啊。听说前两天警察扫黄打非，把你抓进去了，这么快就出来了？”齐才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啧——膘够厚的，进去都能胖，吃的啥饲料啊这么催肥，我让我二表舅也用一用，他家圈里的猪瘦的就剩肌肉了。”
袁俊丞的笑容僵了一秒。
他身后几个跟班脸色也变了。
齐才心里暗爽。他别的不行，嘴皮子功夫这些年可没少练。虽然跟古昊那种能把人损到怀疑人生的段位没法比，但对付袁俊丞这种货色，够用。
袁俊丞冷笑一声，没接这茬。他伸手往后一捞，把一个男孩推到了前面。
那男孩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穿着紧身T恤，脖子上带了一块银牌，银牌旁边还有一个小铃铛。
男孩被推得一个踉跄，小铃铛脆脆的响几声。
“知道你没钱。” 袁俊丞笑着说，笑容里全是恶意，“哥赏你的。”
他低头对那男孩说：
“跪下，好好服侍齐少。伺候好了，有赏。”
男孩在心里骂袁俊丞狗B，面上装的怯生生的看了齐才一眼，随即乖顺地弯下膝盖，真的跪在了齐才脚边。
吕枫：“我靠”
华宇看一眼周围，已经有不少眼光投向这边，“袁狗你什么意思？”
男孩不理会有钱人之间的恩怨，他一只手搭上了齐才的小腿。
齐才头皮一麻，迅速把两腿并起来，夹紧。
男孩很专业，那只手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摸，男孩抬起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张——
与此同时。
二楼斜对角，一间垂着珠光纱帘的卡座里。
一只手撩开纱帘的一角。
古昊的目光穿过朦胧的纱雾，落在不远处那团混乱的中心。
果然是齐才。
十分钟前，周练发来信息：【齐才进了BLUE·BLUE·BOY。需要带回去吗？】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周练看错了。在齐才眼里，这些人都是丝GAY，怎么会来呢？
结果还真来了！
古昊放下纱帘，唇角压成一条直线。
卡座里光线昏暗，他的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是怒是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重新撩开帘子，往外看。
齐才还僵在原地，像根木头桩子。那个跪着的男孩已经快摸到他大腿了，旁边袁俊丞笑得一脸得意，华宇和吕枫也愣住，没有反应。
男孩的手顺着大腿往内侧摸过去，齐才被头皮的麻劲激的一下子弹起来，向后退了好几步，华宇和吕枫也回魂般，一人爆一句粗口。
“你在干嘛？大庭广众之下——”
哈哈哈——尖细难听的笑声打断了齐才刚正的发言，袁俊丞捂着肚子发抖。
“我没听错吧齐才，这话能是你说出口的？真被那个古昊教的从良了？”
齐才憋着一肚子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跪着的男孩——男孩正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嘴唇微张，像在等什么指令。
一股邪火从齐才心底蹿上来
齐才绕开地上的男孩走到袁俊丞面前，伸出中指，一下一下戳在袁俊丞的肩膀上。每戳一下，说一个字：
“老——子——以——前——是——爱——玩——”
戳到“玩”字的时候，袁俊丞的肩膀已经被他戳得往后仰了仰。
“但——老——子——不——流——氓——”
继续戳。
“不——像——你——”
戳。
“无——论——喷——多——贵——的——香——水——”
戳。
“也——是——个——盲——流！”
最后一戳，齐才用了点力，直接把袁俊丞戳得后退半步。
袁俊丞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踏马——”
他握紧拳头，抡起来就往齐才脸上招呼。
齐才眼睛都没眨，就那么直直盯着他。
拳头还没落下，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两只手架住了——华宇和吕枫一左一右，死死攥住袁俊丞的胳膊。
“袁少，冷静冷静——”
“盲流没有先动手的——”
袁俊丞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上来。三下五除二，把华宇和吕枫从袁俊丞身边扯开，推到一边挡住。
华宇：“哎——！”
吕枫：“你们——”
袁俊丞揉了揉被架得发酸的手腕，脸上挂起狰狞的笑。
“齐才，”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
他的拳头再次抡起。
这一次，没有落下。
一只大手从侧面伸过来，像铁钳一样，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
袁俊丞一愣，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一张面无表情的黑脸。
周练。
“你踏马——”袁俊丞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动。
他身后一个跟班见状，骂骂咧咧冲上来，一拳朝周练脸上招呼。
周练连眼皮都没抬。
他松开袁俊丞的手腕，侧身，让过来拳，顺势握住那只胳膊，往反方向轻轻一拧——
“咔吧。”
跟班惨叫一声，胳膊软软垂下来，肩关节明显脱了位。
袁俊丞的脸变了。
他在虹市的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张脸。
“你是个什么东西？”他咬着牙，声音却有点发虚，“敢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