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暖被窝
“现在上班。”
“……啊？”齐才愣了一下，“现在？”
古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七点四十七。我通常加班到十点。你有十三分钟证明自己。”
齐才腾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带倒。
“没问题！”他绕到古昊身后，双手往古昊肩膀上一搭——
古昊的身体僵了一下。
齐才没注意到。他常去捏脚捏肩，对那些按摩师傅的手法门儿清，什么按、压、推、揉，手到擒来。他找准古昊肩颈交界处那两个硬邦邦的节点，大拇指按下去，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古昊的肩膀微微一松。
齐才来劲了，顺着肩胛骨往下，掌根发力，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一路推下去。手法娴熟，节奏稳定，该重的地方重，该轻的地方轻，指腹偶尔擦过某些穴位，带起一阵苏麻。
古昊的后脑勺开始发麻。
那感觉从颈椎一路往上蹿，像细微的电流穿过头皮，整个脑袋都轻了几分。他下意识闭上眼睛，肩背的肌肉在齐才手下一点点软化，连日加班的疲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抽走。
爽。
爽得头皮发麻。
他睁开眼睛，侧过头，想看看身后这个纨绔子弟到底是什么物种——
齐才正专心致志地按着他的肩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颗小虎牙。
古昊收回视线，没说话。
十点整。
古昊合上电脑，站起身。齐才立刻跟上，顺手把桌上凉掉的咖啡端走，换了一杯刚泡好的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泡的。
“古总，慢点走。”
古昊看他一眼，没说话，拿了外套往外走。
齐才抢先一步按了电梯，电梯门开，他侧身让古昊先进，自己随后进去，站在按钮前，问：“古总住哪儿？”
“翡翠湾。”
齐才按了-1楼。
停车场里，他小跑几步，提前拉开副驾的门，等古昊上了车，轻轻关上，然后绕到驾驶座。
古昊系安全带的时候，齐才已经在调音响了。轻快的爵士乐流淌出来，节奏慵懒，音量刚好——不吵，但能提神。
古昊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的夜景，没说话。
车子开得很稳。
齐才的驾照不是买的——他爸在这件事上管得严，当初逼着他实打实考下来的。这会儿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偶尔看一眼后视镜，仿佛在随时关注古昊的情绪。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翡翠湾某栋楼下。
齐才熄火，下车，绕到副驾拉开门。
古昊下车，看着他。
齐才跟在他身后往单元门走，脚步轻快，没有一点要告辞的意思。
古昊站在单元门前，回头看他。
齐才眨眨眼：“古总，密码是多少？我记一下，以后方便来。”
“……以后？”
“对啊，生活助理嘛，不得随叫随到？”
古昊沉默了两秒，“159951”。
齐才认真记在心里，跟着他进了电梯，进了家门。
古昊的家装修风格简单硬朗，灰为主色调，家具线条笔直，没有一丝冗余。齐才的目光落在客厅的墙上——
那里挂着一排刀。
不是装饰性的那种，是真的刀。有几把开了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还有几把是未开刃的练习刀，刀身上留着细微的划痕。
齐才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排刀，脑子里冒出一个词：
有文化的嘿涩会。
“看什么？”古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才回头，脸上挂着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古总，您这爱好挺硬核啊。”
古昊没理他，往卧室走。
齐才立刻跟上，抢在他前面推开卧室门，进去，开灯，然后转身：“您先换衣服，我去放洗澡水。”
古昊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像一阵风似的刮进浴室，片刻后传来水声。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低声咒骂：“曹！”古昊实在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邪风。
水放好了。齐才从浴室出来，顺手从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看了眼古昊，古昊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睡衣。
“古总，您洗吧。”
他出去了，带上门。
古昊站在浴室里，热水从头顶淋下来，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齐才刚才那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
端咖啡。开车。放音乐。放洗澡水。倒水。
熟练得像干过八百遍，不知道那个小模特他追到手没有。
洗完澡，他擦干头发，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推门出来。
他以为齐才已经走了。
他走向卧室。
推开门。
床上躺着一个人。
齐才。
他躺在被窝里，被子盖到下巴，只露一张脸，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床头柜上那杯温水旁边，多了一杯牛奶，杯壁上凝着水珠，显然是刚热好的。
