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每天一枝花
齐才跟在古昊身后走进昊润科技大楼，一路上收获了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一个实习生，实习期还没过就生成助理了，而且这个职位是新加的！
市场部二组，柳川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一抬头看见齐才，眼睛亮了亮，偷偷冲他挥了挥手。
齐才稍稍愣了下，马上跟柳川打招呼。
柳川是个不错的人！
前面，古昊已经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了，齐才匆匆冲柳川比了个口型：“中午找你！”
柳川笑着点点头。
古昊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一室明亮。齐才跟着进去，轻车熟路地走到茶水间——他已经摸清楚了，古昊的咖啡机是进口的，咖啡豆放在第二个抽屉里，糖在左边第三格。
十分钟后，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端到古昊桌上。
古昊看了一眼。
“少糖。”齐才邀功似的说，“我记得你不爱喝甜的。”
古昊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顿。
这时门被敲响，朱关怀抱着文件夹进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办公桌旁的齐才，再一看古昊面前那杯咖啡，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怎么说呢……
齐才总觉得有点像他爸公司那个会计阿姨看见年终奖时的表情。
“古总，这是上午会议的资料。”朱关怀把文件夹放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齐才也在啊。”
“朱秘书好。”齐才乖乖打招呼。
朱关怀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笑容更暧昧了，还冲古昊挑了挑眉。
古昊面无表情地扔过去一个眼刀。
朱关怀识趣地关上门，但齐才分明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他笑什么？齐才纳闷。
古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回答。
十点半，会议室。
广告公司的人已经到了，正在投影仪前调试PPT。齐才跟着古昊推门进去，屋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古昊刚坐下，突然想打喷嚏。
一张纸巾立刻递到他面前，他接过纸巾，没说话。
会议进行到一半，齐才端着茶壶给在场的人添水，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洒到文件上。添到古昊旁边时，他还特意把杯子转了转，让杯柄对着古昊顺手的方向。
古昊余光扫见他的动作。
会议结束，古昊起身往外走，齐才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前面，替他拉开会议室的门。
走廊上，几个员工看见这一幕，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回到办公室，古昊脱外套。刚解开一颗扣子，齐才就凑上来：“我来我来！”
古昊看着他。
齐才已经绕到他身后，帮他把外套从肩上褪下来。
“我生活能自理。”古昊说。
齐才抱着他的外套，笑的甜美：“古总要有当CEO的自觉，既然有生活助理，就应该享受助理的照顾。”
古昊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齐才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近到古昊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无微不至的照顾吗？”古昊的声音低了几分。
齐才仰着脸，眨巴眨巴眼睛，认真思考了两秒：“我可以把你看成植物人。”
古昊：“……”
“不是，”齐才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就当自己暂时丧失了生活能力，什么都别动，让我来——这是我爸以前教我的，伺候人要伺候到心坎里，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是皇帝——”
“滚出去。”
齐才一愣：“啊？”
古昊从他怀里扯回自己的外套，指了指门口：“中午我自己吃饭。”
齐才站在原地，一脸茫然：“我哪儿说错了吗？”
古昊没理他，径直走进休息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齐才挠挠头，对着那扇门嘀咕：“脾气还挺大。”
午休时间。
齐才端着餐盘找到柳川时，柳川已经帮他占好了位置，还特意多拿了两双筷子。
“才哥，这儿！”柳川冲他招手。
齐才一屁股坐下，长叹一口气：“可算能说话了，一上午跟屁虫似的，憋死我了。”
柳川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当上生活助理了？王组长说这是朱秘书亲自点的名。”
齐才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把那个老外团队搞黄了呗。”
柳川一愣：“啊？你不是说咱们公司也不待见他们吗？”
齐才摆摆手：“你不懂。古总本来就不想跟那公司合作，正好借我这个由头，把人打发了。同时，他觉得我没有能力，所以干脆换个工种，让我干点不用动脑子的活儿。”
柳川眨眨眼：“可是——”
齐才：“没关系，我也愿意不动脑子。”
