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被骗来
齐才被他搀得莫名其妙，斜眼看他：“你吃错药了？”
陆昀但笑不语，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齐才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
齐才走过去的时候，余光瞥见另一辆车正从旁边驶离，拐上了主路。那车型有点眼熟，像是——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陆昀已经拉开了车门。
“上去上去。”
齐才弯腰钻进后座，刚坐稳，就看见副驾驶座上的人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朱秘书。
朱关怀今天穿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看起来比在公司时松弛不少。他冲齐才点点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像只餍足的猫。
“齐才，好久不见。”
齐才看着他那个笑，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觉得，如果有一天陆昀惹朱秘书不高兴，朱秘书八成会家暴陆昀。
“朱秘书。”他点点头，往后靠了靠。
陆昀上了驾驶座，回头看了朱关怀一眼，那眼神腻得能拉丝。
“都坐好了啊，出发！”
车开了。
导航显示，到目的地要两个多小时。
齐才起初还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路上可以补个觉。但很快他就发现，这觉是补不成了。
“关怀，渴不渴？”陆昀开了十分钟就开始问。
朱关怀摇摇头，陆昀没看见，又追问了一遍：“要不要喝水？后面有矿泉水。”
“不渴。”
“哦。”陆昀安静了三十秒，“关怀，你想听什么歌？我连你手机蓝牙？”
“随便。”
“那我放你喜欢的那个乐队？”
“嗯。”
又安静了三十秒。
“关怀，你那边有巧克力，纯黑巧，你常吃的那个牌子。”
“不饿。”
“那你饿的时候告诉我。”
“好。”
齐才坐在后座，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
他开始后悔了。
好好一个周末，来这吃什么狗粮。
他就不该来。
不，他就不该认识陆昀。不，他就不该认识古昊。不，他就不该——
“关怀，你那个枕头舒服吗？要不要再垫一个？”
“不用。”
“空调冷不冷？要不要调高一点？”
“不冷。”
“那你热吗？热的话我开窗？”
朱关怀终于转过头，看了陆昀一眼。那眼神齐才看不懂，但陆昀立刻闭嘴了。
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关怀——”
“陆昀。”朱关怀打断他，“你好好开车。”
“哦。”陆昀乖乖应了一声，又补了句，“那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朱关怀没说话，但齐才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
好像他小时候看的某个动画片里高傲的女王。
他默默把视线移回窗外，把自己缩成一团，努力降低存在感。
锃光瓦亮。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一千瓦的大灯泡，照得这车里无处遁形。
陆昀又开始絮絮叨叨，问朱关怀累不累，饿不饿，想不想上厕所。朱关怀的回答越来越短，从“嗯”变成“哦”再变成点头，但陆昀完全不受影响，依然热情洋溢地关怀着。
齐才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树。
两个多小时。
他要在两个多小时里，听陆昀对朱关怀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关爱。
他开始思考人生。
思考——
“关怀，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你昨天给我看的那只猫？”
齐才闭上眼睛。
他认命了。
两个多小时后，车终于停了。
齐才几乎是车门刚开就跳了下去，动作之快把陆昀吓了一跳。
“哎你慢点——”
齐才没理他。
他站在车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里的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最重要的是——没有爱情的酸腐味。
太不容易了。
他正闭着眼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空气，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瓶雪碧。
瓶盖已经拧开了。
齐才接过来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陆哥，”他头也不回地说，“你终于想起我了。见色忘友，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齐才像被电了一下，惊恐回过头。
古昊站在他身后，逆着光，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他今天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灰色T恤。山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陆昀现在是个花痴，”古昊说，“你在后面坐着不舒服吧。”
齐才手里的雪碧瓶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古昊，又看看旁边——陆昀已经去后备箱拿行李了，朱关怀站在车边，正冲他们这边看，脸上又露出那个眯眯眼的笑。
那个笑。
曹！原来是这意思！
山风吹过，带来松林的气息。
齐才环视一圈，荒山野岭，就特么两辆车！陆昀彻头彻尾的把他诓了。
齐才把雪碧瓶举起来，又喝了一口。
“我走回去。”
他把瓶子往古昊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山下走。
刚迈出两步，手腕被人攥住了。
