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都是为你
第二天，古昊回来上班，齐才看见古昊，一点尴尬没有，他高昂着头颅从他身边气势汹汹的走过去。古昊反而像个小弟一样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追随着齐才，直到齐才转弯。
齐才刚从人事部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考勤和绩效的扣款明细。
无故旷工+口无遮拦，是扣款主要项目，这个口无遮拦，大概主要是用来骂古昊了。
嘛的！骂句古昊，这么贵吗？！
这是血淋淋的教训！齐才吃一堑长一智，在心里默念：生活是生活，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三者要拎得清，拎得清，拎得——
他念不下去了。
最起码的温饱就满足不了，拎他吗个腿！
——
昨天财务发工资，古昊大概就知道自己今天在齐才这里是啥待遇了。古昊故意叫齐才端杯咖啡
敲门。
进去。
古昊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是齐才，立刻换上非常无害的微笑脸。
齐才把咖啡放在桌上，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的咖啡。”
古昊看着他，伸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
特别苦。
他放下杯子，看着齐才，嘴唇动了动。
齐才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暗爽，
“低成本的生活本来就是苦的。”
“我生活成本不低。”古昊说。
“有个大师说过，”齐才微微扬起下巴，“每一口美食都带着情绪的色彩。我的生活成本低。”
古昊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着齐才的眼睛，看着那里面藏着的一点点得意，一点点挑衅，还有百分之八十的愤怒。
他不敢有脾气。
“好好好。”古昊说。
语气软软。
齐才没给反应，转身走了。
下班的时候，古昊收拾东西准备走。
刚出办公室门，就看见齐才站在走廊里，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走吧。”齐才说。
古昊愣了一下：“走哪儿？”
“送你回家。”齐才已经往电梯方向走了，“总裁助理的本职工作，我还是要做好的。”
古昊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
齐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怎么，古总还有其他吩咐？”
“没有，你比以前成熟了。”
齐才：“穷苦的孩子早当家嘛。”
古昊低头笑笑，跟上去。
车上很安静。
齐才开着车，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没说话。古昊坐在副驾驶，也没说话。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像水流一样滑过两人的脸。
到了翡翠湾，古昊下车。
他站在车边，正要说什么，齐才摇下车窗，探出半个头。
“虽然你是总裁，但你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齐才说，“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另外，”齐才顿了顿，“现在是下班时间，我问你个私事。”
古昊点点头。
“阿龙那边的费用，”齐才看着他，“是你让周哥交的吗？”
古昊没否认。
“嗯。”
他顿了顿，又说：“你的哥们，我帮忙。”
好像这是他理所应当的责任一样。
齐才忽然觉得有点感动，随即想到1285，又不感动了。
“不客气。”
然后他摇上车窗，发动车子，走了。
古昊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不客气。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
———
齐才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人还站在那儿，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然后看不见了。
他把车窗摇下来，让风吹进来。
夜风灌进车里，带着点凉意，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把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胳膊肘撑着，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脑子里却全是古昊。
五万块。说交就交了。
还有那天晚上在宾馆，古昊踩在豪哥胸口，打掉那颗牙。还有在电梯里，那个急急的吻，那句“这是午安吻，还有晚安吻”。
全是这样。
全是古昊自己决定，自己动手，根本不问他愿不愿意，要不要，怕不怕。
