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感谢仗义相救
齐才：“袁少爱好宽泛，什么样的都喜欢，佩服。”
“我还以为你会像乌龟一样缩在车上呢。”袁俊丞把烟头弹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我下车是想提醒你一下。”齐才往前走了一步，离陆昀近了些，“陆少家不好惹，你确定要跟玺悦万家作对？”
“好巧。”袁俊丞打断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家和他家的生意，没有往来。”
齐才笑得更灿烂了：“还有更巧的。陆少的爷爷曾经在海关任职，听说你家的生意最近有点麻烦？”
陆昀看向齐才，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小子，瞎话张口就来。
袁俊丞的脸色变了。
那批从南美进的货，清关已经卡了半个月。他老子为这事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如果玺悦万家的老头子真在海关有人脉——
“放开他。”袁俊丞抬了抬下巴。
黑衣人松开手，陆昀踉跄一步，被齐才扶住。
“都是误会。”齐才笑得人畜无害，“袁少为爱冲冠一怒，也是性情中人。陆少也不是小气的人，我看咱们就握手言和吧？”
陆昀挺直了腰板，看起来底气十足，“既然袁少遇见了真爱，我祝福袁少。”
袁俊丞盯着齐才，眼珠子转了转。
气氛刚松动下来，小甜甜忽然上前一步，涂着亮片眼影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昀的脸，又转向齐才。
“袁少，这小子在说谎。”
袁俊丞皱眉：“你怎么知道？”
小甜甜抬起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向陆昀：“这个傻B跟我说过他家里情况，根本没有海关的。而且——”他冷笑一声，“你看他的表情，心虚得很。”
陆昀的脸僵住了。
齐才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我次奥，你咋知道我心虚？”陆昀脱口而出。
小甜甜翻了个白眼：“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酥油。你一撅勾子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袁俊丞的脸色阴沉下来。
“玛德，”他把烟盒往地上一摔，“抓住他们！”
齐才一把抓住陆昀的手腕：“跑！”
他飞起一脚，踹在最近那个黑衣人的膝盖窝。黑衣人吃痛弯腰，齐才拉着陆昀从他身边挤过去，朝巷子另一头疯跑。
身后脚步声杂乱地响起。
陆昀脸都白了：“我次奥我次奥我次奥——”
齐才拽着他的手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车！那辆破保时捷就在前面！
两人疯了一样扑到车跟前，同时愣住了。
敞篷。
他妈的是辆敞篷。
就算坐进去，也是俩活靶子，黑衣人伸手就能把他们从驾驶座里薅出来。
“次奥！”
异口同声。
齐才根本来不及骂第二句，拽着陆昀掉头就往回跑。刚跑出三步，巷口突然亮起两道雪亮的车灯——一辆黑色越野车轰鸣着冲进来，车身两侧几乎擦着墙皮，硬生生从窄巷里挤出一条路。
越野车“吱——”地一声刹停在二人身边。
车门弹开，古昊下车。
朱关怀从另一边下来。
古昊扫了他一眼，目光从上到下过了一遍，确认人没事，才转向巷子深处追过来的三个黑衣人。
黑衣人收住脚步，为首那个打量了一下古昊和朱关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冷着脸，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着就像写字楼里的白领。
“让开。”黑衣人往前逼了一步，“这俩小子得罪了袁少，跟你们没关系。”
古昊没理他。
他脱下外套交给齐才：“拿着。”
齐才手忙脚乱地接住。古昊又把腕上的手表解下来，递给他。
“拿着。”
齐才双手捧住那块表，两眼溜圆看着古昊。
旁边，朱关怀也在做同样的事——西装外套交给陆昀，手表递过去，连那副金丝边眼镜都摘了下来，轻轻放在陆昀掌心。
“拿好。”
陆昀捧着眼镜，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古昊和朱关怀同时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上方。
巷子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小臂线条很漂亮，肌肉紧实，精悍有力，可不像是健身房练出来的。
古昊迎上为首那个黑衣人，侧身避开一记直拳，肘部直接撞向对方面门。那人往后仰倒的瞬间，古昊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一声脆响，胳膊脱臼。
黑衣人惨叫都没叫完，就被古昊一脚踹开。
另一边，朱关怀的动作也干净。他像条蛇一样缠上第二个黑衣人的手臂，顺着关节的方向一拧，那人整条胳膊就软绵绵地垂了下来。第三个黑衣人想从背后偷袭，朱关怀头都没回，往后一退，卸掉对方的拳头，顺势往上一托——
又是一声脆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三个黑衣人躺在地上，每人抱着一条脱臼的胳膊，哀嚎声此起彼伏。
古昊：“太吵了。”
巷子里忽然安静了。
齐才看着古昊的背影，熟悉又陌生，陌生的，让他有点心慌。
袁俊丞和小甜甜终于追了上来。
两人站在巷子那头，看着地上滚作一团的三个黑衣人，愣住了。
小甜甜涂着亮片眼影的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识往袁俊丞身后缩了缩。袁俊丞脸色变了几变，但当着美人的面，硬撑着没退。
朱关怀轻轻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过身，目光落在小甜甜身上。
“你被打了吗？”他问陆昀。
