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扎帐篷
山路是那种修整过的石板路，宽得能并排走三四个人，两边是茂密的林子，松树居多，夹杂着些叫不上名字的阔叶木。午后的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风一吹，那些光斑就晃动起来，像水面的波纹。
好空气沁人心脾，带着草木的清苦味儿，混着泥土的气息，吸进肺里都是甜的。
齐才慢慢的走到了最后面，看着前面两对人。
陆昀和朱关怀走在前头，隔着他和古昊大概十来米的距离。陆昀不知道在说什么，手舞足蹈的，朱关怀走在他旁边，侧着头听，时不时应一句。走着走着，陆昀的手就不老实了，去勾朱关怀的手指，朱关怀甩了一下没甩开，也就由着他了。两个人勾着手指头走路，肩膀挨着肩膀，自成一个小世界，旁人都插不进去。
古昊走在齐才前面几步远，背着个大帐篷包，步子迈得又稳又快，脊背挺得笔直，像不知道累似的。他走几步就慢下来，侧过头往后看一眼，确定齐才还在，就又继续往前走。
齐才看着看着就觉得没意思，干脆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
从石板缝里挤出的一棵草，在石板上闲庭信步的蚯蚓，还有他自己投下的影子。
心里一阵孤寂。该怎么形容这种孤寂呢？大概就是一个人吃火锅的感觉。
他抬头看看前面，复又低下头，继续看脚下的石板。
又走了一段，地上的影子多了一条，古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前面，正看着他。
“累了？”古昊问。
齐才摇摇头，快走几步跟上去：“没有。”
古昊没说话，只是放慢了步子，和他并排走着。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齐才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前飘。陆昀正站在路边，不知道摘了片什么叶子，往朱关怀头上插，朱关怀躲了一下，没躲开，那叶子就歪歪斜斜地卡在他耳朵上边。陆昀笑得前仰后合，朱关怀伸手去摘，陆昀不让，两个人闹成一团。
齐才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想什么呢？”古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齐才回过神，随口答：“在想什么时候能走到。”
古昊：“别只想着走路。”
齐才扭头看他。
古昊的目光投向远处，下巴微微扬了扬：“把视线平推出去，看看风景，让眼睛也放松放松。”
齐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山路在往前延伸，两边是层层叠叠的绿，深的浅的，近的远的。更远处，能看见山峦起伏的轮廓，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像一幅铺开的画。风从林间穿过，带着松涛的声音，沙沙的，轻轻的。
良辰美景，齐才想拍一张照片，又不知道发给谁，想想，算了，不拍了。
齐才正看得出神，忽然感觉古昊往他这边倾了倾身。
“别跟朱秘书一样，”古昊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儿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亲近，“戴个二饼。”
齐才硬把思绪拽回来，反应一阵后，差点笑出声。
他扭头去看前面的朱关怀，那人耳朵上还卡着那片叶子，正抬手扶了扶眼镜，动作斯斯文文的，浑然不知自己被编排了。
齐才没忍住，嘴角一弯，笑出了声。
“你这话让他听见，他能跟你急。”齐才说。
古昊“嗯”了一声，嘴角也微微弯了弯：“所以悄悄说。”
齐才笑着，心里的孤寂，烟消云散了。
“走吧。日落前赶到，还要扎帐篷。”古昊说，步子加快了些。
齐才跟上，学着古昊的样子，把视线投向远处。
“来了来了。”齐才应道，脚步轻快了不少。
古昊走在他旁边，步子不急不缓，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自然。
路程过半，山势渐陡，石板路变成了不规则的台阶，一步比一步费劲。
齐才和陆昀两人一路货色，身娇肉软，缺乏锻炼，现在抬腿迈步都十分费劲。
陆昀在爱人面前一点不装，直接两手拄在膝盖上，弯腰大喘气，朱关怀站在他旁边，额角也沁着汗，衬衫后背湿了一片，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底下流畅的线条。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脸上倒还算从容，只是呼吸比平时重了些。
古昊也一样，T恤领口洇湿了一圈，喉结上挂着汗珠，阳光一照，亮晶晶的。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齐才一眼。
齐才硬撑着挺直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两条腿已经有点打颤了。
“歇会儿吧。”古昊说。
陆昀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古昊你真是我亲哥！”
