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1285元
一晚上，齐才既没等到阿龙的解释，也没平复自己的心绪。
齐才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
最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齐才摸过手机，眯着眼看。
一条未读信息。
【朱关怀】：正常上班，我和古总今天出差，不在公司。
他想了想，朱秘书是个笑面虎，不可信。他给陆昀发微信。
【齐才】：今天陪着你家那位上班吗？
【陆昀】：我陪他出差啊。你不是古昊助理吗？出差你不去？
【齐才】：出差不用我。
陆昀发了个表情包，一只狗在挠头，配字“奇怪”。然后就没再发了。
齐才把手机扣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古昊出差了。
今天不用见他。
到公司的时候，齐才在电梯里碰见几个不认识的人，应该是别的部门的。他站在角落里，听他们聊什么项目进度，什么领导又改需求了，跟他没关系。
他今天确实没什么事。
古昊不在，他这个“私人助理”就跟没爹的孩子似的，没人管。齐才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刷了刷手机，觉得无聊，就晃到秘书部那边。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问一个小秘书。
小秘书受宠若惊地看他一眼——这位可是古总亲自带的人，平时谁敢使唤——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
齐才也没坚持，就站在那儿看他们忙。
打印、装订、送文件、接电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只有他像个闲人。
他忽然有点想念古昊在的时候。
正想着，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齐才抬头，看见柳川从会议室方向走过来，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要飘起来似的，脸上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齐才！”柳川看见他，眼睛一亮，像看见救星似的冲过来，“帮帮我！”
齐才被他拽住胳膊，愣了一下：“你咋了？感觉你快飘起来了。”
柳川苦着脸，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有气无力地说：“咱们那针对年轻人的系列款，广告部想了几个宣传语，都被领导PASS了。”
“然后呢？”
“然后这个锅甩给我们市场部了。”柳川松开他，两只手比划着，“他们说，你们市场部最懂用户，你们自己想想吧。1组的说手头有急活，直接甩给咱们2组了。现在组长让每个人出主意，我脑细胞都快死光了。”
齐才皱起眉：“凭什么？广告部的活凭什么让我们干？”
柳川叹口气，一脸认命：“总不能让技术部出广告方案吧？”
齐才被噎了一下。
他看着柳川那副可怜样，心里软了一下。
“你想什么样的宣传语？”
柳川立刻掏出手机，把产品资料翻出来给他看：“就这个，智能清洁家居的升级款，针对不会干家务、没时间干家务、独居的年轻人。主打性价比高、操作简单、能提升生活品质。”
齐才接过手机，划拉了几下。
产品照片挺好看的，简洁的白色，圆润的线条，放在屋里也不违和。功能也不少，智能开关、智能插座、小音箱什么的，都能用手机控制。
他想起古昊有天晚上叨叨他屋子乱。
当时齐才还顶嘴。
现在他看着这些产品，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家务清洁轻松搞定，妈妈再也不会嫌弃我屋子乱啦。”
他脱口而出。
柳川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可以吗？”
齐才看他那反应，有点不确定了：“你问我可以吗？我哪知道行不行……”
“不是不是，”柳川摆手，“我是说这句挺好的，但是——能不能再年轻点？咱们目标用户是年轻人，说‘妈妈’会不会有点……幼稚？”
齐才想了想。
“又酷又能干活，手懒党值得拥有。”他说。
柳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谢！”
齐才被他这架势逗笑了：“至于吗？”
“至于！”柳川直起身，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我先去开会了，脑暴会，组长说必须出三个方案。你这俩我先拿去用，回头请你吃饭！”
说完他就跑了，脚步还是飘的，但至少是带着希望的飘。
熬了一天，啥活没干，一点没有带薪摸鱼的爽，反而觉得浪费生命。
阿龙终于来消息了，感谢齐才朋友替李奶奶交了住院费，还预存了五万。另外是给齐才和金凯道歉。
下班，齐才约了金凯，直接去了医院。
路上，金凯开车，齐才坐副驾。
齐才瞥他一眼：“你啥时候偷偷去的医院？”
金凯一脸懵：“什么医院？”
“阿龙说有人去交了住院费，还预存了五万，说是我朋友。”齐才顿了顿，“我以为是你。”
金凯皱起眉：“我没去，再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啊。”
齐才心里一动。
“那李奶奶欠的住院费是不是你交的？”他问。
金凯看着他，表情更懵了：“李奶奶是谁？”
金凯把车靠边停了一下，齐才掏出手机，把阿龙的消息给金凯看。
