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家人
第二天一早，古昊带着齐才去开会。
车停稳在会议中心门口，齐才解开安全带，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
古昊看见了：“紧张？”
“没有。”齐才推开车门，“我见我爸有什么好紧张的。”
古昊跟着下车，绕到他身边，忽然低头在他耳边说：“别紧张，丑老公总要见公婆，我会好好表现的。”
齐才脚步一顿，一口气提上来就想骂他。
古昊已经直起身，眼里带着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正常表现，你啥样你爸比你了解。何况——”
他顿了顿，上下看了齐才一眼：“你现在确实比之前成熟稳重的多。”
齐才被他说得，那口气卡在半路，最后化成一声哼。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齐才对着电梯门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领带。
头发早就染回黑色了，西装是之前古昊陪他挑的，藏青色，衬得人精神。
电梯门开，齐才暗自吸了口气，跟上古昊的脚步。
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有人声。古昊推门进去，齐才跟在他身后，一眼就看见了他爸。
齐盛坐在主位旁边，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跟旁边的人说话。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古昊，落在齐才身上。
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
齐才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没躲，就那么站着让他看。
“齐董。”古昊先开口，伸出手。
齐盛收回视线，站起来跟古昊握手：“古总，来得早。”
“应该的。”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齐才站在古昊身后半步，等着。
等他们客套完，齐盛的视线又落回他身上。
齐才上前一步，乖乖喊了声：“爸。”
齐盛点点头：“看着有精神了。”顿了顿，“头发也顺眼多了。”
齐才：“……嗯。”
“多跟古总学。”齐盛说。
齐才看了古昊一眼，古昊的商业微笑化成了真心实意的笑，两眼冒光。
“好的，爸。”齐才说。
齐盛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刚才长。齐才没躲，眼神稳稳地迎上去。
齐盛收回视线，心里甚是欣慰。
会议开始，市里的领导先讲话，然后是各个企业轮流发言。今天来的人不少，做家电的、做百货的、做食品的，坐满了长条桌。
领导问了一圈，秋季购物节准备放哪些商品，能给到什么力度。
轮到昊润科技的时候，古昊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偏头看了齐才一眼。
他愣了一下，用眼神问：我？
古昊微微点头。
齐才心紧了一下，但好歹没慌。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我们昊润这边，主要还是以智能家居产品为主。”
所有人都看着他。
齐才继续说：“这次购物节，我们计划分两条线走。一条是实用性强的、操作简单的、经济实惠的基础款，适合中老年消费者，这部分人会比较多。另一条是我们今年主推的新品，设计更时尚，科技性更强，适合年轻人和改善型需求的家庭。”
市里领导点点头：“嗯，有针对性，考虑得挺细。”
齐才旁边坐着的几个老板也看过来，目光里带着点意外。齐家小子跟了古昊后，真的改观好多。
齐才面上稳着，心里其实有点打鼓。这些东西都是他和柳川这段时间跑线下跑出来的——商场、超市、家电卖场，一站一站逛，看什么人买什么东西，听销售员讲什么样的顾客会问什么样的问题。有时候站得腿都酸了，柳川还在小本本上记个不停。
他那时候觉得烦，现在发现，那些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装进了脑子里。
齐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没移开。
等齐才发完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遮住了嘴角那一点弧度。
会议继续，齐才慢慢放松下来。他偶尔看一眼古昊，古昊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安安静静听着别人发言，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
但齐才注意到，他记东西的时候，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会议结束，大家站起来互相道别。齐盛走过来，先跟古昊握了手，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他转向齐才，手抬起来，在半空顿了顿，最后落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好好干。”齐盛说。
“嗯。”他点头，“爸你也是。”
齐盛看了他一眼，“臭小子，轮到你说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齐才站在原地，看着他爸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慨。头一次，他老爹对他露出欣赏的表情，头一次，两人地位平等的交谈。