柳川沉默了两秒，艰难地咽下一口饭：“伴君如伴虎，我怎么感觉你的活比我的难干？”
“唉！怎么不是？”齐才重重叹口气，“干端茶倒水的活最是心累。”
柳川：“我突然有点同情你怎么办？”
齐才：“以茶代酒，干了。”
晚上七点，古昊的车停在幸福小区门口。
齐才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座拉开门：“古总，到了。”
古昊下车，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
齐才没动，一猫腰钻进电梯，按下楼层键：“送佛送到西！”
古昊跟着进电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尽心尽力——”齐才抬头眨着大眼睛看他，“这回用对了吧？”
古昊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对”
电梯里的灯光落在齐才脸上，照得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
古昊看着他一会，忽然开口：“还暖被窝吗？”
齐才想都没想，用力点头：“暖呀！这两个月，我每天都给你暖。”
古昊把头偏开，看不见表情，电梯门开了。
齐才刚要往外走，就被古昊一把拉住。
“古总？”
古昊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那双眼睛在电梯昏暗的光线里深不见底，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要看进他脑子里去。
齐才被看得有点发毛：“怎、怎么了？”
古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三秒。
五秒。
电梯门缓缓合上，又被古昊伸手挡住。
“古总？”齐才的声音都虚了，“我脸上有东西？”
古昊松开手，转过身，走出电梯。
“今天不用了。”
他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齐才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挠了挠头。
“什么毛病？”他嘀咕着按了向下的电梯，“一会儿问一会儿又不用，逗我玩儿呢？”
门在古昊身后关上。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电梯里，他差点就——
算了。
他走进卧室，在床上躺下。被子是凉的，缺少一点味道。
早晨七点五十五分，古昊家的门铃准时响起。
他打开门，不出所料地看见齐才站在门口，左手举着一枝带着露水的香槟玫瑰，右手拎着保温袋，笑得跟早晨的阳光似的。
“古总早！”
古昊侧身让他进来，目光落在那枝花上。
齐才已经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把花插进去，左右端详了一下，又调整了调整角度。
“好了！”他满意地拍拍手，“今天这枝开得特别好，你看这花瓣，跟绸子似的。”
古昊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瓶子里孤零零的一枝花，和他整个黑白灰的客厅格格不入。
但齐才每天换一枝，那个瓶子就没空过。
“古总？”齐才回过头，“早餐在桌上，豆浆还是那家的，油条我换成了烧卖，你不是说油条太油吗？”
古昊没说话，走到电视柜前，低头看了看那枝花。
花瓣上确实有露水，淡淡的香味飘过来。
“古总喜欢这个味道吗？”齐才凑过来问。
古昊直起身，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一般。”
齐才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去摆早餐了。
古昊站在原地，又看了那枝花一眼。
——
上午九点半，古昊办公室。
齐才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光宗耀祖”群里正热闹。
华宇：齐才，你那追妞战术奏效没？
吕枫：别问了，肯定翻车了
金凯：他一天没在群里说话了，多半是凉了
齐才：放屁！好着呢！每天一支花，还攻不下他？
华宇：你送花他收了？
齐才：收了
吕枫：然后呢
齐才：然后……他说一般
华宇：……
金凯：……
吕枫：这就是你说的好？
齐才：这都不错了。
群里一阵沉默。
齐才正要继续吹，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大步走进来，径直坐到古昊的办公桌上。
“古昊，齐才是哪个？我见见。”
古昊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又垂下眼，继续看文件。
齐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是，请问你是——”
那人回过头，这才发现沙发上有人。
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齐才身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正好落在那片区域。齐才站在光线里，刚洗过澡似的皮肤白得透亮，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睫毛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正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卫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小截锁骨，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株刚浇过水的小白菜，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陆昀张了张嘴，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陆昀。”古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从我的桌子上下来。”