古昊站在原地，整个人愣住。
他裸着上半身，头发还湿着，有水珠顺着颈侧滑下来，滑过锁骨，滑过胸肌，没入腰间那条堪堪挂住的浴巾。
齐才的目光从他腹肌上飞快地掠过，然后镇定地收回来，落在他的脸上。
“我给你暖被窝。”
然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床头柜：
“旁边有牛奶，喝了好睡觉。”
古昊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被窝里那张无辜的脸，脑子里一万个念头呼啸而过，最后问了一句“你想干嘛？”
齐才瞪着无辜的大眼：“给你暖被窝呀。我之前追那个模特的时候，她就是被我这个行为感动了”
古昊：“然后呢？”
齐才：“然后当然是把她追到手了，而且我每晚都给她暖被窝，她说被窝里有我的温度，她睡着特别安心。”
古昊僵着脖子，眼皮向下，静默的看了齐才一会，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感受到古昊的怒气，齐才不明所以，但有求于人，他麻利的起身，然后把被子捂好，以防热气流出去。
“好嘞，齐总，这就滚”
齐才憋着气从古昊房间里出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垮成一张苦瓜脸。
“滚”？
就一个字？
他辛辛苦苦按摩、端咖啡、开车、放洗澡水、热牛奶、暖被窝——全套服务一条龙，最后就换来一个“滚”？
齐才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胸口憋着一团火，上不来下不去。
他转身下楼，走到古昊那辆停在楼下的车旁边，抬起脚——
又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锃亮的车漆，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数字：这车多少钱来着？上次好像听谁说过，三百多万？
他的脚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赔不起。
他狠狠瞪了车一眼，对着那车无声地骂了句什么，然后上车，掏出手机，坐在里面狂戳屏幕。
【朱秘书，睡了吗？】
发完又觉得这个点问“睡了吗”不太对，赶紧补了一条：
【问一下，古总每天早上几点起床？】
朱关怀的消息回得很快。
【？】
【问这个干嘛】
齐才打字：我是古总新上任的生活助理，得了解一下老板作息——
打到一半，觉得这样发过去朱关怀肯定不信，索性直接说：
【我现在是古总的生活助理了，得摸清他的作息规律。】
那边沉默了几秒。
朱关怀正在自己家里敷面膜。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面膜纸下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又慢慢压下去。
他拨通了古昊的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古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像是刚从某种情绪里抽离出来。
朱关怀靠在沙发上，语气公事公办：“古总，齐才刚给我发消息，问您几点起床。他说他是您的生活助理。”
那边沉默了两秒。
“……是。”
朱关怀的眉毛挑了起来。
“古总，”他慢悠悠地说，“您是哪根筋搭错了？”
古昊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里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布料被翻动。
“抽了邪风。”他说，声音闷闷的。
朱关怀忍不住笑了。
“古昊，”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您这可是老铁树要开花啊——”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朱关怀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切回微信，给齐才回了一条：
【7:30起床，8:30到公司。不用谢。】
发完，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头靠进靠垫里，面膜纸皱成一团。
有意思。
翡翠湾。
古昊挂了电话，站在卧室里，看着那张床。
被子被齐才躺过的那一侧微微凹陷，床单上还有一点余温。他刚才躺下去的时候，那股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带着一点陌生的、男孩清爽的气息。
不是什么香水味，也不是什么沐浴露的味道。
就是齐才的味道。
古昊站在床边，僵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抓住被角，一把掀了过来。
被子翻了个面，凉空气涌进去，把那一侧的温度和气息一并带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张重新变得平整的床。
但房间里还是那个味道。
窗帘、地毯、空气里——到处都是。
古昊闭了闭眼。
他转身，拿起枕头，走出卧室，进了隔壁的客房。
门在身后关上。
客房的床很凉，被子有股淡淡的樟脑球味，没人躺过，也没有别的气息。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安静。
干净。
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齐才躺在他床上、眨着眼睛说“我给你暖被窝”的样子。
古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妈的。