陆昀捧着眼镜：“没、没有。”
古昊也转过来，看着齐才：“你被打了吗？”
齐才摇头，嗓子有点紧：“没有。”
“嗯。”古昊应了一声，朝他走过来。
齐才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古昊只是从他手里把那块表拿回去，低头戴上。
旁边，朱关怀也从小甜甜身上收回目光，接过陆昀递来的眼镜和手表，慢条斯理地戴好。
“我不打女人。”朱关怀说，语气很平淡。
小甜甜脸色一僵，抱着袁俊丞胳膊的手紧了紧。
古昊戴好表，抬眼看向袁俊丞。
“袁什么，看在我跟你父亲认识的份上，今天放你走。”
他顿了顿。
“如果再敢动我的人，我就不饶你了。”
齐才站在他身后，这次听见“我的人”三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划进了地盘里，有种踏实的安全感。
袁俊丞脸上挂不住了。
他家在虹市发展多年，他老子在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眼前这个古昊，不过是新来虹市没几年的小公司老板，凭什么在他面前摆谱？
“我就不信你俩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们。”袁俊丞冷笑一声，硬撑着最后的颜面，“咱们走着瞧。”
小甜甜见袁俊丞硬气起来，胆子也壮了，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尖着嗓子帮腔：“惹了袁少，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古昊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甜甜下意识往后缩。袁俊丞也本能地想退，但面子压着，硬生生站在原地。
古昊走到袁俊丞面前。
抬手。
一拳。
袁俊丞整个人往后倒去，撞在墙上，又滑坐到地上。鼻血立刻淌下来，糊了半张脸。
“替你老子教训教训你。”古昊收回手，语气还是那么淡。
小甜甜尖叫出声。
那声尖叫还没落，朱关怀已经走到他面前。
“啪。”
一巴掌扇过去，小甜甜的脸被打偏到一边，涂着亮片眼影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朱关怀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我忘了，你不是女的。”
小甜甜捂着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袁俊丞坐在地上，捂着鼻子，发出一声声闷哼。
古昊转过身，看向齐才。
“上车。”
朱关怀同样拉着陆昀，上了他的跑车。
越野车驶出巷子，碾过一地碎落的霓虹灯光。
齐才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见朱关怀拉开陆昀那辆敞篷的车门，把陆昀推进副驾，自己坐进驾驶位。那辆骚包的橙色保时捷轰鸣着调头，消失在另一个巷口。
“谢谢古总仗义相救。”齐才收回目光，看向古昊的侧脸。
霓虹灯的光影从车窗掠过，在古昊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鼻梁挺直，下颚线条绷得很紧。
“是周哥跟你说的？”齐才又问。
“嗯。”古昊应了一声，“我刚好顺路。”
齐才在心里算了算——好像不太顺路。
但他没戳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齐才把车窗摇下一道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城市里特有的烟火气。
“今天害怕了吗？”古昊忽然问。
刚才跑的时候没顾上想，这会儿被古昊一问，那股后怕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小腿肚子有点发软，手心也黏黏的，全是汗。
“有点。”他说。
古昊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
齐才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你——”他斟酌着开口，“怎么这么会打架？我是不是见过你打架？”
古昊的嘴角动了动。
“生活所迫。”
“生活所迫？”齐才皱起眉，“什么意思？”
“这是我帮你打的第三次架。”古昊说，语气很淡，“第一次是打林召找来的混混，第二次是打林召，这是第三次。”
齐才恍然。
“怪不得我看你挽袖子这么眼熟。”他说，又想起什么，“古总，我记得你学的不是拳击，而且你大学是干教培的——这个生活所迫是什么意思？”
古昊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仪表盘上微弱的蓝光。
“意思就是——”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向齐才，“我想强身健体，所以经常去健身房。在那里认识一个武术教练，学了几招。”
他顿了顿。
“周练也教了我几招。”
齐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和周哥都喜欢卸胳膊。”
古昊没否认，推门下车。
到了古昊家门口，古昊输密码。
“你受伤了吗？”
古昊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后背可能被碰了一下。”他说，推开门，先进了屋。
齐才跟进去，看着古昊站在玄关，抬手解衬衫扣子。
他以为古昊会像平时一样，说“没事”然后把他赶回对面。结果古昊只是把衬衫从肩上褪下来，随手扔在沙发背上。
齐才没料到他这么自然就把上衣脱个精光。
“我还以为你会像乌龟一样缩在车上呢。”袁俊丞把烟头弹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我下车是想提醒你一下。”齐才往前走了一步，离陆昀近了些，“陆少家不好惹，你确定要跟玺悦万家作对？”