古昊站在他旁边，也没动。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古昊才开口：“走吧，齐助理。”
齐才回过神：“去哪？”
“回公司。”古昊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刚才表现得不错。”
齐才：“本少以前是贪玩，不代表本少没有天赋。”
古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回去的路上，齐才开车。
古昊微信提示音响起，是齐盛的消息：
【古总，刚才辛苦了。齐才这孩子，今天让我很意外。谢谢你这段时间的费心。】
【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他在你那边再待一个月？我想让他再稳一稳。】
古昊看完，嘴角微微弯了弯，把消息告诉齐才。
齐才的脸直接垮下来，“艰苦朴素的日子我过够了！一个月又一个月，有完没完？”
古昊把手机收起来，笑的坏兮兮：“吃香喝辣的日子你又拒绝。”
齐才瞪他一眼，咬牙切齿憋出一句：“本少不卖身！”
古昊轻笑一声，心想，话别说太早。
晚上下班，齐才摆脱了古昊，约了金凯去医院。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齐才和金凯提着果篮往里走，金凯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你说你爸又让你在古昊那儿待一个月？”金凯一脸幸灾乐祸，“恭喜啊齐少，苦日子续费成功。”
齐才踢了他一脚：“闭嘴。”
“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金凯躲开，“你看你现在，工作稳定，感情稳定，多好。”
“要不你来干？”
金凯挤眉弄眼，“我想去，但是人家看不上我。”
齐才懒得理他，推开病房门。
李奶奶才做完手术，躺在床上睡着。赵天龙坐在床边，看见齐才进来，腾地站起来。
“齐哥！凯哥！”
此时，病房门又开了，周练拎着暖水瓶进来。
齐才一愣：“周哥？你怎么在这儿？”
周练看见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把暖水瓶放好：“你跟古总在一起，不需要我。古总让我照顾下你的朋友。”
齐才好几天没回去，面上有点烧。
“古昊让你过来？”齐才问。
“嗯。”周练言简意赅，“医生也是古总让我联系的。”
齐才看向赵天龙，赵天龙点头：“齐哥，谢谢你的朋友给我介绍了医生，李奶奶手术特别顺利。周哥这几天天天来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他。”
齐才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有点暖，有点软。
古昊这个人，嘴上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让人没法挑。不但照顾他，还因为他，照顾他的朋友。
就好像……他被这个人放在了心上，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被一起放在了心上 ，这是被宠爱的感觉。
金凯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齐才回过神，瞪他一眼。
金凯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从了吧，不然，真憋坏了。”
齐才脸上腾地一热，抬肘就撞回去：“你闭嘴！”
金凯躲开，笑得贱兮兮的。
赵天龙看看齐才，又看看金凯，有点懵懵懂懂地问：“齐哥，你跟古老板是啥关系？你俩……”
齐才清了清嗓子，板起脸：“雇佣关系，而且工资只有1285元。”
赵天龙愣了一下，看看齐才的神色，内心震惊，面上笑笑：“齐哥，反正谢谢你。”
齐才拍拍他肩膀：“行了，好好照顾李奶奶，有事给我打电话。”
赵天龙再次感谢齐才和金凯，送二人出门。
走在走廊里，金凯还在旁边念叨：“古昊这人真不错，你最近的变化兄弟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华宇和吕枫，他俩因为你都快被他老子关禁闭了。”
齐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苦日子大家一起过。”
跟金凯分开，齐才给古昊发了条微信：
【阿龙的事，谢了。】
过了几秒，古昊回：
【一家人，不客气。】
齐才：【脸皮厚】
古昊的消息又来了：
【回公司开会。】
齐才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现在？”
古昊：【嗯，有急事。】
齐才收起手机，拦了辆车：“去昊润科技。”
公司里灯火通明，齐才出电梯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台的姑娘还在，但表情紧绷着。往里走，几个办公室都亮着灯，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焦虑。
齐才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人不多，市场部一组的组长、二组的组长、还有物流部的经理都在。古昊坐在主位，面色沉静。
朱关怀站在他旁边，看见齐才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齐才找了个位置坐下，用眼神问古昊：怎么了？
古昊没说话，示意朱关怀开口。
朱关怀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我简单说一下情况。”
