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逃跑再次失败
齐才走向商场卫生间，虽然步子不快，但脑子转的快！就在这几步路里，他脑子飞速转了好几圈，他齐大少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任人摆布！必须逃出去！
可手机被捏在古昊手里，身无分文，能去哪儿？
他眼珠一转，鼻子下面就是嘴，可以问人借手机打个电话呀。
“哥们儿，帮个忙？”齐才摆出最诚恳的表情，“手机没电了，急事要给朋友打个电话，能借一下吗？就一分钟！”
男生打量了他一眼——齐才虽然现在有点狼狈，但身上那件T恤明显是名牌，长相也人畜无害的。男生犹豫了下，把手机递了过去：“快点啊。”
“谢了哥们儿！”齐才接过手机，飞快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赵天龙不耐烦的声音：“没钱，不贷款，再见！”
“是我，齐才！”齐才压低声音急道。
“大哥？！”赵天龙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你最近咋样？手机呢？我给你发微信都没回，打你电话也关机，你爸说你……”
“少说废话！”齐才打断他，警惕地看了看卫生间入口，“快来银元商场侧门接我，情况紧急！快点！”
“啊？”
“别问了！快来！再不来你大哥我就被人绑架了！”齐才半真半假地吓唬道。
“好好好！马上到！你等着！”
齐才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那男生，千恩万谢后，像做贼一样溜出卫生间，避开商场大厅的方向，直奔侧门。
十五分钟后，一辆小电动“突突突”地停在商场侧门。赵天龙顶着一头刚染没多久的亮眼红毛，穿着件破洞牛仔外套，朝缩在阴影里的齐才招手：“大哥！这儿！”
齐才跟兔子似的窜上车：“快走快走！”
小电动在夜色中穿行，齐才紧紧抓着后座扶手，夜风吹得他眼睛发酸。赵天龙边开车边问：“大哥，到底啥情况啊？你爸真把你卡都收了？”
“何止！”齐才一肚子苦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房子、车子、手机，全没了！现在被塞给一个叫什么古昊的，说要‘管教’我！那人就是个魔鬼，你是没看见他那张脸，看我的眼神跟我班主任似的！”
赵天龙咂咂嘴：“你爸这次来真的了。前两天他还联系了强子他们，说齐少要回归家庭、学习管理公司了，以后恐怕不能常出来玩了。强子还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
“回归个屁的家庭！”齐才愤愤道，“我那是被绑架了！非法拘禁！”
小电动拐进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区，跟齐才刚被塞进去的“幸福小区”离得确实不远，就隔两条街。楼的外观和布局都差不多，典型的九十年代职工家属院风格。
赵天龙家住5楼，没电梯。两人吭哧吭哧爬上去，开门进去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随便坐，大哥。”赵天龙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那你现在打算咋办？真去那个什么科技公司上班？”
齐才拉开易拉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汽水让他稍微冷静了点：“上个鬼班！我得把自由夺回来！关键是手机卡，我得弄回来。”
“手机在古昊那儿？”赵天龙在他旁边坐下，“要不……咱去悄摸拿回来？”
齐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缺心眼啊？送羊入虎口？我躲他还来不及呢！”
“那咋办？”
“补办一张。”齐才说，“我好多APP的会员，游戏账号，都绑在那张电话卡上。没那张卡，我连视频会员都看不了最高清！”
赵天龙挠挠头：“补办得用身份证吧？你身份证在哪儿？”
“家里。”齐才眼睛一亮又暗下去，“云锦小区那边。不过……现在回去风险太大，我爸说不定安排了人看着。”
“半夜去呢？”赵天龙胆子大，“趁他们都睡了，溜进去拿了就走。”
齐才摸着下巴想了想。这计划听起来冒险，但好像……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凌晨一点出发到云锦小区，然后坐电梯上楼，回家直奔卧室，拿了身份证就跑，第二天一早去营业厅补卡。
“Perfect！”齐才一拍大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凌晨一点十分，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云锦小区侧门外。这高档小区安保确实严，但齐才在这住了二十多年，哪处栅栏矮、哪处监控坏过还没修，门儿清。
“这边！”齐才压低声音，带着赵天龙绕到单元楼门口，大晚上的不知道被啥刮坏了裤子。
“啧，限量版……”他心疼地嘟囔一句，但顾不上那么多，猫着腰朝自家那栋楼跑去。
电梯缓缓上升至17楼。齐才的心跳随着数字的增加越来越快。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又熄灭。
到了自家门前，齐才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到厚重的实木门上，屏息凝神听了足足一分钟。
“大哥，你也太谨慎了。”赵天龙等得不耐烦，小声说，“这都几点了，肯定都睡了。”
“你懂什么！”齐才瞪他，声音压得极低，“你不知道古昊那个人有多可怕！心思深得跟海似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又听了一会儿，确实没听到任何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大拇指摁上去——指纹锁就是好，不用钥匙。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门口的声控灯“啪”地亮了，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玄关一小片区域。
齐才心里一紧，赶紧挥手让赵天龙快进来，轻轻带上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点微光。熟悉的家具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家里特有的、淡淡的清洁剂香味。
