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是海龟
周练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抱着胳膊哀嚎的跟班，伸手握住他另一只胳膊。
跟班惊恐地瞪大眼睛：“不不不不——”
“咔吧。”
两条胳膊都软软垂下来。
跟班的惨叫声在二楼回荡。
周练这才抬起头，看向袁俊丞，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想动就动。”
他说。
袁俊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齐才站在原地，看着周练，突然觉得，古昊给他找的邻居——真好！
周练带着齐才三人走后，袁俊丞竟然把火气撒到已经躲在一边的男孩身上，一脚把男孩踹翻在地。
这时几个保安过来一左一右架住袁俊丞的肩膀，经理走过来扶起男孩，“你先回去”
袁俊丞抻着脖子大喊，“你什么意思？”
经理个子不高，总是和和气气笑眯眯的样子，但此刻他看袁俊丞的眼神却满是厌恶，“论资排辈，你得叫我一声叔叔，今天，叔叔放你一马，下不为例。”
“刚才那个也是你的人？”
经理摇摇头，“他可不是，我请不动，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袁俊丞咂么着味，却摸不出底，也不敢再胡闹，带着他的小跟班又乌泱泱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
周练的黑色越野车在深夜的街道上平稳行驶，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映得齐才那张嫩白的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齐才缩在副驾驶座上，偷偷瞄了一眼开车的周练。这位大哥从刚才把他拎上车到现在，愣是一句话没说，那张脸绷得跟古昊办公室那扇定制防盗门似的。
“那个……”齐才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打破沉默，“周哥，今晚的事儿，能不能别告诉古昊？”
周练目不斜视：“不能。”
“……”齐才噎了一下，“为什么啊？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咱俩都是邻居了，你——”
“我是古总雇的。”周练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齐才顿时萎了，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希望他别告诉我爸……”
“为什么来GAY吧？”
周练突然发问，齐才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古总说商场的GAY多，我见识下，将来能分辨，免得以后再在林召那种人身上吃亏。”
周练压下上挑的嘴角。“想认识GAY没必要来这种地方。”
“啥意思？”齐才眨巴眨巴那双大眼睛，一脸茫然。
周练沉默了两秒，目视前方：“舍近求远。”
齐才愣住，大脑宕机了三秒钟，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你你你……你说谁近呢？”
周练没回答，齐才压下好奇，“你咋过来了？”
“我一直跟着你呢。”
齐才：“……………………”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脸都快埋进胸口了。完了完了完了，周练一直跟着，那岂不是他在GAY吧里跟那个什么袁俊丞吵架的全过程都被看见了？不对，重点是周练一直跟着，那古昊是不是也——
“古总不知道。”周练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他今晚加班。”
齐才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周练说：“但我会汇报。”
“……”
齐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幸福小区401，齐才刚把浴袍带子系好，头发还滴着水，门铃就响了。
他透过猫眼一看，我靠——古昊那张黑脸正隔着门板盯着他，表情跟来收租的包租公似的。
门刚开一条缝，古昊的目光就往下滑，落在齐才露出来的那截小腿上。
齐才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脚：“看、看什么呢？”
古昊嘴角一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阳怪气：“听说齐少今晚在BLUE·BLUE·BOY玩得挺花，有个男孩跪着摸你腿？”
齐才脑袋嗡的一声——周练这汇报速度也太快了吧！他还没想好措辞，嘴已经先动了：“古总，我是成年人，而且——我也是为了不再上当呀！”
古昊没理他，直接越过他走进屋里，皮鞋踩在廉价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才关上门跟进去，就看见古昊站在客厅中央。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泡面，沙发上扔着换下来的衣服，阳台上晾着两条内裤。
“比我上次过来干净多了。”古昊评价道。
齐才挠挠头：“那是，昊润的工资不禁扣呀。”
古昊转过头看他：“嫌我给的钱少？”
齐才一个激灵，立刻摆手：“不不不——我就值2500，古总您请坐，我给您倒杯水！”
他屁颠屁颠跑去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个一次性纸杯，又拎起热水壶晃了晃——空的。
“……”
齐才手忙脚乱地烧水，一边烧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古昊好像坐下了，但没说话，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听见电热水壶咕嘟咕嘟响。