“……啊？”齐才愣了一下，“现在？”
古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七点四十七。我通常加班到十点。你有十三分钟证明自己。”
齐才腾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带倒。
“没问题！”他绕到古昊身后，双手往古昊肩膀上一搭——
古昊的身体僵了一下。
齐才没注意到。他常去捏脚捏肩，对那些按摩师傅的手法门儿清，什么按、压、推、揉，手到擒来。他找准古昊肩颈交界处那两个硬邦邦的节点，大拇指按下去，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古昊的肩膀微微一松。
齐才来劲了，顺着肩胛骨往下，掌根发力，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一路推下去。手法娴熟，节奏稳定，该重的地方重，该轻的地方轻，指腹偶尔擦过某些穴位，带起一阵苏麻。
古昊的后脑勺开始发麻。
那感觉从颈椎一路往上蹿，像细微的电流穿过头皮，整个脑袋都轻了几分。他下意识闭上眼睛，肩背的肌肉在齐才手下一点点软化，连日加班的疲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抽走。
爽。
爽得头皮发麻。
他睁开眼睛，侧过头，想看看身后这个纨绔子弟到底是什么物种——
齐才正专心致志地按着他的肩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颗小虎牙。
古昊收回视线，没说话。
十点整。
古昊合上电脑，站起身。齐才立刻跟上，顺手把桌上凉掉的咖啡端走，换了一杯刚泡好的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泡的。
“古总，慢点走。”
古昊看他一眼，没说话，拿了外套往外走。
齐才抢先一步按了电梯，电梯门开，他侧身让古昊先进，自己随后进去，站在按钮前，问：“古总住哪儿？”
“翡翠湾。”
齐才按了-1楼。
停车场里，他小跑几步，提前拉开副驾的门，等古昊上了车，轻轻关上，然后绕到驾驶座。
古昊系安全带的时候，齐才已经在调音响了。轻快的爵士乐流淌出来，节奏慵懒，音量刚好——不吵，但能提神。
古昊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的夜景，没说话。
车子开得很稳。
齐才的驾照不是买的——他爸在这件事上管得严，当初逼着他实打实考下来的。这会儿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偶尔看一眼后视镜，仿佛在随时关注古昊的情绪。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翡翠湾某栋楼下。
齐才熄火，下车，绕到副驾拉开门。
古昊下车，看着他。
齐才跟在他身后往单元门走，脚步轻快，没有一点要告辞的意思。
古昊站在单元门前，回头看他。
齐才眨眨眼：“古总，密码是多少？我记一下，以后方便来。”
“……以后？”
“对啊，生活助理嘛，不得随叫随到？”
古昊沉默了两秒，“159951”。
齐才认真记在心里，跟着他进了电梯，进了家门。
古昊的家装修风格简单硬朗，灰为主色调，家具线条笔直，没有一丝冗余。齐才的目光落在客厅的墙上——
那里挂着一排刀。
不是装饰性的那种，是真的刀。有几把开了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还有几把是未开刃的练习刀，刀身上留着细微的划痕。
齐才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排刀，脑子里冒出一个词：
有文化的嘿涩会。
“看什么？”古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才回头，脸上挂着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古总，您这爱好挺硬核啊。”
古昊没理他，往卧室走。
齐才立刻跟上，抢在他前面推开卧室门，进去，开灯，然后转身：“您先换衣服，我去放洗澡水。”
古昊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像一阵风似的刮进浴室，片刻后传来水声。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低声咒骂：“曹！”古昊实在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邪风。
水放好了。齐才从浴室出来，顺手从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看了眼古昊，古昊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睡衣。
“古总，您洗吧。”
他出去了，带上门。
古昊站在浴室里，热水从头顶淋下来，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齐才刚才那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
端咖啡。开车。放音乐。放洗澡水。倒水。
熟练得像干过八百遍，不知道那个小模特他追到手没有。
洗完澡，他擦干头发，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推门出来。
他以为齐才已经走了。
他走向卧室。
推开门。
床上躺着一个人。
齐才。
他躺在被窝里，被子盖到下巴，只露一张脸，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床头柜上那杯温水旁边，多了一杯牛奶，杯壁上凝着水珠，显然是刚热好的。
古昊站在原地，整个人愣住。