他把平板投到屏幕上，是一份合同和几封邮件。
“我们有一批货要发往欧洲，总共三个集装箱，下周必须装船。合作了五年的货运公司今天下午临时通知我们，船不够，运不了。”
物流部经理接话：“我跟他们磨了两个小时，对方咬死了说没船，加钱也不行。”
王莉皱眉：“五年合作，说翻脸就翻脸？”
朱关怀点开下一页：“我查了，这家货运公司上个月被入股了，入股的是诚运国际。”
诚运国际——齐才觉得这名字耳熟。
朱关怀看了齐才一眼：“诚运国际的大股东是袁家。”
齐才眉头拧起来，曹，袁俊丞那孙子。
“不止这个。”朱关怀又点开一页，“我们联系了另外一家有实力的货运公司，对方也说送不了，理由同样是没船。这家公司的经理叫吴豪。”
朱关怀把手机里的照片递给齐才。
齐才接过来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上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寸头，脖子上有条疤，正对着镜头笑，露出一口牙——
不对，是缺了一颗牙。
这他么不是那晚在酒吧欺负赵天龙的豪哥吗？
被古昊一拳打掉一颗牙的那个。
齐才把手机还给朱关怀，抬头看向古昊。
古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王莉忍不住了：“这是故意的吧？两家同时出问题，哪有这么巧的事？”
二组组长叹气：“就算是故意的，咱们能怎么办？现在的问题是货怎么出去。”
“找别的公司呢？”有人问。
物流部经理摇头：“我问了，这个季节是出货旺季，船位本来就紧张。有实力的公司就那么几家，要么被他们打过招呼，要么坐地起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气氛凝滞。
齐才看着古昊，古昊还是那副样子，不着急不上火，好像在听别人讨论午饭吃什么。
但他注意到，古昊敲桌子的手指停下了。
“原因不必找了。”古昊开口，声音平淡，“我会去解决。”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古昊继续：“高价找一个老的船运公司，把我们的货运出去。”
物流部经理迟疑：“古总，老公司……靠谱吗？而且这个季节，临时加价可能会很高。”
“高就高。”古昊站起来，“货必须按时发出，这是底线。”
“是。”
“散会。”
人陆陆续续出去，只剩下古昊和齐才。
齐才：“抱歉，连累的公司。”
“这事我会处理。”
齐才转回头：“怎么处理？找人打他们一顿？”
古昊挑眉：“你建议？”
“我建议个屁。”齐才没好气，“法治社会，能不能文明点？”
古昊轻笑一声。
车停稳在会议中心门口，齐才解开安全带，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
古昊看见了：“紧张？”
“没有。”齐才推开车门，“我见我爸有什么好紧张的。”
古昊跟着下车，绕到他身边，忽然低头在他耳边说：“别紧张，丑老公总要见公婆，我会好好表现的。”
齐才脚步一顿，一口气提上来就想骂他。
古昊已经直起身，眼里带着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正常表现，你啥样你爸比你了解。何况——”
他顿了顿，上下看了齐才一眼：“你现在确实比之前成熟稳重的多。”
齐才被他说得，那口气卡在半路，最后化成一声哼。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齐才对着电梯门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领带。
头发早就染回黑色了，西装是之前古昊陪他挑的，藏青色，衬得人精神。
电梯门开，齐才暗自吸了口气，跟上古昊的脚步。
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有人声。古昊推门进去，齐才跟在他身后，一眼就看见了他爸。
齐盛坐在主位旁边，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跟旁边的人说话。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古昊，落在齐才身上。
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
齐才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没躲，就那么站着让他看。
“齐董。”古昊先开口，伸出手。
齐盛收回视线，站起来跟古昊握手：“古总，来得早。”
“应该的。”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齐才站在古昊身后半步，等着。
等他们客套完，齐盛的视线又落回他身上。
齐才上前一步，乖乖喊了声：“爸。”
齐盛点点头：“看着有精神了。”顿了顿，“头发也顺眼多了。”
齐才：“……嗯。”
“多跟古总学。”齐盛说。
齐才看了古昊一眼，古昊的商业微笑化成了真心实意的笑，两眼冒光。
“好的，爸。”齐才说。
齐盛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刚才长。齐才没躲，眼神稳稳地迎上去。
齐盛收回视线，心里甚是欣慰。
会议开始，市里的领导先讲话，然后是各个企业轮流发言。今天来的人不少，做家电的、做百货的、做食品的，坐满了长条桌。
领导问了一圈，秋季购物节准备放哪些商品，能给到什么力度。
轮到昊润科技的时候，古昊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偏头看了齐才一眼。
他愣了一下，用眼神问：我？
古昊微微点头。