“好巧。”袁俊丞打断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家和他家的生意，没有往来。”
齐才笑得更灿烂了：“还有更巧的。陆少的爷爷曾经在海关任职，听说你家的生意最近有点麻烦？”
陆昀看向齐才，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小子，瞎话张口就来。
袁俊丞的脸色变了。
那批从南美进的货，清关已经卡了半个月。他老子为这事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如果玺悦万家的老头子真在海关有人脉——
“放开他。”袁俊丞抬了抬下巴。
黑衣人松开手，陆昀踉跄一步，被齐才扶住。
“都是误会。”齐才笑得人畜无害，“袁少为爱冲冠一怒，也是性情中人。陆少也不是小气的人，我看咱们就握手言和吧？”
陆昀挺直了腰板，看起来底气十足，“既然袁少遇见了真爱，我祝福袁少。”
袁俊丞盯着齐才，眼珠子转了转。
气氛刚松动下来，小甜甜忽然上前一步，涂着亮片眼影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昀的脸，又转向齐才。
“袁少，这小子在说谎。”
袁俊丞皱眉：“你怎么知道？”
小甜甜抬起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向陆昀：“这个傻B跟我说过他家里情况，根本没有海关的。而且——”他冷笑一声，“你看他的表情，心虚得很。”
陆昀的脸僵住了。
齐才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我次奥，你咋知道我心虚？”陆昀脱口而出。
小甜甜翻了个白眼：“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酥油。你一撅勾子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袁俊丞的脸色阴沉下来。
“玛德，”他把烟盒往地上一摔，“抓住他们！”
齐才一把抓住陆昀的手腕：“跑！”
他飞起一脚，踹在最近那个黑衣人的膝盖窝。黑衣人吃痛弯腰，齐才拉着陆昀从他身边挤过去，朝巷子另一头疯跑。
身后脚步声杂乱地响起。
陆昀脸都白了：“我次奥我次奥我次奥——”
齐才拽着他的手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车！那辆破保时捷就在前面！
两人疯了一样扑到车跟前，同时愣住了。
敞篷。
他妈的是辆敞篷。
就算坐进去，也是俩活靶子，黑衣人伸手就能把他们从驾驶座里薅出来。
“次奥！”
异口同声。
齐才根本来不及骂第二句，拽着陆昀掉头就往回跑。刚跑出三步，巷口突然亮起两道雪亮的车灯——一辆黑色越野车轰鸣着冲进来，车身两侧几乎擦着墙皮，硬生生从窄巷里挤出一条路。
越野车“吱——”地一声刹停在二人身边。
车门弹开，古昊下车。
朱关怀从另一边下来。
古昊扫了他一眼，目光从上到下过了一遍，确认人没事，才转向巷子深处追过来的三个黑衣人。
黑衣人收住脚步，为首那个打量了一下古昊和朱关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冷着脸，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着就像写字楼里的白领。
“让开。”黑衣人往前逼了一步，“这俩小子得罪了袁少，跟你们没关系。”
古昊没理他。
他脱下外套交给齐才：“拿着。”
齐才手忙脚乱地接住。古昊又把腕上的手表解下来，递给他。
“拿着。”
齐才双手捧住那块表，两眼溜圆看着古昊。
旁边，朱关怀也在做同样的事——西装外套交给陆昀，手表递过去，连那副金丝边眼镜都摘了下来，轻轻放在陆昀掌心。
“拿好。”
陆昀捧着眼镜，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古昊和朱关怀同时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上方。
巷子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小臂线条很漂亮，肌肉紧实，精悍有力，可不像是健身房练出来的。
古昊迎上为首那个黑衣人，侧身避开一记直拳，肘部直接撞向对方面门。那人往后仰倒的瞬间，古昊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一声脆响，胳膊脱臼。
黑衣人惨叫都没叫完，就被古昊一脚踹开。
另一边，朱关怀的动作也干净。他像条蛇一样缠上第二个黑衣人的手臂，顺着关节的方向一拧，那人整条胳膊就软绵绵地垂了下来。第三个黑衣人想从背后偷袭，朱关怀头都没回，往后一退，卸掉对方的拳头，顺势往上一托——
又是一声脆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三个黑衣人躺在地上，每人抱着一条脱臼的胳膊，哀嚎声此起彼伏。
古昊：“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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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才看着古昊的背影，熟悉又陌生，陌生的，让他有点心慌。
袁俊丞和小甜甜终于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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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甜甜涂着亮片眼影的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识往袁俊丞身后缩了缩。袁俊丞脸色变了几变，但当着美人的面，硬撑着没退。
朱关怀轻轻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过身，目光落在小甜甜身上。