齐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忽然想起古昊问他“你害怕我”时那个眼神。他当时说有点，是因为那颗牙，那些血。可现在他发现，让他有点怕的，好像不只是那些。
是古昊这个人。
是他那种什么都不说、直接替你做了的方式。是他那种理所当然的强势，那种“你的哥们，我帮忙”的理直气壮。
就好像一头狼，齐才已经被分到他的领地了。
齐才心跳快了几拍。
他想起古昊踩在豪哥胸口时说的那句话——“好好学学，你身手太差。”像是把他当自己人在教。想起古昊在电梯里吻他，扣着他的后颈不让他躲。想起古昊送他到小区门口，说“喝点牛奶再睡”。
那些都是古昊的决定。
古昊想亲就亲了，想帮就帮了，想对他好就对他好了。
从头到尾，齐才只有接受的份。
齐才把车窗摇上来，又摇下去。
风又灌进来，吹得他眼睛有点干。
他忽然有点怕。
不是怕古昊这个人，是怕这种感觉——被一个人强势地、不容拒绝地，放进心里。
虽然这个人，可能也有点暴力。
———
一连几天，齐才对古昊的态度都是如此。
不躲，也不近。该做的事做，该说的话说，但就是隔着一层什么。古昊叫他端咖啡，他就端；古昊问他工作，他就答；古昊想多说两句，他就找个理由走开。
工作上尽职，整个人冷冰冰。
古昊也无可奈何，不能来硬的。
但他心里难受。他每天看着朱关怀和陆昀，上下班，如胶似漆，情话绵绵。
“陆昀今天又给我送花了，这花选的差点意思。”朱关怀端着咖啡，嘴角压不住的笑。
古昊埋头看文件，没理他。
“他说是粉玫瑰，花语是初恋。”朱关怀继续说，“你说他假不假，我又不真的是他的初恋。”
古昊抬起头，看他一眼，“没错，男人里面，你也不是第一个。”
他在说小甜甜。
朱关怀脸上如沐春风的笑立刻收了，换上恶狠狠的表情，“你怎么没把自己毒死 ，毒死了就不用在这里吃狗粮了。”
古昊：“为达目的，绝不轻易放弃生命。”
“古总可要把这口气吊的时间长点。”朱关怀翻他一眼，走开了。
古昊闭了闭眼，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朱关怀在外面转了一个圈又回来，
“他还说周末是他生日，”朱关怀完全不理会他的冷淡，“要带我出去玩，半山别墅，爬山，烧烤，就我俩。”
古昊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周末什么安排也没有。
想起齐才这几天那副不远不近的样子。
他放下笔，看着朱关怀。
“陆昀生日？”他问。
朱关怀点点头，脸上还带着那种腻死人的笑。
古昊沉默了一会儿。
“帮我个忙。”他说。
———
陆昀接到古昊电话的时候，正在挑给朱关怀的礼物。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我约齐才？你俩怎么了？”
古昊没解释，只说：“你过生日，半山别墅，爬山烧烤，叫上他。”
陆昀愣了愣：“那是我和关怀的二人世界……”
“加上齐才，四个人。”古昊说，“费用我全包。”
陆昀眼睛一亮。
他倒不是在乎那点钱，但古昊主动开口求人，这可是稀罕事。
“行吧。”他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我可提醒你，我家关怀说了，齐才这几天对你不冷不热的，你悠着点。”
古昊：“悠着悠着。”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
陆昀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齐才正窝在沙发上发呆。
“齐才，周末有空没？”
齐才看了眼来电显示，陆昀。
“干嘛？”
“我生日，出来玩。”陆昀的声音透着兴奋，“半山别墅，爬山，烧烤，住两晚，一起庆祝。”
齐才想都没想：“不去。”
“为什么？”
“不当电灯泡。”齐才翻了个身，“你和朱秘书二人世界，我去干嘛？看你们腻歪？”
陆昀笑了：“谁说是二人世界？不只我俩。我还请了其他几个朋友，都是各行各业的优秀人物，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齐才：“什么优秀人物？”
“就……做投资的，做实业的，还有几个跟你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陆昀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你爸不是一直想让你多认识点人吗？这回正好，都是年轻人，没那些老家伙端着，你也能聊聊。”
齐才沉默了一会儿。
“都有谁？”他问。
陆昀报了几个名字，有做新能源的，有搞文创的，还有两个是基金公司的。齐才隐约听过，好像确实都是这圈子里口碑不错的年轻人。
“古昊去吗？”他忽然问。
陆昀顿了一下。
他想起古昊的交代——“别提我，就说是你组的局。”
“他啊，”陆昀打了个哈哈，“我家关怀最近讨厌他，我没叫。”
齐才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他说。
陆昀挂了电话，转头就给古昊发消息：搞定。
周六一大早，齐才出门，周练也出门。
齐才：“周哥，你也去？”
周练：“我去医院。”
齐才：“周哥你哪里不舒服？”
周练：“给别人送饭”，周练腿脚利索，说完话，几步就下去走了。