齐才心紧了一下，但好歹没慌。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我们昊润这边，主要还是以智能家居产品为主。”
所有人都看着他。
齐才继续说：“这次购物节，我们计划分两条线走。一条是实用性强的、操作简单的、经济实惠的基础款，适合中老年消费者，这部分人会比较多。另一条是我们今年主推的新品，设计更时尚，科技性更强，适合年轻人和改善型需求的家庭。”
市里领导点点头：“嗯，有针对性，考虑得挺细。”
齐才旁边坐着的几个老板也看过来，目光里带着点意外。齐家小子跟了古昊后，真的改观好多。
齐才面上稳着，心里其实有点打鼓。这些东西都是他和柳川这段时间跑线下跑出来的——商场、超市、家电卖场，一站一站逛，看什么人买什么东西，听销售员讲什么样的顾客会问什么样的问题。有时候站得腿都酸了，柳川还在小本本上记个不停。
他那时候觉得烦，现在发现，那些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装进了脑子里。
齐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没移开。
等齐才发完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遮住了嘴角那一点弧度。
会议继续，齐才慢慢放松下来。他偶尔看一眼古昊，古昊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安安静静听着别人发言，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
但齐才注意到，他记东西的时候，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会议结束，大家站起来互相道别。齐盛走过来，先跟古昊握了手，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他转向齐才，手抬起来，在半空顿了顿，最后落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好好干。”齐盛说。
“嗯。”他点头，“爸你也是。”
齐盛看了他一眼，“臭小子，轮到你说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齐才站在原地，看着他爸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慨。头一次，他老爹对他露出欣赏的表情，头一次，两人地位平等的交谈。
古昊站在他旁边，也没动。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古昊才开口：“走吧，齐助理。”
齐才回过神：“去哪？”
“回公司。”古昊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刚才表现得不错。”
齐才：“本少以前是贪玩，不代表本少没有天赋。”
古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回去的路上，齐才开车。
古昊微信提示音响起，是齐盛的消息：
【古总，刚才辛苦了。齐才这孩子，今天让我很意外。谢谢你这段时间的费心。】
【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他在你那边再待一个月？我想让他再稳一稳。】
古昊看完，嘴角微微弯了弯，把消息告诉齐才。
齐才的脸直接垮下来，“艰苦朴素的日子我过够了！一个月又一个月，有完没完？”
古昊把手机收起来，笑的坏兮兮：“吃香喝辣的日子你又拒绝。”
齐才瞪他一眼，咬牙切齿憋出一句：“本少不卖身！”
古昊轻笑一声，心想，话别说太早。
晚上下班，齐才摆脱了古昊，约了金凯去医院。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齐才和金凯提着果篮往里走，金凯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你说你爸又让你在古昊那儿待一个月？”金凯一脸幸灾乐祸，“恭喜啊齐少，苦日子续费成功。”
齐才踢了他一脚：“闭嘴。”
“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金凯躲开，“你看你现在，工作稳定，感情稳定，多好。”
“要不你来干？”
金凯挤眉弄眼，“我想去，但是人家看不上我。”
齐才懒得理他，推开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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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练看见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把暖水瓶放好：“你跟古总在一起，不需要我。古总让我照顾下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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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昊让你过来？”齐才问。
“嗯。”周练言简意赅，“医生也是古总让我联系的。”
齐才看向赵天龙，赵天龙点头：“齐哥，谢谢你的朋友给我介绍了医生，李奶奶手术特别顺利。周哥这几天天天来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他。”
齐才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有点暖，有点软。