金凯接过去，认真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咱俩。”他把手机还给齐才，“那你还有别的朋友认识阿龙？”
齐才摇头。
金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会不会是古昊？”
金凯看着他：“你昨晚不是跟他在一起吗？周练带你走的，后来呢？”
后来……
后来古昊带他去宾馆，打掉了豪哥一颗牙，在电梯里吻了他，问他害不害怕，然后送他回家——
古昊知道阿龙的事。周练打电话的时候，古昊在旁边听着。他知道阿龙急用钱，知道有家人在住院。
古昊还问过他：你很想帮他？
他说当然了，他是我哥们。
齐才不说话了。
他盯着前面的路，脑子里乱糟糟的。
如果是古昊……
齐才欠了他一个人情。
——
病房在七楼。
齐才和金凯找到床位的时候，赵天龙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嘴角的淤青还在，紫红的一片，比昨晚看着更明显了。
“才哥，凯哥。”他声音有点哑。
齐才没说话，先看向床上。
李奶奶睡着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盖着医院的白色被子，胸口微微起伏。床边挂着输液瓶，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别吵醒她。”金凯小声说。
赵天龙点点头，示意他们出去。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门虚掩着。
赵天龙靠在墙上，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爸妈走得早，你们都知道。”他的声音很轻，“那几年，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李奶奶在夜市摆摊，知道我没人管，就常常叫我去吃饭，不收钱。”
齐才没说话，听着。
“后来我混得好了点，不去她那儿吃了，但逢年过节还是会去看看她。她儿子闺女都在国外，好几年不回来一次，就她一个人。”赵天龙顿了顿，“前段时间她病了，我给那边打电话，没人接。后来接了，说不关他们的事，让我找社区。”
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我没找社区。社区能管多少？她这些年对我不薄，我得管。”
齐才听着，心里也跟着堵堵的。阿龙善良且知恩图报，这也是齐才拿他当哥们的原因。
“对不起。”赵天龙忽然说，看着他们两个，“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去那种地方，不该惹那些人，连累你们挨打。”
金凯摆摆手：“行了，别说这些。”
“凯哥，我真心的。”赵天龙看向齐才，“才哥，你那个朋友，帮我交了住院费，还预存了五万。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
齐才张了张嘴，想说那可能是我老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别担心这些。”他说，“专心照顾李奶奶。钱的事，不着急。”
赵天龙还想说什么，被金凯打断。
“行了，别磨叽了。”金凯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我给你转了两万，你先拿着用。别再去那些地方了，听见没？”
赵天龙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眶一下子红了。
“凯哥……”
“别叫。”金凯板着脸，“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有事找兄弟，别一个人扛。”
赵天龙使劲点头，说不出话来。
齐才拍拍他的肩膀：“进去吧，别让李奶奶一个人待着。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赵天龙抹了把眼睛，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电梯里，齐才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金凯看他一眼：“想什么呢？”
“想那个人是不是古昊。”齐才说。
“那你就问问呗。”
“问谁？”
“问古昊啊。”
齐才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点开和周练的对话框。
他想了想，打字：周哥，昨晚之后，古昊有没有让你办什么事？
发完又觉得这话问得太奇怪，想撤回，但周练已经回了。
周练：去医院交费。
他正准备回“辛苦周哥”，手机忽然又响了。
银行到账通知。
齐才点开，看见那行字——
【XX银行】您尾号3827的工资卡于19:23入账1285.00元，余额1382.37元。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1285。
一千二百八十五。
他一个月的工资？
齐才脑子里轰的一下，所有关于古昊的猜测、感动、纠结，全都被这个数字炸得稀巴烂。
“怎么了？”金凯凑过来看。
齐才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金凯看了，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弯下腰，扶着电梯壁，“一千二？哈哈哈哈齐才你一个月工资一千二？”
齐才的脸都黑了。
“古昊！！！！”
他吼出声，把电梯里另外两个人吓得往边上躲了躲。