齐才凭着记忆往里走，目标是自己的卧室。赵天龙紧跟在他身后，那头红毛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眼。
就在他们经过客厅，快要摸到卧室门把手的时候——
客厅沙发那边，一个原本平躺着的黑影，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坐了起来。
“卧槽！” 齐才和赵天龙同时低叫出声，差点抱在一起。
只见沙发上那人利落地站起来，“啪”一声按亮了客厅大灯。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房间，也照亮了那人没什么表情的脸——是周练！
周练目光扫过吓得魂飞魄散的两人，尤其在那头红毛上停顿了半秒，然后转头冲着主卧室方向，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朗声道：“古总，齐少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红头发。”
齐才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赵天龙也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主卧室的门开了。
古昊慢悠悠地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深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他脸上没什么意外，甚至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目光先是落在齐才那张吓得煞白的脸上，然后又转向赵天龙那头招摇的红发，挑了挑眉。
“红头发？” 古昊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齐才已经感觉后背开始冒冷汗了。
古昊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才，眼睛里还是那浓浓的蔑视：“齐大少爷，不是去卫生间吗？怎么，商场卫生间通到这儿了？还附赠一位……发型很别致的同伴？”
齐才舌头打结：“我……那个……这是我兄弟，赵天龙！我……我回来拿点东西！”
“拿东西？” 古昊点点头，像是很理解，“半夜一点，不开灯，鬼鬼祟祟回自己家拿东西？拿什么？需要我帮忙找吗？”
“不、不用！” 齐才连忙摆手，下意识往自己卧室方向挪了半步。
古昊没拦他，只是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视：“手机在我这儿，身无分文，还能这么快找到援兵，窜回自己老巢……齐才，我是不是小看你的行动力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一脸戒备又有点懵的赵天龙：“这位红头发兄弟，大半夜陪他胡闹，看来感情很深啊。怎么称呼？”
赵天龙被古昊气场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梗着脖子回答：“赵天龙！你谁啊？把我大哥怎么了？”
“我？” 古昊轻笑一声，高高在上的气质拿捏的恰到好处，“我是你大哥目前的直属上司、临时监护人、以及——管教负责人。简单说，他现在归我管。”
齐才欲哭无泪，知道跑是跑不掉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想拿身份证去补个电话卡！我好多VIP会员都绑在那张卡上呢！这不过分吧？”
“哦——” 古昊拖长了音调，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为了会员？那确实挺紧急的。” 他话锋一转，“不过，齐少爷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以及，你父亲把你交给我的前提是什么？”
齐才顿时蔫了。
古昊不再看他，对周练说：“周练，送这位赵……天龙兄弟回家。太晚了，注意安全。”
周练点点头，走向赵天龙：“请。”
赵天龙看向齐才“大哥，要不咱俩跟他拼了”
齐才极其无奈的摇了摇头，咬着后槽牙，带着哭腔说道“阿龙，你回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天龙瞪大无知的双眼看着齐才“青山在哪？烧啥柴？”
齐才伸手把赵天龙往外推，“你就是青山，快回去吧。”
赵天龙回头仔细打量周练一番，确实实力悬殊，于是，极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屋里只剩下古昊和齐才。
古昊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下说。”
齐才彻底蔫了，耷拉着肩膀苦着脸坐过去。
“想法不错，执行力也有，” 古昊开口，居然夸了一句，但齐才还没来得及放松，下一句就来了，“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你觉得，我，会想不到你可能跑回这里？周练为什么在这儿？专门等你呢，齐少爷。”
齐才：“……”
“逃跑，计划不周，还拉无辜群众下水。” 古昊一条条数落，“齐才，看来我们对‘管教’的理解，偏差很大。你觉得，只是来我公司上个班，混混日子就行？”
齐才低着头，不吭声。
古昊看着他耷拉着的脑袋，白皙的侧颈在灯光下显得有点脆弱，但想到他这折腾劲儿，又觉得好笑又好气。
“行，今晚也不算全无收获。” 古昊站起身，“至少让我知道，你还能折腾出点动静。身份证别想了，老实跟我回幸福小区。明天开始，正式上班。再敢跑——”
他俯身，凑近齐才耳边，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威胁：“我不介意用点非常手段，让你深刻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快乐教育”。”
齐才浑身一激灵，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暗无天日的日子。
古昊直起身，捞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走吧，齐少爷。”