齐才从楼上下去，陆昀在单元门口等他，看见齐才，热情的笑出大半口牙，搀着齐才的胳膊往小区门口走去，“才才，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后半生！”
齐才刚从人事部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考勤和绩效的扣款明细。
无故旷工+口无遮拦，是扣款主要项目，这个口无遮拦，大概主要是用来骂古昊了。
嘛的！骂句古昊，这么贵吗？！
这是血淋淋的教训！齐才吃一堑长一智，在心里默念：生活是生活，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三者要拎得清，拎得清，拎得——
他念不下去了。
最起码的温饱就满足不了，拎他吗个腿！
——
昨天财务发工资，古昊大概就知道自己今天在齐才这里是啥待遇了。古昊故意叫齐才端杯咖啡
敲门。
进去。
古昊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是齐才，立刻换上非常无害的微笑脸。
齐才把咖啡放在桌上，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的咖啡。”
古昊看着他，伸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
特别苦。
他放下杯子，看着齐才，嘴唇动了动。
齐才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暗爽，
“低成本的生活本来就是苦的。”
“我生活成本不低。”古昊说。
“有个大师说过，”齐才微微扬起下巴，“每一口美食都带着情绪的色彩。我的生活成本低。”
古昊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着齐才的眼睛，看着那里面藏着的一点点得意，一点点挑衅，还有百分之八十的愤怒。
他不敢有脾气。
“好好好。”古昊说。
语气软软。
齐才没给反应，转身走了。
下班的时候，古昊收拾东西准备走。
刚出办公室门，就看见齐才站在走廊里，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走吧。”齐才说。
古昊愣了一下：“走哪儿？”
“送你回家。”齐才已经往电梯方向走了，“总裁助理的本职工作，我还是要做好的。”
古昊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
齐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怎么，古总还有其他吩咐？”
“没有，你比以前成熟了。”
齐才：“穷苦的孩子早当家嘛。”
古昊低头笑笑，跟上去。
车上很安静。
齐才开着车，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没说话。古昊坐在副驾驶，也没说话。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像水流一样滑过两人的脸。
到了翡翠湾，古昊下车。
他站在车边，正要说什么，齐才摇下车窗，探出半个头。
“虽然你是总裁，但你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齐才说，“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另外，”齐才顿了顿，“现在是下班时间，我问你个私事。”
古昊点点头。
“阿龙那边的费用，”齐才看着他，“是你让周哥交的吗？”
古昊没否认。
“嗯。”
他顿了顿，又说：“你的哥们，我帮忙。”
好像这是他理所应当的责任一样。
齐才忽然觉得有点感动，随即想到1285，又不感动了。
“不客气。”
然后他摇上车窗，发动车子，走了。
古昊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不客气。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
———
齐才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人还站在那儿，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然后看不见了。
他把车窗摇下来，让风吹进来。
夜风灌进车里，带着点凉意，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把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胳膊肘撑着，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脑子里却全是古昊。
五万块。说交就交了。
还有那天晚上在宾馆，古昊踩在豪哥胸口，打掉那颗牙。还有在电梯里，那个急急的吻，那句“这是午安吻，还有晚安吻”。
全是这样。
全是古昊自己决定，自己动手，根本不问他愿不愿意，要不要，怕不怕。
齐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忽然想起古昊问他“你害怕我”时那个眼神。他当时说有点，是因为那颗牙，那些血。可现在他发现，让他有点怕的，好像不只是那些。