古昊的手很热，指腹有薄茧，扣在他手腕内侧的那块软肉上，稳稳当当。
“别孩子气。”古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来之则安之。”
齐才没回头，手腕使劲挣了一下。
古昊没松。
他又挣了一下。
古昊还是没松，连晃都没晃一下。
齐才咬着后槽牙，又挣了第三下——这回用了全力，结果古昊的手像焊在他手腕上似的，纹丝不动。
这力量的悬殊。
这体型的悬殊。
这武力值的悬殊。
齐才恨自己。
怎么就这么不MAN？
他狠狠回过头，瞪着古昊，眼睛里的火苗都快窜出来了。
“咋了？”他声音拔高了几度，“把我骗了还要我别生气？大罗神仙也做不到吧！”
不远处，陆昀刚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听见这动静，放下箱子就要往这边走。
朱关怀伸手拦住他。
“别去。”朱关怀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让他们自己解决。”
陆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边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住了。
古昊看着齐才，慢慢松开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骗你是我不对。”他说，语气软软还有点像撒娇，“但我在追你，总不能放任你不理我吧。”
齐才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古昊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么直白，这么坦荡，这么理直气壮。
“古总这意思是，”他扬起下巴，“你追我，我就得跟着配合是吗？”
古昊看着他这幅样子。
山风吹起齐才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生气的时候眼睛特别亮，下巴微微扬着，像只炸毛的猫。
可爱。
“你配合最好。”他说，嘴角微微翘起，“不配合，我就加把劲呗。”
这人怎么这样？
“古昊，”齐才深吸一口气，“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你脸皮挺厚的。”
古昊点点头，一脸坦然：“做生意的，哪有脸皮薄的。”
齐才被他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扭头就走。
这回不是往山下走，是往别墅的方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脚自己就动了。
古昊两步跟上来，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推着他往前走。
“中午我下厨，”古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给你赔罪。”
齐才斜眼看他：“你不会毒死我吧？”
古昊低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我可舍不得。”
齐才把脸扭回去，看着前面的路。
古昊的手还搭在他后背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山风一阵一阵吹过来，带着松林的气息，还有一点点不知名的花香。
“风大，”古昊说，“进去吧。”
齐才没说话，但脚步没停。
别墅两层高，大厅很阔。
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山，光线从玻璃倾泻进来，在浅灰色的地砖上铺开一片暖色。沙发是米白色的，很大，看着就软。
陆昀一趟一趟往后备箱跑，搬行李，搬食材，搬烧烤架，忙得脚不沾地。
朱关怀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
“齐才，”他朝旁边扬了扬下巴，“坐这来。”
齐才走过去坐下。
朱关怀从手边拿起一瓶咖啡，递给他。
“喝点，”他说，“提神。”
齐才接过咖啡，拿在手里，没开。
“谢谢，我不困。”
朱关怀没说什么，自顾自拧开自己那瓶，仰头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动作不紧不慢。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古昊把车开进院子，停在陆昀那辆车旁边。两个人打开后备箱，开始一趟一趟往里搬东西——装食材的保温箱、装炭的袋子、几袋子零食饮料。
齐才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那两个人忙活，手里那瓶咖啡冰凉的，贴着掌心。
他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是被骗来的，但就这么干坐着，看着别人忙，好像也不太对。
屁股刚离开沙发几厘米，手腕被人按住了。
朱关怀按着他，力道挺大。
“稳稳的坐着，喝喝咖啡。”
齐才愣了一下，看向他。
朱关怀已经收回手，又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齐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陆昀正抱着一个保温箱往里走，箱子挺大，他抱得有点吃力，但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吃力的样子——傻乎乎的，嘴角咧着，眼睛直往窗户这边瞟。
看见朱关怀在看他，陆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咧得更开，那表情，黏糊糊的，腻歪歪的，像只看见主人的大狗。
朱关怀没动，就坐在那儿，隔着玻璃看着陆昀。
然后他笑了一下，整张脸都柔和下来的那种幸福的笑。
齐才默默把咖啡放到茶几上。
然后他扭头，又看了一眼窗外。
古昊正从后备箱拎出两个大袋子，手腕上青筋微微突起，侧脸被阳光照出清晰的轮廓。他像是感觉到什么，抬头往窗户这边看了一眼。
齐才立刻把视线收回来，盯着茶几上的咖啡瓶。
朱秘书还在优雅的小口啜饮咖啡。喝
齐才在心里默默对朱秘书竖起大拇指。
厉害。
他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拧开盖子，也喝了一口。