齐才垂头丧气地跟着古昊往外走，心里把古昊骂了一百遍，但脚下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完了，这下真落到这个魔鬼手里了。他的VIP会员啊！他的逍遥日子啊！看来是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
可手机被捏在古昊手里，身无分文，能去哪儿？
他眼珠一转，鼻子下面就是嘴，可以问人借手机打个电话呀。
“哥们儿，帮个忙？”齐才摆出最诚恳的表情，“手机没电了，急事要给朋友打个电话，能借一下吗？就一分钟！”
男生打量了他一眼——齐才虽然现在有点狼狈，但身上那件T恤明显是名牌，长相也人畜无害的。男生犹豫了下，把手机递了过去：“快点啊。”
“谢了哥们儿！”齐才接过手机，飞快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赵天龙不耐烦的声音：“没钱，不贷款，再见！”
“是我，齐才！”齐才压低声音急道。
“大哥？！”赵天龙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你最近咋样？手机呢？我给你发微信都没回，打你电话也关机，你爸说你……”
“少说废话！”齐才打断他，警惕地看了看卫生间入口，“快来银元商场侧门接我，情况紧急！快点！”
“啊？”
“别问了！快来！再不来你大哥我就被人绑架了！”齐才半真半假地吓唬道。
“好好好！马上到！你等着！”
齐才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那男生，千恩万谢后，像做贼一样溜出卫生间，避开商场大厅的方向，直奔侧门。
十五分钟后，一辆小电动“突突突”地停在商场侧门。赵天龙顶着一头刚染没多久的亮眼红毛，穿着件破洞牛仔外套，朝缩在阴影里的齐才招手：“大哥！这儿！”
齐才跟兔子似的窜上车：“快走快走！”
小电动在夜色中穿行，齐才紧紧抓着后座扶手，夜风吹得他眼睛发酸。赵天龙边开车边问：“大哥，到底啥情况啊？你爸真把你卡都收了？”
“何止！”齐才一肚子苦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房子、车子、手机，全没了！现在被塞给一个叫什么古昊的，说要‘管教’我！那人就是个魔鬼，你是没看见他那张脸，看我的眼神跟我班主任似的！”
赵天龙咂咂嘴：“你爸这次来真的了。前两天他还联系了强子他们，说齐少要回归家庭、学习管理公司了，以后恐怕不能常出来玩了。强子还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
“回归个屁的家庭！”齐才愤愤道，“我那是被绑架了！非法拘禁！”
小电动拐进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区，跟齐才刚被塞进去的“幸福小区”离得确实不远，就隔两条街。楼的外观和布局都差不多，典型的九十年代职工家属院风格。
赵天龙家住5楼，没电梯。两人吭哧吭哧爬上去，开门进去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随便坐，大哥。”赵天龙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那你现在打算咋办？真去那个什么科技公司上班？”
齐才拉开易拉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汽水让他稍微冷静了点：“上个鬼班！我得把自由夺回来！关键是手机卡，我得弄回来。”
“手机在古昊那儿？”赵天龙在他旁边坐下，“要不……咱去悄摸拿回来？”
齐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缺心眼啊？送羊入虎口？我躲他还来不及呢！”
“那咋办？”
“补办一张。”齐才说，“我好多APP的会员，游戏账号，都绑在那张电话卡上。没那张卡，我连视频会员都看不了最高清！”
赵天龙挠挠头：“补办得用身份证吧？你身份证在哪儿？”
“家里。”齐才眼睛一亮又暗下去，“云锦小区那边。不过……现在回去风险太大，我爸说不定安排了人看着。”
“半夜去呢？”赵天龙胆子大，“趁他们都睡了，溜进去拿了就走。”
齐才摸着下巴想了想。这计划听起来冒险，但好像……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凌晨一点出发到云锦小区，然后坐电梯上楼，回家直奔卧室，拿了身份证就跑，第二天一早去营业厅补卡。
“Perfect！”齐才一拍大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凌晨一点十分，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云锦小区侧门外。这高档小区安保确实严，但齐才在这住了二十多年，哪处栅栏矮、哪处监控坏过还没修，门儿清。
“这边！”齐才压低声音，带着赵天龙绕到单元楼门口，大晚上的不知道被啥刮坏了裤子。
“啧，限量版……”他心疼地嘟囔一句，但顾不上那么多，猫着腰朝自家那栋楼跑去。
电梯缓缓上升至17楼。齐才的心跳随着数字的增加越来越快。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又熄灭。
到了自家门前，齐才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到厚重的实木门上，屏息凝神听了足足一分钟。
“大哥，你也太谨慎了。”赵天龙等得不耐烦，小声说，“这都几点了，肯定都睡了。”
“你懂什么！”齐才瞪他，声音压得极低，“你不知道古昊那个人有多可怕！心思深得跟海似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又听了一会儿，确实没听到任何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大拇指摁上去——指纹锁就是好，不用钥匙。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门口的声控灯“啪”地亮了，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玄关一小片区域。
齐才心里一紧，赶紧挥手让赵天龙快进来，轻轻带上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点微光。熟悉的家具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家里特有的、淡淡的清洁剂香味。
齐才凭着记忆往里走，目标是自己的卧室。赵天龙紧跟在他身后，那头红毛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眼。