水终于烧好了，齐才小心翼翼端着纸杯出来，就看见古昊正盯着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光宗耀祖”群的聊天界面。
齐才手一抖，差点把水洒了。
“群名挺有意思。”古昊接过水杯，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个……瞎起的、瞎起的。”齐才陪着笑脸，双手奉上水杯，“古总，喝水。”
古昊垂眼看了看那杯水，没接：“你不会在我水里加料吧？”
齐才：“不敢不敢！您不在我爸那里添油加醋，我就感激不尽了！”
古昊这才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齐董让我每周跟他汇报一次你的情况，明天到时间了。”
齐才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他往前凑了半步，双手合十：“古总，手下留情。”
古昊抬眼看他。
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锁骨，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没入领口深处。那双大眼睛湿漉漉的，透着几分可怜几分讨好，活像一只犯了错求饶的小狗。
古昊喉结动了动，垂下眼，把水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齐才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往前又凑了凑：“咋表现？”
沐浴露的味道飘过来，混着他身上那股热气。古昊握着空杯的手紧了紧，站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齐才仰头看他，眨了眨眼。
古昊盯着他看了两秒，把空杯往他手里一塞：“用成绩报答我。”
说完绕过他，大步走向门口。
“成绩？”齐才追了两步，“什么成绩？王组长说下个月才有项目——哎古总您慢走！”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齐才握着那个空纸杯站在原地，低头闻了闻自己——沐浴露是超市买的，十九块九，没啥特别的啊。
门口，古昊站在楼道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接水杯的时候，好像碰到了齐才的手指。
软的，热的。
“草。”
古昊低声骂了一句，大步走向电梯。
周日，齐才在家窝了一整天，手机攥得都快包浆了，也没等到他爹的夺命连环call。
“奇怪……”他盯着微信界面，古昊到底跟老爸汇报了什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一早上，齐才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昊润科技的大门。刚坐到工位上，柳川就凑过来：“齐才，你昨晚没睡好啊？”
“别提了，提心吊胆一整天，结果啥事没有。”齐才打了个哈欠，“就跟等着第二只靴子落地似的，结果那靴子愣是没掉。”
柳川正要说什么，王莉踩着高跟鞋过来了：“齐才，跟我去趟会议室。”
“啊？”齐才腾地站起来，“王组长，我没犯错吧？”
王莉看他一眼：“你犯什么错了？”
“那您这表情……跟要带我去教务处似的。”
王莉被他逗笑了：“行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也不知道，朱秘书让我带你上去，说有事儿。”
齐才心里咯噔一下——朱关怀？那不就是古昊身边那位腹黑？
他战战兢兢跟着王莉进了电梯，一路被带到小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古昊的声音，语气不太痛快：“这家公司口碑在圈里很差。剽窃方案、压榨供应商、还拖欠过合作方尾款，这种人我见一个打一个。”
齐才在门外竖起了耳朵。
朱关怀的声音不紧不慢：“古总，我知道您看不上他们。但不接待显得我们没有礼貌，显得我们小家子气。毕竟人家是国外来的，代表的是国际团队。”
古昊沉默了两秒。
齐才正想凑近点听，就听见古昊说：“谁接待他们？”
朱关怀：“嗯？”
古昊：“他最近太闲。”
齐才还没反应过来，门突然被拉开了。朱关怀站在门口，冲他微微一笑：“齐才，进来吧。”
齐才：“？？？”
十分钟后，齐才站在王莉的工位前，一脸生无可恋：“王组长，您得救救我。”
王莉看了眼手机，上面是朱关怀发来的消息：【他可是海龟】
“海龟？”王莉上下打量齐才，“你留过学？”
“镀金，纯镀金。”齐才双手合十，“我——回国好多年，都忘了”
柳川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你太谦虚了。”
齐才一把抓住他胳膊：“柳川，你跟我一起去！”
“我？”柳川指着自己鼻子，“我是实习生……”
“我也是！”齐才义正言辞，“你就当陪我去壮胆，回头我请你吃饭，吃大餐！”
柳川被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三秒钟就投降了。
下午三点，昊润科技的小会议室。
齐才带着柳川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着三个外国人，两男一女，西装革履，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为首的棕色头发男人看见齐才进来，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So, you must be the representative from Haorun Technology?”（所以，你就是昊润科技的代表？）
齐才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柳川。柳川冲他使眼色——快回答啊！
齐才硬着头皮：“Yes……yes, I am.”
棕色头发男人点点头，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慢悠悠地说：“How are you?”
