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让你跑
古昊黑着脸回到昊润科技楼下时，离下班只剩半小时了。朱关怀早就等在门口，一见他，立刻推了推眼镜，快步迎上来。
“古总，齐少……安顿好了？”
古昊脚步不停，按了电梯，声音低沉：“幼稚，黄毛，居然还他妈是个古惑仔。”
朱关怀跟进去，愣了一下：“古惑仔？那不是九十年代香港电影里的吗？”
古昊没接话，脸黑的能滴水。电梯门合上，朱关怀清了清嗓子，小声提醒：“古老师，你刚才说粗话了。”
“纯粹发泄下情绪。”古昊按了按眉心，语气有点烦躁，“那小子对着空气挥拳头放狠话的样子，蠢得我眼睛疼。”
朱关怀忍不住笑了：“你也别太紧张烦躁，古老师不是最有办法的吗？当年教培界‘鬼见愁’，什么调皮学生没收拾过。”
“那能一样吗？”古昊哼了一声，“以前的学生顶多气气老师，这位齐大少，是能直接把我公司合作案气没的主儿。”他顿了顿，瞥向朱关怀，“你下来就为了问齐才？这么闲？”
朱关怀立刻正色：“哪能啊，古总。是跟您同步下午项目会的进度。毕竟还有不到半小时下班，”他微微一笑，语气真诚，“我可不想加班。”
昊润科技主攻智能家居，这次会议聚焦新一代智能中控系统的市场推进策略。两人边走边聊，刚进办公室，古昊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划开一看，是周练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齐少大喊大叫，被邻居投诉。」
傻——缺！
古昊结束会议，正好卡在下班时间。他拿起车钥匙，本打算去商场附近的餐厅解决晚餐，车子开到半路，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物业打来的。
电话那头，物业经理语气委婉又无奈：“古先生，您那边401的住户……动静有点大，邻居反映比较强烈……”
古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道了声歉，承诺会处理。挂了电话，他盯着前方路口闪烁的红绿灯，面无表情地打了转向灯，掉头，朝着幸福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驶入略显老旧的幸福小区，停在了齐才所在的2单元楼下。古昊解开安全带，抬头看了看四楼那扇窗户，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楼道里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逐层亮起。才走到二楼，上面就传来清晰又暴躁的叫骂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周练！你个孙子！有种你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绑架！我要告你们！”
这破锣嗓子，一听就是齐才得。气急败坏，带着街头混混特有的虚张声势。古昊脚步不停，继续往上走。
到了三楼，骂声更清楚了，还夹杂着身体碰撞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大概是齐才想挣脱，却被周练牢牢制住。但自始至终，古昊都没听到周练发出半点声音，没有反驳，没有呵斥，甚至连一声沉重的呼吸都听不见。果然训练有素，素质极好，完全执行“只控制，不交流”的命令。
古昊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脚步放得更轻，悄无声息地接近四楼。
“老子我今天非——”齐才的怒吼达到了一个峰值，似乎蓄足了力气要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非干嘛？”
古昊平静无波的声音，如同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掐断了齐才后半句的豪言壮语。
四楼楼梯口，场景映入古昊眼帘：齐才被周练从背后箍着双臂，一张嫩白的脸因为用力挣扎和愤怒涨得通红，大眼睛里全是火，头发凌乱，昂贵的卫衣都皱巴了。而周练，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手臂肌肉绷紧，像铁钳一样稳固。
见到古昊出现，周练立刻松手，后退半步，对齐才略一颔首，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租住的402房门，闪身进去，关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多看古昊一眼，也没再给齐才半个眼神，把发挥的空间完全留给了古昊。
齐才骤然得了自由，身体因为惯性晃了一下。他瞪着古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在愤怒和瞬间的计算中飞快闪烁。他看到了古昊身后的楼梯通道，那象征着“自由”的向下延伸的阶梯。
电光石火间，齐才动了！他根本没打算废话，趁着古昊不备，猛地低头，铆足了劲儿，肩膀朝着古昊的胸口就撞了过去，想把人撞开，然后夺路而逃！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以他这不管不顾的蛮力，普通人还真可能被撞个趔趄。
可惜，他面对的是古昊。
古昊早在齐才眼神飘向楼梯口时，就看穿了他那点幼稚的小心思。在齐才启动冲撞的瞬间，古昊非但没挡，反而极其敏捷地侧身一让，同时脚下微妙地调整了位置，不是堵，而是“放”。
齐才这一下全力冲刺，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直接扑下楼梯。
就在齐才稳住身形，心头一喜以为机会来了，准备继续往下冲时，古昊那冷淡又清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一种碾压式的笃定：
“跑，让你跑。”
齐才脚步一顿，愕然回头。
只见古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轻蔑至极，仿佛在看一只自作聪明的猴子。
“而且，我让你跑十次。”古昊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十”，“只要有一次，你能成功跑掉，不被周练抓住，走出这个小区大门——”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面的承诺：“我就放你自由。齐董那边，我亲自去解释，合作不谈了也行。”
羞辱！
赤果果的羞辱！