古昊这个人，嘴上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让人没法挑。不但照顾他，还因为他，照顾他的朋友。
就好像……他被这个人放在了心上，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被一起放在了心上 ，这是被宠爱的感觉。
金凯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齐才回过神，瞪他一眼。
金凯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从了吧，不然，真憋坏了。”
齐才脸上腾地一热，抬肘就撞回去：“你闭嘴！”
金凯躲开，笑得贱兮兮的。
赵天龙看看齐才，又看看金凯，有点懵懵懂懂地问：“齐哥，你跟古老板是啥关系？你俩……”
齐才清了清嗓子，板起脸：“雇佣关系，而且工资只有1285元。”
赵天龙愣了一下，看看齐才的神色，内心震惊，面上笑笑：“齐哥，反正谢谢你。”
齐才拍拍他肩膀：“行了，好好照顾李奶奶，有事给我打电话。”
赵天龙再次感谢齐才和金凯，送二人出门。
走在走廊里，金凯还在旁边念叨：“古昊这人真不错，你最近的变化兄弟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华宇和吕枫，他俩因为你都快被他老子关禁闭了。”
齐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苦日子大家一起过。”
跟金凯分开，齐才给古昊发了条微信：
【阿龙的事，谢了。】
过了几秒，古昊回：
【一家人，不客气。】
齐才：【脸皮厚】
古昊的消息又来了：
【回公司开会。】
齐才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现在？”
古昊：【嗯，有急事。】
齐才收起手机，拦了辆车：“去昊润科技。”
公司里灯火通明，齐才出电梯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台的姑娘还在，但表情紧绷着。往里走，几个办公室都亮着灯，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焦虑。
齐才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人不多，市场部一组的组长、二组的组长、还有物流部的经理都在。古昊坐在主位，面色沉静。
朱关怀站在他旁边，看见齐才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齐才找了个位置坐下，用眼神问古昊：怎么了？
古昊没说话，示意朱关怀开口。
朱关怀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我简单说一下情况。”
他把平板投到屏幕上，是一份合同和几封邮件。
“我们有一批货要发往欧洲，总共三个集装箱，下周必须装船。合作了五年的货运公司今天下午临时通知我们，船不够，运不了。”
物流部经理接话：“我跟他们磨了两个小时，对方咬死了说没船，加钱也不行。”
王莉皱眉：“五年合作，说翻脸就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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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运国际——齐才觉得这名字耳熟。
朱关怀看了齐才一眼：“诚运国际的大股东是袁家。”
齐才眉头拧起来，曹，袁俊丞那孙子。
“不止这个。”朱关怀又点开一页，“我们联系了另外一家有实力的货运公司，对方也说送不了，理由同样是没船。这家公司的经理叫吴豪。”
朱关怀把手机里的照片递给齐才。
齐才接过来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上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寸头，脖子上有条疤，正对着镜头笑，露出一口牙——
不对，是缺了一颗牙。
这他么不是那晚在酒吧欺负赵天龙的豪哥吗？
被古昊一拳打掉一颗牙的那个。
齐才把手机还给朱关怀，抬头看向古昊。
古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王莉忍不住了：“这是故意的吧？两家同时出问题，哪有这么巧的事？”
二组组长叹气：“就算是故意的，咱们能怎么办？现在的问题是货怎么出去。”
“找别的公司呢？”有人问。
物流部经理摇头：“我问了，这个季节是出货旺季，船位本来就紧张。有实力的公司就那么几家，要么被他们打过招呼，要么坐地起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气氛凝滞。
齐才看着古昊，古昊还是那副样子，不着急不上火，好像在听别人讨论午饭吃什么。
但他注意到，古昊敲桌子的手指停下了。
“原因不必找了。”古昊开口，声音平淡，“我会去解决。”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古昊继续：“高价找一个老的船运公司，把我们的货运出去。”
物流部经理迟疑：“古总，老公司……靠谱吗？而且这个季节，临时加价可能会很高。”
“高就高。”古昊站起来，“货必须按时发出，这是底线。”
“是。”
“散会。”
人陆陆续续出去，只剩下古昊和齐才。
齐才：“抱歉，连累的公司。”
“这事我会处理。”
齐才转回头：“怎么处理？找人打他们一顿？”
古昊挑眉：“你建议？”
“我建议个屁。”齐才没好气，“法治社会，能不能文明点？”
古昊轻笑一声。