朱关怀一脚把他踢起来，“不要坐，靠着我站一会儿，坐着屁股容易着凉”。
齐才本想坐下，现在只能叉腰站着，古昊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挨着齐才站着，“喝点水”。
齐才喝着喝着，身体的大半重量就压到古昊身上了。
“还有多远？”他问。
“三分之一。”古昊说。
齐才：“……”
他看了一眼古昊和朱关怀，两个人虽然也流汗，但状态明显比他们好太多了。尤其是古昊，背着那么大一个帐篷包，气定神闲得像在逛公园。
“你俩怎么不累？”齐才忍不住问。
古昊没说话，朱关怀倒是笑了笑，眼镜片反着光：“习惯了。你们是缺练。”
陆昀哀嚎：“我缺的是练吗？我缺的是命！”
朱关怀走过去，从背包侧袋抽出两根东西，递了一根给陆昀：“登山杖，拿着。”
陆昀接过来，一脸感动：“宝贝儿你太贴心了。”
朱关怀又抽出一根，递给齐才，然后转身看着陆昀，语气淡淡的：“还是减肥吧，你这身肥肉都赶上我这包重了。”
陆昀正在研究登山杖，闻言头也不抬：“那我手感就变差了。”
朱关怀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似笑非笑：“留一点软肉就行。”
陆昀“哎哟”一声，捂着腰往旁边躲。
齐才看着这两人，嘴角抽了抽，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摆弄手里的登山杖。
“走吧。”古昊说。
齐才拄着登山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稳了一些。他正想说点什么，忽然感觉手臂被人握住了。
古昊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稳稳地托着他的小臂。
“我搀着你。”古昊说。
齐才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来：“不用，我能自己走。”
古昊没松手，“我不能自己走。”
不等齐才说话，古昊却已经迈开步子，带着他往前走。他力气大，步伐稳，被他搀着，齐才感觉自己脚下忽然轻省了许多，那股从脚底蔓延上来的酸软感，被古昊托住了。
前面的陆昀回头看了一眼，挤眉弄眼地冲朱关怀说了句什么，朱关怀嘴角弯了弯，没吭声。
齐才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当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他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
“到了。”古昊说，松开了手。
山顶的风迎面扑来，带着高处特有的清冽，瞬间吹散了满身的汗意。视野开阔得不可思议，群山在脚下铺展开来，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边。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浅橙色的光线，给万物镀上了一层金边。
齐才在心里感慨一句，真美。
“那边。”古昊的声音传来，指着不远处一块平整的草地，“就那儿吧，避风，视野也好。”
朱关怀点点头，大步走过去，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开始往外掏东西。
帐篷，地钉，防风绳，防潮垫——一样一样掏出来，整齐地码在旁边。
古昊脱了外套，随手扔在背包上。没了那层遮挡，底下的身形显露无遗——肩宽背阔，腰身紧窄，T恤贴在身上，隐约能看见胸腹间的肌肉轮廓。粼粼几滴汗水，反射着细碎的光。
他蹲下去，开始拆帐篷的包装袋，手臂一用力，肩膀和背部的肌肉线条就跟着绷紧，流畅又有力。
齐才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然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古昊，很性1感。
古昊忽然抬头：“过来帮忙。”
齐才回过神，“哦”了一声，赶紧凑过去。
“扶着这个。”古昊把一根撑杆递给他，“别松手。”
齐才接过来，老老实实地扶着。
陆昀也凑过来帮忙，被朱关怀支使着去拉防风绳。朱关怀自己蹲在另一边，和古昊配合着穿撑杆，两个人动作麻利，一句话都不用多说，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
“钉子钉这儿。”古昊说。
朱关怀接过锤子，“砰砰”几下，地钉稳稳扎进土里。
“绳子拉紧。”
陆昀手忙脚乱地拽绳子，朱关怀过去帮他调整，顺手在他腰上又掐了一把：“笨。”
陆昀嘿嘿笑，也不反驳。
齐才扶着撑杆，看着古昊和朱关怀三下五除二把两个帐篷支起来，他偷偷拽了拽，真结实。
这两人，怎么什么都会？
做饭，打架，工作，爬山，现在连搭帐篷都这么利索。
古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绕着帐篷走了一圈，检查地钉和防风绳，又蹲下去调整了一下。
“行了。”他说。
朱关怀也站起来，扶了扶眼镜，看了眼天色：“正好，太阳快落了。”
