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晴天霹雳
齐才仿佛听天书，愣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过了好几秒才把古昊嘴里蹦出来的那一连串信息处理完毕。
没收手机？停掉他所有的卡？以后就花这张破工资卡？住这个……老破小？还要收房租？！
“爸——！”他猛地扭头，看向沙发上稳如泰山的齐盛，声音里带上了货真价实的哀嚎和难以置信，“你不能这样啊！我是你亲儿子！”
齐盛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透着一丝“终于有人能治你”的如释重负：“就这么办。以后跟着古老师，好好学，好好改。”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看样子是准备离开这个“交接现场”。
“爸！我毕业了！我有文凭！”齐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强调自己“海归”的身份。
齐盛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合着失望和轻蔑：“你那是肄业！二十六个字母都数不清楚！真当我不知道你在国外干了些什么？”说完，不再给齐才任何申辩的机会，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砰。”
一声轻响，隔绝了齐才最后一点来自亲爹的指望。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古昊，还有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大块头。空气瞬间变得更加窒息。
古昊似乎完全没被刚才的小插曲影响，他抬手，随意地指了一下周围：“两卧一厨一厅一卫，大概六十多平，家电齐全，拎包入住。”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房产中介，“电脑在书房，网速还可以。冰箱里有些简单食材，烟酒饮料没有，以后也别想有。你的房间是朝南那间，自己去看看。”
齐才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顺着古昊的手指方向，机械地环视这个即将成为他“牢笼”的地方。房子确实不算差，干净整洁，该有的都有，甚至装修还有点简洁的格调，但……这跟他那带独立影院和游戏室的大平层公寓能比吗？！跟酒店总统套房能比吗？！
“对了，”古昊补充道，打断了他内心的哀嚎，“如果遇到真正紧急、处理不了的大事，可以去对门找人。”
齐才木然地抬头：“对门？谁？”
古昊没回答，只是朝旁边招了下手。
那个穿着黑T恤、肌肉贲张的周练便沉默地往前跨了一步，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倒是挺清晰：“齐少，我是周练，住你对门。古先生吩咐了，平时不打扰您，有急事可以敲门。”
“我草！！！”齐才这下彻底炸了，刚才的蔫巴瞬间被怒火烧光，他指着周练，手指头都在抖，“你……你还监视我？！就住对门？！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古昊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奶猫。他甚至没多废话，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齐才的后脑勺。
“啪”一声，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第一，不能说粗话。”古昊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没什么波澜，“再说，扣钱。从你的工资卡里扣。”
齐才捂着后脑勺，气得眼睛都红了，偏偏对着古昊那张冷脸和旁边周练那身腱子肉，一句反驳的话都噎在喉咙里，憋得胸口疼。
古昊似乎对他的反应根本不在意，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玄关，他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齐才那部镶钻的手机。
手机屏幕因为刚才的追逐和此时的安静，已经暗了下去。但古昊刚拿在手里，屏幕就猛地亮了起来，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来电显示：阿龙。
未接来电的红色数字已经跳到了十几个。
他没有征求齐才同意的意思，直接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天龙焦急火燎、带着点变调的声音，因为离得近，连旁边的齐才都能隐约听到几句：
“大哥！大哥你咋样了？！打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是不是那孙子人多干不过？你说你在哪儿！我这就摇人过去削他！嘛的敢动我大哥……”
古昊在心里鄙视一番，都多大的人了，还当街头混混。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都已经把堂口改公司了。
古昊面无表情地听着，等那头火急火燎的嚷嚷告一段落，才平静地开口，声音通过电波传过去，带着一种鄙夷的冷淡：
“我是齐才父亲的朋友。齐才已经安全回家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个字都带着终结的意味，“他最近有些私人事务需要处理，会比较忙。你们，少联系吧。”
说完，根本不给电话那头的赵天龙任何反应或追问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紧接着，长按电源，看着屏幕彻底黑下去，关机。
他把已经关机的手机随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手机卡我会处理。新的手机会和公司门禁卡一起，晚一点我过来给你。”古昊最后看了一眼还僵在客厅中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齐才，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以后不要叫我古老师。”
齐才“为啥？”
古昊“我没有你这么差的学生。”
“周练，”他转向门口如铁塔般的男人。
“古先生。”周练立刻应声。
“看着他。”
“是。”
古昊不再多言，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周练也跟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后一块巨石，压在了齐才的心上。
客厅里彻底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砰砰的心跳。他环顾这个陌生、简陋、并且即将被“对门监视”的牢笼，又看看鞋柜上那部象征着过去自由生活、此刻却已关机的手机。
一股混合着愤怒、荒谬、委屈和隐隐恐慌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他原地蹦了一下，想踹沙发，又怕真踹坏了那个古昊让他赔，最后只能无能狂怒地对着空气狠狠挥了一拳，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古昊……我跟你没完！！！”
然而，怒吼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冰箱运行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提醒着他一个残酷的现实——他的“好日子”，好像真的，到头了。