冰的，有点苦，但挺爽。
陆昀但笑不语，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齐才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
齐才走过去的时候，余光瞥见另一辆车正从旁边驶离，拐上了主路。那车型有点眼熟，像是——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陆昀已经拉开了车门。
“上去上去。”
齐才弯腰钻进后座，刚坐稳，就看见副驾驶座上的人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朱秘书。
朱关怀今天穿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看起来比在公司时松弛不少。他冲齐才点点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像只餍足的猫。
“齐才，好久不见。”
齐才看着他那个笑，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觉得，如果有一天陆昀惹朱秘书不高兴，朱秘书八成会家暴陆昀。
“朱秘书。”他点点头，往后靠了靠。
陆昀上了驾驶座，回头看了朱关怀一眼，那眼神腻得能拉丝。
“都坐好了啊，出发！”
车开了。
导航显示，到目的地要两个多小时。
齐才起初还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路上可以补个觉。但很快他就发现，这觉是补不成了。
“关怀，渴不渴？”陆昀开了十分钟就开始问。
朱关怀摇摇头，陆昀没看见，又追问了一遍：“要不要喝水？后面有矿泉水。”
“不渴。”
“哦。”陆昀安静了三十秒，“关怀，你想听什么歌？我连你手机蓝牙？”
“随便。”
“那我放你喜欢的那个乐队？”
“嗯。”
又安静了三十秒。
“关怀，你那边有巧克力，纯黑巧，你常吃的那个牌子。”
“不饿。”
“那你饿的时候告诉我。”
“好。”
齐才坐在后座，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
他开始后悔了。
好好一个周末，来这吃什么狗粮。
他就不该来。
不，他就不该认识陆昀。不，他就不该认识古昊。不，他就不该——
“关怀，你那个枕头舒服吗？要不要再垫一个？”
“不用。”
“空调冷不冷？要不要调高一点？”
“不冷。”
“那你热吗？热的话我开窗？”
朱关怀终于转过头，看了陆昀一眼。那眼神齐才看不懂，但陆昀立刻闭嘴了。
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关怀——”
“陆昀。”朱关怀打断他，“你好好开车。”
“哦。”陆昀乖乖应了一声，又补了句，“那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朱关怀没说话，但齐才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
好像他小时候看的某个动画片里高傲的女王。
他默默把视线移回窗外，把自己缩成一团，努力降低存在感。
锃光瓦亮。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一千瓦的大灯泡，照得这车里无处遁形。
陆昀又开始絮絮叨叨，问朱关怀累不累，饿不饿，想不想上厕所。朱关怀的回答越来越短，从“嗯”变成“哦”再变成点头，但陆昀完全不受影响，依然热情洋溢地关怀着。
齐才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树。
两个多小时。
他要在两个多小时里，听陆昀对朱关怀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关爱。
他开始思考人生。
思考——
“关怀，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你昨天给我看的那只猫？”
齐才闭上眼睛。
他认命了。
两个多小时后，车终于停了。
齐才几乎是车门刚开就跳了下去，动作之快把陆昀吓了一跳。
“哎你慢点——”
齐才没理他。
他站在车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里的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最重要的是——没有爱情的酸腐味。
太不容易了。
他正闭着眼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空气，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瓶雪碧。
瓶盖已经拧开了。
齐才接过来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陆哥，”他头也不回地说，“你终于想起我了。见色忘友，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齐才像被电了一下，惊恐回过头。
古昊站在他身后，逆着光，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他今天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灰色T恤。山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陆昀现在是个花痴，”古昊说，“你在后面坐着不舒服吧。”
齐才手里的雪碧瓶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古昊，又看看旁边——陆昀已经去后备箱拿行李了，朱关怀站在车边，正冲他们这边看，脸上又露出那个眯眯眼的笑。
那个笑。
曹！原来是这意思！
山风吹过，带来松林的气息。
齐才环视一圈，荒山野岭，就特么两辆车！陆昀彻头彻尾的把他诓了。
齐才把雪碧瓶举起来，又喝了一口。
“我走回去。”
他把瓶子往古昊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山下走。
刚迈出两步，手腕被人攥住了。
古昊的手很热，指腹有薄茧，扣在他手腕内侧的那块软肉上，稳稳当当。
“别孩子气。”古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来之则安之。”