是古昊这个人。
是他那种什么都不说、直接替你做了的方式。是他那种理所当然的强势，那种“你的哥们，我帮忙”的理直气壮。
就好像一头狼，齐才已经被分到他的领地了。
齐才心跳快了几拍。
他想起古昊踩在豪哥胸口时说的那句话——“好好学学，你身手太差。”像是把他当自己人在教。想起古昊在电梯里吻他，扣着他的后颈不让他躲。想起古昊送他到小区门口，说“喝点牛奶再睡”。
那些都是古昊的决定。
古昊想亲就亲了，想帮就帮了，想对他好就对他好了。
从头到尾，齐才只有接受的份。
齐才把车窗摇上来，又摇下去。
风又灌进来，吹得他眼睛有点干。
他忽然有点怕。
不是怕古昊这个人，是怕这种感觉——被一个人强势地、不容拒绝地，放进心里。
虽然这个人，可能也有点暴力。
———
一连几天，齐才对古昊的态度都是如此。
不躲，也不近。该做的事做，该说的话说，但就是隔着一层什么。古昊叫他端咖啡，他就端；古昊问他工作，他就答；古昊想多说两句，他就找个理由走开。
工作上尽职，整个人冷冰冰。
古昊也无可奈何，不能来硬的。
但他心里难受。他每天看着朱关怀和陆昀，上下班，如胶似漆，情话绵绵。
“陆昀今天又给我送花了，这花选的差点意思。”朱关怀端着咖啡，嘴角压不住的笑。
古昊埋头看文件，没理他。
“他说是粉玫瑰，花语是初恋。”朱关怀继续说，“你说他假不假，我又不真的是他的初恋。”
古昊抬起头，看他一眼，“没错，男人里面，你也不是第一个。”
他在说小甜甜。
朱关怀脸上如沐春风的笑立刻收了，换上恶狠狠的表情，“你怎么没把自己毒死 ，毒死了就不用在这里吃狗粮了。”
古昊：“为达目的，绝不轻易放弃生命。”
“古总可要把这口气吊的时间长点。”朱关怀翻他一眼，走开了。
古昊闭了闭眼，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朱关怀在外面转了一个圈又回来，
“他还说周末是他生日，”朱关怀完全不理会他的冷淡，“要带我出去玩，半山别墅，爬山，烧烤，就我俩。”
古昊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周末什么安排也没有。
想起齐才这几天那副不远不近的样子。
他放下笔，看着朱关怀。
“陆昀生日？”他问。
朱关怀点点头，脸上还带着那种腻死人的笑。
古昊沉默了一会儿。
“帮我个忙。”他说。
———
陆昀接到古昊电话的时候，正在挑给朱关怀的礼物。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我约齐才？你俩怎么了？”
古昊没解释，只说：“你过生日，半山别墅，爬山烧烤，叫上他。”
陆昀愣了愣：“那是我和关怀的二人世界……”
“加上齐才，四个人。”古昊说，“费用我全包。”
陆昀眼睛一亮。
他倒不是在乎那点钱，但古昊主动开口求人，这可是稀罕事。
“行吧。”他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我可提醒你，我家关怀说了，齐才这几天对你不冷不热的，你悠着点。”
古昊：“悠着悠着。”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
陆昀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齐才正窝在沙发上发呆。
“齐才，周末有空没？”
齐才看了眼来电显示，陆昀。
“干嘛？”
“我生日，出来玩。”陆昀的声音透着兴奋，“半山别墅，爬山，烧烤，住两晚，一起庆祝。”
齐才想都没想：“不去。”
“为什么？”
“不当电灯泡。”齐才翻了个身，“你和朱秘书二人世界，我去干嘛？看你们腻歪？”
陆昀笑了：“谁说是二人世界？不只我俩。我还请了其他几个朋友，都是各行各业的优秀人物，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齐才：“什么优秀人物？”
“就……做投资的，做实业的，还有几个跟你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陆昀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你爸不是一直想让你多认识点人吗？这回正好，都是年轻人，没那些老家伙端着，你也能聊聊。”
齐才沉默了一会儿。
“都有谁？”他问。
陆昀报了几个名字，有做新能源的，有搞文创的，还有两个是基金公司的。齐才隐约听过，好像确实都是这圈子里口碑不错的年轻人。
“古昊去吗？”他忽然问。
陆昀顿了一下。
他想起古昊的交代——“别提我，就说是你组的局。”
“他啊，”陆昀打了个哈哈，“我家关怀最近讨厌他，我没叫。”
齐才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他说。
陆昀挂了电话，转头就给古昊发消息：搞定。
周六一大早，齐才出门，周练也出门。
齐才：“周哥，你也去？”
周练：“我去医院。”
齐才：“周哥你哪里不舒服？”
周练：“给别人送饭”，周练腿脚利索，说完话，几步就下去走了。
齐才从楼上下去，陆昀在单元门口等他，看见齐才，热情的笑出大半口牙，搀着齐才的胳膊往小区门口走去，“才才，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