齐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西边的天空已经开始变色，橙红金黄交织在一起，现在正是赏景的时候。
好空气沁人心脾，带着草木的清苦味儿，混着泥土的气息，吸进肺里都是甜的。
齐才慢慢的走到了最后面，看着前面两对人。
陆昀和朱关怀走在前头，隔着他和古昊大概十来米的距离。陆昀不知道在说什么，手舞足蹈的，朱关怀走在他旁边，侧着头听，时不时应一句。走着走着，陆昀的手就不老实了，去勾朱关怀的手指，朱关怀甩了一下没甩开，也就由着他了。两个人勾着手指头走路，肩膀挨着肩膀，自成一个小世界，旁人都插不进去。
古昊走在齐才前面几步远，背着个大帐篷包，步子迈得又稳又快，脊背挺得笔直，像不知道累似的。他走几步就慢下来，侧过头往后看一眼，确定齐才还在，就又继续往前走。
齐才看着看着就觉得没意思，干脆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
从石板缝里挤出的一棵草，在石板上闲庭信步的蚯蚓，还有他自己投下的影子。
心里一阵孤寂。该怎么形容这种孤寂呢？大概就是一个人吃火锅的感觉。
他抬头看看前面，复又低下头，继续看脚下的石板。
又走了一段，地上的影子多了一条，古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前面，正看着他。
“累了？”古昊问。
齐才摇摇头，快走几步跟上去：“没有。”
古昊没说话，只是放慢了步子，和他并排走着。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齐才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前飘。陆昀正站在路边，不知道摘了片什么叶子，往朱关怀头上插，朱关怀躲了一下，没躲开，那叶子就歪歪斜斜地卡在他耳朵上边。陆昀笑得前仰后合，朱关怀伸手去摘，陆昀不让，两个人闹成一团。
齐才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想什么呢？”古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齐才回过神，随口答：“在想什么时候能走到。”
古昊：“别只想着走路。”
齐才扭头看他。
古昊的目光投向远处，下巴微微扬了扬：“把视线平推出去，看看风景，让眼睛也放松放松。”
齐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山路在往前延伸，两边是层层叠叠的绿，深的浅的，近的远的。更远处，能看见山峦起伏的轮廓，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像一幅铺开的画。风从林间穿过，带着松涛的声音，沙沙的，轻轻的。
良辰美景，齐才想拍一张照片，又不知道发给谁，想想，算了，不拍了。
齐才正看得出神，忽然感觉古昊往他这边倾了倾身。
“别跟朱秘书一样，”古昊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儿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亲近，“戴个二饼。”
齐才硬把思绪拽回来，反应一阵后，差点笑出声。
他扭头去看前面的朱关怀，那人耳朵上还卡着那片叶子，正抬手扶了扶眼镜，动作斯斯文文的，浑然不知自己被编排了。
齐才没忍住，嘴角一弯，笑出了声。
“你这话让他听见，他能跟你急。”齐才说。
古昊“嗯”了一声，嘴角也微微弯了弯：“所以悄悄说。”
齐才笑着，心里的孤寂，烟消云散了。
“走吧。日落前赶到，还要扎帐篷。”古昊说，步子加快了些。
齐才跟上，学着古昊的样子，把视线投向远处。
“来了来了。”齐才应道，脚步轻快了不少。
古昊走在他旁边，步子不急不缓，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自然。
路程过半，山势渐陡，石板路变成了不规则的台阶，一步比一步费劲。
齐才和陆昀两人一路货色，身娇肉软，缺乏锻炼，现在抬腿迈步都十分费劲。
陆昀在爱人面前一点不装，直接两手拄在膝盖上，弯腰大喘气，朱关怀站在他旁边，额角也沁着汗，衬衫后背湿了一片，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底下流畅的线条。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脸上倒还算从容，只是呼吸比平时重了些。
古昊也一样，T恤领口洇湿了一圈，喉结上挂着汗珠，阳光一照，亮晶晶的。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齐才一眼。
齐才硬撑着挺直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两条腿已经有点打颤了。
“歇会儿吧。”古昊说。
陆昀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古昊你真是我亲哥！”
朱关怀一脚把他踢起来，“不要坐，靠着我站一会儿，坐着屁股容易着凉”。
齐才本想坐下，现在只能叉腰站着，古昊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挨着齐才站着，“喝点水”。