没收手机？停掉他所有的卡？以后就花这张破工资卡？住这个……老破小？还要收房租？！
“爸——！”他猛地扭头，看向沙发上稳如泰山的齐盛，声音里带上了货真价实的哀嚎和难以置信，“你不能这样啊！我是你亲儿子！”
齐盛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透着一丝“终于有人能治你”的如释重负：“就这么办。以后跟着古老师，好好学，好好改。”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看样子是准备离开这个“交接现场”。
“爸！我毕业了！我有文凭！”齐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强调自己“海归”的身份。
齐盛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合着失望和轻蔑：“你那是肄业！二十六个字母都数不清楚！真当我不知道你在国外干了些什么？”说完，不再给齐才任何申辩的机会，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砰。”
一声轻响，隔绝了齐才最后一点来自亲爹的指望。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古昊，还有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大块头。空气瞬间变得更加窒息。
古昊似乎完全没被刚才的小插曲影响，他抬手，随意地指了一下周围：“两卧一厨一厅一卫，大概六十多平，家电齐全，拎包入住。”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房产中介，“电脑在书房，网速还可以。冰箱里有些简单食材，烟酒饮料没有，以后也别想有。你的房间是朝南那间，自己去看看。”
齐才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顺着古昊的手指方向，机械地环视这个即将成为他“牢笼”的地方。房子确实不算差，干净整洁，该有的都有，甚至装修还有点简洁的格调，但……这跟他那带独立影院和游戏室的大平层公寓能比吗？！跟酒店总统套房能比吗？！
“对了，”古昊补充道，打断了他内心的哀嚎，“如果遇到真正紧急、处理不了的大事，可以去对门找人。”
齐才木然地抬头：“对门？谁？”
古昊没回答，只是朝旁边招了下手。
那个穿着黑T恤、肌肉贲张的周练便沉默地往前跨了一步，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倒是挺清晰：“齐少，我是周练，住你对门。古先生吩咐了，平时不打扰您，有急事可以敲门。”
“我草！！！”齐才这下彻底炸了，刚才的蔫巴瞬间被怒火烧光，他指着周练，手指头都在抖，“你……你还监视我？！就住对门？！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古昊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奶猫。他甚至没多废话，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齐才的后脑勺。
“啪”一声，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第一，不能说粗话。”古昊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没什么波澜，“再说，扣钱。从你的工资卡里扣。”
齐才捂着后脑勺，气得眼睛都红了，偏偏对着古昊那张冷脸和旁边周练那身腱子肉，一句反驳的话都噎在喉咙里，憋得胸口疼。
古昊似乎对他的反应根本不在意，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玄关，他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齐才那部镶钻的手机。
手机屏幕因为刚才的追逐和此时的安静，已经暗了下去。但古昊刚拿在手里，屏幕就猛地亮了起来，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来电显示：阿龙。
未接来电的红色数字已经跳到了十几个。
他没有征求齐才同意的意思，直接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天龙焦急火燎、带着点变调的声音，因为离得近，连旁边的齐才都能隐约听到几句：
“大哥！大哥你咋样了？！打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是不是那孙子人多干不过？你说你在哪儿！我这就摇人过去削他！嘛的敢动我大哥……”
古昊在心里鄙视一番，都多大的人了，还当街头混混。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都已经把堂口改公司了。
古昊面无表情地听着，等那头火急火燎的嚷嚷告一段落，才平静地开口，声音通过电波传过去，带着一种鄙夷的冷淡：
“我是齐才父亲的朋友。齐才已经安全回家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个字都带着终结的意味，“他最近有些私人事务需要处理，会比较忙。你们，少联系吧。”
说完，根本不给电话那头的赵天龙任何反应或追问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紧接着，长按电源，看着屏幕彻底黑下去，关机。
他把已经关机的手机随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手机卡我会处理。新的手机会和公司门禁卡一起，晚一点我过来给你。”古昊最后看了一眼还僵在客厅中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齐才，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以后不要叫我古老师。”
齐才“为啥？”
古昊“我没有你这么差的学生。”
“周练，”他转向门口如铁塔般的男人。
“古先生。”周练立刻应声。
“看着他。”
“是。”
古昊不再多言，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周练也跟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后一块巨石，压在了齐才的心上。
客厅里彻底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砰砰的心跳。他环顾这个陌生、简陋、并且即将被“对门监视”的牢笼，又看看鞋柜上那部象征着过去自由生活、此刻却已关机的手机。
一股混合着愤怒、荒谬、委屈和隐隐恐慌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他原地蹦了一下，想踹沙发，又怕真踹坏了那个古昊让他赔，最后只能无能狂怒地对着空气狠狠挥了一拳，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古昊……我跟你没完！！！”
然而，怒吼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冰箱运行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提醒着他一个残酷的现实——他的“好日子”，好像真的，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