齐才的脑子“嗡”的一声，血全冲到了头顶。长这么大，除了当年追校花被当众拒绝，和他亲爹暴怒时用皮带抽他，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更可气的是，古昊那平静语气下透出的强大自信，以及刚才周练那神出鬼没的身手，都让他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说：他说的是真的，你跑不掉。
但是！做人，不蒸馒头争口气！士可杀不可辱！
“古昊！你他妈瞧不起谁呢！”齐才吼了一声，不知是给自己壮胆还是发泄怒火，“十次就十次！你说的！别反悔！”
话音未落，他就像颗出膛的炮弹，再次朝着楼下冲去！这次他学乖了，没直接撞，而是想利用速度和拐角摆脱。
古昊身体向后靠去，把浑身的力道都托付给身后的墙，然后看着周练出门，再然后，等着周练带齐才回来。
楼下立刻传来一阵急促但短暂的脚步声、一声闷哼、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不到一分钟，周练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楼梯拐角，手里拎着——是的，拎着——挣扎不休的齐才，像拎个不听话的猫仔，几步上来，把齐才往古昊面前的地板上一放，然后再次沉默地退回402门口，依旧默不作声。
齐才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这次是实打实地摔懵了，屁股疼，胳膊也疼。
古昊低头看他，语气毫无波澜：“第一次。还有九次。”
“你……！”齐才爬起来，眼睛都红了，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他不信邪，又一次冲下去。
结局毫无悬念。
周练又拎了一次小鸡仔。
“第二次。还有八次。”
第三次，齐才让周练回到402，并把门锁上。他试图声东击西，先往上跑了一层，再折返往下，结果在二楼就被仿佛预知他行动的周练堵了个正着。
“第三次。”古昊已经悠闲地靠在了401门边的墙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放松，看着被周练“送”回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齐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还有七次。”
楼道里只剩下齐才拉风箱似的喘息声，感应灯因为他剧烈的动作一直亮着，明晃晃地照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衣服彻底皱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在这三次干净利落的“抓捕—送回”循环中，被击打得粉碎。
他看着靠在墙边、连发型都没乱一丝的古昊，又瞥了一眼像门神一样沉默矗立在402门口、仿佛随时能再次出手的周练，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清晰的认知，终于伴随着缺氧的眩晕，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他跑不掉。
至少，靠他自己这股蛮劲和幼稚的逃跑方案，在古昊和周练面前，他就像如来佛手心里的孙猴子，蹦跶得再欢，也毫无意义。
古昊看着他眼中怒火渐熄，被沮丧和茫然取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没再继续计数，只是站直身体，用钥匙打开了401的门。
“进来。把脸上的汗洗一洗，10分钟后出发，带你去吃饭。”
“古总，齐少……安顿好了？”
古昊脚步不停，按了电梯，声音低沉：“幼稚，黄毛，居然还他妈是个古惑仔。”
朱关怀跟进去，愣了一下：“古惑仔？那不是九十年代香港电影里的吗？”
古昊没接话，脸黑的能滴水。电梯门合上，朱关怀清了清嗓子，小声提醒：“古老师，你刚才说粗话了。”
“纯粹发泄下情绪。”古昊按了按眉心，语气有点烦躁，“那小子对着空气挥拳头放狠话的样子，蠢得我眼睛疼。”
朱关怀忍不住笑了：“你也别太紧张烦躁，古老师不是最有办法的吗？当年教培界‘鬼见愁’，什么调皮学生没收拾过。”
“那能一样吗？”古昊哼了一声，“以前的学生顶多气气老师，这位齐大少，是能直接把我公司合作案气没的主儿。”他顿了顿，瞥向朱关怀，“你下来就为了问齐才？这么闲？”
朱关怀立刻正色：“哪能啊，古总。是跟您同步下午项目会的进度。毕竟还有不到半小时下班，”他微微一笑，语气真诚，“我可不想加班。”
昊润科技主攻智能家居，这次会议聚焦新一代智能中控系统的市场推进策略。两人边走边聊，刚进办公室，古昊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划开一看，是周练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齐少大喊大叫，被邻居投诉。」
傻——缺！
古昊结束会议，正好卡在下班时间。他拿起车钥匙，本打算去商场附近的餐厅解决晚餐，车子开到半路，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物业打来的。
电话那头，物业经理语气委婉又无奈：“古先生，您那边401的住户……动静有点大，邻居反映比较强烈……”
古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道了声歉，承诺会处理。挂了电话，他盯着前方路口闪烁的红绿灯，面无表情地打了转向灯，掉头，朝着幸福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驶入略显老旧的幸福小区，停在了齐才所在的2单元楼下。古昊解开安全带，抬头看了看四楼那扇窗户，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楼道里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逐层亮起。才走到二楼，上面就传来清晰又暴躁的叫骂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周练！你个孙子！有种你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绑架！我要告你们！”
这破锣嗓子，一听就是齐才得。气急败坏，带着街头混混特有的虚张声势。古昊脚步不停，继续往上走。
到了三楼，骂声更清楚了，还夹杂着身体碰撞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大概是齐才想挣脱，却被周练牢牢制住。但自始至终，古昊都没听到周练发出半点声音，没有反驳，没有呵斥，甚至连一声沉重的呼吸都听不见。果然训练有素，素质极好，完全执行“只控制，不交流”的命令。
古昊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脚步放得更轻，悄无声息地接近四楼。