齐才喝着喝着，身体的大半重量就压到古昊身上了。
“还有多远？”他问。
“三分之一。”古昊说。
齐才：“……”
他看了一眼古昊和朱关怀，两个人虽然也流汗，但状态明显比他们好太多了。尤其是古昊，背着那么大一个帐篷包，气定神闲得像在逛公园。
“你俩怎么不累？”齐才忍不住问。
古昊没说话，朱关怀倒是笑了笑，眼镜片反着光：“习惯了。你们是缺练。”
陆昀哀嚎：“我缺的是练吗？我缺的是命！”
朱关怀走过去，从背包侧袋抽出两根东西，递了一根给陆昀：“登山杖，拿着。”
陆昀接过来，一脸感动：“宝贝儿你太贴心了。”
朱关怀又抽出一根，递给齐才，然后转身看着陆昀，语气淡淡的：“还是减肥吧，你这身肥肉都赶上我这包重了。”
陆昀正在研究登山杖，闻言头也不抬：“那我手感就变差了。”
朱关怀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似笑非笑：“留一点软肉就行。”
陆昀“哎哟”一声，捂着腰往旁边躲。
齐才看着这两人，嘴角抽了抽，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摆弄手里的登山杖。
“走吧。”古昊说。
齐才拄着登山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稳了一些。他正想说点什么，忽然感觉手臂被人握住了。
古昊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稳稳地托着他的小臂。
“我搀着你。”古昊说。
齐才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来：“不用，我能自己走。”
古昊没松手，“我不能自己走。”
不等齐才说话，古昊却已经迈开步子，带着他往前走。他力气大，步伐稳，被他搀着，齐才感觉自己脚下忽然轻省了许多，那股从脚底蔓延上来的酸软感，被古昊托住了。
前面的陆昀回头看了一眼，挤眉弄眼地冲朱关怀说了句什么，朱关怀嘴角弯了弯，没吭声。
齐才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当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他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
“到了。”古昊说，松开了手。
山顶的风迎面扑来，带着高处特有的清冽，瞬间吹散了满身的汗意。视野开阔得不可思议，群山在脚下铺展开来，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边。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浅橙色的光线，给万物镀上了一层金边。
齐才在心里感慨一句，真美。
“那边。”古昊的声音传来，指着不远处一块平整的草地，“就那儿吧，避风，视野也好。”
朱关怀点点头，大步走过去，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开始往外掏东西。
帐篷，地钉，防风绳，防潮垫——一样一样掏出来，整齐地码在旁边。
古昊脱了外套，随手扔在背包上。没了那层遮挡，底下的身形显露无遗——肩宽背阔，腰身紧窄，T恤贴在身上，隐约能看见胸腹间的肌肉轮廓。粼粼几滴汗水，反射着细碎的光。
他蹲下去，开始拆帐篷的包装袋，手臂一用力，肩膀和背部的肌肉线条就跟着绷紧，流畅又有力。
齐才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然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古昊，很性1感。
古昊忽然抬头：“过来帮忙。”
齐才回过神，“哦”了一声，赶紧凑过去。
“扶着这个。”古昊把一根撑杆递给他，“别松手。”
齐才接过来，老老实实地扶着。
陆昀也凑过来帮忙，被朱关怀支使着去拉防风绳。朱关怀自己蹲在另一边，和古昊配合着穿撑杆，两个人动作麻利，一句话都不用多说，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
“钉子钉这儿。”古昊说。
朱关怀接过锤子，“砰砰”几下，地钉稳稳扎进土里。
“绳子拉紧。”
陆昀手忙脚乱地拽绳子，朱关怀过去帮他调整，顺手在他腰上又掐了一把：“笨。”
陆昀嘿嘿笑，也不反驳。
齐才扶着撑杆，看着古昊和朱关怀三下五除二把两个帐篷支起来，他偷偷拽了拽，真结实。
这两人，怎么什么都会？
做饭，打架，工作，爬山，现在连搭帐篷都这么利索。
古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绕着帐篷走了一圈，检查地钉和防风绳，又蹲下去调整了一下。
“行了。”他说。
朱关怀也站起来，扶了扶眼镜，看了眼天色：“正好，太阳快落了。”
齐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西边的天空已经开始变色，橙红金黄交织在一起，现在正是赏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