齐才心里一松——这句他会！
他挺直腰板，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I a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抱着胳膊哀嚎的跟班，伸手握住他另一只胳膊。
跟班惊恐地瞪大眼睛：“不不不不——”
“咔吧。”
两条胳膊都软软垂下来。
跟班的惨叫声在二楼回荡。
周练这才抬起头，看向袁俊丞，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想动就动。”
他说。
袁俊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齐才站在原地，看着周练，突然觉得，古昊给他找的邻居——真好！
周练带着齐才三人走后，袁俊丞竟然把火气撒到已经躲在一边的男孩身上，一脚把男孩踹翻在地。
这时几个保安过来一左一右架住袁俊丞的肩膀，经理走过来扶起男孩，“你先回去”
袁俊丞抻着脖子大喊，“你什么意思？”
经理个子不高，总是和和气气笑眯眯的样子，但此刻他看袁俊丞的眼神却满是厌恶，“论资排辈，你得叫我一声叔叔，今天，叔叔放你一马，下不为例。”
“刚才那个也是你的人？”
经理摇摇头，“他可不是，我请不动，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袁俊丞咂么着味，却摸不出底，也不敢再胡闹，带着他的小跟班又乌泱泱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
周练的黑色越野车在深夜的街道上平稳行驶，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映得齐才那张嫩白的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齐才缩在副驾驶座上，偷偷瞄了一眼开车的周练。这位大哥从刚才把他拎上车到现在，愣是一句话没说，那张脸绷得跟古昊办公室那扇定制防盗门似的。
“那个……”齐才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打破沉默，“周哥，今晚的事儿，能不能别告诉古昊？”
周练目不斜视：“不能。”
“……”齐才噎了一下，“为什么啊？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咱俩都是邻居了，你——”
“我是古总雇的。”周练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齐才顿时萎了，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希望他别告诉我爸……”
“为什么来GAY吧？”
周练突然发问，齐才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古总说商场的GAY多，我见识下，将来能分辨，免得以后再在林召那种人身上吃亏。”
周练压下上挑的嘴角。“想认识GAY没必要来这种地方。”
“啥意思？”齐才眨巴眨巴那双大眼睛，一脸茫然。
周练沉默了两秒，目视前方：“舍近求远。”
齐才愣住，大脑宕机了三秒钟，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你你你……你说谁近呢？”
周练没回答，齐才压下好奇，“你咋过来了？”
“我一直跟着你呢。”
齐才：“……………………”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脸都快埋进胸口了。完了完了完了，周练一直跟着，那岂不是他在GAY吧里跟那个什么袁俊丞吵架的全过程都被看见了？不对，重点是周练一直跟着，那古昊是不是也——
“古总不知道。”周练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他今晚加班。”
齐才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周练说：“但我会汇报。”
“……”
齐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幸福小区401，齐才刚把浴袍带子系好，头发还滴着水，门铃就响了。
他透过猫眼一看，我靠——古昊那张黑脸正隔着门板盯着他，表情跟来收租的包租公似的。
门刚开一条缝，古昊的目光就往下滑，落在齐才露出来的那截小腿上。
齐才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脚：“看、看什么呢？”
古昊嘴角一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阳怪气：“听说齐少今晚在BLUE·BLUE·BOY玩得挺花，有个男孩跪着摸你腿？”
齐才脑袋嗡的一声——周练这汇报速度也太快了吧！他还没想好措辞，嘴已经先动了：“古总，我是成年人，而且——我也是为了不再上当呀！”
古昊没理他，直接越过他走进屋里，皮鞋踩在廉价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才关上门跟进去，就看见古昊站在客厅中央。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泡面，沙发上扔着换下来的衣服，阳台上晾着两条内裤。
“比我上次过来干净多了。”古昊评价道。
齐才挠挠头：“那是，昊润的工资不禁扣呀。”
古昊转过头看他：“嫌我给的钱少？”
齐才一个激灵，立刻摆手：“不不不——我就值2500，古总您请坐，我给您倒杯水！”
他屁颠屁颠跑去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个一次性纸杯，又拎起热水壶晃了晃——空的。
“……”
齐才手忙脚乱地烧水，一边烧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古昊好像坐下了，但没说话，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听见电热水壶咕嘟咕嘟响。
水终于烧好了，齐才小心翼翼端着纸杯出来，就看见古昊正盯着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光宗耀祖”群的聊天界面。