“你被打了吗？”他问陆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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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才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古昊只是从他手里把那块表拿回去，低头戴上。
旁边，朱关怀也从小甜甜身上收回目光，接过陆昀递来的眼镜和手表，慢条斯理地戴好。
“我不打女人。”朱关怀说，语气很平淡。
小甜甜脸色一僵，抱着袁俊丞胳膊的手紧了紧。
古昊戴好表，抬眼看向袁俊丞。
“袁什么，看在我跟你父亲认识的份上，今天放你走。”
他顿了顿。
“如果再敢动我的人，我就不饶你了。”
齐才站在他身后，这次听见“我的人”三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划进了地盘里，有种踏实的安全感。
袁俊丞脸上挂不住了。
他家在虹市发展多年，他老子在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眼前这个古昊，不过是新来虹市没几年的小公司老板，凭什么在他面前摆谱？
“我就不信你俩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们。”袁俊丞冷笑一声，硬撑着最后的颜面，“咱们走着瞧。”
小甜甜见袁俊丞硬气起来，胆子也壮了，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尖着嗓子帮腔：“惹了袁少，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古昊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甜甜下意识往后缩。袁俊丞也本能地想退，但面子压着，硬生生站在原地。
古昊走到袁俊丞面前。
抬手。
一拳。
袁俊丞整个人往后倒去，撞在墙上，又滑坐到地上。鼻血立刻淌下来，糊了半张脸。
“替你老子教训教训你。”古昊收回手，语气还是那么淡。
小甜甜尖叫出声。
那声尖叫还没落，朱关怀已经走到他面前。
“啪。”
一巴掌扇过去，小甜甜的脸被打偏到一边，涂着亮片眼影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朱关怀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我忘了，你不是女的。”
小甜甜捂着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袁俊丞坐在地上，捂着鼻子，发出一声声闷哼。
古昊转过身，看向齐才。
“上车。”
朱关怀同样拉着陆昀，上了他的跑车。
越野车驶出巷子，碾过一地碎落的霓虹灯光。
齐才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见朱关怀拉开陆昀那辆敞篷的车门，把陆昀推进副驾，自己坐进驾驶位。那辆骚包的橙色保时捷轰鸣着调头，消失在另一个巷口。
“谢谢古总仗义相救。”齐才收回目光，看向古昊的侧脸。
霓虹灯的光影从车窗掠过，在古昊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鼻梁挺直，下颚线条绷得很紧。
“是周哥跟你说的？”齐才又问。
“嗯。”古昊应了一声，“我刚好顺路。”
齐才在心里算了算——好像不太顺路。
但他没戳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齐才把车窗摇下一道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城市里特有的烟火气。
“今天害怕了吗？”古昊忽然问。
刚才跑的时候没顾上想，这会儿被古昊一问，那股后怕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小腿肚子有点发软，手心也黏黏的，全是汗。
“有点。”他说。
古昊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
齐才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你——”他斟酌着开口，“怎么这么会打架？我是不是见过你打架？”
古昊的嘴角动了动。
“生活所迫。”
“生活所迫？”齐才皱起眉，“什么意思？”
“这是我帮你打的第三次架。”古昊说，语气很淡，“第一次是打林召找来的混混，第二次是打林召，这是第三次。”
齐才恍然。
“怪不得我看你挽袖子这么眼熟。”他说，又想起什么，“古总，我记得你学的不是拳击，而且你大学是干教培的——这个生活所迫是什么意思？”
古昊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仪表盘上微弱的蓝光。
“意思就是——”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向齐才，“我想强身健体，所以经常去健身房。在那里认识一个武术教练，学了几招。”
他顿了顿。
“周练也教了我几招。”
齐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和周哥都喜欢卸胳膊。”
古昊没否认，推门下车。
到了古昊家门口，古昊输密码。
“你受伤了吗？”
古昊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后背可能被碰了一下。”他说，推开门，先进了屋。
齐才跟进去，看着古昊站在玄关，抬手解衬衫扣子。
他以为古昊会像平时一样，说“没事”然后把他赶回对面。结果古昊只是把衬衫从肩上褪下来，随手扔在沙发背上。
齐才没料到他这么自然就把上衣脱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