“老子我今天非——”齐才的怒吼达到了一个峰值，似乎蓄足了力气要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非干嘛？”
古昊平静无波的声音，如同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掐断了齐才后半句的豪言壮语。
四楼楼梯口，场景映入古昊眼帘：齐才被周练从背后箍着双臂，一张嫩白的脸因为用力挣扎和愤怒涨得通红，大眼睛里全是火，头发凌乱，昂贵的卫衣都皱巴了。而周练，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手臂肌肉绷紧，像铁钳一样稳固。
见到古昊出现，周练立刻松手，后退半步，对齐才略一颔首，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租住的402房门，闪身进去，关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多看古昊一眼，也没再给齐才半个眼神，把发挥的空间完全留给了古昊。
齐才骤然得了自由，身体因为惯性晃了一下。他瞪着古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在愤怒和瞬间的计算中飞快闪烁。他看到了古昊身后的楼梯通道，那象征着“自由”的向下延伸的阶梯。
电光石火间，齐才动了！他根本没打算废话，趁着古昊不备，猛地低头，铆足了劲儿，肩膀朝着古昊的胸口就撞了过去，想把人撞开，然后夺路而逃！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以他这不管不顾的蛮力，普通人还真可能被撞个趔趄。
可惜，他面对的是古昊。
古昊早在齐才眼神飘向楼梯口时，就看穿了他那点幼稚的小心思。在齐才启动冲撞的瞬间，古昊非但没挡，反而极其敏捷地侧身一让，同时脚下微妙地调整了位置，不是堵，而是“放”。
齐才这一下全力冲刺，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直接扑下楼梯。
就在齐才稳住身形，心头一喜以为机会来了，准备继续往下冲时，古昊那冷淡又清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一种碾压式的笃定：
“跑，让你跑。”
齐才脚步一顿，愕然回头。
只见古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轻蔑至极，仿佛在看一只自作聪明的猴子。
“而且，我让你跑十次。”古昊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十”，“只要有一次，你能成功跑掉，不被周练抓住，走出这个小区大门——”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面的承诺：“我就放你自由。齐董那边，我亲自去解释，合作不谈了也行。”
羞辱！
赤果果的羞辱！
齐才的脑子“嗡”的一声，血全冲到了头顶。长这么大，除了当年追校花被当众拒绝，和他亲爹暴怒时用皮带抽他，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更可气的是，古昊那平静语气下透出的强大自信，以及刚才周练那神出鬼没的身手，都让他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说：他说的是真的，你跑不掉。
但是！做人，不蒸馒头争口气！士可杀不可辱！
“古昊！你他妈瞧不起谁呢！”齐才吼了一声，不知是给自己壮胆还是发泄怒火，“十次就十次！你说的！别反悔！”
话音未落，他就像颗出膛的炮弹，再次朝着楼下冲去！这次他学乖了，没直接撞，而是想利用速度和拐角摆脱。
古昊身体向后靠去，把浑身的力道都托付给身后的墙，然后看着周练出门，再然后，等着周练带齐才回来。
楼下立刻传来一阵急促但短暂的脚步声、一声闷哼、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不到一分钟，周练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楼梯拐角，手里拎着——是的，拎着——挣扎不休的齐才，像拎个不听话的猫仔，几步上来，把齐才往古昊面前的地板上一放，然后再次沉默地退回402门口，依旧默不作声。
齐才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这次是实打实地摔懵了，屁股疼，胳膊也疼。
古昊低头看他，语气毫无波澜：“第一次。还有九次。”
“你……！”齐才爬起来，眼睛都红了，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他不信邪，又一次冲下去。
结局毫无悬念。
周练又拎了一次小鸡仔。
“第二次。还有八次。”
第三次，齐才让周练回到402，并把门锁上。他试图声东击西，先往上跑了一层，再折返往下，结果在二楼就被仿佛预知他行动的周练堵了个正着。
“第三次。”古昊已经悠闲地靠在了401门边的墙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放松，看着被周练“送”回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齐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还有七次。”
楼道里只剩下齐才拉风箱似的喘息声，感应灯因为他剧烈的动作一直亮着，明晃晃地照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衣服彻底皱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在这三次干净利落的“抓捕—送回”循环中，被击打得粉碎。
他看着靠在墙边、连发型都没乱一丝的古昊，又瞥了一眼像门神一样沉默矗立在402门口、仿佛随时能再次出手的周练，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清晰的认知，终于伴随着缺氧的眩晕，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他跑不掉。
至少，靠他自己这股蛮劲和幼稚的逃跑方案，在古昊和周练面前，他就像如来佛手心里的孙猴子，蹦跶得再欢，也毫无意义。
古昊看着他眼中怒火渐熄，被沮丧和茫然取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没再继续计数，只是站直身体，用钥匙打开了401的门。
“进来。把脸上的汗洗一洗，10分钟后出发，带你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