齐才手一抖，差点把水洒了。
“群名挺有意思。”古昊接过水杯，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个……瞎起的、瞎起的。”齐才陪着笑脸，双手奉上水杯，“古总，喝水。”
古昊垂眼看了看那杯水，没接：“你不会在我水里加料吧？”
齐才：“不敢不敢！您不在我爸那里添油加醋，我就感激不尽了！”
古昊这才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齐董让我每周跟他汇报一次你的情况，明天到时间了。”
齐才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他往前凑了半步，双手合十：“古总，手下留情。”
古昊抬眼看他。
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锁骨，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没入领口深处。那双大眼睛湿漉漉的，透着几分可怜几分讨好，活像一只犯了错求饶的小狗。
古昊喉结动了动，垂下眼，把水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齐才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往前又凑了凑：“咋表现？”
沐浴露的味道飘过来，混着他身上那股热气。古昊握着空杯的手紧了紧，站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齐才仰头看他，眨了眨眼。
古昊盯着他看了两秒，把空杯往他手里一塞：“用成绩报答我。”
说完绕过他，大步走向门口。
“成绩？”齐才追了两步，“什么成绩？王组长说下个月才有项目——哎古总您慢走！”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齐才握着那个空纸杯站在原地，低头闻了闻自己——沐浴露是超市买的，十九块九，没啥特别的啊。
门口，古昊站在楼道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接水杯的时候，好像碰到了齐才的手指。
软的，热的。
“草。”
古昊低声骂了一句，大步走向电梯。
周日，齐才在家窝了一整天，手机攥得都快包浆了，也没等到他爹的夺命连环call。
“奇怪……”他盯着微信界面，古昊到底跟老爸汇报了什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一早上，齐才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昊润科技的大门。刚坐到工位上，柳川就凑过来：“齐才，你昨晚没睡好啊？”
“别提了，提心吊胆一整天，结果啥事没有。”齐才打了个哈欠，“就跟等着第二只靴子落地似的，结果那靴子愣是没掉。”
柳川正要说什么，王莉踩着高跟鞋过来了：“齐才，跟我去趟会议室。”
“啊？”齐才腾地站起来，“王组长，我没犯错吧？”
王莉看他一眼：“你犯什么错了？”
“那您这表情……跟要带我去教务处似的。”
王莉被他逗笑了：“行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也不知道，朱秘书让我带你上去，说有事儿。”
齐才心里咯噔一下——朱关怀？那不就是古昊身边那位腹黑？
他战战兢兢跟着王莉进了电梯，一路被带到小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古昊的声音，语气不太痛快：“这家公司口碑在圈里很差。剽窃方案、压榨供应商、还拖欠过合作方尾款，这种人我见一个打一个。”
齐才在门外竖起了耳朵。
朱关怀的声音不紧不慢：“古总，我知道您看不上他们。但不接待显得我们没有礼貌，显得我们小家子气。毕竟人家是国外来的，代表的是国际团队。”
古昊沉默了两秒。
齐才正想凑近点听，就听见古昊说：“谁接待他们？”
朱关怀：“嗯？”
古昊：“他最近太闲。”
齐才还没反应过来，门突然被拉开了。朱关怀站在门口，冲他微微一笑：“齐才，进来吧。”
齐才：“？？？”
十分钟后，齐才站在王莉的工位前，一脸生无可恋：“王组长，您得救救我。”
王莉看了眼手机，上面是朱关怀发来的消息：【他可是海龟】
“海龟？”王莉上下打量齐才，“你留过学？”
“镀金，纯镀金。”齐才双手合十，“我——回国好多年，都忘了”
柳川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你太谦虚了。”
齐才一把抓住他胳膊：“柳川，你跟我一起去！”
“我？”柳川指着自己鼻子，“我是实习生……”
“我也是！”齐才义正言辞，“你就当陪我去壮胆，回头我请你吃饭，吃大餐！”
柳川被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三秒钟就投降了。
下午三点，昊润科技的小会议室。
齐才带着柳川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着三个外国人，两男一女，西装革履，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为首的棕色头发男人看见齐才进来，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So, you must be the representative from Haorun Technology?”（所以，你就是昊润科技的代表？）
齐才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柳川。柳川冲他使眼色——快回答啊！
齐才硬着头皮：“Yes……yes, I am.”
棕色头发男人点点头，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慢悠悠地说：“How are you?”
齐才心里一松——这句他会！
他挺直腰板，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I am fine, thank you, and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