就在他们经过客厅，快要摸到卧室门把手的时候——
客厅沙发那边，一个原本平躺着的黑影，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坐了起来。
“卧槽！” 齐才和赵天龙同时低叫出声，差点抱在一起。
只见沙发上那人利落地站起来，“啪”一声按亮了客厅大灯。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房间，也照亮了那人没什么表情的脸——是周练！
周练目光扫过吓得魂飞魄散的两人，尤其在那头红毛上停顿了半秒，然后转头冲着主卧室方向，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朗声道：“古总，齐少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红头发。”
齐才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赵天龙也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主卧室的门开了。
古昊慢悠悠地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深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他脸上没什么意外，甚至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目光先是落在齐才那张吓得煞白的脸上，然后又转向赵天龙那头招摇的红发，挑了挑眉。
“红头发？” 古昊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齐才已经感觉后背开始冒冷汗了。
古昊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才，眼睛里还是那浓浓的蔑视：“齐大少爷，不是去卫生间吗？怎么，商场卫生间通到这儿了？还附赠一位……发型很别致的同伴？”
齐才舌头打结：“我……那个……这是我兄弟，赵天龙！我……我回来拿点东西！”
“拿东西？” 古昊点点头，像是很理解，“半夜一点，不开灯，鬼鬼祟祟回自己家拿东西？拿什么？需要我帮忙找吗？”
“不、不用！” 齐才连忙摆手，下意识往自己卧室方向挪了半步。
古昊没拦他，只是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视：“手机在我这儿，身无分文，还能这么快找到援兵，窜回自己老巢……齐才，我是不是小看你的行动力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一脸戒备又有点懵的赵天龙：“这位红头发兄弟，大半夜陪他胡闹，看来感情很深啊。怎么称呼？”
赵天龙被古昊气场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梗着脖子回答：“赵天龙！你谁啊？把我大哥怎么了？”
“我？” 古昊轻笑一声，高高在上的气质拿捏的恰到好处，“我是你大哥目前的直属上司、临时监护人、以及——管教负责人。简单说，他现在归我管。”
齐才欲哭无泪，知道跑是跑不掉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想拿身份证去补个电话卡！我好多VIP会员都绑在那张卡上呢！这不过分吧？”
“哦——” 古昊拖长了音调，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为了会员？那确实挺紧急的。” 他话锋一转，“不过，齐少爷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以及，你父亲把你交给我的前提是什么？”
齐才顿时蔫了。
古昊不再看他，对周练说：“周练，送这位赵……天龙兄弟回家。太晚了，注意安全。”
周练点点头，走向赵天龙：“请。”
赵天龙看向齐才“大哥，要不咱俩跟他拼了”
齐才极其无奈的摇了摇头，咬着后槽牙，带着哭腔说道“阿龙，你回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天龙瞪大无知的双眼看着齐才“青山在哪？烧啥柴？”
齐才伸手把赵天龙往外推，“你就是青山，快回去吧。”
赵天龙回头仔细打量周练一番，确实实力悬殊，于是，极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屋里只剩下古昊和齐才。
古昊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下说。”
齐才彻底蔫了，耷拉着肩膀苦着脸坐过去。
“想法不错，执行力也有，” 古昊开口，居然夸了一句，但齐才还没来得及放松，下一句就来了，“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你觉得，我，会想不到你可能跑回这里？周练为什么在这儿？专门等你呢，齐少爷。”
齐才：“……”
“逃跑，计划不周，还拉无辜群众下水。” 古昊一条条数落，“齐才，看来我们对‘管教’的理解，偏差很大。你觉得，只是来我公司上个班，混混日子就行？”
齐才低着头，不吭声。
古昊看着他耷拉着的脑袋，白皙的侧颈在灯光下显得有点脆弱，但想到他这折腾劲儿，又觉得好笑又好气。
“行，今晚也不算全无收获。” 古昊站起身，“至少让我知道，你还能折腾出点动静。身份证别想了，老实跟我回幸福小区。明天开始，正式上班。再敢跑——”
他俯身，凑近齐才耳边，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威胁：“我不介意用点非常手段，让你深刻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快乐教育”。”
齐才浑身一激灵，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暗无天日的日子。
古昊直起身，捞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走吧，齐少爷。”
齐才垂头丧气地跟着古昊往外走，心里把古昊骂了一百遍，但脚下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完了，这下真落到这个魔鬼手里了。他的VIP会员啊！他的逍遥日子啊！看来是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