他裸着上半身，头发还湿着，有水珠顺着颈侧滑下来，滑过锁骨，滑过胸肌，没入腰间那条堪堪挂住的浴巾。
齐才的目光从他腹肌上飞快地掠过，然后镇定地收回来，落在他的脸上。
“我给你暖被窝。”
然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床头柜：
“旁边有牛奶，喝了好睡觉。”
古昊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被窝里那张无辜的脸，脑子里一万个念头呼啸而过，最后问了一句“你想干嘛？”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齐才瞪着无辜的大眼：“给你暖被窝呀。我之前追那个模特的时候，她就是被我这个行为感动了”
古昊：“然后呢？”
齐才：“然后当然是把她追到手了，而且我每晚都给她暖被窝，她说被窝里有我的温度，她睡着特别安心。”
古昊僵着脖子，眼皮向下，静默的看了齐才一会，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感受到古昊的怒气，齐才不明所以，但有求于人，他麻利的起身，然后把被子捂好，以防热气流出去。
“好嘞，齐总，这就滚”
齐才憋着气从古昊房间里出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垮成一张苦瓜脸。
“滚”？
就一个字？
他辛辛苦苦按摩、端咖啡、开车、放洗澡水、热牛奶、暖被窝——全套服务一条龙，最后就换来一个“滚”？
齐才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胸口憋着一团火，上不来下不去。
他转身下楼，走到古昊那辆停在楼下的车旁边，抬起脚——
又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锃亮的车漆，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数字：这车多少钱来着？上次好像听谁说过，三百多万？
他的脚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赔不起。
他狠狠瞪了车一眼，对着那车无声地骂了句什么，然后上车，掏出手机，坐在里面狂戳屏幕。
【朱秘书，睡了吗？】
发完又觉得这个点问“睡了吗”不太对，赶紧补了一条：
【问一下，古总每天早上几点起床？】
朱关怀的消息回得很快。
【？】
【问这个干嘛】
齐才打字：我是古总新上任的生活助理，得了解一下老板作息——
打到一半，觉得这样发过去朱关怀肯定不信，索性直接说：
【我现在是古总的生活助理了，得摸清他的作息规律。】
那边沉默了几秒。
朱关怀正在自己家里敷面膜。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面膜纸下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又慢慢压下去。
他拨通了古昊的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古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像是刚从某种情绪里抽离出来。
朱关怀靠在沙发上，语气公事公办：“古总，齐才刚给我发消息，问您几点起床。他说他是您的生活助理。”
那边沉默了两秒。
“……是。”
朱关怀的眉毛挑了起来。
“古总，”他慢悠悠地说，“您是哪根筋搭错了？”
古昊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里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布料被翻动。
“抽了邪风。”他说，声音闷闷的。
朱关怀忍不住笑了。
“古昊，”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您这可是老铁树要开花啊——”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朱关怀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切回微信，给齐才回了一条：
【7:30起床，8:30到公司。不用谢。】
发完，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头靠进靠垫里，面膜纸皱成一团。
有意思。
翡翠湾。
古昊挂了电话，站在卧室里，看着那张床。
被子被齐才躺过的那一侧微微凹陷，床单上还有一点余温。他刚才躺下去的时候，那股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带着一点陌生的、男孩清爽的气息。
不是什么香水味，也不是什么沐浴露的味道。
就是齐才的味道。
古昊站在床边，僵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抓住被角，一把掀了过来。
被子翻了个面，凉空气涌进去，把那一侧的温度和气息一并带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张重新变得平整的床。
但房间里还是那个味道。
窗帘、地毯、空气里——到处都是。
古昊闭了闭眼。
他转身，拿起枕头，走出卧室，进了隔壁的客房。
门在身后关上。
客房的床很凉，被子有股淡淡的樟脑球味，没人躺过，也没有别的气息。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安静。
干净。
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齐才躺在他床上、眨着眼睛说“我给你暖被窝”的样子。
古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