陆昀这才回过神，从桌上跳下来，眼睛却还黏在齐才身上。
“你就是齐才？”
齐才点点头：“您是……”
“陆昀，玺悦万家的。”陆昀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他，“下周开始，咱们就是同学了，一起上夜校。”
齐才恍然大悟：“哦！陆总好！”
陆昀摆摆手：“别叫总，叫哥就行。”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笑眯眯地问：“多大了？看着挺小啊。”
齐才老老实实回答：“二十四。”
“二十四好，二十四好。”陆昀点点头，目光还在他脸上转悠，“皮肤真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古昊啪的一声合上文件。
“陆昀，你来干什么的？”
陆昀这才想起来正事：“哦对，我爸让我问问你，下周那个商学院的开班仪式，你去不去？”
古昊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不动声色地把齐才挡在身后：“不去。”
“那我——”
“你可以走了。”
陆昀看着他，又看看被他挡住的齐才，忽然笑了。
“古昊，”他压低声音，“你这助理，挺不错啊。”
古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走我走。”
他绕过古昊，冲齐才挥挥手：“小齐，下周见啊！”
齐才从古昊身后探出脑袋，也挥了挥手：“陆总再见！”
陆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推门出去。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古昊转过身，看着齐才。
齐才被他看得发毛：“怎、怎么了？”
古昊没说话，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文件继续看。
入V感言
终于走到入V这一步啦！先给一路收藏、留评、推荐的宝贝们鞠个躬——感谢你们的喜欢，我不会弃坑。
本文有两对cp。
主cp古昊×齐才：人前清冷君子，家里墙挂刀、胸前带疤、背后藏纹身，打架狠、心思更黑的古昊；不爱上学、毕业贪玩不上进，却机灵又心软的齐才。
副cp朱关怀×陆昀：看着斯文温柔，内里大小姐脾气的朱关怀；笨笨的、却有耐心，默默包容一切的陆昀。
前期铺垫有点长，入V后才是高潮的开始。
古昊要掉甲，古昊不当高冷老师啦～
齐才又要拉着陆昀闯祸啦～
朱秘书要出手教训陆昀啦～
直拜婉，高能训夫，全部安排上！！！
还有各种反差、高能片段雪花般落下来～
这个文里包含了一些职场的东西，我觉得纯谈恋爱不用上班的人生也挺不真实的～祝大家工作顺利哦～
再多说一句，初入书耽，请多关照～
一个实习生，实习期还没过就生成助理了，而且这个职位是新加的！
市场部二组，柳川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一抬头看见齐才，眼睛亮了亮，偷偷冲他挥了挥手。
齐才稍稍愣了下，马上跟柳川打招呼。
柳川是个不错的人！
前面，古昊已经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了，齐才匆匆冲柳川比了个口型：“中午找你！”
柳川笑着点点头。
古昊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一室明亮。齐才跟着进去，轻车熟路地走到茶水间——他已经摸清楚了，古昊的咖啡机是进口的，咖啡豆放在第二个抽屉里，糖在左边第三格。
十分钟后，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端到古昊桌上。
古昊看了一眼。
“少糖。”齐才邀功似的说，“我记得你不爱喝甜的。”
古昊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顿。
这时门被敲响，朱关怀抱着文件夹进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办公桌旁的齐才，再一看古昊面前那杯咖啡，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怎么说呢……
齐才总觉得有点像他爸公司那个会计阿姨看见年终奖时的表情。
“古总，这是上午会议的资料。”朱关怀把文件夹放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齐才也在啊。”
“朱秘书好。”齐才乖乖打招呼。
朱关怀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笑容更暧昧了，还冲古昊挑了挑眉。
古昊面无表情地扔过去一个眼刀。
朱关怀识趣地关上门，但齐才分明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他笑什么？齐才纳闷。
古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回答。
十点半，会议室。
广告公司的人已经到了，正在投影仪前调试PPT。齐才跟着古昊推门进去，屋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古昊刚坐下，突然想打喷嚏。
一张纸巾立刻递到他面前，他接过纸巾，没说话。
会议进行到一半，齐才端着茶壶给在场的人添水，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洒到文件上。添到古昊旁边时，他还特意把杯子转了转，让杯柄对着古昊顺手的方向。
古昊余光扫见他的动作。