齐才没回头，手腕使劲挣了一下。
古昊没松。
他又挣了一下。
古昊还是没松，连晃都没晃一下。
齐才咬着后槽牙，又挣了第三下——这回用了全力，结果古昊的手像焊在他手腕上似的，纹丝不动。
这力量的悬殊。
这体型的悬殊。
这武力值的悬殊。
齐才恨自己。
怎么就这么不MAN？
他狠狠回过头，瞪着古昊，眼睛里的火苗都快窜出来了。
“咋了？”他声音拔高了几度，“把我骗了还要我别生气？大罗神仙也做不到吧！”
不远处，陆昀刚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听见这动静，放下箱子就要往这边走。
朱关怀伸手拦住他。
“别去。”朱关怀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让他们自己解决。”
陆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边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住了。
古昊看着齐才，慢慢松开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骗你是我不对。”他说，语气软软还有点像撒娇，“但我在追你，总不能放任你不理我吧。”
齐才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古昊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么直白，这么坦荡，这么理直气壮。
“古总这意思是，”他扬起下巴，“你追我，我就得跟着配合是吗？”
古昊看着他这幅样子。
山风吹起齐才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生气的时候眼睛特别亮，下巴微微扬着，像只炸毛的猫。
可爱。
“你配合最好。”他说，嘴角微微翘起，“不配合，我就加把劲呗。”
这人怎么这样？
“古昊，”齐才深吸一口气，“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你脸皮挺厚的。”
古昊点点头，一脸坦然：“做生意的，哪有脸皮薄的。”
齐才被他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扭头就走。
这回不是往山下走，是往别墅的方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脚自己就动了。
古昊两步跟上来，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推着他往前走。
“中午我下厨，”古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给你赔罪。”
齐才斜眼看他：“你不会毒死我吧？”
古昊低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我可舍不得。”
齐才把脸扭回去，看着前面的路。
古昊的手还搭在他后背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山风一阵一阵吹过来，带着松林的气息，还有一点点不知名的花香。
“风大，”古昊说，“进去吧。”
齐才没说话，但脚步没停。
别墅两层高，大厅很阔。
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山，光线从玻璃倾泻进来，在浅灰色的地砖上铺开一片暖色。沙发是米白色的，很大，看着就软。
陆昀一趟一趟往后备箱跑，搬行李，搬食材，搬烧烤架，忙得脚不沾地。
朱关怀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
“齐才，”他朝旁边扬了扬下巴，“坐这来。”
齐才走过去坐下。
朱关怀从手边拿起一瓶咖啡，递给他。
“喝点，”他说，“提神。”
齐才接过咖啡，拿在手里，没开。
“谢谢，我不困。”
朱关怀没说什么，自顾自拧开自己那瓶，仰头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动作不紧不慢。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古昊把车开进院子，停在陆昀那辆车旁边。两个人打开后备箱，开始一趟一趟往里搬东西——装食材的保温箱、装炭的袋子、几袋子零食饮料。
齐才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那两个人忙活，手里那瓶咖啡冰凉的，贴着掌心。
他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是被骗来的，但就这么干坐着，看着别人忙，好像也不太对。
屁股刚离开沙发几厘米，手腕被人按住了。
朱关怀按着他，力道挺大。
“稳稳的坐着，喝喝咖啡。”
齐才愣了一下，看向他。
朱关怀已经收回手，又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齐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陆昀正抱着一个保温箱往里走，箱子挺大，他抱得有点吃力，但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吃力的样子——傻乎乎的，嘴角咧着，眼睛直往窗户这边瞟。
看见朱关怀在看他，陆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咧得更开，那表情，黏糊糊的，腻歪歪的，像只看见主人的大狗。
朱关怀没动，就坐在那儿，隔着玻璃看着陆昀。
然后他笑了一下，整张脸都柔和下来的那种幸福的笑。
齐才默默把咖啡放到茶几上。
然后他扭头，又看了一眼窗外。
古昊正从后备箱拎出两个大袋子，手腕上青筋微微突起，侧脸被阳光照出清晰的轮廓。他像是感觉到什么，抬头往窗户这边看了一眼。
齐才立刻把视线收回来，盯着茶几上的咖啡瓶。
朱秘书还在优雅的小口啜饮咖啡。喝
齐才在心里默默对朱秘书竖起大拇指。
厉害。
他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拧开盖子，也喝了一口。
冰的，有点苦，但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