“周扒皮！！！！”
齐才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
最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齐才摸过手机，眯着眼看。
一条未读信息。
【朱关怀】：正常上班，我和古总今天出差，不在公司。
他想了想，朱秘书是个笑面虎，不可信。他给陆昀发微信。
【齐才】：今天陪着你家那位上班吗？
【陆昀】：我陪他出差啊。你不是古昊助理吗？出差你不去？
【齐才】：出差不用我。
陆昀发了个表情包，一只狗在挠头，配字“奇怪”。然后就没再发了。
齐才把手机扣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古昊出差了。
今天不用见他。
到公司的时候，齐才在电梯里碰见几个不认识的人，应该是别的部门的。他站在角落里，听他们聊什么项目进度，什么领导又改需求了，跟他没关系。
他今天确实没什么事。
古昊不在，他这个“私人助理”就跟没爹的孩子似的，没人管。齐才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刷了刷手机，觉得无聊，就晃到秘书部那边。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问一个小秘书。
小秘书受宠若惊地看他一眼——这位可是古总亲自带的人，平时谁敢使唤——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
齐才也没坚持，就站在那儿看他们忙。
打印、装订、送文件、接电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只有他像个闲人。
他忽然有点想念古昊在的时候。
正想着，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齐才抬头，看见柳川从会议室方向走过来，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要飘起来似的，脸上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齐才！”柳川看见他，眼睛一亮，像看见救星似的冲过来，“帮帮我！”
齐才被他拽住胳膊，愣了一下：“你咋了？感觉你快飘起来了。”
柳川苦着脸，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有气无力地说：“咱们那针对年轻人的系列款，广告部想了几个宣传语，都被领导PASS了。”
“然后呢？”
“然后这个锅甩给我们市场部了。”柳川松开他，两只手比划着，“他们说，你们市场部最懂用户，你们自己想想吧。1组的说手头有急活，直接甩给咱们2组了。现在组长让每个人出主意，我脑细胞都快死光了。”
齐才皱起眉：“凭什么？广告部的活凭什么让我们干？”
柳川叹口气，一脸认命：“总不能让技术部出广告方案吧？”
齐才被噎了一下。
他看着柳川那副可怜样，心里软了一下。
“你想什么样的宣传语？”
柳川立刻掏出手机，把产品资料翻出来给他看：“就这个，智能清洁家居的升级款，针对不会干家务、没时间干家务、独居的年轻人。主打性价比高、操作简单、能提升生活品质。”
齐才接过手机，划拉了几下。
产品照片挺好看的，简洁的白色，圆润的线条，放在屋里也不违和。功能也不少，智能开关、智能插座、小音箱什么的，都能用手机控制。
他想起古昊有天晚上叨叨他屋子乱。
当时齐才还顶嘴。
现在他看着这些产品，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家务清洁轻松搞定，妈妈再也不会嫌弃我屋子乱啦。”
他脱口而出。
柳川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可以吗？”
齐才看他那反应，有点不确定了：“你问我可以吗？我哪知道行不行……”
“不是不是，”柳川摆手，“我是说这句挺好的，但是——能不能再年轻点？咱们目标用户是年轻人，说‘妈妈’会不会有点……幼稚？”
齐才想了想。
“又酷又能干活，手懒党值得拥有。”他说。
柳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谢！”
齐才被他这架势逗笑了：“至于吗？”
“至于！”柳川直起身，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我先去开会了，脑暴会，组长说必须出三个方案。你这俩我先拿去用，回头请你吃饭！”
说完他就跑了，脚步还是飘的，但至少是带着希望的飘。
熬了一天，啥活没干，一点没有带薪摸鱼的爽，反而觉得浪费生命。
阿龙终于来消息了，感谢齐才朋友替李奶奶交了住院费，还预存了五万。另外是给齐才和金凯道歉。
下班，齐才约了金凯，直接去了医院。
路上，金凯开车，齐才坐副驾。
齐才瞥他一眼：“你啥时候偷偷去的医院？”
金凯一脸懵：“什么医院？”
“阿龙说有人去交了住院费，还预存了五万，说是我朋友。”齐才顿了顿，“我以为是你。”
金凯皱起眉：“我没去，再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啊。”
齐才心里一动。
“那李奶奶欠的住院费是不是你交的？”他问。
金凯看着他，表情更懵了：“李奶奶是谁？”
金凯把车靠边停了一下，齐才掏出手机，把阿龙的消息给金凯看。
金凯接过去，认真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咱俩。”他把手机还给齐才，“那你还有别的朋友认识阿龙？”