会议结束，古昊起身往外走，齐才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前面，替他拉开会议室的门。
走廊上，几个员工看见这一幕，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回到办公室，古昊脱外套。刚解开一颗扣子，齐才就凑上来：“我来我来！”
古昊看着他。
齐才已经绕到他身后，帮他把外套从肩上褪下来。
“我生活能自理。”古昊说。
齐才抱着他的外套，笑的甜美：“古总要有当CEO的自觉，既然有生活助理，就应该享受助理的照顾。”
古昊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齐才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近到古昊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无微不至的照顾吗？”古昊的声音低了几分。
齐才仰着脸，眨巴眨巴眼睛，认真思考了两秒：“我可以把你看成植物人。”
古昊：“……”
“不是，”齐才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就当自己暂时丧失了生活能力，什么都别动，让我来——这是我爸以前教我的，伺候人要伺候到心坎里，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是皇帝——”
“滚出去。”
齐才一愣：“啊？”
古昊从他怀里扯回自己的外套，指了指门口：“中午我自己吃饭。”
齐才站在原地，一脸茫然：“我哪儿说错了吗？”
古昊没理他，径直走进休息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齐才挠挠头，对着那扇门嘀咕：“脾气还挺大。”
午休时间。
齐才端着餐盘找到柳川时，柳川已经帮他占好了位置，还特意多拿了两双筷子。
“才哥，这儿！”柳川冲他招手。
齐才一屁股坐下，长叹一口气：“可算能说话了，一上午跟屁虫似的，憋死我了。”
柳川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当上生活助理了？王组长说这是朱秘书亲自点的名。”
齐才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把那个老外团队搞黄了呗。”
柳川一愣：“啊？你不是说咱们公司也不待见他们吗？”
齐才摆摆手：“你不懂。古总本来就不想跟那公司合作，正好借我这个由头，把人打发了。同时，他觉得我没有能力，所以干脆换个工种，让我干点不用动脑子的活儿。”
柳川眨眨眼：“可是——”
齐才：“没关系，我也愿意不动脑子。”
柳川沉默了两秒，艰难地咽下一口饭：“伴君如伴虎，我怎么感觉你的活比我的难干？”
“唉！怎么不是？”齐才重重叹口气，“干端茶倒水的活最是心累。”
柳川：“我突然有点同情你怎么办？”
齐才：“以茶代酒，干了。”
晚上七点，古昊的车停在幸福小区门口。
齐才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座拉开门：“古总，到了。”
古昊下车，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
齐才没动，一猫腰钻进电梯，按下楼层键：“送佛送到西！”
古昊跟着进电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尽心尽力——”齐才抬头眨着大眼睛看他，“这回用对了吧？”
古昊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对”
电梯里的灯光落在齐才脸上，照得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
古昊看着他一会，忽然开口：“还暖被窝吗？”
齐才想都没想，用力点头：“暖呀！这两个月，我每天都给你暖。”
古昊把头偏开，看不见表情，电梯门开了。
齐才刚要往外走，就被古昊一把拉住。
“古总？”
古昊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那双眼睛在电梯昏暗的光线里深不见底，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要看进他脑子里去。
齐才被看得有点发毛：“怎、怎么了？”
古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三秒。
五秒。
电梯门缓缓合上，又被古昊伸手挡住。
“古总？”齐才的声音都虚了，“我脸上有东西？”
古昊松开手，转过身，走出电梯。
“今天不用了。”
他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齐才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挠了挠头。
“什么毛病？”他嘀咕着按了向下的电梯，“一会儿问一会儿又不用，逗我玩儿呢？”
门在古昊身后关上。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电梯里，他差点就——
算了。
他走进卧室，在床上躺下。被子是凉的，缺少一点味道。
早晨七点五十五分，古昊家的门铃准时响起。
他打开门，不出所料地看见齐才站在门口，左手举着一枝带着露水的香槟玫瑰，右手拎着保温袋，笑得跟早晨的阳光似的。
“古总早！”
古昊侧身让他进来，目光落在那枝花上。
齐才已经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把花插进去，左右端详了一下，又调整了调整角度。
“好了！”他满意地拍拍手，“今天这枝开得特别好，你看这花瓣，跟绸子似的。”
古昊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瓶子里孤零零的一枝花，和他整个黑白灰的客厅格格不入。
但齐才每天换一枝，那个瓶子就没空过。
“古总？”齐才回过头，“早餐在桌上，豆浆还是那家的，油条我换成了烧卖，你不是说油条太油吗？”
古昊没说话，走到电视柜前，低头看了看那枝花。
花瓣上确实有露水，淡淡的香味飘过来。
“古总喜欢这个味道吗？”齐才凑过来问。
古昊直起身，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一般。”
齐才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去摆早餐了。
古昊站在原地，又看了那枝花一眼。
——
上午九点半，古昊办公室。
齐才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光宗耀祖”群里正热闹。
华宇：齐才，你那追妞战术奏效没？
吕枫：别问了，肯定翻车了
金凯：他一天没在群里说话了，多半是凉了
齐才：放屁！好着呢！每天一支花，还攻不下他？
华宇：你送花他收了？
齐才：收了
吕枫：然后呢
齐才：然后……他说一般
华宇：……
金凯：……
吕枫：这就是你说的好？
齐才：这都不错了。
群里一阵沉默。
齐才正要继续吹，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大步走进来，径直坐到古昊的办公桌上。
“古昊，齐才是哪个？我见见。”
古昊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又垂下眼，继续看文件。
齐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是，请问你是——”
那人回过头，这才发现沙发上有人。
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齐才身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正好落在那片区域。齐才站在光线里，刚洗过澡似的皮肤白得透亮，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睫毛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正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卫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小截锁骨，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株刚浇过水的小白菜，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陆昀张了张嘴，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陆昀。”古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从我的桌子上下来。”
陆昀这才回过神，从桌上跳下来，眼睛却还黏在齐才身上。
“你就是齐才？”
齐才点点头：“您是……”
“陆昀，玺悦万家的。”陆昀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他，“下周开始，咱们就是同学了，一起上夜校。”
齐才恍然大悟：“哦！陆总好！”
陆昀摆摆手：“别叫总，叫哥就行。”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笑眯眯地问：“多大了？看着挺小啊。”
齐才老老实实回答：“二十四。”
“二十四好，二十四好。”陆昀点点头，目光还在他脸上转悠，“皮肤真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古昊啪的一声合上文件。
“陆昀，你来干什么的？”
陆昀这才想起来正事：“哦对，我爸让我问问你，下周那个商学院的开班仪式，你去不去？”
古昊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不动声色地把齐才挡在身后：“不去。”
“那我——”
“你可以走了。”
陆昀看着他，又看看被他挡住的齐才，忽然笑了。
“古昊，”他压低声音，“你这助理，挺不错啊。”
古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走我走。”
他绕过古昊，冲齐才挥挥手：“小齐，下周见啊！”
齐才从古昊身后探出脑袋，也挥了挥手：“陆总再见！”
陆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推门出去。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古昊转过身，看着齐才。
齐才被他看得发毛：“怎、怎么了？”
古昊没说话，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文件继续看。
入V感言
终于走到入V这一步啦！先给一路收藏、留评、推荐的宝贝们鞠个躬——感谢你们的喜欢，我不会弃坑。
本文有两对cp。
主cp古昊×齐才：人前清冷君子，家里墙挂刀、胸前带疤、背后藏纹身，打架狠、心思更黑的古昊；不爱上学、毕业贪玩不上进，却机灵又心软的齐才。
副cp朱关怀×陆昀：看着斯文温柔，内里大小姐脾气的朱关怀；笨笨的、却有耐心，默默包容一切的陆昀。
前期铺垫有点长，入V后才是高潮的开始。
古昊要掉甲，古昊不当高冷老师啦～
齐才又要拉着陆昀闯祸啦～
朱秘书要出手教训陆昀啦～
直拜婉，高能训夫，全部安排上！！！
还有各种反差、高能片段雪花般落下来～
这个文里包含了一些职场的东西，我觉得纯谈恋爱不用上班的人生也挺不真实的～祝大家工作顺利哦～
再多说一句，初入书耽，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