齐才摇头。
金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会不会是古昊？”
金凯看着他：“你昨晚不是跟他在一起吗？周练带你走的，后来呢？”
后来……
后来古昊带他去宾馆，打掉了豪哥一颗牙，在电梯里吻了他，问他害不害怕，然后送他回家——
古昊知道阿龙的事。周练打电话的时候，古昊在旁边听着。他知道阿龙急用钱，知道有家人在住院。
古昊还问过他：你很想帮他？
他说当然了，他是我哥们。
齐才不说话了。
他盯着前面的路，脑子里乱糟糟的。
如果是古昊……
齐才欠了他一个人情。
——
病房在七楼。
齐才和金凯找到床位的时候，赵天龙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嘴角的淤青还在，紫红的一片，比昨晚看着更明显了。
“才哥，凯哥。”他声音有点哑。
齐才没说话，先看向床上。
李奶奶睡着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盖着医院的白色被子，胸口微微起伏。床边挂着输液瓶，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别吵醒她。”金凯小声说。
赵天龙点点头，示意他们出去。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门虚掩着。
赵天龙靠在墙上，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爸妈走得早，你们都知道。”他的声音很轻，“那几年，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李奶奶在夜市摆摊，知道我没人管，就常常叫我去吃饭，不收钱。”
齐才没说话，听着。
“后来我混得好了点，不去她那儿吃了，但逢年过节还是会去看看她。她儿子闺女都在国外，好几年不回来一次，就她一个人。”赵天龙顿了顿，“前段时间她病了，我给那边打电话，没人接。后来接了，说不关他们的事，让我找社区。”
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我没找社区。社区能管多少？她这些年对我不薄，我得管。”
齐才听着，心里也跟着堵堵的。阿龙善良且知恩图报，这也是齐才拿他当哥们的原因。
“对不起。”赵天龙忽然说，看着他们两个，“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去那种地方，不该惹那些人，连累你们挨打。”
金凯摆摆手：“行了，别说这些。”
“凯哥，我真心的。”赵天龙看向齐才，“才哥，你那个朋友，帮我交了住院费，还预存了五万。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
齐才张了张嘴，想说那可能是我老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别担心这些。”他说，“专心照顾李奶奶。钱的事，不着急。”
赵天龙还想说什么，被金凯打断。
“行了，别磨叽了。”金凯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我给你转了两万，你先拿着用。别再去那些地方了，听见没？”
赵天龙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眶一下子红了。
“凯哥……”
“别叫。”金凯板着脸，“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有事找兄弟，别一个人扛。”
赵天龙使劲点头，说不出话来。
齐才拍拍他的肩膀：“进去吧，别让李奶奶一个人待着。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赵天龙抹了把眼睛，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电梯里，齐才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金凯看他一眼：“想什么呢？”
“想那个人是不是古昊。”齐才说。
“那你就问问呗。”
“问谁？”
“问古昊啊。”
齐才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点开和周练的对话框。
他想了想，打字：周哥，昨晚之后，古昊有没有让你办什么事？
发完又觉得这话问得太奇怪，想撤回，但周练已经回了。
周练：去医院交费。
他正准备回“辛苦周哥”，手机忽然又响了。
银行到账通知。
齐才点开，看见那行字——
【XX银行】您尾号3827的工资卡于19:23入账1285.00元，余额1382.37元。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1285。
一千二百八十五。
他一个月的工资？
齐才脑子里轰的一下，所有关于古昊的猜测、感动、纠结，全都被这个数字炸得稀巴烂。
“怎么了？”金凯凑过来看。
齐才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金凯看了，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弯下腰，扶着电梯壁，“一千二？哈哈哈哈齐才你一个月工资一千二？”
齐才的脸都黑了。
“古昊！！！！”
他吼出声，把电梯里另外两个人吓得往边上躲了躲。
“周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